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國 擠進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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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國 擠進她的生活
有多長時間沒見了呢？
祝爾已經記不清, 關於對方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現在乍一看到成年的對方，竟有些不習慣。
“你回國了？”祝爾想起之前老媽提過宋姨的兒子快回國了, 沒想到這麽快。
桌對面的男人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看起來既不會顯得太過熱情, 也至於太過生疏。
幼時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羸弱的小男孩，已蛻變長大, 舉手投足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
“嗯剛回國, 沒想到在這遇到你，真是太巧了。”季書嶼點點頭，目光落在祝爾的臉上：“前幾天爸媽還說想約叔叔阿姨一起吃個飯。”
兩人不鹹不淡地聊著, 互相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話題。
即使童年關系再好, 可長時間的分離還是多少讓人生疏。
祝爾摸了摸脖頸，正準備說一些客套話來結束這次突然的碰面，季書嶼卻突然放下手裏的勺子，擡起手臂，開始握拳, 一臉臭屁：“爾爾, 我已經長大了。”
看著對方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祝爾一楞, 接著笑了起來, “你還記得？”
季書嶼看著她的笑容, 也跟著笑了起來，“當然記得，那時候我就是你的小跟班, 你總保護我，我說我要當老大，你說等我先有了肌肉再說吧。”
然而還沒等他練出肌肉，因為父母工作變動，他們全家就搬離了南城，剛開始兩人還約定不能斷了聯系，可隨著距離的拉遠，和新生活的適應，不知從什麽時候驚覺，對方已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
季書嶼的這個舉動，瞬間將時間線拉到童年，兩人追憶著小時候的事，笑得前俯後仰。
“爾爾，你還記得......”季書嶼剛說到一半，祝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剛拿出來，看到上面的名字，就不自覺地笑了下。
臉上的雀躍是藏不住的，季書嶼看到她的神色，語氣平常地問了一句，“男朋友？”
祝爾下意識地說：“是”，然後又問，“你怎麽知道？”
季書嶼歪著頭，“聽阿姨說的，沒想到是真的。”
電話接起，陳星夷那邊沒說話，祝爾餵了兩聲，卻沒聽到任何回音，她狐疑地看了看手機，通話並沒有中斷，是通著的。
正當她準備掛斷，涼涼的音色傳來。
“爾爾。”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陳星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透著一股悲涼感。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他說。
“我過來找你。”
陳星夷從玻璃反光中看到自己臉上的傷痕，眉骨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鼻梁破損，嘴邊還滲著血絲。
聽到祝爾那邊的聲音，他連忙說：“不用了爾爾，我待會要去出差，可能得過幾天才回來。”
“出差？”祝爾皺起眉頭，怎麽之前沒聽說。
“嗯，是公司突然的安排，”陳星夷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哄小朋友一樣地說：“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祝爾和季書嶼一前一後走出咖啡店，兩人笑著告別，季書嶼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直到她走進大樓，視線無法跟隨，才準備轉身。
只是他剛轉頭，就對上了另一個人的目光。
男人站在街對面，兩人隔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穿過斑馬線的人群，四目相對。
誰也沒先移開目光，對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打量被抓到而不好意思，反而用眼神一寸一寸游離於他全身。
季書嶼無端被盯得發毛，他想到了一種冷血動物的眼睛，也是這樣冰冷而潮濕。
他率先移開了目光，等他再回頭，馬路對面已空空如也。
“你剛看什麽呢？”顧譯渺跟在陳星夷後面，這人不知道發什麽瘋，突然說要下來咖啡店找祝爾，結果走到大樓的玻璃鏡面旁，卻又突然說不去了。
“我臉上有傷。”
“我知道啊，你不知道你剛才......”顧譯渺想到剛才的場面，又拍了拍胸口。
“不好看了。”
“不好看？”顧譯渺正在給他臉上消毒，聞言看他，“你什麽時候這麽在意自己的顏值了？”
“爾爾會不喜歡的。”陳星夷斂下眼皮，低聲說。
顧譯渺：“......”
“沒事，我聽人說，這鼻梁受過傷，有可能二次發育，變得更挺。”
“真的？”陳星夷猛地擡起頭眼睛發亮，險些將顧譯渺手裏的棉簽帶到地上。
“你真不用去醫院看看嗎？”顧譯渺沒好氣，他恨不得現在就拿手機出來搜，戀愛腦還有的救嗎？
陳星夷堅持不去醫院，顧譯渺也勸不動他，只好將他臉上的傷口處理好，就將他送回了家。
說是送，卻還是陳星夷開的車。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等紅綠燈時，陳星夷看了他一眼。
顧譯渺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跟你一起回去，比較放心。”
“放心，他又不會殺了我。”
這個他指誰，二人都心知肚明，連日的陰霾在今天被暴力裹挾沖開，陳星夷突然覺得松快，要不是在開車，他甚至想點根煙。
“你怎麽有駕照不開車？”陳星夷降下車窗，換了個輕松點的話題。
聽到這個問題，顧譯渺低著頭，少見的沈默，就在陳星夷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他的聲音飄了過來：
“因為我爸媽是車禍離世的，所以我現在一開車就控制不住地心慌腿抖。”
陳星夷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這什麽破話題，他在心裏懊惱，他以前只知道顧譯渺父母雙亡，卻不知道具體的原因，顧譯渺也從未提起過。
剛想道歉，就聽到顧譯渺說：“沒事，不用道歉。”
他自顧自地說：“是在我高考完的暑假，本來我們全家說好要一起去自駕游的，所以我高中一畢業就立馬學了車。”
“我學的可快了，就等我爸媽出差回來檢驗一下成果，誰知。”
想到那天，顧譯渺扣緊了手指，他事無巨細地做好了旅游攻略，就等著爸媽回來一起商定，不知道看了掛鐘多少遍。
每當聽到汽車的響聲，他都會立馬伸頭，最後實在興奮，幹脆站到了門口等。
在門口從站著到靠著，最後坐著，從白天坐到了黑夜。
撥出去的電話卻一直沒人接，應該是在專心開車吧，他想。
緊握的電話響起，顧譯渺一秒接起，聽到那邊的聲音，他頭腦眩暈，不自覺消音，像是突然失去了聽覺，怎麽也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
混亂充斥著那個暑假，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也打破了他原有的生活。
肇事司機疲勞駕駛，闖了紅燈卻渾然不覺，直到撞上了另一輛車。
人在過度痛苦時，會短暫的失去情緒，葬禮從頭到尾，顧譯渺一滴淚都沒有流，他麻木地走完了流程。
就在他以為自己是冷血動物時，有一天他走進超市，想買一點生活用品時，卻突然看到了架子上的針線盒。
“渺渺，紐扣掉了都不知道，這件衣服先別穿了，等媽媽回來幫你縫好再穿。”
無端的，顧譯渺在人來人往的超市崩潰痛哭，像是失去了鳥巢的幼鳥，被暴雨沖刷。
久久沒等到下文，陳星夷單手摸了摸他的後背，只是說：“我和你一樣。”
“我知道。”顧譯渺吸吸鼻子，上大學時每次放假，其他舍友都興奮地盼著回家，只有陳星夷和他一樣，悶不做聲，有一天他接水回來，看到陳星夷在搜兼職。
“你不回家？”
沒聽到回應，顧譯渺抿了抿嘴，陳星夷從進校開始就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就沒學會其他表情，被無視已經習慣了。
他剛往裏走，就聽到。
“我沒有家。”
顧譯渺猛然回頭，陳星夷還是那個姿勢，甚至連頭也沒擡，要不是宿舍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都疑心是自己聽錯了。
同類讓他產生安全感和惺惺相惜，從此顧譯渺就擠進了陳星夷的生活。
但今天的情況，看起來遠遠比他想象的覆雜多了，顧譯渺張口：“你......”
陳星夷轉頭看他，顧譯渺看著他臉上的傷，將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又不是比慘大會，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今天鬧這麽一出，還不知道公司的人以後怎麽議論陳星夷呢。
顧譯渺在心裏嘆了口氣，突然覺得陳星夷這有父母還不如他沒有呢。
水澆得太多，從盆底溢出，祝爾看著花盆裏的花奄頭耷腦的樣子，突然的水源吸收不了太多，滴滴答答地滴在地板上。
“爾爾，你這是澆花還是淹死花啊？”程牧瑤搶走她手裏的水壺，撥弄著土壤。
工作室進入淡季，這幾天閑得可以炒菜了。
唯一的活被搶走，祝爾挪到沙發邊，仰躺著曬太陽，進行光合作用。
桌上的電話響起，她摸到耳邊。
電話那邊是季書嶼溫潤的嗓音，“爾爾，你明天有空嗎？”
“怎麽了？”
“我剛回南城還不太熟悉，想在這周邊租一套房子，你能陪我參考一下嗎？”
祝爾沒說話，季書嶼像是十分不好意思，“如果你忙的話就算了，我也就是隨便問問。”
童年的交情讓她無法拒絕，反正也沒什麽事。
“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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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爾已經記不清, 關於對方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現在乍一看到成年的對方，竟有些不習慣。
“你回國了？”祝爾想起之前老媽提過宋姨的兒子快回國了, 沒想到這麽快。
桌對面的男人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看起來既不會顯得太過熱情, 也至於太過生疏。
幼時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羸弱的小男孩，已蛻變長大, 舉手投足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
“嗯剛回國, 沒想到在這遇到你，真是太巧了。”季書嶼點點頭，目光落在祝爾的臉上：“前幾天爸媽還說想約叔叔阿姨一起吃個飯。”
兩人不鹹不淡地聊著, 互相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話題。
即使童年關系再好, 可長時間的分離還是多少讓人生疏。
祝爾摸了摸脖頸，正準備說一些客套話來結束這次突然的碰面，季書嶼卻突然放下手裏的勺子，擡起手臂，開始握拳, 一臉臭屁：“爾爾, 我已經長大了。”
看著對方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祝爾一楞, 接著笑了起來, “你還記得？”
季書嶼看著她的笑容, 也跟著笑了起來，“當然記得，那時候我就是你的小跟班, 你總保護我，我說我要當老大，你說等我先有了肌肉再說吧。”
然而還沒等他練出肌肉，因為父母工作變動，他們全家就搬離了南城，剛開始兩人還約定不能斷了聯系，可隨著距離的拉遠，和新生活的適應，不知從什麽時候驚覺，對方已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
季書嶼的這個舉動，瞬間將時間線拉到童年，兩人追憶著小時候的事，笑得前俯後仰。
“爾爾，你還記得......”季書嶼剛說到一半，祝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剛拿出來，看到上面的名字，就不自覺地笑了下。
臉上的雀躍是藏不住的，季書嶼看到她的神色，語氣平常地問了一句，“男朋友？”
祝爾下意識地說：“是”，然後又問，“你怎麽知道？”
季書嶼歪著頭，“聽阿姨說的，沒想到是真的。”
電話接起，陳星夷那邊沒說話，祝爾餵了兩聲，卻沒聽到任何回音，她狐疑地看了看手機，通話並沒有中斷，是通著的。
正當她準備掛斷，涼涼的音色傳來。
“爾爾。”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陳星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透著一股悲涼感。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他說。
“我過來找你。”
陳星夷從玻璃反光中看到自己臉上的傷痕，眉骨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鼻梁破損，嘴邊還滲著血絲。
聽到祝爾那邊的聲音，他連忙說：“不用了爾爾，我待會要去出差，可能得過幾天才回來。”
“出差？”祝爾皺起眉頭，怎麽之前沒聽說。
“嗯，是公司突然的安排，”陳星夷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哄小朋友一樣地說：“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祝爾和季書嶼一前一後走出咖啡店，兩人笑著告別，季書嶼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直到她走進大樓，視線無法跟隨，才準備轉身。
只是他剛轉頭，就對上了另一個人的目光。
男人站在街對面，兩人隔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穿過斑馬線的人群，四目相對。
誰也沒先移開目光，對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打量被抓到而不好意思，反而用眼神一寸一寸游離於他全身。
季書嶼無端被盯得發毛，他想到了一種冷血動物的眼睛，也是這樣冰冷而潮濕。
他率先移開了目光，等他再回頭，馬路對面已空空如也。
“你剛看什麽呢？”顧譯渺跟在陳星夷後面，這人不知道發什麽瘋，突然說要下來咖啡店找祝爾，結果走到大樓的玻璃鏡面旁，卻又突然說不去了。
“我臉上有傷。”
“我知道啊，你不知道你剛才......”顧譯渺想到剛才的場面，又拍了拍胸口。
“不好看了。”
“不好看？”顧譯渺正在給他臉上消毒，聞言看他，“你什麽時候這麽在意自己的顏值了？”
“爾爾會不喜歡的。”陳星夷斂下眼皮，低聲說。
顧譯渺：“......”
“沒事，我聽人說，這鼻梁受過傷，有可能二次發育，變得更挺。”
“真的？”陳星夷猛地擡起頭眼睛發亮，險些將顧譯渺手裏的棉簽帶到地上。
“你真不用去醫院看看嗎？”顧譯渺沒好氣，他恨不得現在就拿手機出來搜，戀愛腦還有的救嗎？
陳星夷堅持不去醫院，顧譯渺也勸不動他，只好將他臉上的傷口處理好，就將他送回了家。
說是送，卻還是陳星夷開的車。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等紅綠燈時，陳星夷看了他一眼。
顧譯渺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跟你一起回去，比較放心。”
“放心，他又不會殺了我。”
這個他指誰，二人都心知肚明，連日的陰霾在今天被暴力裹挾沖開，陳星夷突然覺得松快，要不是在開車，他甚至想點根煙。
“你怎麽有駕照不開車？”陳星夷降下車窗，換了個輕松點的話題。
聽到這個問題，顧譯渺低著頭，少見的沈默，就在陳星夷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他的聲音飄了過來：
“因為我爸媽是車禍離世的，所以我現在一開車就控制不住地心慌腿抖。”
陳星夷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這什麽破話題，他在心裏懊惱，他以前只知道顧譯渺父母雙亡，卻不知道具體的原因，顧譯渺也從未提起過。
剛想道歉，就聽到顧譯渺說：“沒事，不用道歉。”
他自顧自地說：“是在我高考完的暑假，本來我們全家說好要一起去自駕游的，所以我高中一畢業就立馬學了車。”
“我學的可快了，就等我爸媽出差回來檢驗一下成果，誰知。”
想到那天，顧譯渺扣緊了手指，他事無巨細地做好了旅游攻略，就等著爸媽回來一起商定，不知道看了掛鐘多少遍。
每當聽到汽車的響聲，他都會立馬伸頭，最後實在興奮，幹脆站到了門口等。
在門口從站著到靠著，最後坐著，從白天坐到了黑夜。
撥出去的電話卻一直沒人接，應該是在專心開車吧，他想。
緊握的電話響起，顧譯渺一秒接起，聽到那邊的聲音，他頭腦眩暈，不自覺消音，像是突然失去了聽覺，怎麽也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
混亂充斥著那個暑假，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也打破了他原有的生活。
肇事司機疲勞駕駛，闖了紅燈卻渾然不覺，直到撞上了另一輛車。
人在過度痛苦時，會短暫的失去情緒，葬禮從頭到尾，顧譯渺一滴淚都沒有流，他麻木地走完了流程。
就在他以為自己是冷血動物時，有一天他走進超市，想買一點生活用品時，卻突然看到了架子上的針線盒。
“渺渺，紐扣掉了都不知道，這件衣服先別穿了，等媽媽回來幫你縫好再穿。”
無端的，顧譯渺在人來人往的超市崩潰痛哭，像是失去了鳥巢的幼鳥，被暴雨沖刷。
久久沒等到下文，陳星夷單手摸了摸他的後背，只是說：“我和你一樣。”
“我知道。”顧譯渺吸吸鼻子，上大學時每次放假，其他舍友都興奮地盼著回家，只有陳星夷和他一樣，悶不做聲，有一天他接水回來，看到陳星夷在搜兼職。
“你不回家？”
沒聽到回應，顧譯渺抿了抿嘴，陳星夷從進校開始就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就沒學會其他表情，被無視已經習慣了。
他剛往裏走，就聽到。
“我沒有家。”
顧譯渺猛然回頭，陳星夷還是那個姿勢，甚至連頭也沒擡，要不是宿舍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都疑心是自己聽錯了。
同類讓他產生安全感和惺惺相惜，從此顧譯渺就擠進了陳星夷的生活。
但今天的情況，看起來遠遠比他想象的覆雜多了，顧譯渺張口：“你......”
陳星夷轉頭看他，顧譯渺看著他臉上的傷，將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又不是比慘大會，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今天鬧這麽一出，還不知道公司的人以後怎麽議論陳星夷呢。
顧譯渺在心裏嘆了口氣，突然覺得陳星夷這有父母還不如他沒有呢。
水澆得太多，從盆底溢出，祝爾看著花盆裏的花奄頭耷腦的樣子，突然的水源吸收不了太多，滴滴答答地滴在地板上。
“爾爾，你這是澆花還是淹死花啊？”程牧瑤搶走她手裏的水壺，撥弄著土壤。
工作室進入淡季，這幾天閑得可以炒菜了。
唯一的活被搶走，祝爾挪到沙發邊，仰躺著曬太陽，進行光合作用。
桌上的電話響起，她摸到耳邊。
電話那邊是季書嶼溫潤的嗓音，“爾爾，你明天有空嗎？”
“怎麽了？”
“我剛回南城還不太熟悉，想在這周邊租一套房子，你能陪我參考一下嗎？”
祝爾沒說話，季書嶼像是十分不好意思，“如果你忙的話就算了，我也就是隨便問問。”
童年的交情讓她無法拒絕，反正也沒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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