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戳破 搖搖欲墜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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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戳破 搖搖欲墜的天平
屋內一片寂靜, 偶爾窗外傳來兩聲鳥叫。
祝爾靠著墻壁，將頭倚在上面，手裏捏著電話, 閑散地聽著程牧瑤在那邊語無倫次，一會問她是不是近期要舉辦婚禮了，一會又責怪她竟然不第一個通知自己, 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她自顧自地說了好一會才停下，趁著她喘氣的功夫，祝爾才插上話, 笑道：“你是不是把夢境當現實了, 誰跟你說我要辦婚禮了？”
當事人自己都不知情嗎？
程牧瑤噎了一下，可她明明沒有聽錯，是陳星夷的爸爸自己說兒子要結婚了。
難道說沒跟他們商量, 還是...平時看過的狗血肥皂劇在腦中盤旋, 還是說要和陳星夷結婚的另有其人？
“你真的不知情嗎？”程牧瑤猶豫了一下，組織著措辭，換了一種問法：“你和陳星夷最近感情還好嗎？”
這個問題似乎命中了要害，原本懶散的祝爾不自覺地站直了，一時沈默了起來。
她和陳星夷之間的天平, 早已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陳星夷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他的秘密和愛一同成為砝碼, 將天平壓得搖搖欲墜。
程牧瑤見她不說話, 輕聲嘆了口氣, 說：“他爸爸剛才來過我們工作室了，說要幫兒子了解......”
“他爸爸一個人？”
“對。”
“他的眼睛是不是和陳星夷的很像？”祝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這個略顯突兀的問題。
眼睛？
程牧瑤在腦海裏比對著，對方捂得嚴嚴實實, 臉上還戴著口罩，唯一露出來，能看得清的就是眼睛。
那是一雙任歲月侵襲，仍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好像是有點像，”程牧瑤補充著細節，“眼角有些細紋，給人的感覺蠻兇的。”
掛斷電話後，祝爾低著頭，無數的疑問就像壞掉的水龍頭，在腦子裏噴發，她拿起手機，找到聯系人，盯了一會，又放下。
最後遲遲未撥，她疑心這通電話會成為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釋放出自己無法接受的東西。
可逃避不過是拖延時間，並不會改變任何事實。
陳星夷很快就接起，應該是還在工作，他拉開椅子，電話那邊的聲音從嘈雜變為逐漸安靜，聽聲音是走到了外邊，“爾爾，怎麽了？”
祝爾靜了兩秒，才說：“我爸媽想約叔叔阿姨吃個飯，他們有時間嗎？”
陳星夷回答得很快，“這兩天可能不行，他們在國外旅游還沒回來，等回來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好嗎？”
“是嗎？”祝爾笑了笑，聲音很輕，“哪天去的呢？”
“三四天前。”
電話那邊遲遲沒有回應，陳星夷看了看屏幕，以為祝爾掛斷了電話，結果沒有。
良久，她才說：“好。”
陳星夷無端覺得眼皮跳得飛快，讓他有些心神不寧，顧譯渺出來找他時，他手裏的煙還沒有燃盡，白煙氤氳在他臉上，眼皮的褶皺很深。
“怎麽了？”顧譯渺伸手揮了揮。
“幫我約一下那對爸媽的檔期，越快越好。”
“怎麽突然這麽急？”
“我總覺得爾爾今天的語氣很怪，”陳星夷擡眼，“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了？”
“不能吧，我找的可是專業的，民間表演藝術家，還有證書呢。”顧譯渺遞給他一個得意的眼神。
“希望如此吧。”
顧譯渺走後，陳星夷還是放心不下，又調出家門口附近的監控，反覆看了幾遍，並沒有看到任何關於那個男人的蹤跡。
那天打完架，對方就拖著腿離開了，原以為以那人的性格，必然會采取更狠烈的報覆，可結果卻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出現。
他思襯了一會，又拿出手機撥打了另一個電話，讓對方調查一下祝爾的小區周圍，有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拿錢辦事，效率極高。
照片發過去等了一會，陳星夷就收到了答覆。
得知他並沒有去騷擾祝爾，陳星夷松了一口氣，但始終惴惴不安，也許是自己多慮了吧，他在心裏告訴自己。
助理敲了敲門，得到允準後將手裏的文件放到了他桌上，就當他準備離開時。
“小李，最近有沒有在公司看到那個......”陳星夷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搜索著合適的形容詞。
好在助理心領神會，很快便意會了他的意思，“沒有。”
但想起在電梯裏碰到那個一身黑的男人，李助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就再次被叩響，別的工作人員探頭進來，應該是準備匯報工作。
他只好咽下，先行離開了。
這次約見的地點，是陳星夷挑選的，風格菜系都以祝爾為優先，他和安排好檔期的爸媽一同坐在包間內。
看了不知多少次腕表後，他決定去門口等，誰知剛走到包間門口，就迎面碰上了祝爾。
祝爾今天沒有化妝，一張素凈的小臉不似往日的精致，同他們打招呼時，神情看上去有些倦怠。
陳星夷看了看她身後，淺笑著說：“叔叔阿姨還在路上嗎？”
椅子被拉開，祝爾沒正面回答他這個回答，直接坐下了，然後朝著對面的陳父陳母莞爾一笑：“叔叔阿姨最近的檔期還忙得過來嗎？”
“自然是忙得......”陳母先接了話，然後又突然卡頓，驚訝地看向祝爾。
陳父倒沈得住氣，面不改色地說：“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大家都清楚，何必再裝呢？”祝爾吹著手邊的茶，“該說你們是專業父母，還是專業演員？”
窗戶紙被乍然戳破，二人不好輕易再演，不約而同地看向陳星夷，等待雇主的下一步指示。
陳星夷擡了擡手，二人忙不疊地跑出了包間，邊跑邊小聲嘀咕，“我覺得自己的演技也沒這麽差吧？看來確實應該報個班精進一下了！”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陳星夷聲音暗啞。
“我沒發現。”祝爾冷眼看他，“只是隨便詐他們一下。”
“沒想到還真猜對了，其實上次我就應該發覺，畢竟誰家的父母一舉一動都等待兒子的眼色呢？”
陳星夷自嘲地笑道，“爾爾，你也學會騙人了。”
“跟你學的，”祝爾站起身，和他擦肩時，歪頭道：“既然要說謊，謊言為什麽不做的天衣無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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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爾靠著墻壁，將頭倚在上面，手裏捏著電話, 閑散地聽著程牧瑤在那邊語無倫次，一會問她是不是近期要舉辦婚禮了，一會又責怪她竟然不第一個通知自己, 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她自顧自地說了好一會才停下，趁著她喘氣的功夫，祝爾才插上話, 笑道：“你是不是把夢境當現實了, 誰跟你說我要辦婚禮了？”
當事人自己都不知情嗎？
程牧瑤噎了一下，可她明明沒有聽錯，是陳星夷的爸爸自己說兒子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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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知情嗎？”程牧瑤猶豫了一下，組織著措辭，換了一種問法：“你和陳星夷最近感情還好嗎？”
這個問題似乎命中了要害，原本懶散的祝爾不自覺地站直了，一時沈默了起來。
她和陳星夷之間的天平, 早已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陳星夷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他的秘密和愛一同成為砝碼, 將天平壓得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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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爸一個人？”
“對。”
“他的眼睛是不是和陳星夷的很像？”祝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問這個略顯突兀的問題。
眼睛？
程牧瑤在腦海裏比對著，對方捂得嚴嚴實實, 臉上還戴著口罩，唯一露出來，能看得清的就是眼睛。
那是一雙任歲月侵襲，仍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好像是有點像，”程牧瑤補充著細節，“眼角有些細紋，給人的感覺蠻兇的。”
掛斷電話後，祝爾低著頭，無數的疑問就像壞掉的水龍頭，在腦子裏噴發，她拿起手機，找到聯系人，盯了一會，又放下。
最後遲遲未撥，她疑心這通電話會成為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釋放出自己無法接受的東西。
可逃避不過是拖延時間，並不會改變任何事實。
陳星夷很快就接起，應該是還在工作，他拉開椅子，電話那邊的聲音從嘈雜變為逐漸安靜，聽聲音是走到了外邊，“爾爾，怎麽了？”
祝爾靜了兩秒，才說：“我爸媽想約叔叔阿姨吃個飯，他們有時間嗎？”
陳星夷回答得很快，“這兩天可能不行，他們在國外旅游還沒回來，等回來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好嗎？”
“是嗎？”祝爾笑了笑，聲音很輕，“哪天去的呢？”
“三四天前。”
電話那邊遲遲沒有回應，陳星夷看了看屏幕，以為祝爾掛斷了電話，結果沒有。
良久，她才說：“好。”
陳星夷無端覺得眼皮跳得飛快，讓他有些心神不寧，顧譯渺出來找他時，他手裏的煙還沒有燃盡，白煙氤氳在他臉上，眼皮的褶皺很深。
“怎麽了？”顧譯渺伸手揮了揮。
“幫我約一下那對爸媽的檔期，越快越好。”
“怎麽突然這麽急？”
“我總覺得爾爾今天的語氣很怪，”陳星夷擡眼，“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了？”
“不能吧，我找的可是專業的，民間表演藝術家，還有證書呢。”顧譯渺遞給他一個得意的眼神。
“希望如此吧。”
顧譯渺走後，陳星夷還是放心不下，又調出家門口附近的監控，反覆看了幾遍，並沒有看到任何關於那個男人的蹤跡。
那天打完架，對方就拖著腿離開了，原以為以那人的性格，必然會采取更狠烈的報覆，可結果卻一連幾天都沒有再出現。
他思襯了一會，又拿出手機撥打了另一個電話，讓對方調查一下祝爾的小區周圍，有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拿錢辦事，效率極高。
照片發過去等了一會，陳星夷就收到了答覆。
得知他並沒有去騷擾祝爾，陳星夷松了一口氣，但始終惴惴不安，也許是自己多慮了吧，他在心裏告訴自己。
助理敲了敲門，得到允準後將手裏的文件放到了他桌上，就當他準備離開時。
“小李，最近有沒有在公司看到那個......”陳星夷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搜索著合適的形容詞。
好在助理心領神會，很快便意會了他的意思，“沒有。”
但想起在電梯裏碰到那個一身黑的男人，李助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就再次被叩響，別的工作人員探頭進來，應該是準備匯報工作。
他只好咽下，先行離開了。
這次約見的地點，是陳星夷挑選的，風格菜系都以祝爾為優先，他和安排好檔期的爸媽一同坐在包間內。
看了不知多少次腕表後，他決定去門口等，誰知剛走到包間門口，就迎面碰上了祝爾。
祝爾今天沒有化妝，一張素凈的小臉不似往日的精致，同他們打招呼時，神情看上去有些倦怠。
陳星夷看了看她身後，淺笑著說：“叔叔阿姨還在路上嗎？”
椅子被拉開，祝爾沒正面回答他這個回答，直接坐下了，然後朝著對面的陳父陳母莞爾一笑：“叔叔阿姨最近的檔期還忙得過來嗎？”
“自然是忙得......”陳母先接了話，然後又突然卡頓，驚訝地看向祝爾。
陳父倒沈得住氣，面不改色地說：“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大家都清楚，何必再裝呢？”祝爾吹著手邊的茶，“該說你們是專業父母，還是專業演員？”
窗戶紙被乍然戳破，二人不好輕易再演，不約而同地看向陳星夷，等待雇主的下一步指示。
陳星夷擡了擡手，二人忙不疊地跑出了包間，邊跑邊小聲嘀咕，“我覺得自己的演技也沒這麽差吧？看來確實應該報個班精進一下了！”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陳星夷聲音暗啞。
“我沒發現。”祝爾冷眼看他，“只是隨便詐他們一下。”
“沒想到還真猜對了，其實上次我就應該發覺，畢竟誰家的父母一舉一動都等待兒子的眼色呢？”
陳星夷自嘲地笑道，“爾爾，你也學會騙人了。”
“跟你學的，”祝爾站起身，和他擦肩時，歪頭道：“既然要說謊，謊言為什麽不做的天衣無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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