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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龍鳳樓◎
甄真早把特助這事忘幹凈了。
她淺握了下Daniel的手, “好，稍後我們談談工作。”
Jenny不知怎麽抽風了，語出驚人：“你做阿真的特助, 一起去吃飯吧，盡快熟悉你的老板。”
甄真：“……”
她不讚同地看了眼Jenny, Daniel有瞬間的不知所措，不過很快調整好，很周到地回道：“多謝唐小姐的邀請, 不過我正在看文件，剛才已經吃過了。”
“哦, 你沒口福。”
Jenny拉著甄真走遠, 一直到餐廳, 甄真才問她：“你剛剛是怎麽了？”
“傻總裁, 我幫你試一試那個靚仔。”Jenny撇撇嘴, “這麽靚仔, 還畢業名校，來做你的特助，不得不防。”
“現在這些男人們啊，也有不想努力的。”
“趙博奇，不就是現成的人渣。”
甄真噗嗤笑出聲, “原來你在替我未雨綢繆, 不過你放心，我對男人沒什麽興趣。”
“也是，你有個宋紹廷這樣的尤物, 還看得上誰？”她感嘆。
她眸光微頓, 心中微澀, 沒接這句話, 問服務生要了菜單點菜。
點完菜，她和Jenny轉了別的話題，好巧不巧的是，餐廳有個小電視，電視上正在播娛樂新聞。
一個特寫鏡頭正好打在她熟悉的那張臉上，宋紹廷一身白西裝，挽著那位女神演員走紅毯。
Jenny 嘖嘖幾聲，“你看，女神看他的眼神，簡直不要太愛。”
甄真咬著唇，盯著電視看，這是劇組在為新戲上映路演，全組演員都來了，粉絲們在下面驚聲尖，有人還打出了 Bryan，I LOVE YOU的紅色燈牌。
女神李嘉美不時和宋紹廷咬耳朵，姿態親密。
甄真把視線挪開，看窗外的匆匆行人，Jenny已經確定他們鬧別扭了，“你們是吵架了？”
“也不算吧。”
她淡淡地，不願意多談，倒是和Jenny聊起寶珠的事。
邊吃邊聊，她胃口不錯，吃完在外面散步回去，正好上班。
前臺的熱鬧還沒散盡，她們進去時，一群人圍著一個女人七嘴八舌說著什麽。
甄真第一眼沒看清被圍著的人，等到人群散開一點，女人的面容露出來。
她認識的。
記憶回籠，她驟然想起這個名字，王思佳，趙鴻飛的前妻。
王思佳好似也看到她，從人群中擠出來，走向她。
女人紅光滿面地，笑紋在眼尾散開，很是開懷，“甄小姐，謝謝你的那一百塊。”
“？”
“我中獎了。”
甄真在女人興奮的聲音中明白過來，原來一等獎的那個王思佳就是她。
難怪她覺得熟悉。
無意之中借出去的一百塊，只是想給這個女人一點安慰。
真是意外。
王思佳激動地無以覆加，一直握著她的手，“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以後我帶著兩個孩子有大房子住了。”
“恭喜你。”
她想今天真的是個好日子。
王思佳中獎，給這個抽獎劃上了圓滿的句號。
她腳步輕快地回到辦公室，接著又趕去恒發銀行開會，這次，她帶上了Daniel。
這個年輕人第一天工作，但是上手很快，先承擔起開車的責任，一路上都在和她聊工作。
“恒發的壞賬率還有點高。”
“你看過財報了？”她很驚訝。
“看了個大概，因為知道您下午有會，我先看的這半年的業績報告。”
甄真未置可否，示意他接著說。
“壞賬高，會引起很多問題，資不抵債……”
“你專業學金融的？進銀行工作過？”她打斷。
“是的，在國外。”
甄真又問了些問題，他對答如流。
是做足了準備。
到了恒發銀行，Daniel事事周到，開門，拎包，泡茶，寫會議紀要，每一件事都不需要甄真操心。
馬全依然持有一部分恒發的股票，今天也來開會，休息的間隙對甄真笑：“Daniel這個特助不錯，靚仔又細心，還專業。”
“Daniel，你可要好好給甄小姐做助理，前途無量。”
言談間，盡是調侃，帶著幾分嘲弄意味。
男助理和年輕的女老板，都是被惡意調侃的對象。
男人間的無聊趣味。
甄真並不以為意，開完會趕著去龍鳳樓，Daniel周到地替她拉開車門，手擋在車門上，確認甄真進入車內，才關門，她坐下，順勢在後座擡眼，視線恰好撞上Daniel的笑眸。
她頓了兩秒，只因那雙眼很像熟悉那雙的眼睛。
“還有事嗎？”Daniel很敏銳，準確感知到她似乎有話要說。
甄真搖頭，讓他開車。
Daniel一路上秉持著好問原則，問起龍鳳樓的來歷，還好奇她和龍鳳樓的關系。
“你不知道？”她相信張秘書是會交代這些事的。
“我才從國外回來，確實不清楚。”
他從車內後視鏡和她對視，言辭懇切，不似說假話。
甄真簡單說了幾句自己如何創立的龍鳳樓，他聽得極為認真，很快到了龍鳳樓。
利苑店門口站著幾個人，見到她的車，那些人都圍過來。
“大嫂。”肥波恭恭敬敬地給她開門。
羅力跟在後面，連林莊，萬安都在。
甄真下車，頓了幾秒，掃一圈這些人，點頭寒暄過後，一起往裏面走，Daniel 給她鞍前馬後，走在她身旁。
他們都不認識Daniel這麽個靚仔，調侃道：“大嫂，這哪裏來的靚仔？”
甄真這才意識到Daniel還沒走，她簡單介紹了兩句，便讓Daniel下班。
Daniel卻依然站著，“我在外面等著吧。”
“？”她一頓，明顯地不讚同。
其他人也是興味十足地審視著這個靚仔。
Daniel的臉上沒有一絲不自在，堅持：“甄小姐，張秘書交代過，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家。”
肥波好笑地拍拍他的肩：“好忠心，我喜歡。”
“行了，一起進來吃吧。”羅力也附和。
甄真也就隨他了。
晚市的繁忙時間段，門口有條不紊，迎客的姑娘們姿容端莊，笑容滿面地分站在兩邊，鞠躬，待客到桌都做的很標準。
就算是她進來，接待的姑娘們也一樣禮儀不少。
甄真一眼看到謝麗娜正給客人介紹菜品，她聲音婉轉，笑容得體，如今穿著經理的黑色西裝套裙制服，有模有樣。
“有沒有澳龍啊？”客人問道。
謝麗娜笑道：“有的，您可以點，現在正是最肥美的季節，您想怎麽吃？”
“你推薦咯。”
“那不如用黃油焗？”
看她在忙，甄真聽了一會，和她點點頭，上去了。
上到二樓，她掃一眼下面，這時候基本滿座了，不經意間看到在角落裏的一個身影，何敏今天穿的是迎客的淡紫色旗袍，那旗袍竟然有點大，腰部空出一片，像掛在她身上，看著形銷骨立。
她偏頭看向肥波，“阿敏怎麽那麽瘦？”
肥波眼中無波，淡淡地說：“瘦了嗎？我沒發覺。”
甄真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試圖發覺這個男人對前女友的感情殘留，可惜沒看到。
她駐足在二樓欄桿處，徐敏似乎有所感，驟然擡頭，隔著人群的喧囂，那雙深陷下去的眼睛泛著點寒夜的雪光一般照過來，讓她在炎熱的夏季感覺到了涼意。
徐敏對她微微扯唇，點頭，甄真笑了下，對肥波說：“等會讓她上來吃飯吧。”
肥波沒吭聲，甄真點了下他：“不行？”
“不，不是。”
他連忙找補，尷尬笑了幾聲。
羅力拍了拍他的肩，盡在無言中。
他們在最大的包間坐下，菜早就準備好了，甄真坐下就開始上菜，Daniel坐在她右手邊，做好助理的工作，洗碗筷，沖茶，服務周到。
上來一道蝦，Daniel戴上手套剝蝦，蝦肉完整地放入甄真碗中。
甄真：……
“我自己來。”眾人眼神吃瓜，Daniel偏偏不覺得有什麽，“甄小姐，這是我職責範圍。”
“張秘書在面試時說過，我這個職位要兼顧照顧您的生活。”
肥波笑出聲：“張秘書想的真周到。”
甄真也沒想到老張這麽安排，清了兩下嗓子說：“你很好，不過我的生活不需要人照顧，以後只做工作部分就行。”
“好的。”他從善如流。
好久沒在龍鳳樓吃飯，甄真和他們閑聊，問生意，羅力喜不自勝：“搬來這裏，第一個月就盈利了，現在每個月都在創新高。”
“我們開通了團體午餐外送服務，周邊很多寫字樓都來訂，供不應求。”
“我們的包廂要提前三天才能定上。”
“這麽厲害？”她笑道。
“當然，這都是我們主廚的功勞。”肥波笑著指兩位在座的大廚，“安仔來了後，研發了很多新菜，很受歡迎。”
萬安自謙：“不是我的功勞，這都是請教了林大廚才開發出來的。”
一直不說話的林莊承了他的情：“靚仔想法多，我比不上，還是得靠你。”
甄真不動聲色地掃眼這兩位大廚，心知他們應該有些矛盾，不過不會搬到臺面上來。
她淡淡笑著：“龍鳳樓不能沒有你們的。”
說完好的，就會有不好的。
她很久沒管這邊的事，也聽到一些，今天他們讓她專程回來，肯定是想說什麽。
甄真看向肥波：“你說吧，有什麽事需要我做決定？”
肥波和羅力稍對了個眼色，開口說：“就是老店的問題。”
“城寨那邊環境不好，這邊店開了後，那裏的生意大不如前。”
“在那邊幹活的兄弟薪水比這邊少，也不太願意幹了，都說要來這裏。”
甄真思忖著，“你們的意思呢？”
羅力嘆氣：“我們商量過，不如關了那間，專註做好這一間，或者找另外的地方做分店。”
她算著時間，再過幾個月，城寨就會確認拆遷的消息，龍鳳樓在那邊不關也要關了。
“關店，我同意。”
她的話讓大家松了口氣。
“不過，不是現在關，再過半年。”
“為什麽？”他們不解。
她自然不會告訴他們這事關以後拆遷的補償問題。
“這半年內，你們要確保城寨店正常運行，不要讓人看出來馬上關店。”甄真想了想，又說，“城寨那邊地方不小，你們先騰出一部分做一些食品加工吧。”
林莊聞言，神色一動，但是沒立刻說話。
甄真倒是看見了，問他：“你想說什麽？”
他支支吾吾地說：“其實我有個辦法，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大家都看著他，林莊深吸一口氣，豁出去地說：“龍鳳樓現在生意好，是塊金字招牌，廚房忙不過來，地方也不夠大，有些半成品是可以先做好的。”
“比如肉丸這些。”
“我看可以先在城寨那裏做肉丸開工，燒鵝，燒雞，都可以在那邊做好……”
甄真眼前一亮，“說的好，龍鳳樓城寨店分出一部分做熟食加工，不只是供應這邊利苑店，還可以打好包單獨售賣。”
“不過，你們的衛生環境要做好。”
她還記得剛剛來那時，在城寨的小巷子裏看到那些臟汙不堪，蒼蠅滿天飛，蟲子滿地爬的情景。
他們一致讚同這個辦法，熱熱鬧鬧地有聊開了。
甄真看了眼時間，問肥波：“去問問麗娜和徐敏忙完了沒有？”
肥波神情一頓，萬安有眼力勁，“我去叫她們吧。”
甄真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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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
她不讚同地看了眼Jenny, Daniel有瞬間的不知所措，不過很快調整好，很周到地回道：“多謝唐小姐的邀請, 不過我正在看文件，剛才已經吃過了。”
“哦, 你沒口福。”
Jenny拉著甄真走遠, 一直到餐廳, 甄真才問她：“你剛剛是怎麽了？”
“傻總裁, 我幫你試一試那個靚仔。”Jenny撇撇嘴, “這麽靚仔, 還畢業名校，來做你的特助，不得不防。”
“現在這些男人們啊，也有不想努力的。”
“趙博奇，不就是現成的人渣。”
甄真噗嗤笑出聲, “原來你在替我未雨綢繆, 不過你放心，我對男人沒什麽興趣。”
“也是，你有個宋紹廷這樣的尤物, 還看得上誰？”她感嘆。
她眸光微頓, 心中微澀, 沒接這句話, 問服務生要了菜單點菜。
點完菜，她和Jenny轉了別的話題，好巧不巧的是，餐廳有個小電視，電視上正在播娛樂新聞。
一個特寫鏡頭正好打在她熟悉的那張臉上，宋紹廷一身白西裝，挽著那位女神演員走紅毯。
Jenny 嘖嘖幾聲，“你看，女神看他的眼神，簡直不要太愛。”
甄真咬著唇，盯著電視看，這是劇組在為新戲上映路演，全組演員都來了，粉絲們在下面驚聲尖，有人還打出了 Bryan，I LOVE YOU的紅色燈牌。
女神李嘉美不時和宋紹廷咬耳朵，姿態親密。
甄真把視線挪開，看窗外的匆匆行人，Jenny已經確定他們鬧別扭了，“你們是吵架了？”
“也不算吧。”
她淡淡地，不願意多談，倒是和Jenny聊起寶珠的事。
邊吃邊聊，她胃口不錯，吃完在外面散步回去，正好上班。
前臺的熱鬧還沒散盡，她們進去時，一群人圍著一個女人七嘴八舌說著什麽。
甄真第一眼沒看清被圍著的人，等到人群散開一點，女人的面容露出來。
她認識的。
記憶回籠，她驟然想起這個名字，王思佳，趙鴻飛的前妻。
王思佳好似也看到她，從人群中擠出來，走向她。
女人紅光滿面地，笑紋在眼尾散開，很是開懷，“甄小姐，謝謝你的那一百塊。”
“？”
“我中獎了。”
甄真在女人興奮的聲音中明白過來，原來一等獎的那個王思佳就是她。
難怪她覺得熟悉。
無意之中借出去的一百塊，只是想給這個女人一點安慰。
真是意外。
王思佳激動地無以覆加，一直握著她的手，“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以後我帶著兩個孩子有大房子住了。”
“恭喜你。”
她想今天真的是個好日子。
王思佳中獎，給這個抽獎劃上了圓滿的句號。
她腳步輕快地回到辦公室，接著又趕去恒發銀行開會，這次，她帶上了Daniel。
這個年輕人第一天工作，但是上手很快，先承擔起開車的責任，一路上都在和她聊工作。
“恒發的壞賬率還有點高。”
“你看過財報了？”她很驚訝。
“看了個大概，因為知道您下午有會，我先看的這半年的業績報告。”
甄真未置可否，示意他接著說。
“壞賬高，會引起很多問題，資不抵債……”
“你專業學金融的？進銀行工作過？”她打斷。
“是的，在國外。”
甄真又問了些問題，他對答如流。
是做足了準備。
到了恒發銀行，Daniel事事周到，開門，拎包，泡茶，寫會議紀要，每一件事都不需要甄真操心。
馬全依然持有一部分恒發的股票，今天也來開會，休息的間隙對甄真笑：“Daniel這個特助不錯，靚仔又細心，還專業。”
“Daniel，你可要好好給甄小姐做助理，前途無量。”
言談間，盡是調侃，帶著幾分嘲弄意味。
男助理和年輕的女老板，都是被惡意調侃的對象。
男人間的無聊趣味。
甄真並不以為意，開完會趕著去龍鳳樓，Daniel周到地替她拉開車門，手擋在車門上，確認甄真進入車內，才關門，她坐下，順勢在後座擡眼，視線恰好撞上Daniel的笑眸。
她頓了兩秒，只因那雙眼很像熟悉那雙的眼睛。
“還有事嗎？”Daniel很敏銳，準確感知到她似乎有話要說。
甄真搖頭，讓他開車。
Daniel一路上秉持著好問原則，問起龍鳳樓的來歷，還好奇她和龍鳳樓的關系。
“你不知道？”她相信張秘書是會交代這些事的。
“我才從國外回來，確實不清楚。”
他從車內後視鏡和她對視，言辭懇切，不似說假話。
甄真簡單說了幾句自己如何創立的龍鳳樓，他聽得極為認真，很快到了龍鳳樓。
利苑店門口站著幾個人，見到她的車，那些人都圍過來。
“大嫂。”肥波恭恭敬敬地給她開門。
羅力跟在後面，連林莊，萬安都在。
甄真下車，頓了幾秒，掃一圈這些人，點頭寒暄過後，一起往裏面走，Daniel 給她鞍前馬後，走在她身旁。
他們都不認識Daniel這麽個靚仔，調侃道：“大嫂，這哪裏來的靚仔？”
甄真這才意識到Daniel還沒走，她簡單介紹了兩句，便讓Daniel下班。
Daniel卻依然站著，“我在外面等著吧。”
“？”她一頓，明顯地不讚同。
其他人也是興味十足地審視著這個靚仔。
Daniel的臉上沒有一絲不自在，堅持：“甄小姐，張秘書交代過，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家。”
肥波好笑地拍拍他的肩：“好忠心，我喜歡。”
“行了，一起進來吃吧。”羅力也附和。
甄真也就隨他了。
晚市的繁忙時間段，門口有條不紊，迎客的姑娘們姿容端莊，笑容滿面地分站在兩邊，鞠躬，待客到桌都做的很標準。
就算是她進來，接待的姑娘們也一樣禮儀不少。
甄真一眼看到謝麗娜正給客人介紹菜品，她聲音婉轉，笑容得體，如今穿著經理的黑色西裝套裙制服，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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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用黃油焗？”
看她在忙，甄真聽了一會，和她點點頭，上去了。
上到二樓，她掃一眼下面，這時候基本滿座了，不經意間看到在角落裏的一個身影，何敏今天穿的是迎客的淡紫色旗袍，那旗袍竟然有點大，腰部空出一片，像掛在她身上，看著形銷骨立。
她偏頭看向肥波，“阿敏怎麽那麽瘦？”
肥波眼中無波，淡淡地說：“瘦了嗎？我沒發覺。”
甄真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試圖發覺這個男人對前女友的感情殘留，可惜沒看到。
她駐足在二樓欄桿處，徐敏似乎有所感，驟然擡頭，隔著人群的喧囂，那雙深陷下去的眼睛泛著點寒夜的雪光一般照過來，讓她在炎熱的夏季感覺到了涼意。
徐敏對她微微扯唇，點頭，甄真笑了下，對肥波說：“等會讓她上來吃飯吧。”
肥波沒吭聲，甄真點了下他：“不行？”
“不，不是。”
他連忙找補，尷尬笑了幾聲。
羅力拍了拍他的肩，盡在無言中。
他們在最大的包間坐下，菜早就準備好了，甄真坐下就開始上菜，Daniel坐在她右手邊，做好助理的工作，洗碗筷，沖茶，服務周到。
上來一道蝦，Daniel戴上手套剝蝦，蝦肉完整地放入甄真碗中。
甄真：……
“我自己來。”眾人眼神吃瓜，Daniel偏偏不覺得有什麽，“甄小姐，這是我職責範圍。”
“張秘書在面試時說過，我這個職位要兼顧照顧您的生活。”
肥波笑出聲：“張秘書想的真周到。”
甄真也沒想到老張這麽安排，清了兩下嗓子說：“你很好，不過我的生活不需要人照顧，以後只做工作部分就行。”
“好的。”他從善如流。
好久沒在龍鳳樓吃飯，甄真和他們閑聊，問生意，羅力喜不自勝：“搬來這裏，第一個月就盈利了，現在每個月都在創新高。”
“我們開通了團體午餐外送服務，周邊很多寫字樓都來訂，供不應求。”
“我們的包廂要提前三天才能定上。”
“這麽厲害？”她笑道。
“當然，這都是我們主廚的功勞。”肥波笑著指兩位在座的大廚，“安仔來了後，研發了很多新菜，很受歡迎。”
萬安自謙：“不是我的功勞，這都是請教了林大廚才開發出來的。”
一直不說話的林莊承了他的情：“靚仔想法多，我比不上，還是得靠你。”
甄真不動聲色地掃眼這兩位大廚，心知他們應該有些矛盾，不過不會搬到臺面上來。
她淡淡笑著：“龍鳳樓不能沒有你們的。”
說完好的，就會有不好的。
她很久沒管這邊的事，也聽到一些，今天他們讓她專程回來，肯定是想說什麽。
甄真看向肥波：“你說吧，有什麽事需要我做決定？”
肥波和羅力稍對了個眼色，開口說：“就是老店的問題。”
“城寨那邊環境不好，這邊店開了後，那裏的生意大不如前。”
“在那邊幹活的兄弟薪水比這邊少，也不太願意幹了，都說要來這裏。”
甄真思忖著，“你們的意思呢？”
羅力嘆氣：“我們商量過，不如關了那間，專註做好這一間，或者找另外的地方做分店。”
她算著時間，再過幾個月，城寨就會確認拆遷的消息，龍鳳樓在那邊不關也要關了。
“關店，我同意。”
她的話讓大家松了口氣。
“不過，不是現在關，再過半年。”
“為什麽？”他們不解。
她自然不會告訴他們這事關以後拆遷的補償問題。
“這半年內，你們要確保城寨店正常運行，不要讓人看出來馬上關店。”甄真想了想，又說，“城寨那邊地方不小，你們先騰出一部分做一些食品加工吧。”
林莊聞言，神色一動，但是沒立刻說話。
甄真倒是看見了，問他：“你想說什麽？”
他支支吾吾地說：“其實我有個辦法，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大家都看著他，林莊深吸一口氣，豁出去地說：“龍鳳樓現在生意好，是塊金字招牌，廚房忙不過來，地方也不夠大，有些半成品是可以先做好的。”
“比如肉丸這些。”
“我看可以先在城寨那裏做肉丸開工，燒鵝，燒雞，都可以在那邊做好……”
甄真眼前一亮，“說的好，龍鳳樓城寨店分出一部分做熟食加工，不只是供應這邊利苑店，還可以打好包單獨售賣。”
“不過，你們的衛生環境要做好。”
她還記得剛剛來那時，在城寨的小巷子裏看到那些臟汙不堪，蒼蠅滿天飛，蟲子滿地爬的情景。
他們一致讚同這個辦法，熱熱鬧鬧地有聊開了。
甄真看了眼時間，問肥波：“去問問麗娜和徐敏忙完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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