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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利來之戰◎
張秘書沒有追問為什麽, 思忖半晌說：“我挺認可Daniel的辦事能力，如果你不喜歡，我幫他調崗吧。”
“可以。”
“不過沒有那麽快, 要找到新人替代他才行。”
“沒問題，給你兩個星期時間找新人, 最好是女性。”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知道消息後的Daniel倒是也平靜，進來時神情如常。
他甚至笑了一下, “甄小姐，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沒有。”
“那是為什麽？”
“做助理, 可惜了, 讓張秘書給你找適合的職位。”
Daniel默了默, 這才說起公事：“外面有位周先生找。”
“周先生？”她意外, 心想這是她認識的哪個周先生。
“皮膚黝黑, 年紀偏大了……”
甄真立刻起身, 到門外去接人。
周和森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猜想的那樣，周和森來找幫手的。
“周總。”她把人引入辦公室。
周和森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裝革履，派頭很足，黝黑的膚色倒是更添了幾分威嚴。
他打量了一圈她的辦公室, 開始寒暄：“峰仔一直念叨著有機會還是想和你學武。”
“峰仔不喜歡您找的老師？”
“也喜歡吧, 他還是覺得你更厲害。”他眼神幽深淡定，露出一點笑意，轉了話風說, “應該他那位師傅也沒有甄小姐你厲害。”
“不會的。”
“功夫肯定是沒甄小姐厲害的, 其實我也希望甄小姐能有時間教教峰仔, 不過我猜你這麽忙, 抽不出時間的。”
甄真未置可否，等著他下面的話。
“甄小姐如今是德輝的董事局主席，下面管著這麽多公司，每天行程都是滿的，肯定沒時間叫人武術的。”
“確實如此，不過我再忙，每天也會抽點時間運動的，只是這時間和峰仔是對不上的。”
“是的。”周和森眼中微微亮起，“我們夫妻很感激甄小姐當初救下峰仔，不能再麻煩你了。”
“哪裏的話。”
“我心底的大實話啊。”周和森終於說到正題，“真心投資開業那天，你說過一句話，不知道甄小姐還記得嗎？”
甄真示意他說。
“你說，你們是做投資的，產業投資，金融投資，如果我的資產需要一位很好的管理者或者有需要融資的項目，我們可以談談。”
她也不拐彎抹角：“周先生，您需要嗎？”
“實不相瞞，現在非常需要。”
“我們遭到了惡意收購，可是我不想放棄大利來。”
周和森不疾不徐地說起大利來公司的狀況和自己的想法，這些情況和甄真知道的歷史原型差不多。
大利來公司雖然只是個乳業集團，可是旗下有船塢，牧場，冰廠，倉庫，有大量空置的土地，位置還很不錯，自然被人垂涎，第一位發起收購邀約的就是金地置業，港城最大的洋行，地產巨鱷。
難怪幾個月前，她聽到金地的大班和周先生起了不愉快，原來那時已經開始談了。
“周先生，您想我怎麽做？”
周和森淡笑：“不瞞你說，我不想改變牧場，港城到處都是房子了，那一片牧場在村子裏是少有的凈土，也是我的祖業，我想保留下來。”
甄真明白他被逼到那個份上，依然在堅持理想，“周先生的理想很感人，想要田園牧歌的生活，可是，您大概也知道，金地不會放棄。”
“金地的財力，您比我更清楚。”
周和森：“所以，我想找真心投資，不，是德輝，融資。”
“融資，然後呢？”甄真一針見血，“繼續做牧場？保持現狀？股民會會買賬嗎？大利來的股東們會買賬嗎？”
這時候金地還沒提出那個著名的換股計劃，一旦提出來，大利來的股東只會紛紛倒戈。
甄真不得不提前劇透一點提醒他：“如今地產已經進入覆蘇期，各地的地價在回升，金地資金充足，發展勢頭很好，您不同意被它收購，金地也會從市場吸收股份，或者更直接一點，登報換股。”
“金地一定會登出很有吸引力的方案來換股的，大利來無法招架。”
周和森臉色微變，還是保持鎮定，咬牙說道：“如果我推出地產開發計劃呢？”
“不如，您試試？”
甄真不會告訴他這個效果微乎其微，真正能救大利來的是阻止股東們去換股，是用更有吸引力的開發方案留住這些小股東和散戶股民，要讓大家相信大利來會在地產界大放異彩。
“可是我沒做過地產，必須找人合作。”
這說到點子上了，甄真笑道：“我們可以和您合作。”
周和森松了口氣：“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周先生，德輝很想和您合作，不過要打贏這場戰，這還不夠。”
“怎麽說？”
“您看看今天的股價，大利來又創了新高，不覺得很詭異？”
周和森嘆氣：“當然在漲，金地在買，我也投了不少錢進去推高股價，只希望金地能因為價格望而卻步。”
“那不可能，金地的財力很雄厚，已經買進很多散股了，砸錢您砸不過它，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開股東會，把小股東的那點股份留住。”
“我總不能催他們把股份賣給我？我自己也沒有那麽多資金來接盤。”
“好辦啊，賣給德輝或者其他公司。”
“……”
“周總，金地在股民心目中很有口碑，大家都喜歡買它的股票，他可能都不需要用現金收購大利來，只用換股和發行新股來收購，您要提防的是這個。我們不一樣，我們可以合作，成立新地產公司，保證不動搖您大股東的地位。”
甄真看出周和森在遲疑，也不催他做決定，讓他慢慢想。
左右不差這麽一兩天。
等金地新股的置換計劃一出來，周和森只怕是根本坐不住。
周和森滿面思慮地離開。
他一走，甄真就去找Jenny。
Jenny笑呵呵地展示今天的成果：“大利來今天暴漲了20%，我們只收了幾萬股，收手了，明天等股價下來後，接著收。”
“現在的問題是大利來的幾十個小股東。”
散戶的股份，他們可以在市場吸納，不過大利來的股份很分散，大股東周和森也只占有不到20%的股份，其他40%都在各個小股東手中。
“金地可能會出奇招？我看現在在掃貨的有幾股力量，金地肯定也在其中。”
兩人分析著金地可能出的招數，甄真隨口說道：“和金地鬥，可能我們一家還不行。”
“你的意思是？”
“新基，有沒有興趣啊？回去你問問唐總？”
“切，我也可以話事的。”Jenny不服氣，“你小看誰呢？”
她好笑地討饒：“是，唐小姐才是真正的老板，唐毓丘就是個打工的。”
“我代他回答吧，新基可以算一個。”
“那好，我覺得我還要去見見郭太。”
“郭太焦頭爛額的，她未必會答應。”
甄真詫異：“怎麽說？”
“郭家出現內訌，兄弟間在鬧分家，那幾房指責郭太經營無方，公司窟窿越來越大。”
甄真若有所思地聽著八卦，“哦，有意思，出力的反倒沒撈到好，我更要去聊聊天了。”
Jenny明白她的意思，眨眨眼，揶揄地提醒她：“你可以找於家，於斯正大概是不會拒絕你的。”
****
甄真還沒約到郭太，沒想到卻和她在半島酒店不期而遇。
許久不見面的謝慧玲約了她在這裏喝下午茶，不知道是不是湊巧，甄真按時到達半島咖啡廳，謝慧玲對面已經坐著一位優雅女士。
就憑背影，她也很輕易認出，那是郭太太。
甄真誤以為自己搞錯時間，躊躇不前時，謝慧玲站起來，對她揮手，“真姐！”
郭太太也同時回頭，對她頷首。
她只在原地頓了兩秒，思忖間已經來到女士們面前，簡單寒暄後，她落座。
謝慧玲先道歉：“對不住，真姐，我沒和你說，郭太也會來。”
甄真倒不生氣，只是好奇她為什麽這麽安排。
謝慧玲和郭成均這對男女主角的感情沒有像原書一樣進展，據她所知，郭家已經準備讓郭成均訂婚，未婚妻是門當戶對的盧小姐，謝慧玲今天這是做什麽。
“郭太，您不生氣，我把真姐叫過來吧。”謝慧玲的語調有些高，帶著些嘲諷，不等郭太說話，自顧自又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讓真姐給我做個見證。”
甄真詫異，聽到她說：“我謝慧玲從今天往後，不會再和郭成均有任何關系，他要結婚，還是要做什麽，都和我沒有關系。”
郭太微瞇眼，眼中的精光從頭到腳打量著正在示威的女人，似乎正在分辨她到底是虛張聲色還是來真的。
謝慧玲明顯不喜對方這樣的打量，“郭太，你不需要這麽看我，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要是真的不相信，你不如開張支票給你兒子定個價錢？”她挑釁地加了一句。
郭太盯著她半晌，終於開了尊口：“謝小姐，我倒是有點欣賞你了。”
“成均是家中長子，身上的擔子不一樣，你能理解就最好了。”
她緩緩拿出支票本，“至於，支票，當然不能少，這不是我的意思，是Tia的意思。”
Tia就是郭成均的未婚妻盧小姐。
“什麽？”謝慧玲的臉色難看起來。
郭太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Tia說，感謝你這一年多對成均的照顧，以後再見，也可以做朋友，如果可以，她還能為你引見幾位大導演。”
“不必了。”
謝慧玲“嗖”地起身，想落荒而逃，卻被甄真按住了手。
甄真笑了下，“慧玲，你不是約我喝茶，我都還沒喝到，你走哪裏去？”
謝慧玲看著甄真，在她的笑容中鎮定下來，挺起胸脯，重新坐下，笑看著郭太：“替我謝謝Tia，支票我收了，你說我改天請她喝茶。”
郭太笑出聲：“好。”
她們的事談完了，甄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和郭太聊生意。
她微提紅唇，先讓侍應生過來點單。
現在這張小桌上只有三杯咖啡，她大手筆地點了半島酒店一長串的當季新品甜品。
“真姐，這麽多，吃不完吧？”謝慧玲驚訝。
甄真望著郭太：“不怕的，我和郭太有點大生意要談。”
謝慧玲尷尬：“那我……”
“你沒事可以喝喝茶，順便學學郭太怎麽談生意。”
郭太被她逗笑：“學我？我都不知道你要談什麽生意。”
“郭太肯定知道的。”她笑的像只狐貍，“現在股市那麽火熱，您沒去玩玩？”
“我年紀大了，受不住這種心跳。”郭太說的滴水不漏，“不像你，年輕有魄力，世紀城的樓花賣完了吧？”
“是賣完了，世紀城能成功，這不都是仰仗郭太麽？”
她的恭維倒是讓郭太惋惜，“富麗華酒店，我還是很舍不得的，要不是……”
“要不是你看在我救了你一命，你也不會這麽便宜賣給我。”甄真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郭太怔楞兩秒後笑了：“甄小姐，你今天又想要談什麽生意？”
這是願意談了。
甄真單刀直入：“大利來公司。”
“你要和金地搶大利來？”郭太已經很明白其中內情，“我不看好。”
“不要這麽悲觀，郭太，不是我去搶，是大家一起。”
“德輝，新發展，新基，或者還加一個於家，再加上大利來，五家，難道還打不過金地？”
“金地是大象，我們大概是小老虎，小獅子，合而圍之，不是沒有機會的。”
郭太臉色凝重起來，“要動用多少資金？”
“肯定是郭太能拿的出來的，就算你們現在資金短缺，有盧家在，你們不會拿不出來錢，你看，盧小姐都願意給慧玲支票。”
謝慧玲忽然明白郭成均為什麽非要娶盧小姐了，不由得嗤笑一聲。
郭太尷尬：“……”
“郭太，新世界也需要這個項目的，大利來的地都很優質，人口密度低，很適合做豪宅盤，以後升值無限，港城土地少，你現在不投，以後只會越來越少，郭家的困境要解，還要很多辦法。”
“還有什麽辦法？”
“地產在覆蘇中，你們的土地屯的多，實在沒錢開發，不如招攬人合作一起開發，不出兩年，地產就會全面覆蘇，你們就等著收錢吧。”
郭太凝重的表情漸漸松懈，“甄小姐，你不只是救過我一命，還能和你聊的這麽投緣，這件事，我答應了。”
“好，我會讓秘書發給你計劃書。”
送走郭太，謝慧玲才有機會給甄真道謝。
“謝我什麽？我什麽都沒做。”她裝聽不懂。
“當然要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很狼狽。”謝慧玲那會聽到盧小姐的名字差點就想落荒而逃，是她拉住自己，還在和郭太談判時替她出氣。
甄真淡定一笑：“哦，那倒是，你這張支票要感謝我。”
“多少錢？”
謝慧玲扶額：“還挺多的，五百萬。”
甄真好奇問她：“你真的願意放下郭成均？”
“有什麽願不願意的，形式比人強，愛情什麽的，都要往後排，他有家族責任，我也有想過的生活，不如一別兩寬。”謝慧玲把支票塞到甄真手上，“這筆錢，你幫我投資吧，收益捐了，我看哪天有機會，把這筆錢再還給盧小姐。”
“你又何必？”
“真姐，廷仔喜歡你吧？”她忽然這麽問。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他好像有事情想不開，問我女人是不是真有不喜歡生孩子的。”
“我告訴他，生孩子很痛苦，女人有可能會喪命的，比如我媽……”
謝慧玲和她絮絮叨叨說起對宋紹廷說過的話，甄真默然地聽著，腦中不時浮現出宋紹廷的臉。
晚上回家時，她打給宋紹廷。
他很驚喜：“阿嫂，你想我了嗎？”
“嗯，想你了。”
她聽到他的呼吸重了一點，“我不知道拍到幾點，拍完我……”
“不行，好好拍戲，你要是這樣，我以後不給你打了。”
這句話成功唬住他：“好，好，我不回去了。”
這麽幾句話說完，兩人靜默下來，耳邊是滋滋的電流聲，呼吸悄然傳遞過去，他們竟也不覺得尷尬，反而聽得越來越起勁，默契地同時笑出聲。
這一刻，值千金。
甄真也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很知足地要掛電話，宋紹廷不允：“再說兩句。”
“好，你說吧。”
“你說。”
“你說。”
兩人無聊地鬥嘴，毫無營養。
最後宋紹廷分享起自己的事，“阿嫂，我已經修完了大學一半的課程，還有一年，我就能畢業了。”
“這麽快？你還常年拍戲，哪來的時間？”
“我有辦法的。”他又說起大陸工廠的事，“安防設備，他們做的沒什麽問題，只是業務量不夠，我讓他們準備去申請去參加今年十月的展會，擴大業務量。”
“你做的對，高佬和阿豪現在如何了？”她擔心這兩個人還是打打殺殺那個派頭，不懂公司經營。
“他們在學，阿豪不敢不聽我的，他會看著高佬的。”
……
接下來的幾天，大利來公司和金地置業的股價直線飆升，德輝繼續在股市搶散股，份額可觀，周和森卻還沒做好決定，直到兩個星期後，金地置業在報紙上刊登了整副收購廣告，收購方案正是她知道的那個，以兩股金地的股票換一股大利來公司的股票。
市場反響相當熱烈，按照現在連個公司的股價，兩股金地的股票價值220港幣，而大利來的一股只有180港幣，如果大利來的股民置換過去，能立即收獲40港幣的增值，何樂不為。
這個收購公告把市場推向白熱化，大利來的股價蹭蹭往上漲，周和森卻一下子慌了，當天打來電話約見甄真。
機會總算來了。
兩天後，甄真和Jenny親赴大利來公司總部，帶去了最近琢磨出來的狙擊金地置業的詳細計劃。
因為這時候再不發力，大利來這碗好菜就吃不上了。
大利來會議室裏氣氛低迷，嚴陣以待，周和森坐在上首，臉色陰郁，見到甄真兩人才勉強露出一點笑意。
公司二十多個股東們面面相覷，看著這兩位不速之客，明明認識，卻問周和森：“這兩位是來……”
“她們代表德輝來的，我和想德輝合作，借此打退金地的收購。”
一陣嘩然，有人質疑：“金地給的條件算不錯，他們才是最大的地產公司，你選擇和德輝合作，為什麽不直接答應金地？”
“不行，我不想讓洋人來幹涉我們的業務。”周和森擲地有聲，“我祖上的牧場，要開發也是我自己開發。”
甄真接了一句：“金地是要全面收購，真被他們收購了，你們都會出局，該有的股東權益都會喪失。”
“金地的置換計劃很完美，你們包賺不賠，可是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換股是需要時間的，至少要十天，十天後，金地的股票還能有這個價格嗎？”
股東們啞然，有些已經頻頻點頭，
“不如聽聽我們的計劃？”
“一個可以讓你們繼續盈利，做大利來主人的好辦法？”
這些話堵住了有異議的人的嘴巴，周和森感激地和甄真交換眼色，示意她說說詳細計劃。
她過來是準備周全的，讓Daniel分發地產計劃資料。
新助理還沒到位，Daniel倒是沒有絲毫怨氣，盡職盡責地做事。
周和森其實也是第一次看見這份地產發展計劃，甄真和他面談過兩次，電話中也再三提過這個企劃案，這一切都不如親眼見到讓人震動。
企劃案的第一頁就是醒目的大圖。
甄真取了個巧，這麽短的時間裏，設計師是做不出如此完美的設計圖的，因此首頁的大圖“大利來花園”豪宅群用的是她記憶中的港城某著名豪宅的圖片。
設計師根據她的描述畫下來的。
“大利來花園”是為取悅周和森和諸位股東，讓他們有當家做主的感覺。
果然，這些人看見名字已經臉色愉悅，同時也有質疑聲，“如果真的建成這樣的豪宅，造價肯定很高，我們……”
“不只是資金問題，還有未來怎麽賣，這麽貴的房子，脫手不容易吧。”
甄真給他們肯定答案：“資金問題，不用擔心，你們往下看，我們聯合五家公司開發大利來旗下的所有地塊，會成立一家新地產公司，通過發行新股來籌集資金，你們大可不必擔心資金問題。”
“至於賣給誰，你們完全不必擔心，我們幾家都有很充沛的營銷經驗，我操盤的世紀城第一期已經售罄，資金回籠很快。”
“大利來花園是我們五家公司的心血之作，肯定備受關註，以後只會賣得更快。”
還有人擔心金地置業的轉股計劃。
“很多股民都去換股，我們攔不住的。”
“不怕，明天我們拋出優質房產開發計劃，金地的股價肯定受影響，只要他的股價跌落，換股的人自然就猶豫了。”
周和森眉心一直皺著，這會狠狠心關上計劃書，“我很看好這個計劃，相信一定可以保住大利來。”
他第一個舉起手，其他股東在權衡再三之下，大部分都舉手讚成。
合作計劃被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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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利來之戰◎
張秘書沒有追問為什麽, 思忖半晌說：“我挺認可Daniel的辦事能力，如果你不喜歡，我幫他調崗吧。”
“可以。”
“不過沒有那麽快, 要找到新人替代他才行。”
“沒問題，給你兩個星期時間找新人, 最好是女性。”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知道消息後的Daniel倒是也平靜，進來時神情如常。
他甚至笑了一下, “甄小姐，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沒有。”
“那是為什麽？”
“做助理, 可惜了, 讓張秘書給你找適合的職位。”
Daniel默了默, 這才說起公事：“外面有位周先生找。”
“周先生？”她意外, 心想這是她認識的哪個周先生。
“皮膚黝黑, 年紀偏大了……”
甄真立刻起身, 到門外去接人。
周和森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猜想的那樣，周和森來找幫手的。
“周總。”她把人引入辦公室。
周和森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裝革履，派頭很足，黝黑的膚色倒是更添了幾分威嚴。
他打量了一圈她的辦公室, 開始寒暄：“峰仔一直念叨著有機會還是想和你學武。”
“峰仔不喜歡您找的老師？”
“也喜歡吧, 他還是覺得你更厲害。”他眼神幽深淡定，露出一點笑意，轉了話風說, “應該他那位師傅也沒有甄小姐你厲害。”
“不會的。”
“功夫肯定是沒甄小姐厲害的, 其實我也希望甄小姐能有時間教教峰仔, 不過我猜你這麽忙, 抽不出時間的。”
甄真未置可否，等著他下面的話。
“甄小姐如今是德輝的董事局主席，下面管著這麽多公司，每天行程都是滿的，肯定沒時間叫人武術的。”
“確實如此，不過我再忙，每天也會抽點時間運動的，只是這時間和峰仔是對不上的。”
“是的。”周和森眼中微微亮起，“我們夫妻很感激甄小姐當初救下峰仔，不能再麻煩你了。”
“哪裏的話。”
“我心底的大實話啊。”周和森終於說到正題，“真心投資開業那天，你說過一句話，不知道甄小姐還記得嗎？”
甄真示意他說。
“你說，你們是做投資的，產業投資，金融投資，如果我的資產需要一位很好的管理者或者有需要融資的項目，我們可以談談。”
她也不拐彎抹角：“周先生，您需要嗎？”
“實不相瞞，現在非常需要。”
“我們遭到了惡意收購，可是我不想放棄大利來。”
周和森不疾不徐地說起大利來公司的狀況和自己的想法，這些情況和甄真知道的歷史原型差不多。
大利來公司雖然只是個乳業集團，可是旗下有船塢，牧場，冰廠，倉庫，有大量空置的土地，位置還很不錯，自然被人垂涎，第一位發起收購邀約的就是金地置業，港城最大的洋行，地產巨鱷。
難怪幾個月前，她聽到金地的大班和周先生起了不愉快，原來那時已經開始談了。
“周先生，您想我怎麽做？”
周和森淡笑：“不瞞你說，我不想改變牧場，港城到處都是房子了，那一片牧場在村子裏是少有的凈土，也是我的祖業，我想保留下來。”
甄真明白他被逼到那個份上，依然在堅持理想，“周先生的理想很感人，想要田園牧歌的生活，可是，您大概也知道，金地不會放棄。”
“金地的財力，您比我更清楚。”
周和森：“所以，我想找真心投資，不，是德輝，融資。”
“融資，然後呢？”甄真一針見血，“繼續做牧場？保持現狀？股民會會買賬嗎？大利來的股東們會買賬嗎？”
這時候金地還沒提出那個著名的換股計劃，一旦提出來，大利來的股東只會紛紛倒戈。
甄真不得不提前劇透一點提醒他：“如今地產已經進入覆蘇期，各地的地價在回升，金地資金充足，發展勢頭很好，您不同意被它收購，金地也會從市場吸收股份，或者更直接一點，登報換股。”
“金地一定會登出很有吸引力的方案來換股的，大利來無法招架。”
周和森臉色微變，還是保持鎮定，咬牙說道：“如果我推出地產開發計劃呢？”
“不如，您試試？”
甄真不會告訴他這個效果微乎其微，真正能救大利來的是阻止股東們去換股，是用更有吸引力的開發方案留住這些小股東和散戶股民，要讓大家相信大利來會在地產界大放異彩。
“可是我沒做過地產，必須找人合作。”
這說到點子上了，甄真笑道：“我們可以和您合作。”
周和森松了口氣：“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周先生，德輝很想和您合作，不過要打贏這場戰，這還不夠。”
“怎麽說？”
“您看看今天的股價，大利來又創了新高，不覺得很詭異？”
周和森嘆氣：“當然在漲，金地在買，我也投了不少錢進去推高股價，只希望金地能因為價格望而卻步。”
“那不可能，金地的財力很雄厚，已經買進很多散股了，砸錢您砸不過它，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開股東會，把小股東的那點股份留住。”
“我總不能催他們把股份賣給我？我自己也沒有那麽多資金來接盤。”
“好辦啊，賣給德輝或者其他公司。”
“……”
“周總，金地在股民心目中很有口碑，大家都喜歡買它的股票，他可能都不需要用現金收購大利來，只用換股和發行新股來收購，您要提防的是這個。我們不一樣，我們可以合作，成立新地產公司，保證不動搖您大股東的地位。”
甄真看出周和森在遲疑，也不催他做決定，讓他慢慢想。
左右不差這麽一兩天。
等金地新股的置換計劃一出來，周和森只怕是根本坐不住。
周和森滿面思慮地離開。
他一走，甄真就去找Jenny。
Jenny笑呵呵地展示今天的成果：“大利來今天暴漲了20%，我們只收了幾萬股，收手了，明天等股價下來後，接著收。”
“現在的問題是大利來的幾十個小股東。”
散戶的股份，他們可以在市場吸納，不過大利來的股份很分散，大股東周和森也只占有不到20%的股份，其他40%都在各個小股東手中。
“金地可能會出奇招？我看現在在掃貨的有幾股力量，金地肯定也在其中。”
兩人分析著金地可能出的招數，甄真隨口說道：“和金地鬥，可能我們一家還不行。”
“你的意思是？”
“新基，有沒有興趣啊？回去你問問唐總？”
“切，我也可以話事的。”Jenny不服氣，“你小看誰呢？”
她好笑地討饒：“是，唐小姐才是真正的老板，唐毓丘就是個打工的。”
“我代他回答吧，新基可以算一個。”
“那好，我覺得我還要去見見郭太。”
“郭太焦頭爛額的，她未必會答應。”
甄真詫異：“怎麽說？”
“郭家出現內訌，兄弟間在鬧分家，那幾房指責郭太經營無方，公司窟窿越來越大。”
甄真若有所思地聽著八卦，“哦，有意思，出力的反倒沒撈到好，我更要去聊聊天了。”
Jenny明白她的意思，眨眨眼，揶揄地提醒她：“你可以找於家，於斯正大概是不會拒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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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還沒約到郭太，沒想到卻和她在半島酒店不期而遇。
許久不見面的謝慧玲約了她在這裏喝下午茶，不知道是不是湊巧，甄真按時到達半島咖啡廳，謝慧玲對面已經坐著一位優雅女士。
就憑背影，她也很輕易認出，那是郭太太。
甄真誤以為自己搞錯時間，躊躇不前時，謝慧玲站起來，對她揮手，“真姐！”
郭太太也同時回頭，對她頷首。
她只在原地頓了兩秒，思忖間已經來到女士們面前，簡單寒暄後，她落座。
謝慧玲先道歉：“對不住，真姐，我沒和你說，郭太也會來。”
甄真倒不生氣，只是好奇她為什麽這麽安排。
謝慧玲和郭成均這對男女主角的感情沒有像原書一樣進展，據她所知，郭家已經準備讓郭成均訂婚，未婚妻是門當戶對的盧小姐，謝慧玲今天這是做什麽。
“郭太，您不生氣，我把真姐叫過來吧。”謝慧玲的語調有些高，帶著些嘲諷，不等郭太說話，自顧自又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讓真姐給我做個見證。”
甄真詫異，聽到她說：“我謝慧玲從今天往後，不會再和郭成均有任何關系，他要結婚，還是要做什麽，都和我沒有關系。”
郭太微瞇眼，眼中的精光從頭到腳打量著正在示威的女人，似乎正在分辨她到底是虛張聲色還是來真的。
謝慧玲明顯不喜對方這樣的打量，“郭太，你不需要這麽看我，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要是真的不相信，你不如開張支票給你兒子定個價錢？”她挑釁地加了一句。
郭太盯著她半晌，終於開了尊口：“謝小姐，我倒是有點欣賞你了。”
“成均是家中長子，身上的擔子不一樣，你能理解就最好了。”
她緩緩拿出支票本，“至於，支票，當然不能少，這不是我的意思，是Tia的意思。”
Tia就是郭成均的未婚妻盧小姐。
“什麽？”謝慧玲的臉色難看起來。
郭太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Tia說，感謝你這一年多對成均的照顧，以後再見，也可以做朋友，如果可以，她還能為你引見幾位大導演。”
“不必了。”
謝慧玲“嗖”地起身，想落荒而逃，卻被甄真按住了手。
甄真笑了下，“慧玲，你不是約我喝茶，我都還沒喝到，你走哪裏去？”
謝慧玲看著甄真，在她的笑容中鎮定下來，挺起胸脯，重新坐下，笑看著郭太：“替我謝謝Tia，支票我收了，你說我改天請她喝茶。”
郭太笑出聲：“好。”
她們的事談完了，甄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和郭太聊生意。
她微提紅唇，先讓侍應生過來點單。
現在這張小桌上只有三杯咖啡，她大手筆地點了半島酒店一長串的當季新品甜品。
“真姐，這麽多，吃不完吧？”謝慧玲驚訝。
甄真望著郭太：“不怕的，我和郭太有點大生意要談。”
謝慧玲尷尬：“那我……”
“你沒事可以喝喝茶，順便學學郭太怎麽談生意。”
郭太被她逗笑：“學我？我都不知道你要談什麽生意。”
“郭太肯定知道的。”她笑的像只狐貍，“現在股市那麽火熱，您沒去玩玩？”
“我年紀大了，受不住這種心跳。”郭太說的滴水不漏，“不像你，年輕有魄力，世紀城的樓花賣完了吧？”
“是賣完了，世紀城能成功，這不都是仰仗郭太麽？”
她的恭維倒是讓郭太惋惜，“富麗華酒店，我還是很舍不得的，要不是……”
“要不是你看在我救了你一命，你也不會這麽便宜賣給我。”甄真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郭太怔楞兩秒後笑了：“甄小姐，你今天又想要談什麽生意？”
這是願意談了。
甄真單刀直入：“大利來公司。”
“你要和金地搶大利來？”郭太已經很明白其中內情，“我不看好。”
“不要這麽悲觀，郭太，不是我去搶，是大家一起。”
“德輝，新發展，新基，或者還加一個於家，再加上大利來，五家，難道還打不過金地？”
“金地是大象，我們大概是小老虎，小獅子，合而圍之，不是沒有機會的。”
郭太臉色凝重起來，“要動用多少資金？”
“肯定是郭太能拿的出來的，就算你們現在資金短缺，有盧家在，你們不會拿不出來錢，你看，盧小姐都願意給慧玲支票。”
謝慧玲忽然明白郭成均為什麽非要娶盧小姐了，不由得嗤笑一聲。
郭太尷尬：“……”
“郭太，新世界也需要這個項目的，大利來的地都很優質，人口密度低，很適合做豪宅盤，以後升值無限，港城土地少，你現在不投，以後只會越來越少，郭家的困境要解，還要很多辦法。”
“還有什麽辦法？”
“地產在覆蘇中，你們的土地屯的多，實在沒錢開發，不如招攬人合作一起開發，不出兩年，地產就會全面覆蘇，你們就等著收錢吧。”
郭太凝重的表情漸漸松懈，“甄小姐，你不只是救過我一命，還能和你聊的這麽投緣，這件事，我答應了。”
“好，我會讓秘書發給你計劃書。”
送走郭太，謝慧玲才有機會給甄真道謝。
“謝我什麽？我什麽都沒做。”她裝聽不懂。
“當然要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很狼狽。”謝慧玲那會聽到盧小姐的名字差點就想落荒而逃，是她拉住自己，還在和郭太談判時替她出氣。
甄真淡定一笑：“哦，那倒是，你這張支票要感謝我。”
“多少錢？”
謝慧玲扶額：“還挺多的，五百萬。”
甄真好奇問她：“你真的願意放下郭成均？”
“有什麽願不願意的，形式比人強，愛情什麽的，都要往後排，他有家族責任，我也有想過的生活，不如一別兩寬。”謝慧玲把支票塞到甄真手上，“這筆錢，你幫我投資吧，收益捐了，我看哪天有機會，把這筆錢再還給盧小姐。”
“你又何必？”
“真姐，廷仔喜歡你吧？”她忽然這麽問。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他好像有事情想不開，問我女人是不是真有不喜歡生孩子的。”
“我告訴他，生孩子很痛苦，女人有可能會喪命的，比如我媽……”
謝慧玲和她絮絮叨叨說起對宋紹廷說過的話，甄真默然地聽著，腦中不時浮現出宋紹廷的臉。
晚上回家時，她打給宋紹廷。
他很驚喜：“阿嫂，你想我了嗎？”
“嗯，想你了。”
她聽到他的呼吸重了一點，“我不知道拍到幾點，拍完我……”
“不行，好好拍戲，你要是這樣，我以後不給你打了。”
這句話成功唬住他：“好，好，我不回去了。”
這麽幾句話說完，兩人靜默下來，耳邊是滋滋的電流聲，呼吸悄然傳遞過去，他們竟也不覺得尷尬，反而聽得越來越起勁，默契地同時笑出聲。
這一刻，值千金。
甄真也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很知足地要掛電話，宋紹廷不允：“再說兩句。”
“好，你說吧。”
“你說。”
“你說。”
兩人無聊地鬥嘴，毫無營養。
最後宋紹廷分享起自己的事，“阿嫂，我已經修完了大學一半的課程，還有一年，我就能畢業了。”
“這麽快？你還常年拍戲，哪來的時間？”
“我有辦法的。”他又說起大陸工廠的事，“安防設備，他們做的沒什麽問題，只是業務量不夠，我讓他們準備去申請去參加今年十月的展會，擴大業務量。”
“你做的對，高佬和阿豪現在如何了？”她擔心這兩個人還是打打殺殺那個派頭，不懂公司經營。
“他們在學，阿豪不敢不聽我的，他會看著高佬的。”
……
接下來的幾天，大利來公司和金地置業的股價直線飆升，德輝繼續在股市搶散股，份額可觀，周和森卻還沒做好決定，直到兩個星期後，金地置業在報紙上刊登了整副收購廣告，收購方案正是她知道的那個，以兩股金地的股票換一股大利來公司的股票。
市場反響相當熱烈，按照現在連個公司的股價，兩股金地的股票價值220港幣，而大利來的一股只有180港幣，如果大利來的股民置換過去，能立即收獲40港幣的增值，何樂不為。
這個收購公告把市場推向白熱化，大利來的股價蹭蹭往上漲，周和森卻一下子慌了，當天打來電話約見甄真。
機會總算來了。
兩天後，甄真和Jenny親赴大利來公司總部，帶去了最近琢磨出來的狙擊金地置業的詳細計劃。
因為這時候再不發力，大利來這碗好菜就吃不上了。
大利來會議室裏氣氛低迷，嚴陣以待，周和森坐在上首，臉色陰郁，見到甄真兩人才勉強露出一點笑意。
公司二十多個股東們面面相覷，看著這兩位不速之客，明明認識，卻問周和森：“這兩位是來……”
“她們代表德輝來的，我和想德輝合作，借此打退金地的收購。”
一陣嘩然，有人質疑：“金地給的條件算不錯，他們才是最大的地產公司，你選擇和德輝合作，為什麽不直接答應金地？”
“不行，我不想讓洋人來幹涉我們的業務。”周和森擲地有聲，“我祖上的牧場，要開發也是我自己開發。”
甄真接了一句：“金地是要全面收購，真被他們收購了，你們都會出局，該有的股東權益都會喪失。”
“金地的置換計劃很完美，你們包賺不賠，可是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換股是需要時間的，至少要十天，十天後，金地的股票還能有這個價格嗎？”
股東們啞然，有些已經頻頻點頭，
“不如聽聽我們的計劃？”
“一個可以讓你們繼續盈利，做大利來主人的好辦法？”
這些話堵住了有異議的人的嘴巴，周和森感激地和甄真交換眼色，示意她說說詳細計劃。
她過來是準備周全的，讓Daniel分發地產計劃資料。
新助理還沒到位，Daniel倒是沒有絲毫怨氣，盡職盡責地做事。
周和森其實也是第一次看見這份地產發展計劃，甄真和他面談過兩次，電話中也再三提過這個企劃案，這一切都不如親眼見到讓人震動。
企劃案的第一頁就是醒目的大圖。
甄真取了個巧，這麽短的時間裏，設計師是做不出如此完美的設計圖的，因此首頁的大圖“大利來花園”豪宅群用的是她記憶中的港城某著名豪宅的圖片。
設計師根據她的描述畫下來的。
“大利來花園”是為取悅周和森和諸位股東，讓他們有當家做主的感覺。
果然，這些人看見名字已經臉色愉悅，同時也有質疑聲，“如果真的建成這樣的豪宅，造價肯定很高，我們……”
“不只是資金問題，還有未來怎麽賣，這麽貴的房子，脫手不容易吧。”
甄真給他們肯定答案：“資金問題，不用擔心，你們往下看，我們聯合五家公司開發大利來旗下的所有地塊，會成立一家新地產公司，通過發行新股來籌集資金，你們大可不必擔心資金問題。”
“至於賣給誰，你們完全不必擔心，我們幾家都有很充沛的營銷經驗，我操盤的世紀城第一期已經售罄，資金回籠很快。”
“大利來花園是我們五家公司的心血之作，肯定備受關註，以後只會賣得更快。”
還有人擔心金地置業的轉股計劃。
“很多股民都去換股，我們攔不住的。”
“不怕，明天我們拋出優質房產開發計劃，金地的股價肯定受影響，只要他的股價跌落，換股的人自然就猶豫了。”
周和森眉心一直皺著，這會狠狠心關上計劃書，“我很看好這個計劃，相信一定可以保住大利來。”
他第一個舉起手，其他股東在權衡再三之下，大部分都舉手讚成。
合作計劃被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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