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飄落 過期中獎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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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飄落 過期中獎的情書
腦袋失去重心, 朝前點了一下，祝爾猛然驚醒，睜開眼環視了一圈周圍。
最後和客廳裏的小男孩面面相覷, 只不過一個睡眼惺忪，一個精神抖擻。
男孩是祝爾表姐家的孩子，今年剛上六年級, 昨晚表姐打電話拜托她能不能幫忙看顧一天，兩夫妻都要去外地出差，祝爾剛好準備給自己放假幾天, 就答應了。
不就是帶個小孩玩一天嘛, 小事。
而這小胖墩，圓圓滾滾，戴著一副圓圓的黑框眼鏡, 從進門後就安靜地坐在桌旁, 正捧著一本中國上下五千年看得津津有味，給祝爾都看睡著了。
“鵬鵬，小姨帶你去游樂園玩好不好？”祝爾拿出手機，看著昨晚就買好的門票，還是決定帶小胖墩出去玩一趟, 假期不出去玩多浪費啊。
小胖墩也沒表現出什麽別的情緒, 只是推開椅子, 朝著祝爾鞠了一躬, “麻煩你了小姨。”
祝爾連忙站起來擺手, 平時大家都忙於工作, 基本只有逢年過節才會聚到一起，但也只是寥寥幾個小時，和這些小輩也基本處於一個見面打招呼的關系, 別的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交流。
只不過這小孩跟她想象得實在太不一樣了，她一直覺得小孩都是鬧騰活潑的，而他從早上表姐送過來跟她禮貌問好後，就一直安靜地看書，多的一句廢話都沒有。
對她提前準備好的玩具和動畫片也毫無興趣，甚至還讓祝爾忙自己的就行，不用管他。
這成熟穩重的小大人做派，讓祝爾不禁懷疑人生，她六年級的時候在幹嘛，應該還在想學校門口超市哪一家的辣條比較好吃。
在去往游樂園的路上，祝爾怕小孩無聊，於是開始沒話找話說：“鵬鵬，你平時放假一般跟朋友去哪玩啊？”
“不去玩。”
“啊？”
“浪費時間。”
祝爾聽到這個回答噎了一下，她怎麽覺得這句話有些似曾相識呢。
所幸到了游樂園，鵬鵬雖然平靜，但從眼神的張望中也能看出他的好奇，祝爾勾起嘴角，果然，沒有小孩能不對游樂園感興趣。
祝爾一連陪著他玩了好幾個項目，最後小孩說想去玩一些益智類的游戲，她累得松了一口氣，擺擺手示意他去吧，隨即擡腿走向旁邊的冷飲店，買了杯冰橙汁，只是剛吸了一口，旁邊就傳來了聲音。
“祝爾？”
她疑惑地順著聲音望去，然後下一秒就差點嗆到，站在她旁邊的，正是當年在南城中學教她的數學老師。
十年未見，對方除了鬢角多了幾絲白發，面容還是和以前一樣，時光竟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年少時對數學老師的畏懼感實在太深刻，哪怕成年後也還是擁有肌肉記憶，祝爾一秒拘謹了許多，低聲叫了聲許老師好。
對方卻滿臉笑意，一改當年的嚴厲模樣，先是問她手裏的冷飲好喝嗎？又問她和誰一起過來玩。
祝爾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胖墩，剛準備開口介紹，許老師就湊了過來，跟著看去，語氣無比自然地問：“這是你和陳星夷的孩子啊？”
平靜的話像丟炸彈，祝爾嗆得猛咳起來，連連擺手，“不是的...老師，這是...我...表姐家的孩子。”
“那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嗎？”
“啊哈哈。”又一個炸彈，祝爾訕笑著，沒正面回應，因為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現在的關系，好像算又好像不算。
許老師看她的反應，先是嘆了口氣，又忍不住說道：“我還以為那小子早就跟你表白了。”
表白？跟誰？跟她嗎？
祝爾這回苦笑起來，回答地比之前快多了，“老師，他又不喜歡我，表什麽白。”
“人的目光在哪裏，興趣就在哪裏，老師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彎彎繞繞，但陳星夷，我站在講臺上可是一目了然，以前他的目光總是聚焦在黑板上，他數學成績好，態度又認真，是我最得意的學生，直到有一天，我發現。”
許老師停頓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他的目光開始分散，最後全部落在了你身上，一節又一節，就那麽盯著你看，你不知道我氣得喲，所幸他的成績也沒有下滑，又沒有什麽特別的舉動，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陳星夷一直盯著她看？
這是祝爾沒有想到的，她也從未察覺，“老師，萬一是你看錯了呢？”
“我看錯？我當時還跑去和你們班主任交流過，結果辦公室裏其他任課老師都笑而不語，年輕啊就是這樣，恨也明晃晃，愛也坦蕩蕩，誰看不出來？”
祝爾久久說不出話來，像是結冰的湖面，被人投擲了一塊巨石，湖面崩裂，一路蔓延。
這時從旋轉木馬上下來一個小孩，過來拖著許老師的手，向後拽，“奶奶，走啦，我要去玩那個。”
許老師被拽得連連後退，又覺得話還沒說完，只好邊走邊說：“那小子後來突然說要放棄保送，準備走高考，你又轉學，老師一直......看到你現在過得不錯，老師也就放心了。”
旋轉木馬還在一圈一圈地轉著，祝爾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撐著下巴，看著不遠處因為玩得厲害，被好幾個小朋友圍著看的鵬鵬，心裏滿是疑問。
為什麽放棄保送呢？陳星夷。
鵬鵬又展示了幾局，像是不習慣被人圍著看，繃著一張小臉走了過來，“小姨，可以回家了嗎？”
祝爾也徹底失去了玩的心情，點點頭，便帶著鵬鵬回了家，回家後，鵬鵬詢問她能不能看看她的書架，在得到允許後，便自己走了進去。
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發呆，祝爾仰靠在沙發上，回想著許老師說的話，陳星夷真的喜歡她嗎？如果真的那麽明顯，為什麽不告訴她呢？
“小姨，小姨。”書房裏傳來鵬鵬的呼喚，祝爾正心煩意亂，隨口應了幾聲，並未起身。
鵬鵬見她半天沒進去，便捧著一本書走了出來，臉上露出一點笑，將書遞給祝爾，“小姨，你的書。”
祝爾隨便掃了一眼，是一本數學覆習資料，上面還落了些許灰塵，“鵬鵬，小姨現在不看，你把它放回去吧。”
鵬鵬搖搖頭，沒收回手，還是伸著，臉上突然多了許多表情，今天去游樂場玩的時候都沒這麽興奮。
不就是一本數學資料，難道裏面藏著過期中獎的彩票？
祝爾疑惑地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些很基礎的數學題，按照章節難易程度，被人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甚至先通俗易懂地寫明白了原理，又自己出題，只粗略一眼，都能看出手寫它的人用心程度。
這字，力道剛勁，是陳星夷的。
“你在哪找到的？”
鵬鵬努努嘴，告訴她是在書架角落那一堆覆習資料裏翻到的。
陳星夷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轉學後她心情一直不佳，整理資料搬過來也是草草，後面又怕觸景生情，影響自己的情緒，便一直堆在那，沒有翻動過。
高考後更是用不到，之前幾次想打包賣給收廢書的大爺，又因為拖延癥擱置。
真是過期的禮物，祝爾有些心酸地笑了起來，這筆記看起來是專為她這種數學學渣打造，要是早點看到，沒準高考還能多考幾分呢。
小胖墩像是嫌她翻得太慢，失去了耐心，幹脆伸出手指，“啪”地一下，將書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書裏夾著的信紙有些發黃，搖搖晃晃飄落下來，終於得見天日。
祝爾蹲下身，如同當年在垃圾桶旁邊那般，輕輕撿起。
只不過上面沒有那些寫寫劃劃，字跡工整，一筆一畫，像是初學寫字那般認真。
旁邊的小胖墩害羞地捂住了臉，只露出眼睛，觀察著她的反應。
祝爾頭腦眩暈，手裏的不再是草稿，而是成品，信紙沈甸甸的，滿載著送信人的愛意。
她飛快地合上，可末尾的字還是露出了馬腳：
——這是我第一次寫情書，你說你沒有收過情書，於是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它送給你，爾爾，可以這樣叫你嗎？好像與你親近的人都是這麽叫你，我也想與你的心挨得近一些。
寫這封信不是讓你接受我，而是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高考後請讓我抄一遍你的志願吧，你去哪我去哪。
落款人，陳星夷。
陳星夷開完會，時間已經很晚，讓助理先走後，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獨自走到停車場。
靠近時他才發現，車邊好像蹲著一個人。
只是還沒等他看清，對方就撲了上來，他被帶得連連後退，條件反射地想一把推開對方。
只是在聞到熟悉的香味後，不動了，任由對方抱住了他。
祝爾將頭埋在他的懷裏，陳星夷沒有出聲，貪念著現在的溫暖，兩人一動不動，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直到胸前傳來一點濕潤，他才將對方撥開，看著對方泛紅的眼眶：
“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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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和客廳裏的小男孩面面相覷, 只不過一個睡眼惺忪，一個精神抖擻。
男孩是祝爾表姐家的孩子，今年剛上六年級, 昨晚表姐打電話拜托她能不能幫忙看顧一天，兩夫妻都要去外地出差，祝爾剛好準備給自己放假幾天, 就答應了。
不就是帶個小孩玩一天嘛, 小事。
而這小胖墩，圓圓滾滾，戴著一副圓圓的黑框眼鏡, 從進門後就安靜地坐在桌旁, 正捧著一本中國上下五千年看得津津有味，給祝爾都看睡著了。
“鵬鵬，小姨帶你去游樂園玩好不好？”祝爾拿出手機，看著昨晚就買好的門票，還是決定帶小胖墩出去玩一趟, 假期不出去玩多浪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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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爾連忙站起來擺手, 平時大家都忙於工作, 基本只有逢年過節才會聚到一起，但也只是寥寥幾個小時，和這些小輩也基本處於一個見面打招呼的關系, 別的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交流。
只不過這小孩跟她想象得實在太不一樣了，她一直覺得小孩都是鬧騰活潑的，而他從早上表姐送過來跟她禮貌問好後，就一直安靜地看書，多的一句廢話都沒有。
對她提前準備好的玩具和動畫片也毫無興趣，甚至還讓祝爾忙自己的就行，不用管他。
這成熟穩重的小大人做派，讓祝爾不禁懷疑人生，她六年級的時候在幹嘛，應該還在想學校門口超市哪一家的辣條比較好吃。
在去往游樂園的路上，祝爾怕小孩無聊，於是開始沒話找話說：“鵬鵬，你平時放假一般跟朋友去哪玩啊？”
“不去玩。”
“啊？”
“浪費時間。”
祝爾聽到這個回答噎了一下，她怎麽覺得這句話有些似曾相識呢。
所幸到了游樂園，鵬鵬雖然平靜，但從眼神的張望中也能看出他的好奇，祝爾勾起嘴角，果然，沒有小孩能不對游樂園感興趣。
祝爾一連陪著他玩了好幾個項目，最後小孩說想去玩一些益智類的游戲，她累得松了一口氣，擺擺手示意他去吧，隨即擡腿走向旁邊的冷飲店，買了杯冰橙汁，只是剛吸了一口，旁邊就傳來了聲音。
“祝爾？”
她疑惑地順著聲音望去，然後下一秒就差點嗆到，站在她旁邊的，正是當年在南城中學教她的數學老師。
十年未見，對方除了鬢角多了幾絲白發，面容還是和以前一樣，時光竟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年少時對數學老師的畏懼感實在太深刻，哪怕成年後也還是擁有肌肉記憶，祝爾一秒拘謹了許多，低聲叫了聲許老師好。
對方卻滿臉笑意，一改當年的嚴厲模樣，先是問她手裏的冷飲好喝嗎？又問她和誰一起過來玩。
祝爾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胖墩，剛準備開口介紹，許老師就湊了過來，跟著看去，語氣無比自然地問：“這是你和陳星夷的孩子啊？”
平靜的話像丟炸彈，祝爾嗆得猛咳起來，連連擺手，“不是的...老師，這是...我...表姐家的孩子。”
“那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嗎？”
“啊哈哈。”又一個炸彈，祝爾訕笑著，沒正面回應，因為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現在的關系，好像算又好像不算。
許老師看她的反應，先是嘆了口氣，又忍不住說道：“我還以為那小子早就跟你表白了。”
表白？跟誰？跟她嗎？
祝爾這回苦笑起來，回答地比之前快多了，“老師，他又不喜歡我，表什麽白。”
“人的目光在哪裏，興趣就在哪裏，老師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彎彎繞繞，但陳星夷，我站在講臺上可是一目了然，以前他的目光總是聚焦在黑板上，他數學成績好，態度又認真，是我最得意的學生，直到有一天，我發現。”
許老師停頓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他的目光開始分散，最後全部落在了你身上，一節又一節，就那麽盯著你看，你不知道我氣得喲，所幸他的成績也沒有下滑，又沒有什麽特別的舉動，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陳星夷一直盯著她看？
這是祝爾沒有想到的，她也從未察覺，“老師，萬一是你看錯了呢？”
“我看錯？我當時還跑去和你們班主任交流過，結果辦公室裏其他任課老師都笑而不語，年輕啊就是這樣，恨也明晃晃，愛也坦蕩蕩，誰看不出來？”
祝爾久久說不出話來，像是結冰的湖面，被人投擲了一塊巨石，湖面崩裂，一路蔓延。
這時從旋轉木馬上下來一個小孩，過來拖著許老師的手，向後拽，“奶奶，走啦，我要去玩那個。”
許老師被拽得連連後退，又覺得話還沒說完，只好邊走邊說：“那小子後來突然說要放棄保送，準備走高考，你又轉學，老師一直......看到你現在過得不錯，老師也就放心了。”
旋轉木馬還在一圈一圈地轉著，祝爾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撐著下巴，看著不遠處因為玩得厲害，被好幾個小朋友圍著看的鵬鵬，心裏滿是疑問。
為什麽放棄保送呢？陳星夷。
鵬鵬又展示了幾局，像是不習慣被人圍著看，繃著一張小臉走了過來，“小姨，可以回家了嗎？”
祝爾也徹底失去了玩的心情，點點頭，便帶著鵬鵬回了家，回家後，鵬鵬詢問她能不能看看她的書架，在得到允許後，便自己走了進去。
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發呆，祝爾仰靠在沙發上，回想著許老師說的話，陳星夷真的喜歡她嗎？如果真的那麽明顯，為什麽不告訴她呢？
“小姨，小姨。”書房裏傳來鵬鵬的呼喚，祝爾正心煩意亂，隨口應了幾聲，並未起身。
鵬鵬見她半天沒進去，便捧著一本書走了出來，臉上露出一點笑，將書遞給祝爾，“小姨，你的書。”
祝爾隨便掃了一眼，是一本數學覆習資料，上面還落了些許灰塵，“鵬鵬，小姨現在不看，你把它放回去吧。”
鵬鵬搖搖頭，沒收回手，還是伸著，臉上突然多了許多表情，今天去游樂場玩的時候都沒這麽興奮。
不就是一本數學資料，難道裏面藏著過期中獎的彩票？
祝爾疑惑地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些很基礎的數學題，按照章節難易程度，被人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甚至先通俗易懂地寫明白了原理，又自己出題，只粗略一眼，都能看出手寫它的人用心程度。
這字，力道剛勁，是陳星夷的。
“你在哪找到的？”
鵬鵬努努嘴，告訴她是在書架角落那一堆覆習資料裏翻到的。
陳星夷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轉學後她心情一直不佳，整理資料搬過來也是草草，後面又怕觸景生情，影響自己的情緒，便一直堆在那，沒有翻動過。
高考後更是用不到，之前幾次想打包賣給收廢書的大爺，又因為拖延癥擱置。
真是過期的禮物，祝爾有些心酸地笑了起來，這筆記看起來是專為她這種數學學渣打造，要是早點看到，沒準高考還能多考幾分呢。
小胖墩像是嫌她翻得太慢，失去了耐心，幹脆伸出手指，“啪”地一下，將書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書裏夾著的信紙有些發黃，搖搖晃晃飄落下來，終於得見天日。
祝爾蹲下身，如同當年在垃圾桶旁邊那般，輕輕撿起。
只不過上面沒有那些寫寫劃劃，字跡工整，一筆一畫，像是初學寫字那般認真。
旁邊的小胖墩害羞地捂住了臉，只露出眼睛，觀察著她的反應。
祝爾頭腦眩暈，手裏的不再是草稿，而是成品，信紙沈甸甸的，滿載著送信人的愛意。
她飛快地合上，可末尾的字還是露出了馬腳：
——這是我第一次寫情書，你說你沒有收過情書，於是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它送給你，爾爾，可以這樣叫你嗎？好像與你親近的人都是這麽叫你，我也想與你的心挨得近一些。
寫這封信不是讓你接受我，而是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高考後請讓我抄一遍你的志願吧，你去哪我去哪。
落款人，陳星夷。
陳星夷開完會，時間已經很晚，讓助理先走後，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獨自走到停車場。
靠近時他才發現，車邊好像蹲著一個人。
只是還沒等他看清，對方就撲了上來，他被帶得連連後退，條件反射地想一把推開對方。
只是在聞到熟悉的香味後，不動了，任由對方抱住了他。
祝爾將頭埋在他的懷裏，陳星夷沒有出聲，貪念著現在的溫暖，兩人一動不動，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直到胸前傳來一點濕潤，他才將對方撥開，看著對方泛紅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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