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棲息 久別重逢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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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棲息 久別重逢的靈魂
車內, 沒開燈，只有地下停車場的燈映射過來，半明半暗。
陳星夷和祝爾坐在車內, 誰也沒說話，只聽得到不重的呼吸聲。
緩了一會，情緒逐漸變得平穩, 只是一開口，嗓子還是帶著些許沙啞，祝爾微低下頭, 沒看對方, “陳星夷，我們重新開始吧。”
重新開始，意味著要拋下這十年的空白, 拋下曾經的歡笑與傷害, 拋下曾經狠狠將言語的淬骨刀捅向對方的自己。
陳星夷先是怔楞，然後是難以置信地，緩慢轉頭看著祝爾。
他原以為他們這一生都跨不過曾經的隔閡，所以他的期待已經退到只要能偶爾見面就好。
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讓人頭腦眩暈, 他幾次張口都沒有說出什麽, 他沒有問為什麽, 沒有問祝爾突然轉變態度的原因, 驚喜來臨時, 每一個問號都擔心會將其戳破。
祝爾突然被人抱住, 如果說剛才她的方式才是抱，那麽現在對方就是勒。
陳星夷狠狠勒住了她，兩個人的上半身貼合在一塊, 後背的手微微戰栗，像要將她勒進骨血。
良久，他說：
“記住你說的話，不要騙我。”
繞是曾經體會過陳星夷的耐心，可也會驚訝現在。
無論何時，祝爾只要拉開窗簾就能看到陳星夷等待的身影，自從和好後他再也沒有帶過助理，通常都是獨自開車來接她上班，送她回家。
他從不坐車內等，也不玩手機，只是站在那裏等。
像是很享受等待這個過程。
有時祝爾耽擱的時間久了一點，他也只是溫柔地笑笑，說自己也是剛到，可他被風吹得微微發紅的鼻尖，卻並沒有因為說謊變長。
車內他早已準備好不同口味的早餐，通常是祝爾邊吃，他時不時轉頭看她。
祝爾總會納悶地問他看什麽？而陳星夷卻笑而不語，過一會又悄悄側目，祝爾幹脆推住他的臉看前方。
“你專心開車。”
陳星夷伸手拉住臉頰上的手，然後送到嘴邊，輕輕親了一口，像是羽毛掃過，祝爾心裏癢癢的，紅著耳尖將手抽了回來。
“陳星夷，把密碼改了吧。”
祝爾開口，語氣自然得像是談論天氣。
“好。”
他們都心知肚明是什麽密碼。
1227
是他們在大雪裏分開的日子，陳星夷醉酒時告訴她這是他的手機密碼。
祝爾不知道這個密碼陳星夷用了多久，你還站在那場雪裏嗎？至今不肯走出。
“那我也有個要求，”沒等祝爾回應，陳星夷接著又說：“把我微信從黑名單拉出來，可以嗎？”
從重逢開始，他們一直都是用短信聯系，還曾被顧譯渺笑都什麽年代了還發短信，只有他倆知道原因。
祝爾沒說話，只是利落地掏出手機，劃開屏幕，把一直禁錮在黑名單的用戶放出。
消息記錄還停留在決絕地一刀兩斷，她隨手刪除，頁面幹幹凈凈，像是剛加上的那一天。
說好了重新開始，自然誰也不能耍賴。
陳星夷在開車，餘光中看到她的動作，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他也沒有再讓顧譯渺代勞，而是親自將琳瑯滿目的飯菜送了上來。
程牧瑤眨巴著眼睛，這是將整個餐廳都搬過來了嗎？
吃飯時，她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等陳星夷下去後，她立馬擠眉弄眼道：“你倆和好了？”
祝爾知道，程牧瑤以為前段時間的互相疏遠是情侶之間的小吵小鬧，並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不過眼下確實是和好了。
這叫什麽？解題過程全錯，但答案對。她覺得這件事離譜又好笑，於是點了點頭，沒做太多解釋。
“我就說嘛，一看你倆前段時間的氣氛就不對，現在才對。”程牧瑤得意地晃著腦袋，開始感嘆自己的英明神武，那天及時撮合他倆去約會，看，這不就和好了。
看來自己這個愛情保安還是很有用的，雖然她到現在也不能理解他倆去寺廟約會的行為。
祝爾不明所以地看著程牧瑤興奮的樣子，她看起來好像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之後陳星夷又上來了幾次，祝爾便決定還是她自己下去找他吧，他看起來很忙，就連吃飯時，電話也一刻未停。
於是顧譯渺，推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陳星夷正用筷子將祝爾不喜歡吃的菜，挑到自己碗裏，神情專註地像是在做什麽儀式。
就連他這麽個大活人進來，都不曾擡頭看上一眼。
他氣得氣沈丹田，然後深呼一口氣，用文件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企圖把自己砸暈，就看不到好兄弟戀愛腦的一面了。
聽到聲音，祝爾率先擡頭，笑著朝他招了招手，還沒等他回應。
陳星夷倒是先開口了，“有事？”
他將挑好的碗退到祝爾手邊，示意她先吃，祝爾剛低頭，顧譯渺就立馬打起了啞語，手口並用，甚至眉毛都跟著動起來努力表達：
“你說呢？你讓助理把內線電話都接到我這，我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顧譯渺苦著一張臉，實在是忍無可忍才過來的，他現在耳朵都還耳鳴呢。
陳星夷面色不改，在祝爾看不到的角度，同樣跟他比著口型：
“兩個小時。”
顧譯渺閉了閉眼睛，徹底懂了，之前偷過的懶，現在要徹底還回來。
兄弟的愛情好不容易枯木逢春，自己怎能不兩肋插刀呢，於是走出辦公室的顧譯渺，身上都帶著一股大義凜然的味道。
“他怎麽站了一會就走了？”祝爾剛擡頭，就看到顧譯渺走出去的背影。
“哦，他說我這風水好，過來看看。”
祝爾：“......”
這樣相處一段時間後，祝爾發現一個問題，就是陳星夷好像有皮膚饑渴癥。
走路時，他總會將手下垂，觸碰幾次她的手，如果她沒拒絕，便會從掌根慢慢滑下，直到與她的手十指交握，嚴絲合縫。
他的掌心溫度很高，牽一會，祝爾便會覺得手心出汗，想要掙脫擦一擦，可只要掙紮，陳星夷便會委屈地看著她。
祝爾只好無奈地表示自己只是擦汗，他便會短暫松開，但手還是舉著，控制在一定範圍內，等她一擦完，便又立馬拉住。
每天只要有一點時間，都會和祝爾見面，有時候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祝爾，或者只是抱一會，要麽玩她的手指，要麽細致地摸她的頭發，有時看著他疲倦的面容，祝爾總會提出等時間多一點再見面，沒必要總是這樣跑上跑下。
陳星夷只是搖頭，然後埋到她的脖頸，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像是在充電。
你不明白，我一整天的期待，就是此時此刻。
陳星夷在心裏說。
吃飯時，他也從不坐到對面，而是和祝爾擠到一塊，先是幫她將餐具擺好，然後將她愛吃的擺到離她最近的距離，之後她一擡手，陳星夷就會遞過溫水或者濕紙巾，有次祝爾只是隨手挽了一下耳邊的碎發，他就跟變魔術似地拿出一根發圈，幫她輕柔地挽起頭發。
就連祝爾掉落的發絲，他也會細心地撿起，她原以為他會放到垃圾桶裏，可陳星夷卻收到了自己的包裏。
“一根頭發你也要？”祝爾有些驚訝。
“你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很珍貴。”
看著陳星夷認真的眼睛，鄭重的神色，祝爾突然有些語塞，她一向喜歡事先說明，以求天平公正。
於是，她想了想，還是想說一點殘忍的話，“我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
“我可能沒法像你喜歡我，這麽喜歡你，當然這不代表我不喜歡你，只是......”祝爾有些語無倫次，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表達自己想說的話。
陳星夷瞳孔烏黑，倒映著她的神色，他並沒有展現出絲毫的難過，反而開心地笑了，“爾爾，你能願意和我重新開始，我已經很高興了。”
“而且，無論我們在不在一起，我都很高興你這樣說，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始終是你自己，你才是你的第一位，我的愛只不過是錦上添花，不必拿出全部，勻出一點就好。”
祝爾沒料到陳星夷會這麽說，他坦然的樣子，像是完全不計較愛的多少。
就好像愛的天平已經完全朝祝爾傾斜，他不責怪她為什麽不放籌碼，而只會怪自己放得不夠多，天平傾斜的太慢。
兩人四目相對。
有人說，眼睛是世界上最小的海，但現在，裏面卻盛著愛，且滿得快要溢出。
“陳星夷。”
“嗯。”
祝爾心裏說不出的感受，總之這一秒，她只想叫叫他。
良久，她伸出雙手搭住了他的肩，然後將頭湊了過去，只差分毫，兩人便能共享呼吸。
陳星夷卻突然按住了她，聲音很輕很輕，“祝爾，不要因為感動而親我，要因為我是我。”
點頭答應只需兩秒。
第三秒，她的下巴便被捏住擡起，然後攙著薄荷味的吻便落了下來，侵襲著她口腔內的氣息。
時隔十年，兩個久別重逢的靈魂，在這一刻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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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夷和祝爾坐在車內, 誰也沒說話，只聽得到不重的呼吸聲。
緩了一會，情緒逐漸變得平穩, 只是一開口，嗓子還是帶著些許沙啞，祝爾微低下頭, 沒看對方, “陳星夷，我們重新開始吧。”
重新開始，意味著要拋下這十年的空白, 拋下曾經的歡笑與傷害, 拋下曾經狠狠將言語的淬骨刀捅向對方的自己。
陳星夷先是怔楞，然後是難以置信地，緩慢轉頭看著祝爾。
他原以為他們這一生都跨不過曾經的隔閡，所以他的期待已經退到只要能偶爾見面就好。
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讓人頭腦眩暈, 他幾次張口都沒有說出什麽, 他沒有問為什麽, 沒有問祝爾突然轉變態度的原因, 驚喜來臨時, 每一個問號都擔心會將其戳破。
祝爾突然被人抱住, 如果說剛才她的方式才是抱，那麽現在對方就是勒。
陳星夷狠狠勒住了她，兩個人的上半身貼合在一塊, 後背的手微微戰栗，像要將她勒進骨血。
良久，他說：
“記住你說的話，不要騙我。”
繞是曾經體會過陳星夷的耐心，可也會驚訝現在。
無論何時，祝爾只要拉開窗簾就能看到陳星夷等待的身影，自從和好後他再也沒有帶過助理，通常都是獨自開車來接她上班，送她回家。
他從不坐車內等，也不玩手機，只是站在那裏等。
像是很享受等待這個過程。
有時祝爾耽擱的時間久了一點，他也只是溫柔地笑笑，說自己也是剛到，可他被風吹得微微發紅的鼻尖，卻並沒有因為說謊變長。
車內他早已準備好不同口味的早餐，通常是祝爾邊吃，他時不時轉頭看她。
祝爾總會納悶地問他看什麽？而陳星夷卻笑而不語，過一會又悄悄側目，祝爾幹脆推住他的臉看前方。
“你專心開車。”
陳星夷伸手拉住臉頰上的手，然後送到嘴邊，輕輕親了一口，像是羽毛掃過，祝爾心裏癢癢的，紅著耳尖將手抽了回來。
“陳星夷，把密碼改了吧。”
祝爾開口，語氣自然得像是談論天氣。
“好。”
他們都心知肚明是什麽密碼。
1227
是他們在大雪裏分開的日子，陳星夷醉酒時告訴她這是他的手機密碼。
祝爾不知道這個密碼陳星夷用了多久，你還站在那場雪裏嗎？至今不肯走出。
“那我也有個要求，”沒等祝爾回應，陳星夷接著又說：“把我微信從黑名單拉出來，可以嗎？”
從重逢開始，他們一直都是用短信聯系，還曾被顧譯渺笑都什麽年代了還發短信，只有他倆知道原因。
祝爾沒說話，只是利落地掏出手機，劃開屏幕，把一直禁錮在黑名單的用戶放出。
消息記錄還停留在決絕地一刀兩斷，她隨手刪除，頁面幹幹凈凈，像是剛加上的那一天。
說好了重新開始，自然誰也不能耍賴。
陳星夷在開車，餘光中看到她的動作，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他也沒有再讓顧譯渺代勞，而是親自將琳瑯滿目的飯菜送了上來。
程牧瑤眨巴著眼睛，這是將整個餐廳都搬過來了嗎？
吃飯時，她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等陳星夷下去後，她立馬擠眉弄眼道：“你倆和好了？”
祝爾知道，程牧瑤以為前段時間的互相疏遠是情侶之間的小吵小鬧，並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不過眼下確實是和好了。
這叫什麽？解題過程全錯，但答案對。她覺得這件事離譜又好笑，於是點了點頭，沒做太多解釋。
“我就說嘛，一看你倆前段時間的氣氛就不對，現在才對。”程牧瑤得意地晃著腦袋，開始感嘆自己的英明神武，那天及時撮合他倆去約會，看，這不就和好了。
看來自己這個愛情保安還是很有用的，雖然她到現在也不能理解他倆去寺廟約會的行為。
祝爾不明所以地看著程牧瑤興奮的樣子，她看起來好像比自己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之後陳星夷又上來了幾次，祝爾便決定還是她自己下去找他吧，他看起來很忙，就連吃飯時，電話也一刻未停。
於是顧譯渺，推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陳星夷正用筷子將祝爾不喜歡吃的菜，挑到自己碗裏，神情專註地像是在做什麽儀式。
就連他這麽個大活人進來，都不曾擡頭看上一眼。
他氣得氣沈丹田，然後深呼一口氣，用文件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企圖把自己砸暈，就看不到好兄弟戀愛腦的一面了。
聽到聲音，祝爾率先擡頭，笑著朝他招了招手，還沒等他回應。
陳星夷倒是先開口了，“有事？”
他將挑好的碗退到祝爾手邊，示意她先吃，祝爾剛低頭，顧譯渺就立馬打起了啞語，手口並用，甚至眉毛都跟著動起來努力表達：
“你說呢？你讓助理把內線電話都接到我這，我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顧譯渺苦著一張臉，實在是忍無可忍才過來的，他現在耳朵都還耳鳴呢。
陳星夷面色不改，在祝爾看不到的角度，同樣跟他比著口型：
“兩個小時。”
顧譯渺閉了閉眼睛，徹底懂了，之前偷過的懶，現在要徹底還回來。
兄弟的愛情好不容易枯木逢春，自己怎能不兩肋插刀呢，於是走出辦公室的顧譯渺，身上都帶著一股大義凜然的味道。
“他怎麽站了一會就走了？”祝爾剛擡頭，就看到顧譯渺走出去的背影。
“哦，他說我這風水好，過來看看。”
祝爾：“......”
這樣相處一段時間後，祝爾發現一個問題，就是陳星夷好像有皮膚饑渴癥。
走路時，他總會將手下垂，觸碰幾次她的手，如果她沒拒絕，便會從掌根慢慢滑下，直到與她的手十指交握，嚴絲合縫。
他的掌心溫度很高，牽一會，祝爾便會覺得手心出汗，想要掙脫擦一擦，可只要掙紮，陳星夷便會委屈地看著她。
祝爾只好無奈地表示自己只是擦汗，他便會短暫松開，但手還是舉著，控制在一定範圍內，等她一擦完，便又立馬拉住。
每天只要有一點時間，都會和祝爾見面，有時候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祝爾，或者只是抱一會，要麽玩她的手指，要麽細致地摸她的頭發，有時看著他疲倦的面容，祝爾總會提出等時間多一點再見面，沒必要總是這樣跑上跑下。
陳星夷只是搖頭，然後埋到她的脖頸，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像是在充電。
你不明白，我一整天的期待，就是此時此刻。
陳星夷在心裏說。
吃飯時，他也從不坐到對面，而是和祝爾擠到一塊，先是幫她將餐具擺好，然後將她愛吃的擺到離她最近的距離，之後她一擡手，陳星夷就會遞過溫水或者濕紙巾，有次祝爾只是隨手挽了一下耳邊的碎發，他就跟變魔術似地拿出一根發圈，幫她輕柔地挽起頭發。
就連祝爾掉落的發絲，他也會細心地撿起，她原以為他會放到垃圾桶裏，可陳星夷卻收到了自己的包裏。
“一根頭發你也要？”祝爾有些驚訝。
“你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很珍貴。”
看著陳星夷認真的眼睛，鄭重的神色，祝爾突然有些語塞，她一向喜歡事先說明，以求天平公正。
於是，她想了想，還是想說一點殘忍的話，“我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
“我可能沒法像你喜歡我，這麽喜歡你，當然這不代表我不喜歡你，只是......”祝爾有些語無倫次，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表達自己想說的話。
陳星夷瞳孔烏黑，倒映著她的神色，他並沒有展現出絲毫的難過，反而開心地笑了，“爾爾，你能願意和我重新開始，我已經很高興了。”
“而且，無論我們在不在一起，我都很高興你這樣說，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始終是你自己，你才是你的第一位，我的愛只不過是錦上添花，不必拿出全部，勻出一點就好。”
祝爾沒料到陳星夷會這麽說，他坦然的樣子，像是完全不計較愛的多少。
就好像愛的天平已經完全朝祝爾傾斜，他不責怪她為什麽不放籌碼，而只會怪自己放得不夠多，天平傾斜的太慢。
兩人四目相對。
有人說，眼睛是世界上最小的海，但現在，裏面卻盛著愛，且滿得快要溢出。
“陳星夷。”
“嗯。”
祝爾心裏說不出的感受，總之這一秒，她只想叫叫他。
良久，她伸出雙手搭住了他的肩，然後將頭湊了過去，只差分毫，兩人便能共享呼吸。
陳星夷卻突然按住了她，聲音很輕很輕，“祝爾，不要因為感動而親我，要因為我是我。”
點頭答應只需兩秒。
第三秒，她的下巴便被捏住擡起，然後攙著薄荷味的吻便落了下來，侵襲著她口腔內的氣息。
時隔十年，兩個久別重逢的靈魂，在這一刻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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