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標本 追我不是這麽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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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標本 追我不是這麽追的
之後的每個清晨, 祝爾都準時出現在教室，像是某種約定俗成，那提前的一個小時成為了他們的專屬時間。
而陳星夷也不再惜字如金, 在祝爾小心的試探中，了解到另外一面的陳星夷，比如他很喜歡看電影。
對此陳星夷的解釋是, 他覺得看電影時可以什麽都不用想，只需要沈浸在故事中就行，就像短暫的避難所, 可以脫離現實, 將心靈擱置。
祝爾不語，只是將陳星夷提過的電影名字，一一記下, 回家時認真觀看, 甚至還做起了筆記。
她喜歡陳星夷，理應是她努力先靠近些，就像是圍著地球轉的小行星，她甘之如飴。
電影裏說“就算發一千條短信，我們心的距離, 大概也就接近了一厘米而已”
祝爾看著屏幕上出現的字幕, 眨了眨眼睛, 那她和陳星夷已經說了那麽多話, 心的距離, 有靠近一點嗎？
喜歡讓怯懦的人勇敢, 讓果敢的人畏縮，讓內向的人鼓足勇氣，讓外向的人支支吾吾。
唯獨不滅的是內心的渴望。
她不願再等。
教室裏的人逐漸離開, 祝爾將面前的地板掃了一遍又一遍，她一邊觀察著班上最後一個女生終於開始收拾東西，一邊偷瞄著陳星夷。
陳星夷捏著手裏的紙條，朝她歪了下頭。剛才她趁著拿掃把的時候，往他桌邊丟了張紙條。
——放學等我。
陳星夷輕笑了聲，蝸牛也有露殼的一天。
終於，教室內空無一人。
祝爾放下手裏的掃把，東張西望了一下，才朝著陳星夷挪了過去。
她莫名覺得自己像是洞房花燭夜要去揭新娘子蓋頭一樣，彼此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麽，卻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祝爾心如鹿撞，想到自己要說什麽，她輕輕呼了口氣，小聲道：“陳星夷。”
陳星夷像是等了許久，杵著頭看著她。
“我能約你一起去看電影嗎？”
祝爾從兜裏掏出兩張，快被汗浸濕的電影票。
她在網上關註了這部陳星夷喜歡的電影很久，沒想到那天竟然看到要重映的消息，幾乎是一秒都沒有猶豫，剛開售祝爾就買下了兩張連座的票。
陳星夷沒有回答，而是站起了身，再次低頭和她齊平了視線，瞳孔裏倒映著她的神色。
祝爾被他盯得咽了咽口水，她已經很久沒看過陳星夷這麽嚴肅的神情，像是最嚴苛的審判官，在判斷她有沒有說謊。
良久，他終於開口：
“祝爾，你這是在追我嗎？”
有這麽不明顯嗎？
像是明戀也要征求當事人的同意，祝爾躊躇著開口：“可以嗎？”
陳星夷搖頭，“追我不是這麽追的。”
“那要怎麽追？”
“伸手。”
祝爾楞楞地伸出手，腦子還沒完全跟上，手已經先一步伸了出去。
須臾，她的手心出現了兩張同樣的電影票，只不過被捏得皺皺巴巴。
“我能約你一起去看電影嗎？”
他鄭重其事地說。
教室門外，錢妤僵立在原地。
剛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作業沒拿，本來想明天來早一點抄算了，但又想起老師上課要提問解題思路，猶豫了一會，又愁眉苦臉地折返回來。
她站在這個位置，看不到祝爾的反應，但卻能準確無誤地窺視到陳星夷的一舉一動。
那個眼神，她並不陌生，不是因為熟悉陳星夷，而是熟悉每一個女生那樣看他的目光。
難以置信，反覆確認兩種神態，在她臉上滾動播放。
雖然她從沒想過能和陳星夷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也不過是，和祝爾聊天時，光明正大地看上幾眼，或是在女生堆裏聊起來時，調侃的大膽一些。
錢妤從沒想過有一天，陳星夷也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而集於一身的人，竟然是自己最不顯眼的朋友祝爾。
真是笑話。
錢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電影院的燈光亮起，眼睛在聚焦，祝爾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電影結束了。
屬於男女主專屬的故事結束了，或許不是結束，只是不再展示給觀眾。
她側頭看向旁邊的陳星夷，揚起嘴角。
還好，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從電影院出來，外面像是剛下過雨，地面潮濕，空氣濕潤，祝爾猛吸了一口，覺得心情一片晴朗。
“有這麽開心嗎？”
陳星夷打趣她，祝爾轉頭，他的眼裏像是汪了一塊碎冰，亮晶晶的。
祝爾耳朵有些紅，剛想辯駁，就聽到了有人叫她。
在這裏撞見好友，令她又是吃驚又是有些難為情，祝爾不自覺扣著手心，表情有些僵硬。
錢妤也表現的十分驚訝，她快步走了過來，先是一把挽住了祝爾，嬉笑著：“怎麽出來玩不叫我？”
然後像是才看到旁邊的陳星夷，滿臉驚訝，動作幅度都小了許多，羞澀地打了個招呼。
陳星夷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將目光移到她身上一秒便移開了。
“不好意思啊妤妤，”祝爾看著好友，內心有些說不出的內疚，“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我還沒有追到他，所以就不太好意思和你匯報。”
“那你們現在是？”錢妤抱著她的手臂和她並肩，陳星夷走在後邊。
“我也不知道，”祝爾想了想，組織著措辭，“算是有了一點小小的進展吧。”
錢妤啞然，好半天她才說：“害沒事，等你成功了一定要和我說，我可是答應了你的早餐要兌現的哦。”
見好友沒生氣，祝爾松了口氣，她眉眼彎彎：“妤妤你最好了。”
兩人相視而笑。
之後的那段日子，是祝爾迄今為止回想起來，都會覺得幸福得像做夢一般。
錢妤熱情開朗，又很會察言觀色，很快便軟磨硬泡地加入到他們的學習小組，對此陳星夷沒意見卻也不熱情。
他們三人便有了許多一起同行的日子，火鍋店，游樂場，小吃店都布滿了她們的歡聲笑語，雖然大多都是她倆在說，陳星夷只是沈默地傾聽，但偶爾給出的回應，卻也讓人忍俊不禁。
祝爾開始期待著每一天的來臨，卻又覺得要是時間停下，就定格在此刻，做成標本也沒什麽不好。
喜歡的人和好友都陪在身邊，縱容著她的一切，成績也在穩步提升，一切都朝著她夢想中的畫面邁進。
從前渴望的，如今都擁有。
祝爾從沒發覺自己的笑容竟然可以這麽多，一天下來，臉頰都笑得酸痛。
時間就這樣朝前狂奔著，一路跑進高三。
祝爾在心裏祈禱著時間可以快一點，再快一點，這樣過了這一年，成年後她就鼓足勇氣向陳星夷表白。
同時又糾結地想要時間慢一點，她的成績提升的還是不夠快，以後萬一天各一方，她很珍惜現在的日子。
然而，或許是貪心不足，受到了懲罰。
這天剛下晚自習，祝爾回到家就覺得頭疼得快要炸開，接著就蔓延到骨頭縫裏，她覺得眼眶灼熱，像是火燒。
強撐著去了附近的醫院，一量，四十度。
輸液輸到後半夜，祝爾才恢覆了點力氣，強撐著給老黃發了請假的信息後，再次昏睡過去。
高燒反反覆覆，讓祝爾頭暈眼花，以至於回到學校，已是一個星期後。
座位又滾動到了第一排，左邊靠窗，祝爾背著書包坐下，只覺得才從學校門口走到教室，就已氣喘籲籲。
沒過多久，她擡頭看到錢妤和幾個女生說說笑笑進了門。
只是錢妤卻像沒看到她一樣徑直朝後面走去，祝爾一頭霧水，錢妤沒看到座位滾動了嗎？怎麽還去後面？
很快，班上的另一個女生坐到了她旁邊，她叫李佳，李佳眼神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就拿出自己的書，開始默讀。
祝爾連忙問：“你是不是坐錯了位子？我的同桌一直都是錢妤。”
李佳搖了搖頭，聲如蚊吟：“是錢妤主動找我換的。”
祝爾聽了幾遍才聽清，別樣的情緒瞬間蔓延了上來，自己生病了一周，錢妤都沒有發過一條信息關心她是怎麽了，從前她們好得像穿一條褲子，衣服都要買同款，甚至還睡一張床。
現在竟然一聲不吭地就換了座位，也不和她商量一下。
委屈又夾雜著生氣，祝爾賭氣著，也一早上沒去找錢妤說話，坐在座位上裝烏龜。
進入高三，學校規定畢業班必須中午在食堂吃飯節省時間，然後回到教室自習。
祝爾磨蹭了一會，還是決定先主動去找錢妤吃飯，她不想和好友鬧矛盾，恰好剛站起身，錢妤就走到她面前，祝爾連忙換上笑臉，只是錢妤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和另一個女生挽著手出了教室。
祝爾洩氣般地坐了回去，微低下頭。
“怎麽不去吃飯？”
祝爾聽到聲音，以為是錢妤的惡作劇，連忙驚喜地擡起頭：“我就說......”
陳星夷看著她眼裏逐漸漫起的熱氣，帶得眼尾都有些紅。
他伸出手摸了摸女生的額頭，“不燒了吧？我聽老黃說你發燒了，但也不好問你在哪個醫院，現在感覺怎麽樣？”
教室裏空空蕩蕩，祝爾看著陳星夷，嘴一癟，先是淚珠然後串成了線，最後不受控制地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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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每個清晨, 祝爾都準時出現在教室，像是某種約定俗成，那提前的一個小時成為了他們的專屬時間。
而陳星夷也不再惜字如金, 在祝爾小心的試探中，了解到另外一面的陳星夷，比如他很喜歡看電影。
對此陳星夷的解釋是, 他覺得看電影時可以什麽都不用想，只需要沈浸在故事中就行，就像短暫的避難所, 可以脫離現實, 將心靈擱置。
祝爾不語，只是將陳星夷提過的電影名字，一一記下, 回家時認真觀看, 甚至還做起了筆記。
她喜歡陳星夷，理應是她努力先靠近些，就像是圍著地球轉的小行星，她甘之如飴。
電影裏說“就算發一千條短信，我們心的距離, 大概也就接近了一厘米而已”
祝爾看著屏幕上出現的字幕, 眨了眨眼睛, 那她和陳星夷已經說了那麽多話, 心的距離, 有靠近一點嗎？
喜歡讓怯懦的人勇敢, 讓果敢的人畏縮，讓內向的人鼓足勇氣，讓外向的人支支吾吾。
唯獨不滅的是內心的渴望。
她不願再等。
教室裏的人逐漸離開, 祝爾將面前的地板掃了一遍又一遍，她一邊觀察著班上最後一個女生終於開始收拾東西，一邊偷瞄著陳星夷。
陳星夷捏著手裏的紙條，朝她歪了下頭。剛才她趁著拿掃把的時候，往他桌邊丟了張紙條。
——放學等我。
陳星夷輕笑了聲，蝸牛也有露殼的一天。
終於，教室內空無一人。
祝爾放下手裏的掃把，東張西望了一下，才朝著陳星夷挪了過去。
她莫名覺得自己像是洞房花燭夜要去揭新娘子蓋頭一樣，彼此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麽，卻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祝爾心如鹿撞，想到自己要說什麽，她輕輕呼了口氣，小聲道：“陳星夷。”
陳星夷像是等了許久，杵著頭看著她。
“我能約你一起去看電影嗎？”
祝爾從兜裏掏出兩張，快被汗浸濕的電影票。
她在網上關註了這部陳星夷喜歡的電影很久，沒想到那天竟然看到要重映的消息，幾乎是一秒都沒有猶豫，剛開售祝爾就買下了兩張連座的票。
陳星夷沒有回答，而是站起了身，再次低頭和她齊平了視線，瞳孔裏倒映著她的神色。
祝爾被他盯得咽了咽口水，她已經很久沒看過陳星夷這麽嚴肅的神情，像是最嚴苛的審判官，在判斷她有沒有說謊。
良久，他終於開口：
“祝爾，你這是在追我嗎？”
有這麽不明顯嗎？
像是明戀也要征求當事人的同意，祝爾躊躇著開口：“可以嗎？”
陳星夷搖頭，“追我不是這麽追的。”
“那要怎麽追？”
“伸手。”
祝爾楞楞地伸出手，腦子還沒完全跟上，手已經先一步伸了出去。
須臾，她的手心出現了兩張同樣的電影票，只不過被捏得皺皺巴巴。
“我能約你一起去看電影嗎？”
他鄭重其事地說。
教室門外，錢妤僵立在原地。
剛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作業沒拿，本來想明天來早一點抄算了，但又想起老師上課要提問解題思路，猶豫了一會，又愁眉苦臉地折返回來。
她站在這個位置，看不到祝爾的反應，但卻能準確無誤地窺視到陳星夷的一舉一動。
那個眼神，她並不陌生，不是因為熟悉陳星夷，而是熟悉每一個女生那樣看他的目光。
難以置信，反覆確認兩種神態，在她臉上滾動播放。
雖然她從沒想過能和陳星夷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也不過是，和祝爾聊天時，光明正大地看上幾眼，或是在女生堆裏聊起來時，調侃的大膽一些。
錢妤從沒想過有一天，陳星夷也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而集於一身的人，竟然是自己最不顯眼的朋友祝爾。
真是笑話。
錢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電影院的燈光亮起，眼睛在聚焦，祝爾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電影結束了。
屬於男女主專屬的故事結束了，或許不是結束，只是不再展示給觀眾。
她側頭看向旁邊的陳星夷，揚起嘴角。
還好，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從電影院出來，外面像是剛下過雨，地面潮濕，空氣濕潤，祝爾猛吸了一口，覺得心情一片晴朗。
“有這麽開心嗎？”
陳星夷打趣她，祝爾轉頭，他的眼裏像是汪了一塊碎冰，亮晶晶的。
祝爾耳朵有些紅，剛想辯駁，就聽到了有人叫她。
在這裏撞見好友，令她又是吃驚又是有些難為情，祝爾不自覺扣著手心，表情有些僵硬。
錢妤也表現的十分驚訝，她快步走了過來，先是一把挽住了祝爾，嬉笑著：“怎麽出來玩不叫我？”
然後像是才看到旁邊的陳星夷，滿臉驚訝，動作幅度都小了許多，羞澀地打了個招呼。
陳星夷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將目光移到她身上一秒便移開了。
“不好意思啊妤妤，”祝爾看著好友，內心有些說不出的內疚，“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只是我還沒有追到他，所以就不太好意思和你匯報。”
“那你們現在是？”錢妤抱著她的手臂和她並肩，陳星夷走在後邊。
“我也不知道，”祝爾想了想，組織著措辭，“算是有了一點小小的進展吧。”
錢妤啞然，好半天她才說：“害沒事，等你成功了一定要和我說，我可是答應了你的早餐要兌現的哦。”
見好友沒生氣，祝爾松了口氣，她眉眼彎彎：“妤妤你最好了。”
兩人相視而笑。
之後的那段日子，是祝爾迄今為止回想起來，都會覺得幸福得像做夢一般。
錢妤熱情開朗，又很會察言觀色，很快便軟磨硬泡地加入到他們的學習小組，對此陳星夷沒意見卻也不熱情。
他們三人便有了許多一起同行的日子，火鍋店，游樂場，小吃店都布滿了她們的歡聲笑語，雖然大多都是她倆在說，陳星夷只是沈默地傾聽，但偶爾給出的回應，卻也讓人忍俊不禁。
祝爾開始期待著每一天的來臨，卻又覺得要是時間停下，就定格在此刻，做成標本也沒什麽不好。
喜歡的人和好友都陪在身邊，縱容著她的一切，成績也在穩步提升，一切都朝著她夢想中的畫面邁進。
從前渴望的，如今都擁有。
祝爾從沒發覺自己的笑容竟然可以這麽多，一天下來，臉頰都笑得酸痛。
時間就這樣朝前狂奔著，一路跑進高三。
祝爾在心裏祈禱著時間可以快一點，再快一點，這樣過了這一年，成年後她就鼓足勇氣向陳星夷表白。
同時又糾結地想要時間慢一點，她的成績提升的還是不夠快，以後萬一天各一方，她很珍惜現在的日子。
然而，或許是貪心不足，受到了懲罰。
這天剛下晚自習，祝爾回到家就覺得頭疼得快要炸開，接著就蔓延到骨頭縫裏，她覺得眼眶灼熱，像是火燒。
強撐著去了附近的醫院，一量，四十度。
輸液輸到後半夜，祝爾才恢覆了點力氣，強撐著給老黃發了請假的信息後，再次昏睡過去。
高燒反反覆覆，讓祝爾頭暈眼花，以至於回到學校，已是一個星期後。
座位又滾動到了第一排，左邊靠窗，祝爾背著書包坐下，只覺得才從學校門口走到教室，就已氣喘籲籲。
沒過多久，她擡頭看到錢妤和幾個女生說說笑笑進了門。
只是錢妤卻像沒看到她一樣徑直朝後面走去，祝爾一頭霧水，錢妤沒看到座位滾動了嗎？怎麽還去後面？
很快，班上的另一個女生坐到了她旁邊，她叫李佳，李佳眼神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就拿出自己的書，開始默讀。
祝爾連忙問：“你是不是坐錯了位子？我的同桌一直都是錢妤。”
李佳搖了搖頭，聲如蚊吟：“是錢妤主動找我換的。”
祝爾聽了幾遍才聽清，別樣的情緒瞬間蔓延了上來，自己生病了一周，錢妤都沒有發過一條信息關心她是怎麽了，從前她們好得像穿一條褲子，衣服都要買同款，甚至還睡一張床。
現在竟然一聲不吭地就換了座位，也不和她商量一下。
委屈又夾雜著生氣，祝爾賭氣著，也一早上沒去找錢妤說話，坐在座位上裝烏龜。
進入高三，學校規定畢業班必須中午在食堂吃飯節省時間，然後回到教室自習。
祝爾磨蹭了一會，還是決定先主動去找錢妤吃飯，她不想和好友鬧矛盾，恰好剛站起身，錢妤就走到她面前，祝爾連忙換上笑臉，只是錢妤看都沒看她一眼，就和另一個女生挽著手出了教室。
祝爾洩氣般地坐了回去，微低下頭。
“怎麽不去吃飯？”
祝爾聽到聲音，以為是錢妤的惡作劇，連忙驚喜地擡起頭：“我就說......”
陳星夷看著她眼裏逐漸漫起的熱氣，帶得眼尾都有些紅。
他伸出手摸了摸女生的額頭，“不燒了吧？我聽老黃說你發燒了，但也不好問你在哪個醫院，現在感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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