第41章 七寸 因為我會和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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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七寸 因為我會和他離婚
發送的消息石沈大海, 撥出去的電話也始終無人接聽，祝爾沒有拉黑他，只是單方面拒絕他的任何聯系。
樓上的工作室也暫停營業, 陳星夷折返，又去祝爾家門口一連站了好幾天，卻始終不見祝爾的身影。
陳星夷迷茫且混沌, 痛苦且懊悔，他痛恨自己用謊言掩蓋過往，可又無法袒露自己經年難愈的傷疤。
從前他從不在乎那些過往, 也不避諱自己的過去, 別人的目光於他來說如同掉落的灰塵，無關痛癢，可現在卻要將這些不堪擺到心上人面前, 無端令他心生恐懼。
晨光熹微, 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昭示著新的一天又到來。
下巴已冒出青澀的胡茬，額前的發低垂，泛著紅血絲的雙眼和幹裂的嘴唇，勾勒出男人頹唐的面容。
須臾, 沙發上一動不動, 好似雕塑的男人站了起來, 因為長時間沒有活動, 起身時肢體麻木, 踉蹌了一下。
陳星夷朝浴室走去, 邊走邊拉拽著喉間的領帶，涼水打在身體上，他赤身站在浴室發了會呆, 然後才像大夢初醒般掬了把水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
刮胡子，換衣服，從衣櫃裏拿衣服時，原本已經提出，目光掃過，最後又換了一套祝爾可能會喜歡的風格換上。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指望著這張臉還能發揮一點餘溫，至少能讓祝爾願意再見他一面。
整理好一切後，陳星夷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家，開往最後一個他渴望找到祝爾的地點。
車停在祝爾爸媽家的小區外，陳星夷坐在車裏，沒有貿然上樓，他知道祝爾最討厭別人不打招呼就上門，雖然他的招呼都被忽略了。
可他還是選擇了他最擅長的方式，那就是等。
等待的過程並不痛苦，因為心裏裝著期待，就像和喜歡的人約好了見面的時間，等待的過程其實也是附加快樂。
陳星夷拿出了紙和筆，決定將自己無法坦然訴說的一切寫在上面，這是他寫過最艱難最猶豫的一封信，不是他不知道怎麽說，而是落筆的詞句總想盡量柔和一些。
他看過祝爾開心的，期待的，低落的，難過的，痛苦的目光，就像一盞易碎的水晶燈，他全盤接受，可唯獨不想看到的，就是來自對方同情甚至可憐他的目光。
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陳星夷很難描述，他只知道，自己最先長出來的就是可笑的自尊心。
一時間，車內只有沙沙的寫字聲，等他停筆擡頭時，夕陽正在西下，時間無聲地滑過。
陳星夷擡手看了一眼腕表，將信紙小心地折疊，他這一生只寫過兩封信，一封是為了小心翼翼表達自己的愛意，夾到數學資料裏送給喜歡的人，可卻沒有收到回應。
眼下這一封則是為了讓對方了解他全部的過往，祈求她能原諒自己的謊言，時間又回到那個游戲，如果此刻拿出誠實牌，還能不能得到赦免？
推開車門，晚風拂面，陳星夷長腿點地，他決定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晚飯後出來消食的祝爾，他記得她有晚飯後出來散步的習慣。
沒走幾步，人還沒有看清，可習慣已經讓他先一步認出不遠處的人影。
看來今天運氣很好。
陳星夷松了口氣，胸腔裏瞬間被喜悅灌滿，他不自覺地揚起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爾爾！”
對方應聲回頭，祝爾的目光在路人中搖晃，很快便落到了他身上，幾乎是一秒，她就皺起了眉，滿臉都寫著抗拒。
陳星夷的心被刺了一下，但他仍向前，“爾爾，對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該騙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只是他話音剛落，還沒等到祝爾回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就岔了進來。
“爾爾，他真不是什麽好人，你別被他的外表蒙騙了，我跟你說漂亮的男人最會騙人。”
季書嶼從拐角走出，自顧自地說著，正說著，結果祝爾越走越快，將他甩在後面，突然看到對方停下，他連忙幾步追上，卻看到另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他指的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陳星夷站在祝爾面前，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季書嶼，嗤笑一聲，說：“在背後詆毀別人，你又算什麽好人？”
“至少我坦坦蕩蕩，不像有些人連父母都要找人假扮。”季書嶼也毫不留情地嗆了回去。
聽到這句話，猶如打蛇打到了七寸。
陳星夷瞬間閉口不言，季書嶼是怎麽知道的？祝爾告訴他的嗎？那其他人，尤其是祝爾的父母知道了嗎？
祝父祝母待他一向和煦，給了他很多從未感受過的來自長輩的溫暖，他又該怎麽補救這份崩塌的信任？
陳星夷痛苦地低下了頭，祝爾冷冷地看了季書嶼一眼，沒管他們任何一個人，擡腿向前走去，錯身時，她的手臂被拉住了，手裏被塞進什麽東西。
“爾爾，你不想見我，我能理解，但你能不能收下這封信，我把全部的過往都寫在了裏面，我真的......”
祝爾直接張開手，失去了鉗制的信紙搖搖晃晃地飄落，最後貼到了地上。
陳星夷楞住了，一定是他沒遞穩才會掉下來，他動作飛快地蹲下身撿起，再次遞給祝爾，誰知祝爾直接退了一步。
“夠了，陳星夷。”
“什麽？”
“我說，”祝爾幾乎是一字一頓，“沒必要了，我不需要了。”
二人僵持在原地，涇渭分明的裂痕在腳下蔓延，季書嶼有些得意地挑眉，然後走到祝爾身旁，“走吧爾爾，再不回去我爸媽和叔叔阿姨該等急了。”
聽到這話，陳星夷機械地轉頭看著他，眼睛紅得嚇人，季書嶼被嚇了一跳。
雙方父母多年未見，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忙活著，他們二人本就是被趕下來買水果的，耽擱的時間和愈加糟透的心情，讓祝爾轉身就走，放棄了出門這一想法。
身後傳來陳星夷慘怛的聲音：“我不再被你選擇了是嗎？”
祝爾加快步伐，將他的聲音甩在後面。
“你等等我爾爾。”電梯門關得很快，險些將季書嶼隔在外面。
祝爾沒給任何反應，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季書嶼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爾爾，你也別想太多，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樣的爸，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你是怎麽知道的？”看著季書嶼茫然的神色，祝爾又提示了一句：“他找人假扮父母的事。”
“害，”季書嶼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說：“上次聽阿姨和我媽聊起，說你們雙方父母已經見過面了，我就覺得離奇。”
“哪裏離奇？”
“你知道嗎？自從我們全家搬到江北，逐漸熟悉之後，聽到的第一個傳聞就來自陳星夷。”
祝爾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他很有名，準確的說是他爸在當地很有名，他們家的人都生的一張好皮囊，如果說陳星夷是一塊冷漠的冰，那他爸就是暖玉，讓人只看一眼就會留下深刻印象。”
腦海中突然閃過那雙眼睛，祝爾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但就像花瓶裏爛掉的花，外表光鮮，內裏腐爛，”季書嶼看了一眼她的反應，又說：“他爸整天打扮的人模狗樣，卻沒個正經工作，每天做的事就是勾搭當地有錢的女人，一會裝作文藝青年和人聊精神世界，一會又痛哭流涕和人互訴衷腸，然後就見縫插針地住進對方家，靠女人養著，等對方負擔不了他的欲望時，又毫不留情地將對方一腳踢開。”
“時間久了，誰不知道他爸那點花花腸子？先不說我在江北三年從沒見過他老婆，再說了如果他真有，會容忍他這麽整天和人勾勾搭搭，所以陳星夷哪來的父母和你們見面？”
“但也真就奇了怪了，明知道他是這種人，還是有不少人往上貼，覺得他是知己，是難得一見的愛人。”
“男人罵他下賤，女人又想看看他長什麽樣，誰家提起他準要吵架。”
“那陳星夷呢？”電梯門開了，季書嶼還在痛批著他爸的所作所為，祝爾先一步邁出，轉頭看向他：“他爸對他好嗎？”
季書嶼沒想到祝爾會問這個，頓了幾秒才說：“那還用說，他爸撈那麽多錢。”
祝爾點點頭，等他走出電梯並肩後，正色道：“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他的事了。”
“為什麽？難道你就不覺得......”季書嶼簡直難以置信。
“他不想說的事，就是他的秘密，沒人能輕易剖析一個人的秘密，以前我想等他自己願意說，現在我已經不想問了。”
“那你會和他分手嗎？”季書嶼知道此時問這個問題非常不恰當，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問，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祝爾若有所思地上下看了他一眼，這時電梯外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祝母伸出頭，好奇地張望著，看到他們，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們買個水果被人綁架了，到現在才回來。”
看到他們兩手空空，她疑惑道：“水果呢？”
“看起來不新鮮就沒買。”祝爾淡淡地接了一句。
“一家都不新鮮？”像是覺得他們辦事不利，祝母嫌棄地看著他們，“算了，飯已經做好了，趕快進來吃吧。”
進門時，祝爾回頭，嘴巴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季書嶼看懂了，她說的是：“不會。”
因為我會和他離婚。
祝爾在心裏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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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工作室也暫停營業, 陳星夷折返，又去祝爾家門口一連站了好幾天，卻始終不見祝爾的身影。
陳星夷迷茫且混沌, 痛苦且懊悔，他痛恨自己用謊言掩蓋過往，可又無法袒露自己經年難愈的傷疤。
從前他從不在乎那些過往, 也不避諱自己的過去, 別人的目光於他來說如同掉落的灰塵，無關痛癢，可現在卻要將這些不堪擺到心上人面前, 無端令他心生恐懼。
晨光熹微, 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昭示著新的一天又到來。
下巴已冒出青澀的胡茬，額前的發低垂，泛著紅血絲的雙眼和幹裂的嘴唇，勾勒出男人頹唐的面容。
須臾, 沙發上一動不動, 好似雕塑的男人站了起來, 因為長時間沒有活動, 起身時肢體麻木, 踉蹌了一下。
陳星夷朝浴室走去, 邊走邊拉拽著喉間的領帶，涼水打在身體上，他赤身站在浴室發了會呆, 然後才像大夢初醒般掬了把水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
刮胡子，換衣服，從衣櫃裏拿衣服時，原本已經提出，目光掃過，最後又換了一套祝爾可能會喜歡的風格換上。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指望著這張臉還能發揮一點餘溫，至少能讓祝爾願意再見他一面。
整理好一切後，陳星夷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家，開往最後一個他渴望找到祝爾的地點。
車停在祝爾爸媽家的小區外，陳星夷坐在車裏，沒有貿然上樓，他知道祝爾最討厭別人不打招呼就上門，雖然他的招呼都被忽略了。
可他還是選擇了他最擅長的方式，那就是等。
等待的過程並不痛苦，因為心裏裝著期待，就像和喜歡的人約好了見面的時間，等待的過程其實也是附加快樂。
陳星夷拿出了紙和筆，決定將自己無法坦然訴說的一切寫在上面，這是他寫過最艱難最猶豫的一封信，不是他不知道怎麽說，而是落筆的詞句總想盡量柔和一些。
他看過祝爾開心的，期待的，低落的，難過的，痛苦的目光，就像一盞易碎的水晶燈，他全盤接受，可唯獨不想看到的，就是來自對方同情甚至可憐他的目光。
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陳星夷很難描述，他只知道，自己最先長出來的就是可笑的自尊心。
一時間，車內只有沙沙的寫字聲，等他停筆擡頭時，夕陽正在西下，時間無聲地滑過。
陳星夷擡手看了一眼腕表，將信紙小心地折疊，他這一生只寫過兩封信，一封是為了小心翼翼表達自己的愛意，夾到數學資料裏送給喜歡的人，可卻沒有收到回應。
眼下這一封則是為了讓對方了解他全部的過往，祈求她能原諒自己的謊言，時間又回到那個游戲，如果此刻拿出誠實牌，還能不能得到赦免？
推開車門，晚風拂面，陳星夷長腿點地，他決定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晚飯後出來消食的祝爾，他記得她有晚飯後出來散步的習慣。
沒走幾步，人還沒有看清，可習慣已經讓他先一步認出不遠處的人影。
看來今天運氣很好。
陳星夷松了口氣，胸腔裏瞬間被喜悅灌滿，他不自覺地揚起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爾爾！”
對方應聲回頭，祝爾的目光在路人中搖晃，很快便落到了他身上，幾乎是一秒，她就皺起了眉，滿臉都寫著抗拒。
陳星夷的心被刺了一下，但他仍向前，“爾爾，對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該騙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只是他話音剛落，還沒等到祝爾回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就岔了進來。
“爾爾，他真不是什麽好人，你別被他的外表蒙騙了，我跟你說漂亮的男人最會騙人。”
季書嶼從拐角走出，自顧自地說著，正說著，結果祝爾越走越快，將他甩在後面，突然看到對方停下，他連忙幾步追上，卻看到另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他指的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陳星夷站在祝爾面前，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季書嶼，嗤笑一聲，說：“在背後詆毀別人，你又算什麽好人？”
“至少我坦坦蕩蕩，不像有些人連父母都要找人假扮。”季書嶼也毫不留情地嗆了回去。
聽到這句話，猶如打蛇打到了七寸。
陳星夷瞬間閉口不言，季書嶼是怎麽知道的？祝爾告訴他的嗎？那其他人，尤其是祝爾的父母知道了嗎？
祝父祝母待他一向和煦，給了他很多從未感受過的來自長輩的溫暖，他又該怎麽補救這份崩塌的信任？
陳星夷痛苦地低下了頭，祝爾冷冷地看了季書嶼一眼，沒管他們任何一個人，擡腿向前走去，錯身時，她的手臂被拉住了，手裏被塞進什麽東西。
“爾爾，你不想見我，我能理解，但你能不能收下這封信，我把全部的過往都寫在了裏面，我真的......”
祝爾直接張開手，失去了鉗制的信紙搖搖晃晃地飄落，最後貼到了地上。
陳星夷楞住了，一定是他沒遞穩才會掉下來，他動作飛快地蹲下身撿起，再次遞給祝爾，誰知祝爾直接退了一步。
“夠了，陳星夷。”
“什麽？”
“我說，”祝爾幾乎是一字一頓，“沒必要了，我不需要了。”
二人僵持在原地，涇渭分明的裂痕在腳下蔓延，季書嶼有些得意地挑眉，然後走到祝爾身旁，“走吧爾爾，再不回去我爸媽和叔叔阿姨該等急了。”
聽到這話，陳星夷機械地轉頭看著他，眼睛紅得嚇人，季書嶼被嚇了一跳。
雙方父母多年未見，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忙活著，他們二人本就是被趕下來買水果的，耽擱的時間和愈加糟透的心情，讓祝爾轉身就走，放棄了出門這一想法。
身後傳來陳星夷慘怛的聲音：“我不再被你選擇了是嗎？”
祝爾加快步伐，將他的聲音甩在後面。
“你等等我爾爾。”電梯門關得很快，險些將季書嶼隔在外面。
祝爾沒給任何反應，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季書嶼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爾爾，你也別想太多，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樣的爸，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你是怎麽知道的？”看著季書嶼茫然的神色，祝爾又提示了一句：“他找人假扮父母的事。”
“害，”季書嶼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說：“上次聽阿姨和我媽聊起，說你們雙方父母已經見過面了，我就覺得離奇。”
“哪裏離奇？”
“你知道嗎？自從我們全家搬到江北，逐漸熟悉之後，聽到的第一個傳聞就來自陳星夷。”
祝爾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他很有名，準確的說是他爸在當地很有名，他們家的人都生的一張好皮囊，如果說陳星夷是一塊冷漠的冰，那他爸就是暖玉，讓人只看一眼就會留下深刻印象。”
腦海中突然閃過那雙眼睛，祝爾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但就像花瓶裏爛掉的花，外表光鮮，內裏腐爛，”季書嶼看了一眼她的反應，又說：“他爸整天打扮的人模狗樣，卻沒個正經工作，每天做的事就是勾搭當地有錢的女人，一會裝作文藝青年和人聊精神世界，一會又痛哭流涕和人互訴衷腸，然後就見縫插針地住進對方家，靠女人養著，等對方負擔不了他的欲望時，又毫不留情地將對方一腳踢開。”
“時間久了，誰不知道他爸那點花花腸子？先不說我在江北三年從沒見過他老婆，再說了如果他真有，會容忍他這麽整天和人勾勾搭搭，所以陳星夷哪來的父母和你們見面？”
“但也真就奇了怪了，明知道他是這種人，還是有不少人往上貼，覺得他是知己，是難得一見的愛人。”
“男人罵他下賤，女人又想看看他長什麽樣，誰家提起他準要吵架。”
“那陳星夷呢？”電梯門開了，季書嶼還在痛批著他爸的所作所為，祝爾先一步邁出，轉頭看向他：“他爸對他好嗎？”
季書嶼沒想到祝爾會問這個，頓了幾秒才說：“那還用說，他爸撈那麽多錢。”
祝爾點點頭，等他走出電梯並肩後，正色道：“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他的事了。”
“為什麽？難道你就不覺得......”季書嶼簡直難以置信。
“他不想說的事，就是他的秘密，沒人能輕易剖析一個人的秘密，以前我想等他自己願意說，現在我已經不想問了。”
“那你會和他分手嗎？”季書嶼知道此時問這個問題非常不恰當，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問，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祝爾若有所思地上下看了他一眼，這時電梯外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祝母伸出頭，好奇地張望著，看到他們，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們買個水果被人綁架了，到現在才回來。”
看到他們兩手空空，她疑惑道：“水果呢？”
“看起來不新鮮就沒買。”祝爾淡淡地接了一句。
“一家都不新鮮？”像是覺得他們辦事不利，祝母嫌棄地看著他們，“算了，飯已經做好了，趕快進來吃吧。”
進門時，祝爾回頭，嘴巴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季書嶼看懂了，她說的是：“不會。”
因為我會和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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