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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獲全勝◎
大利來公司當天公布了未來的地產計劃, 在最大的報紙上刊登了整版的廣告，大幅的豪宅圖片尤其亮眼，吸引了全城的目光, 市場近乎狂熱地上漲，原先準備去換股的股民們調轉槍頭, 繼續去搶購大利來的股票。
金地公司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第二天如法炮制，在報紙上同樣登了整版廣告。
【港城最大, 市值最高，根據最新估算, 金地置業市值達到五十億港幣, 買地產找誰, 當然找金地！】
【大利來只會養牛, 擠奶, 不懂建樓的, 你們不擔心自己住的樓半夜塌了嗎？】
【選擇金地，擁有未來。】
這是在吹噓自己做為港城地產的第一把交椅的能力，在發布他們未來的地產規劃的同時，他們還不忘詆毀大利來的實力。
周和森氣急，連忙再度召開股東會, 甄真和Jenny也同樣列席。
“他們厚顏無恥, 居然把估值拔高了。”他怒斥金地不講武德，吹胡子瞪眼睛，“現在該如何應對？”
股東們眾說紛紜, 沒有一致的聲音。
其實這些股東們大多年紀大, 沒打過艱險的金融戰, 無頭蒼蠅一般亂轉。
甄真不是金融專業出身, 只是擁有了信息差才知道大致方向，也在邊做邊學，不過她知道Jenny是專業的，悄悄和她咬耳朵：“他們公布市值，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依葫蘆畫瓢？”
Jenny點頭，深覺孺子可教，開聲說道：“他們故意拔高估值，我們也可以。”
“我們可以把五家公司的市值加一起，怎麽都比金地的要高。”
“那會不會太投機取巧了？”
“會嗎？我們的確是五家公司聯合開發，說的通。”
周和森也深以為然。
甄真盯著金地的大幅傑作，指著中間第二行大標題，【大利來只會養牛，擠奶……】
“我們也打個標題，吸血鬼金地，幾十年吸港人的血，我們要對吸血鬼說No，自己的房子自己建。”
Jenny對她豎了個大拇指，洋行是鬼佬的企業，在港城橫行霸道，沒人能阻擋，如果他們抓住了這個突破口，港人肯定會偏向大利來的。
於是，兩天後，整整一個版面的大利來廣告再度問世，直接向大洋行宣戰。
【趕走吸血鬼金地。】
【把土地還給港人。】
【我們自己的摟，自己建。】
這一版廣告讓金地面臨巨大挑戰，他們的換股櫃臺頓時門可羅雀，而大利來的股票蹭蹭蹭往上漲，金地連續跌了兩天。
金地不甘心，一個星期後發布了最新的發行新股消息，宣布發行一股送五股，大利來的股民如果及時換股還能加送兩股，一時間風起雲湧。
破釜沈舟的一招。
金地是吃準了大利來沒有那麽多資金來對抗。
利字當頭，股民們聞風而動，金地的換股櫃臺再度排起長龍。
甄真和Jenny再次和周和森開會，這次開會的更加多，合夥的幾家公司都有代表來，郭家派了郭成均來，於斯正也親自來了，周和森失去了以往的冷靜：“這該怎麽辦？我們發現已經有人在打壓我們的股票，股價開始跌了。”
“這個不著急，我們可以接著掃貨。”
“你們？”
甄真這才道出實情：“其實我們德輝一直在掃大利來的散股。”
“這……”周和森面沈如水，仿佛從一個狼窩逃到另一個狼窩，“你們私下掃貨，是什麽居心？”
“當然是為了今天這一戰。”
甄真早就知劇情會走到這一天，這才提前布防，只是其他人不知道，在坐的只有於斯正勾了勾唇，狀若無意地撇了甄真。
“周董，你聽她的，沒錯。”
“這個女人運氣好，能中兩次3T呢。”
他吊兒郎當地說著，郭成均若歐所思地望著甄真。
周和森還沒想明白，怒極：“你是不是也挖坑讓我跳？”
“我要真挖坑，你肯定上不來的。”甄真聳肩，“我只是想救你們，當然也順便求個財。”
“金地一定想不到德輝掃了那麽多散股，換股計劃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發行新股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她認真分析，“他們要發行新股，我們也可以。”
周和森沒時間計較別的了，“你是說用新公司的名義發行？”
“對，大利來地產已經登記完畢，可以發行新股了，我們同樣可以搞高轉送，一股送六股，我們甚至還可以依葫蘆畫瓢，換金地的股。”
“這……”周和森不敢和金地硬碰硬。
“也不是要真的去買金地，嚇唬嚇唬他們而已。”甄真笑道。
她沒說的是，也許若幹年後，他們真的會讓金地置業消失。
“我讚成。”於斯正懶懶地舉手。
郭成均也跟在其後舉手。
第二天的報紙上，光看文字就感覺到腥風血雨。
【五大地產商聯合開發大利來所有地塊，港人開發，保障港人。】
【大利來地產正是發行新股，一股轉送六股。】
【歡迎換股，金地一股換大利來兩股。】
這個消息一出，金地頓時啞火了，之前在金地大排長龍要換股的股民們都猶豫了。
當天，大利來的股票繼續上漲30%，突破了200塊，而金地卻一路狂跌。
“阿真，金地現在報價只有98塊。”Jenny興沖沖地進來，"如果它的股價一路下跌，很多人都會來換大利來的股票的，到時候我們手上的貨怎麽出去？"
貨出不出去，就要跟著虧。
不只是這個問題，甄真現在擔心的是，這個收購戰會不會引發股市連鎖反應。
歷史上的大股災就在眼前了，算算時間，還有不到一年時間，可是她擔心的是這個小說時空裏的劇情不一樣。
股市已經紅得過分，幾乎整個市場都在飄紅。
全都像是股宅前的征兆。
甄真咬著唇，做出決定：“不能讓金地跌的太厲害，下跌到70塊，我們買回來。”
“資金呢？”Jenny愁眉苦臉，“理財賬戶上的資金不適合這麽高風險的操作，大利來地產的資金，不能亂動，需要他們一致同意的。”
“那就只能動用我自己的了。”
“你自己的？”
“我爹地給我的空白支票，是時候上場了。”
“這風險太大了，至少需要2到3億來托住這個盤子，很可能最後要虧本。”
一旦金地承認收購大利來失敗，股價還會往下跌，大利來大獲全勝，可是受損失的一定是甄真的資金。
這麽大體量的拋售，沒人會接盤的。
甄真舉重若輕：“我就當這些錢沒有過唄，況且不會真的沒有，再跌，金地也不可能破產。”
“關鍵是，不能讓市場恐慌。”
金地是龍頭企業，如果真的跌穿底價，再加上其他的不確定的國際因素，市場情緒會變天。
大股災就是這麽來的。
Jenny眼瞳微震，“那我和你一起扛。”
“你沒必要的……”她想阻止，“你有新基，有整個唐家要兼顧的。”
“你也說，我身後有唐家，餓不死的。”
兩人相視一笑。
***
金地和大利來雙方博弈不斷，在報紙上長篇大論，互相揭短。
【大利來地產不過是雜牌軍，幾家公司一團散沙，怎麽能搞好地產？】
【金地店大欺客，高高在上，不懂港人情懷……】
【大利來地產數據造假，誇大估值，是上市公司的蛀蟲。】
【金地是造假鼻祖，按照現在的均價，市值不過區區二十億，大家謹慎選擇……】
諸如此類的唇槍舌戰，時間來到九月，雙方的換股櫃臺布滿中心城區，有些甚至就在隔壁，出現換股互毆事件。政府不得不出面呼籲股民在股市保持理智，也呼籲兩家公司早日協商解決收購。
金地置業的股價下挫到78塊，越來越多的股民趕去大利來的櫃臺換股。
很快，金地的股價到了69塊，甄真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資金註入收股，金地股價奇跡地回升了幾個點，這才暫時止住了換股熱潮。
只是金地的大勢已去。
而在此時，港城政府正好刊出了最新地塊的出讓競拍通知，其中有一塊優良的地鐵上蓋的土地，人人都想爭取，金地自然不例外。
五天後，金地在報紙上刊登退出大利來公司收購的聲明。
至此，金地戰敗，港媒大肆渲染——英資洋行首次敗北，是否開啟華商的新時代？
而甄真這個名字再次甚囂塵上。
被港媒稱為“扛英女神”。
他們不知道的是，女神因為金地戰敗，股價一瀉千裏，她的個人資產在虧損。
在大利來公司慶祝大獲全勝時，甄真和Jenny兩人正盯著金地的最新股價，一刻不敢放松。
“已經虧了20%。”Jenny咬牙道。
甄真沈默半晌，打擊她：“還會虧更多，如果我的預感沒有錯，馬上會迎來更大跌幅。”
“不會吧”Jenny很奔潰。
“看看這兩天的報紙，還有國際股市，如果國際上有動靜，港股也會跟著波動的。”
她記得八七股災開始於美股。
“甄小姐，要出發了。”
Daniel清朗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話題。
甄真這才想起，晚上要去大利來的慶功宴。
她看看時間，奇怪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沒事的，張秘書說今天有晚宴，你們要喝酒，我留下來開車。”他很有分寸地解釋，“甄小姐，您的新助理下個星期會來報道。”
“好。”
甄真沒有異議，Daniel這段時間沒什麽異常，依然表現地很敬業，張秘書說把他調入恒發銀行的投資部做經理助理。
甄真和Jenny稍微整理一下衣服，出發去晚宴。
大利來大擺筵席，邀請了城中一眾名流，政商兩屆都有。
周和森是主角，在門口迎客，看到甄真來了，立刻帶人來迎，大家紛紛把目光轉到她身上。
甄真成了眾星捧月的存在，不少人圍住她，等著和她交換名片，最不濟在她面前露個臉。
於斯正懶洋洋地端著酒，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為了和甄真碰杯，正用肥胖的身軀開路，往人群中擠，那雙手正在亂摸。
那人是城中有名的花花公子和鹹豬手。
他嘖了一聲，長臂一撈，把鹹豬手拖出來，人群在短暫騷動後歸於平靜。
甄真這才註意到於斯正手裏抓著面團似的男人。
“誰啊……”面團正要發作，扭頭看見於斯正的臉，頓時蔫兒吧唧，“於少啊，你抓我做什麽？”
於斯正輕笑：“你不是要和甄小姐喝酒？快去。”
他突然松開男人，面團帶著酒杯都滾到地上，狼狽不堪，哪裏還能去喝酒。
哄堂大笑。
這事後，大家都有了分寸，知道於斯正這是在以儆效尤。
甄真終於得了半刻清閑，朝於斯正眨眼舉杯：“多謝了。”
他靠過來，“就這麽謝我？”
“那你要怎麽樣？”
他挑眉：“我怎麽記得你欠我很多次，上次宋紹廷也說要感謝我，你們什麽時候一起請我吃飯？”
她一楞：“他謝你什麽？”
“哦，大概是我通風報信吧，把安慰你的好事給了他。”
“……”她剜了他一眼，笑道，“你喜歡吃什麽？等他有空，讓他請你。”
於斯正不依不饒：“怎麽是他請？不是你請？”
“我最近沒錢，請不起。”
於斯正開懷大笑：“買金地的股票，虧了吧。”
“……你知道，還問？”
“其實你可以不自己虧錢的，讓金地跌，股民要來換股，大利來地產可以全部吃下……”
“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的，還問我？”
於斯正是重生的，肯定知道最後結果，還有股災。
他嗤笑：“股災要是真的發生，我來救救你吧，算是還你救命之恩？”
“欠著吧，你先管好於家的事。”
“我已經在往外撤了，船也賣了好幾只，可以了，於家應該能活過來了。”
她和他再次碰杯：“祝賀你。”
“有需要，隨時找我。”
他端著酒杯，轉身，融入喧鬧的人群。
又有人過來碰杯，卻是馬會的利主席，甄真不好不喝，到了後面，和她喝酒的人越來越多，她幾乎來者不拒，不知不覺已經有些腳步漂浮。
Daniel適時出現，扶住她的手臂，“甄小姐，您當心。”
“是喝醉了嗎？”
她擡頭看著Daniel，還好，沒有看花眼。
Daniel笑著給她倒一杯水，“溫水，喝一點吧，我送你回家。”
甄真一咕嚕喝下去，胃中舒服不少，和人打了招呼，徐徐向外面走去。
Daniel領先她一步，先接了車鑰匙，打開車門，扶她進去，又問了一次：“還好嗎？”
甄真搖搖頭，偏頭看Daniel，眼前分裂出一串的人頭，心中升騰出怪異的感覺。
“沒事，是嗎？您可以先睡一會。”
“我的頭怎麽這麽暈……”
Daniel笑著關上門，虛扶了她一把，讓她靠在座位上，“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於斯正出來時，甄真的車正好開走，車子如同正在捕獵的捷豹一般闖入主路。
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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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和森氣急，連忙再度召開股東會, 甄真和Jenny也同樣列席。
“他們厚顏無恥, 居然把估值拔高了。”他怒斥金地不講武德，吹胡子瞪眼睛，“現在該如何應對？”
股東們眾說紛紜, 沒有一致的聲音。
其實這些股東們大多年紀大, 沒打過艱險的金融戰, 無頭蒼蠅一般亂轉。
甄真不是金融專業出身, 只是擁有了信息差才知道大致方向，也在邊做邊學，不過她知道Jenny是專業的，悄悄和她咬耳朵：“他們公布市值，我們是不是也可以依葫蘆畫瓢？”
Jenny點頭，深覺孺子可教，開聲說道：“他們故意拔高估值，我們也可以。”
“我們可以把五家公司的市值加一起，怎麽都比金地的要高。”
“那會不會太投機取巧了？”
“會嗎？我們的確是五家公司聯合開發，說的通。”
周和森也深以為然。
甄真盯著金地的大幅傑作，指著中間第二行大標題，【大利來只會養牛，擠奶……】
“我們也打個標題，吸血鬼金地，幾十年吸港人的血，我們要對吸血鬼說No，自己的房子自己建。”
Jenny對她豎了個大拇指，洋行是鬼佬的企業，在港城橫行霸道，沒人能阻擋，如果他們抓住了這個突破口，港人肯定會偏向大利來的。
於是，兩天後，整整一個版面的大利來廣告再度問世，直接向大洋行宣戰。
【趕走吸血鬼金地。】
【把土地還給港人。】
【我們自己的摟，自己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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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地不甘心，一個星期後發布了最新的發行新股消息，宣布發行一股送五股，大利來的股民如果及時換股還能加送兩股，一時間風起雲湧。
破釜沈舟的一招。
金地是吃準了大利來沒有那麽多資金來對抗。
利字當頭，股民們聞風而動，金地的換股櫃臺再度排起長龍。
甄真和Jenny再次和周和森開會，這次開會的更加多，合夥的幾家公司都有代表來，郭家派了郭成均來，於斯正也親自來了，周和森失去了以往的冷靜：“這該怎麽辦？我們發現已經有人在打壓我們的股票，股價開始跌了。”
“這個不著急，我們可以接著掃貨。”
“你們？”
甄真這才道出實情：“其實我們德輝一直在掃大利來的散股。”
“這……”周和森面沈如水，仿佛從一個狼窩逃到另一個狼窩，“你們私下掃貨，是什麽居心？”
“當然是為了今天這一戰。”
甄真早就知劇情會走到這一天，這才提前布防，只是其他人不知道，在坐的只有於斯正勾了勾唇，狀若無意地撇了甄真。
“周董，你聽她的，沒錯。”
“這個女人運氣好，能中兩次3T呢。”
他吊兒郎當地說著，郭成均若歐所思地望著甄真。
周和森還沒想明白，怒極：“你是不是也挖坑讓我跳？”
“我要真挖坑，你肯定上不來的。”甄真聳肩，“我只是想救你們，當然也順便求個財。”
“金地一定想不到德輝掃了那麽多散股，換股計劃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發行新股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她認真分析，“他們要發行新股，我們也可以。”
周和森沒時間計較別的了，“你是說用新公司的名義發行？”
“對，大利來地產已經登記完畢，可以發行新股了，我們同樣可以搞高轉送，一股送六股，我們甚至還可以依葫蘆畫瓢，換金地的股。”
“這……”周和森不敢和金地硬碰硬。
“也不是要真的去買金地，嚇唬嚇唬他們而已。”甄真笑道。
她沒說的是，也許若幹年後，他們真的會讓金地置業消失。
“我讚成。”於斯正懶懶地舉手。
郭成均也跟在其後舉手。
第二天的報紙上，光看文字就感覺到腥風血雨。
【五大地產商聯合開發大利來所有地塊，港人開發，保障港人。】
【大利來地產正是發行新股，一股轉送六股。】
【歡迎換股，金地一股換大利來兩股。】
這個消息一出，金地頓時啞火了，之前在金地大排長龍要換股的股民們都猶豫了。
當天，大利來的股票繼續上漲30%，突破了200塊，而金地卻一路狂跌。
“阿真，金地現在報價只有98塊。”Jenny興沖沖地進來，"如果它的股價一路下跌，很多人都會來換大利來的股票的，到時候我們手上的貨怎麽出去？"
貨出不出去，就要跟著虧。
不只是這個問題，甄真現在擔心的是，這個收購戰會不會引發股市連鎖反應。
歷史上的大股災就在眼前了，算算時間，還有不到一年時間，可是她擔心的是這個小說時空裏的劇情不一樣。
股市已經紅得過分，幾乎整個市場都在飄紅。
全都像是股宅前的征兆。
甄真咬著唇，做出決定：“不能讓金地跌的太厲害，下跌到70塊，我們買回來。”
“資金呢？”Jenny愁眉苦臉，“理財賬戶上的資金不適合這麽高風險的操作，大利來地產的資金，不能亂動，需要他們一致同意的。”
“那就只能動用我自己的了。”
“你自己的？”
“我爹地給我的空白支票，是時候上場了。”
“這風險太大了，至少需要2到3億來托住這個盤子，很可能最後要虧本。”
一旦金地承認收購大利來失敗，股價還會往下跌，大利來大獲全勝，可是受損失的一定是甄真的資金。
這麽大體量的拋售，沒人會接盤的。
甄真舉重若輕：“我就當這些錢沒有過唄，況且不會真的沒有，再跌，金地也不可能破產。”
“關鍵是，不能讓市場恐慌。”
金地是龍頭企業，如果真的跌穿底價，再加上其他的不確定的國際因素，市場情緒會變天。
大股災就是這麽來的。
Jenny眼瞳微震，“那我和你一起扛。”
“你沒必要的……”她想阻止，“你有新基，有整個唐家要兼顧的。”
“你也說，我身後有唐家，餓不死的。”
兩人相視一笑。
***
金地和大利來雙方博弈不斷，在報紙上長篇大論，互相揭短。
【大利來地產不過是雜牌軍，幾家公司一團散沙，怎麽能搞好地產？】
【金地店大欺客，高高在上，不懂港人情懷……】
【大利來地產數據造假，誇大估值，是上市公司的蛀蟲。】
【金地是造假鼻祖，按照現在的均價，市值不過區區二十億，大家謹慎選擇……】
諸如此類的唇槍舌戰，時間來到九月，雙方的換股櫃臺布滿中心城區，有些甚至就在隔壁，出現換股互毆事件。政府不得不出面呼籲股民在股市保持理智，也呼籲兩家公司早日協商解決收購。
金地置業的股價下挫到78塊，越來越多的股民趕去大利來的櫃臺換股。
很快，金地的股價到了69塊，甄真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資金註入收股，金地股價奇跡地回升了幾個點，這才暫時止住了換股熱潮。
只是金地的大勢已去。
而在此時，港城政府正好刊出了最新地塊的出讓競拍通知，其中有一塊優良的地鐵上蓋的土地，人人都想爭取，金地自然不例外。
五天後，金地在報紙上刊登退出大利來公司收購的聲明。
至此，金地戰敗，港媒大肆渲染——英資洋行首次敗北，是否開啟華商的新時代？
而甄真這個名字再次甚囂塵上。
被港媒稱為“扛英女神”。
他們不知道的是，女神因為金地戰敗，股價一瀉千裏，她的個人資產在虧損。
在大利來公司慶祝大獲全勝時，甄真和Jenny兩人正盯著金地的最新股價，一刻不敢放松。
“已經虧了20%。”Jenny咬牙道。
甄真沈默半晌，打擊她：“還會虧更多，如果我的預感沒有錯，馬上會迎來更大跌幅。”
“不會吧”Jenny很奔潰。
“看看這兩天的報紙，還有國際股市，如果國際上有動靜，港股也會跟著波動的。”
她記得八七股災開始於美股。
“甄小姐，要出發了。”
Daniel清朗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話題。
甄真這才想起，晚上要去大利來的慶功宴。
她看看時間，奇怪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沒事的，張秘書說今天有晚宴，你們要喝酒，我留下來開車。”他很有分寸地解釋，“甄小姐，您的新助理下個星期會來報道。”
“好。”
甄真沒有異議，Daniel這段時間沒什麽異常，依然表現地很敬業，張秘書說把他調入恒發銀行的投資部做經理助理。
甄真和Jenny稍微整理一下衣服，出發去晚宴。
大利來大擺筵席，邀請了城中一眾名流，政商兩屆都有。
周和森是主角，在門口迎客，看到甄真來了，立刻帶人來迎，大家紛紛把目光轉到她身上。
甄真成了眾星捧月的存在，不少人圍住她，等著和她交換名片，最不濟在她面前露個臉。
於斯正懶洋洋地端著酒，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為了和甄真碰杯，正用肥胖的身軀開路，往人群中擠，那雙手正在亂摸。
那人是城中有名的花花公子和鹹豬手。
他嘖了一聲，長臂一撈，把鹹豬手拖出來，人群在短暫騷動後歸於平靜。
甄真這才註意到於斯正手裏抓著面團似的男人。
“誰啊……”面團正要發作，扭頭看見於斯正的臉，頓時蔫兒吧唧，“於少啊，你抓我做什麽？”
於斯正輕笑：“你不是要和甄小姐喝酒？快去。”
他突然松開男人，面團帶著酒杯都滾到地上，狼狽不堪，哪裏還能去喝酒。
哄堂大笑。
這事後，大家都有了分寸，知道於斯正這是在以儆效尤。
甄真終於得了半刻清閑，朝於斯正眨眼舉杯：“多謝了。”
他靠過來，“就這麽謝我？”
“那你要怎麽樣？”
他挑眉：“我怎麽記得你欠我很多次，上次宋紹廷也說要感謝我，你們什麽時候一起請我吃飯？”
她一楞：“他謝你什麽？”
“哦，大概是我通風報信吧，把安慰你的好事給了他。”
“……”她剜了他一眼，笑道，“你喜歡吃什麽？等他有空，讓他請你。”
於斯正不依不饒：“怎麽是他請？不是你請？”
“我最近沒錢，請不起。”
於斯正開懷大笑：“買金地的股票，虧了吧。”
“……你知道，還問？”
“其實你可以不自己虧錢的，讓金地跌，股民要來換股，大利來地產可以全部吃下……”
“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的，還問我？”
於斯正是重生的，肯定知道最後結果，還有股災。
他嗤笑：“股災要是真的發生，我來救救你吧，算是還你救命之恩？”
“欠著吧，你先管好於家的事。”
“我已經在往外撤了，船也賣了好幾只，可以了，於家應該能活過來了。”
她和他再次碰杯：“祝賀你。”
“有需要，隨時找我。”
他端著酒杯，轉身，融入喧鬧的人群。
又有人過來碰杯，卻是馬會的利主席，甄真不好不喝，到了後面，和她喝酒的人越來越多，她幾乎來者不拒，不知不覺已經有些腳步漂浮。
Daniel適時出現，扶住她的手臂，“甄小姐，您當心。”
“是喝醉了嗎？”
她擡頭看著Daniel，還好，沒有看花眼。
Daniel笑著給她倒一杯水，“溫水，喝一點吧，我送你回家。”
甄真一咕嚕喝下去，胃中舒服不少，和人打了招呼，徐徐向外面走去。
Daniel領先她一步，先接了車鑰匙，打開車門，扶她進去，又問了一次：“還好嗎？”
甄真搖搖頭，偏頭看Daniel，眼前分裂出一串的人頭，心中升騰出怪異的感覺。
“沒事，是嗎？您可以先睡一會。”
“我的頭怎麽這麽暈……”
Daniel笑著關上門，虛扶了她一把，讓她靠在座位上，“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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