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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舍不得滾。”◎
宋紹廷不知道來了多久, 甄真沒覺得和於天佑擁抱有什麽，可是也楞了幾秒琢磨琢磨怎麽解釋好。
他把她的沈默看成心虛，冷哼了聲：“是我來的不巧, 打擾你們了。”
“沒什麽想要解釋？”
“你們是不是還約了下一次？”
說完，他轉身坐進車裏。
隔著車窗, 兩人對望。
引擎被點燃，發動機的聲音轟轟地，誰的視線都沒有轉開。
甄真一直看著他的冷臉, 咽下了原來的解釋，拉了拉車門, 沒拉開, 宋紹廷不準備給她開門, 只是一味地盯著她。
她猛地拍了幾下車門, 用嘴型說：“滾。”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居然就這麽走了？
宋紹廷在車上如坐針氈, 火燒火燎,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好像要捏碎一般。
她都讓自己滾了。
一腳油門轟出去，車子如同離弦的劍，沖出去。
甄真回到房間，把房門也關的啪啪響, 何清露心頭一顫, “這是怎麽了？”
她問最近一直在這陪著她的紅姨。
紅姨也一臉莫名，“我怎麽聽到外面有車的聲音。”
“是嗎？”
兩人都跑去門口，異口同聲：“廷仔？”
宋紹廷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保姆車泊在正門口。
“你怎麽來了？”
幸好有墨鏡遮掉他眼中的情緒, 他壓著聲音說：“我去找阿嫂。”
他擦過兩人, 很快站到甄真房門前, 正在醞釀自己要怎麽和她道歉，下一秒就被人拉進去。
“你回來做什麽？”甄真恨恨地看著他。
她嫌墨鏡礙事，摘了在手上，看到他眼底的赤紅，語氣緩了緩，“你不是走了嗎？”
“你是讓我滾。”他的聲音沈沈地，還帶點委屈，“可是我舍不得滾。”
“……”
她沒好氣地扯了下唇，“那你還來氣我？”
“好了，我錯了，阿嫂。”
他道歉地如此快，出乎甄真意料之外。
她欺近他一點，噓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是真的錯了嗎？我看你有理地很。”
“真的錯了。”
“錯哪了？”
他頓了兩秒，“不該亂猜疑你。”
“哦，可是你不是看到我和別的男人抱一起了？”
宋紹廷猛然擡眼，明明恨地不行，偏偏出口給她找解釋：“你這麽做一定有什麽原因。”
看他這種口是心非的樣子，甄真莫名覺得有點喜感，故意逗他：“哦，那要是我真的就是貪圖男色，多交個男朋友呢？”
“我宰了他。”
這會，宋紹廷不裝了，眼底的赤紅更甚，化成了一種更深重的紅色，單手抱起了她。
太突然，甄真“呀”地一聲，手臂圈上他的脖子，怪他亂來。
“我沒亂來過，阿嫂，想看嗎？”
“……”
話題偏了。
甄真正了臉色，努力把話題拉到正常的內容，“我爹地去醫院了。”
宋紹廷好像完全不在乎她在說什麽，手從她的腰部伸進去，一路直搗到胸前，她被激地叫出聲。
那人還不罷休，惡意滔天，“阿嫂，你喜歡什麽樣的男、色”
“文雅的，還是粗魯的？”
他故意咬著她的耳朵，像頭餓狼一般，只是先嗅嗅被他圈禁的獵物，這裏咬一口，那裏咬一口，咬完耳垂，咬她的脖子，細細地啃咬著，慢慢磨，但是不會一次給個痛快。
“你說啊，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她被他咬的神志不清，胡亂回答：“都喜歡。”
“哦，胃口不小，那我先來點粗魯的？”
下一瞬，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麽綁住了，腳上同樣也上了枷鎖。
“……宋紹廷！”她咬牙。
“放心，我不會弄痛你。”他從上方看著她的眼睛，動作停在那一瞬間，“阿嫂，你真的覺得於天佑很好？”
在這等著她呢。
甄真被吊著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的，難受地很，往他身上貼了貼，“沒你好。”
宋紹廷很受用，覆到她身上。
甄真記得自己回房時，外面天色還沒暗下來，再度神志清明時，已經夜色深重了。
浴室裏是嘩嘩的水聲，她剛剛已經被洗好了，然後被他扔到床上，此刻蓋了一層薄毯。
“小姐，吃飯了。”
傭人小心翼翼地敲著門，她有氣無力地回了句：“馬上來。”
不過宋紹廷又讓她耽誤了一會。
他從浴室出來，頭上，身上都滴著水，濕漉漉地來到她面前，劈頭就問：“阿嫂，你得給我解釋。”
甄真回神過來，嗤笑：“傻不傻，我要想和於天佑怎麽樣，還有你什麽事？”
“……”他吶吶地，“我很差嗎？”
這會倒是委屈得很。
“剛剛這麽兇，現在這麽委屈，你裝什麽？”她跪在床上，把他撈進一點，在他側臉親了一口，“我反正只這麽親過你。”
“沒有別人。”
從耳根開始紅，最後是整張臉，宋紹廷眼中怔松一片，竟然是癡癡傻傻地，哪還看得出是全優學霸和頂流明星的樣子。
***
甄真和宋紹廷下去吃飯，那兩位媽媽老神神在在地看了他們一眼，心照不宣地吃飯。
為了遮脖子上的痕跡，她穿了高領衣服下來，吃了頓很熱的飯，渾身熱的冒汗。
她匆匆吃完，立刻躲回房間涼快。
宋紹廷也跟著上來，被她無情地拒之門外。
“阿嫂，我說幾句就走。”
她這才放他進來。
“你爹地去了醫院？”他問起這件事。
她翻白眼：“我還以為你耳聾了。”
“哪裏敢。”
“是阿彪幹的。”
宋紹廷一聽，眉間頓時聚集了一股陰郁之氣，“阿彪這個人是個麻煩。”
甄真聽出話中有話，“說清楚。”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什麽隱瞞的，“狂龍和我哥的事，他都知道。”
當真是晴天霹靂。
阿彪以前就是跟在大威身邊混的，他的想法多，特別是歪點子多，振威沒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壞就壞在這個人心術不正，野心大。
“其實我一直懷疑我哥的死是因為阿彪透露了什麽給狂龍。”
甄真沈默良久，深知阿彪會是甩不掉的麻煩，“他什麽都知道？”
“知道。”
“他一旦出來，肯定會來找我們的。”宋紹廷斷定，“還有一年時間。”
那就是新仇舊恨，阿彪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甄真甚至想著這次李德凱被打傷是不是阿彪在卸私憤。
她的身份已經人盡皆知，阿彪為了報覆她才去李德凱下手。
這麽想著，她就不寒而栗。
宋紹廷擁住她：“阿嫂，伯父去羈留病房了，我們想辦法讓他一直待在那邊，阿彪的事，我來解決。”
“你不要亂來。”
她心有餘悸，狂龍的死過去沒多久，不能再節外生枝，萬一被人看出端倪，傳到雷揚耳中，他們的麻煩才是真的大。
“我有分寸。”
她盯著宋紹廷，“不行，你不要去見阿彪，我們當做沒有這個人。”
“一年後，他出來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
李德凱受傷的事，甄真沒告訴何清露，直到幾天後，懲教所傳來消息，李德凱傷沒有大礙了，她才帶何清露去探望。
他手上的繃帶還沒拆掉，高燒已經退了。
何清露心疼不已，兩夫妻說了一軲轆的話，來來去去都是要他好好保重，半年很快過去。
甄真給他帶了一本書，讓他好好看。
李德凱錯愕：“這本……”
“在你書房找的，我記得你說沒看完。”
他看著女兒眨了眨眼，笑著說是，還說會好好看。
甄真這才扶著滿眼擔憂的何清露出來，好巧不巧，兩人在羈押病房門口撞見張冰倩。
冤家路窄。
張冰倩出言諷刺：“喲，來看李德凱啊，真是夫妻情深，不知道他死了沒有。”
“不勞你操心，我爹地好得很。”
“是麽？也不知道他叫我來幹什麽？難不成是交代遺言？”
何清露臉色漲紅：“當真是他叫你來的？”
張冰倩大笑：“是啊，姐姐，畢竟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可比你多。”
“放什麽屁。”甄真奚落她，“你自己上趕著來看他，還非得說他叫你來，一把年紀了，不覺得害臊？”
“也是，你這種人有什麽羞恥心，把黑的說成白的，還腳踏兩只船，一邊要我爹地的錢，一邊要吳陶伺候好你，算盤沒有誰打的過你。”
張冰倩被懟地毫無還手之力，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進去病房。
何清露卻不願意了，狐疑道：“她來幹什麽？”
“不用管她。”
甄真要拉著她走，身形纖瘦的何清露卻好像在地上紮了釘子，紋絲不動。
“……”
看來是非要等那女人出來才肯走。
她嘆了口氣，在休息椅上安頓了何清露，兩人幹等著。
只不過她們才坐下，病房門就被打開，張冰倩一臉怒容地從裏面沖出來，嘴裏罵道：“你忘恩負義，不得好死。”
李德凱回了一句：“我不想再見到你。”
聲音不大，不過她們娘兩還是聽到了。
張冰倩嘴毒回道：“你以為你還能再見到我？你早日去見閻王吧。”
何清露最聽不得這句話，一個箭步堵住張冰倩的去路，指著她的鼻子回罵：“你才不得好死，你既然和他結婚了，為什麽要做這種陷他不義的事情！要不是你，他怎麽可能走到這一步？”
張冰倩被她這一嗓子吼得發懵，只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像只進入鬥戰狀態的公雞，挺胸擡頭，瞪著何清露，“你沒資格這麽說我。”
“要不然你突然出現，我們一家幸福地很，根本不會出現問題。”
這個女人的強盜邏輯真是好笑。
甄真輕嗤了聲，正要說話懟人，何清露的話更快，“真是好笑，我才是他的原配，我們才是結發夫妻。”
“你算哪根蔥？”
“這要是在古代，你也不過是個後來娶的填房，呸，連填房都算不上，你就是個妾，還是個喜歡勾三搭四，水性楊花的小妾。”
甄真看楞了，一向溫順婉約的何清露說話像開激光槍，每一槍都打在對方心尖上，火力全開。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就你這樣的，他分了你那麽多股份，已經仁至義盡了，還有你那個女兒，這麽多年鳩占鵲巢，算什麽玩意？她就是個私生女，你再說，我立刻去找記者，把你做的這些破事都公開，你不是說自己出身名門嗎？我看你們張家的臉往哪裏放！”
張冰倩顯然也被她唬住了，平時能言善辯的女人，這會被她懟得一聲不吭，臉色像開了染坊。
這一層都是懲教署的羈留病房，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都停下看熱鬧。
張冰倩哪受得了這種指指點點，抖著手指指著她們母女，“你，你，你……你們別太得意。”
甄真看著女人憤怒離開的背影，噗嗤笑出聲。
何清露似乎還沒盡興，“她就是該罵，但凡她做一點好事，我都會讓你爹地善待她。”
“好了，好了，她以後是不敢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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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想要解釋？”
“你們是不是還約了下一次？”
說完，他轉身坐進車裏。
隔著車窗, 兩人對望。
引擎被點燃，發動機的聲音轟轟地，誰的視線都沒有轉開。
甄真一直看著他的冷臉, 咽下了原來的解釋，拉了拉車門, 沒拉開, 宋紹廷不準備給她開門, 只是一味地盯著她。
她猛地拍了幾下車門, 用嘴型說：“滾。”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居然就這麽走了？
宋紹廷在車上如坐針氈, 火燒火燎,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好像要捏碎一般。
她都讓自己滾了。
一腳油門轟出去，車子如同離弦的劍，沖出去。
甄真回到房間，把房門也關的啪啪響, 何清露心頭一顫, “這是怎麽了？”
她問最近一直在這陪著她的紅姨。
紅姨也一臉莫名，“我怎麽聽到外面有車的聲音。”
“是嗎？”
兩人都跑去門口，異口同聲：“廷仔？”
宋紹廷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保姆車泊在正門口。
“你怎麽來了？”
幸好有墨鏡遮掉他眼中的情緒, 他壓著聲音說：“我去找阿嫂。”
他擦過兩人, 很快站到甄真房門前, 正在醞釀自己要怎麽和她道歉，下一秒就被人拉進去。
“你回來做什麽？”甄真恨恨地看著他。
她嫌墨鏡礙事，摘了在手上，看到他眼底的赤紅，語氣緩了緩，“你不是走了嗎？”
“你是讓我滾。”他的聲音沈沈地，還帶點委屈，“可是我舍不得滾。”
“……”
她沒好氣地扯了下唇，“那你還來氣我？”
“好了，我錯了，阿嫂。”
他道歉地如此快，出乎甄真意料之外。
她欺近他一點，噓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是真的錯了嗎？我看你有理地很。”
“真的錯了。”
“錯哪了？”
他頓了兩秒，“不該亂猜疑你。”
“哦，可是你不是看到我和別的男人抱一起了？”
宋紹廷猛然擡眼，明明恨地不行，偏偏出口給她找解釋：“你這麽做一定有什麽原因。”
看他這種口是心非的樣子，甄真莫名覺得有點喜感，故意逗他：“哦，那要是我真的就是貪圖男色，多交個男朋友呢？”
“我宰了他。”
這會，宋紹廷不裝了，眼底的赤紅更甚，化成了一種更深重的紅色，單手抱起了她。
太突然，甄真“呀”地一聲，手臂圈上他的脖子，怪他亂來。
“我沒亂來過，阿嫂，想看嗎？”
“……”
話題偏了。
甄真正了臉色，努力把話題拉到正常的內容，“我爹地去醫院了。”
宋紹廷好像完全不在乎她在說什麽，手從她的腰部伸進去，一路直搗到胸前，她被激地叫出聲。
那人還不罷休，惡意滔天，“阿嫂，你喜歡什麽樣的男、色”
“文雅的，還是粗魯的？”
他故意咬著她的耳朵，像頭餓狼一般，只是先嗅嗅被他圈禁的獵物，這裏咬一口，那裏咬一口，咬完耳垂，咬她的脖子，細細地啃咬著，慢慢磨，但是不會一次給個痛快。
“你說啊，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她被他咬的神志不清，胡亂回答：“都喜歡。”
“哦，胃口不小，那我先來點粗魯的？”
下一瞬，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麽綁住了，腳上同樣也上了枷鎖。
“……宋紹廷！”她咬牙。
“放心，我不會弄痛你。”他從上方看著她的眼睛，動作停在那一瞬間，“阿嫂，你真的覺得於天佑很好？”
在這等著她呢。
甄真被吊著一口氣，上不上，下不下的，難受地很，往他身上貼了貼，“沒你好。”
宋紹廷很受用，覆到她身上。
甄真記得自己回房時，外面天色還沒暗下來，再度神志清明時，已經夜色深重了。
浴室裏是嘩嘩的水聲，她剛剛已經被洗好了，然後被他扔到床上，此刻蓋了一層薄毯。
“小姐，吃飯了。”
傭人小心翼翼地敲著門，她有氣無力地回了句：“馬上來。”
不過宋紹廷又讓她耽誤了一會。
他從浴室出來，頭上，身上都滴著水，濕漉漉地來到她面前，劈頭就問：“阿嫂，你得給我解釋。”
甄真回神過來，嗤笑：“傻不傻，我要想和於天佑怎麽樣，還有你什麽事？”
“……”他吶吶地，“我很差嗎？”
這會倒是委屈得很。
“剛剛這麽兇，現在這麽委屈，你裝什麽？”她跪在床上，把他撈進一點，在他側臉親了一口，“我反正只這麽親過你。”
“沒有別人。”
從耳根開始紅，最後是整張臉，宋紹廷眼中怔松一片，竟然是癡癡傻傻地，哪還看得出是全優學霸和頂流明星的樣子。
***
甄真和宋紹廷下去吃飯，那兩位媽媽老神神在在地看了他們一眼，心照不宣地吃飯。
為了遮脖子上的痕跡，她穿了高領衣服下來，吃了頓很熱的飯，渾身熱的冒汗。
她匆匆吃完，立刻躲回房間涼快。
宋紹廷也跟著上來，被她無情地拒之門外。
“阿嫂，我說幾句就走。”
她這才放他進來。
“你爹地去了醫院？”他問起這件事。
她翻白眼：“我還以為你耳聾了。”
“哪裏敢。”
“是阿彪幹的。”
宋紹廷一聽，眉間頓時聚集了一股陰郁之氣，“阿彪這個人是個麻煩。”
甄真聽出話中有話，“說清楚。”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什麽隱瞞的，“狂龍和我哥的事，他都知道。”
當真是晴天霹靂。
阿彪以前就是跟在大威身邊混的，他的想法多，特別是歪點子多，振威沒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壞就壞在這個人心術不正，野心大。
“其實我一直懷疑我哥的死是因為阿彪透露了什麽給狂龍。”
甄真沈默良久，深知阿彪會是甩不掉的麻煩，“他什麽都知道？”
“知道。”
“他一旦出來，肯定會來找我們的。”宋紹廷斷定，“還有一年時間。”
那就是新仇舊恨，阿彪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甄真甚至想著這次李德凱被打傷是不是阿彪在卸私憤。
她的身份已經人盡皆知，阿彪為了報覆她才去李德凱下手。
這麽想著，她就不寒而栗。
宋紹廷擁住她：“阿嫂，伯父去羈留病房了，我們想辦法讓他一直待在那邊，阿彪的事，我來解決。”
“你不要亂來。”
她心有餘悸，狂龍的死過去沒多久，不能再節外生枝，萬一被人看出端倪，傳到雷揚耳中，他們的麻煩才是真的大。
“我有分寸。”
她盯著宋紹廷，“不行，你不要去見阿彪，我們當做沒有這個人。”
“一年後，他出來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
李德凱受傷的事，甄真沒告訴何清露，直到幾天後，懲教所傳來消息，李德凱傷沒有大礙了，她才帶何清露去探望。
他手上的繃帶還沒拆掉，高燒已經退了。
何清露心疼不已，兩夫妻說了一軲轆的話，來來去去都是要他好好保重，半年很快過去。
甄真給他帶了一本書，讓他好好看。
李德凱錯愕：“這本……”
“在你書房找的，我記得你說沒看完。”
他看著女兒眨了眨眼，笑著說是，還說會好好看。
甄真這才扶著滿眼擔憂的何清露出來，好巧不巧，兩人在羈押病房門口撞見張冰倩。
冤家路窄。
張冰倩出言諷刺：“喲，來看李德凱啊，真是夫妻情深，不知道他死了沒有。”
“不勞你操心，我爹地好得很。”
“是麽？也不知道他叫我來幹什麽？難不成是交代遺言？”
何清露臉色漲紅：“當真是他叫你來的？”
張冰倩大笑：“是啊，姐姐，畢竟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可比你多。”
“放什麽屁。”甄真奚落她，“你自己上趕著來看他，還非得說他叫你來，一把年紀了，不覺得害臊？”
“也是，你這種人有什麽羞恥心，把黑的說成白的，還腳踏兩只船，一邊要我爹地的錢，一邊要吳陶伺候好你，算盤沒有誰打的過你。”
張冰倩被懟地毫無還手之力，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進去病房。
何清露卻不願意了，狐疑道：“她來幹什麽？”
“不用管她。”
甄真要拉著她走，身形纖瘦的何清露卻好像在地上紮了釘子，紋絲不動。
“……”
看來是非要等那女人出來才肯走。
她嘆了口氣，在休息椅上安頓了何清露，兩人幹等著。
只不過她們才坐下，病房門就被打開，張冰倩一臉怒容地從裏面沖出來，嘴裏罵道：“你忘恩負義，不得好死。”
李德凱回了一句：“我不想再見到你。”
聲音不大，不過她們娘兩還是聽到了。
張冰倩嘴毒回道：“你以為你還能再見到我？你早日去見閻王吧。”
何清露最聽不得這句話，一個箭步堵住張冰倩的去路，指著她的鼻子回罵：“你才不得好死，你既然和他結婚了，為什麽要做這種陷他不義的事情！要不是你，他怎麽可能走到這一步？”
張冰倩被她這一嗓子吼得發懵，只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像只進入鬥戰狀態的公雞，挺胸擡頭，瞪著何清露，“你沒資格這麽說我。”
“要不然你突然出現，我們一家幸福地很，根本不會出現問題。”
這個女人的強盜邏輯真是好笑。
甄真輕嗤了聲，正要說話懟人，何清露的話更快，“真是好笑，我才是他的原配，我們才是結發夫妻。”
“你算哪根蔥？”
“這要是在古代，你也不過是個後來娶的填房，呸，連填房都算不上，你就是個妾，還是個喜歡勾三搭四，水性楊花的小妾。”
甄真看楞了，一向溫順婉約的何清露說話像開激光槍，每一槍都打在對方心尖上，火力全開。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就你這樣的，他分了你那麽多股份，已經仁至義盡了，還有你那個女兒，這麽多年鳩占鵲巢，算什麽玩意？她就是個私生女，你再說，我立刻去找記者，把你做的這些破事都公開，你不是說自己出身名門嗎？我看你們張家的臉往哪裏放！”
張冰倩顯然也被她唬住了，平時能言善辯的女人，這會被她懟得一聲不吭，臉色像開了染坊。
這一層都是懲教署的羈留病房，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都停下看熱鬧。
張冰倩哪受得了這種指指點點，抖著手指指著她們母女，“你，你，你……你們別太得意。”
甄真看著女人憤怒離開的背影，噗嗤笑出聲。
何清露似乎還沒盡興，“她就是該罵，但凡她做一點好事，我都會讓你爹地善待她。”
“好了，好了，她以後是不敢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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