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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揚的燭光晚餐◎
李德凱把外面的吵架聲聽的一清二楚, 重重地嘆了口氣，不禁自責起來。
何清露終於把這些年的委屈說出了冰山一角，相認以來, 她從來是溫和地笑著，不哭不鬧, 也不說以前的日子有多苦，只說她能找到家人就很好，他一度還真的願意相信她心中沒有委屈。
何清露年輕時就是天之嬌女, 家中書香門第，自己也飽讀詩書, 人也很漂亮, 大家都叫她何小姐。
何小姐天真浪漫, 愛恨分明, 嘴巴是不饒人的, 第一次見他在自己菜園裏偷紅薯, 她可沒客氣，怒斥他是小賊。
聲音嬌嬌地，李德凱聽著不像在罵自己，倒是在腦補這姑娘可能對自己有意思。
他厚臉皮地賣慘，說家裏揭不開鍋了, 她果然沒再追究, 還送了他很多東西。
有一次就有二次，李德凱也知道不能白拿人家東西，學乖了, 打聽到這姑娘還在上高中, 第二次過來就自薦可以給她補課, 因為他剛剛高考完, 是縣裏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學生之一，他還是第一名，這個資歷足夠打動何家。
後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何清露芳心暗許，大學畢業後，他們順利結婚，可惜好日子沒過幾天，時局動蕩，他們不得不遠走他鄉。
但是，他沒能保護好她。
這一切的根源還是自己。
要是當年他多找一找何清露，他們不會分開這麽多年，也不會有張冰倩這段折磨人的婚姻。
他們的女兒也不會受這麽多磨難。
他想著想著，心中如刀刺一般，全揪在一起，想翻女兒給的那本書都沒力氣翻，只能用手捧住心口，眉眼皺起來。
護士姐姐看他這麽痛苦的模樣，連聲詢問他怎麽了。
他說不出話，只能指著自己的心。
醫護人員魚貫而去，給他做緊急檢查。
“你有心臟病？”醫生如此問道。
“我有先心病，心率失常，好多年沒有犯過了，一直護理地很好。”他忍著痛說。
醫生讓他不要再說話，他們會做詳細檢查。
折騰一番後，醫生給出了結論：“你的情況有點嚴重，心率失常，心機供血不足，已經發展成冠心病，要註意。”
這個消息也立刻被通知到甄真。
律師和她說：“這是歪打正著，確診了心臟問題，考慮到他的短刑期，還有身份問題，我們應該能成功申請在羈留病房服刑。”
甄真給律師道謝，心中卻暗忖，李德凱的身體難道真的出現了問題？
她沒敢把這個消息告訴何清露，單獨去見探視李德凱。
李德凱臉色蒼白，一身藍白病號服，身形消瘦了些，手上正捧著她留下的書，擡頭看她一眼，“你很忙，不用天天來的。”
“要小心張冰倩，她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在暗地做些什麽。”
甄真看著他手上的書，只是問：“書看的怎麽樣？”
“我看第二遍了，很好看。”
“這麽快？你……”她遲疑了一瞬，專心盯著他的臉色看，李德凱淡淡一笑，有點狡黠：“第三章第一段，第五章第七段……”
她明白他看到了自己劃出的重點，本意只是讓他裝病。
“內容很好，不過下次你別咒我生病了。”
“……”
“你媽咪知道的，我有先心病，現在這個病有點麻煩。”他把書合上，“也算是因禍得福，因為這個病，我不用再回懲教所了。”
“你別和你媽咪說。”
甄真點點頭：“那你保重。”
她走到門口，聽到裏面的人叫住她。
“真兒，對不起。”
她愕然：“什麽？”
“我說對不起，這二十多年，我們都不在你身邊。”
甄真看向一臉病容的李德凱，一夜之間，他眼角的皺紋像是憑空冒出來，堆疊在一塊，昭示了忽悠而過的時光。
他繼續說：“你做的很好，德輝交給你，我很放心。”
這是一句遲來的對不起，甄真接受了。
***
德輝並購真心投資的流程還在走，還需要幾個月時間才能最終完成。
不過，甄真的辦公室已經搬到德輝，該做的事一件都不能落下，每日的行程全是滿的。
她早上八點準時到辦公室，張秘書就敲門進來了。
“這是今天的會議。”他先把重要的會議圈出來，等她看完才小心提醒，“新城影業的李先生來過電話，說下午在影視城的開機儀式需要你出席。”
甄真反映了一下這個李先生，想到是金牙炳的原名，他也姓李，原名叫李國炳。
“知道了。”
“還有件事，唐小姐的寶寶百日宴，在兩天後，你千萬別忘記了。”
她提唇一笑：“不會，我禮物都送過去了。”
張秘書又頓了頓，甄真讓他有話直說。
“還是需要給你找個貼身秘書，平時幫你開開車，分擔一些瑣事……”他如實說。
她也覺得有道理，“你幫我物色人選。”
張秘書樂呵地出去了。
下午，甄真獨自駕車前往影視城。
新城的第一部電影拍的就是就金牙炳給她看的那個劇本，小成本制作，在影視城租了一個攝影棚。
女主應該就是用的謝慧玲，至於男主是誰，她並不知道。
金牙炳站在門口等她，隔著老遠就朝她的車招手，等她的車停穩，他幫忙打開車門。
“大嫂，就等你了。”
“你們可以先開始的。”
“那不行。”金牙炳理了頭發，穿了西裝，形象大變樣，邊走邊笑，“你是大老板，大家都等著你來。”
甄真一走近，梅彥帶著一圈人都圍過來，好一陣寒暄。
謝慧玲也在其中，格子連衣裙，大波浪卷發，烈焰紅唇，非常亮眼，正對著她笑，顯然心情也不錯。
等那群男人散開，甄真才有空和她說話。
“最近有見到郭少嗎？”
謝慧玲撇撇嘴：“我為什麽要見他？”
“是，你們已經分手了。”
甄真時常在報紙上看見郭成均的花邊新聞，也和他在不同場合碰過幾次面，每次他身邊都帶著不同的女伴，書中的癡情男主竟然也只是個花花公子。
她倒是樂見這兩人分手。
謝慧玲和她聊起電影，眼中光芒漸盛，不知誰喊了一句，Bryan，快來。
甄真以為幻聽了，定睛一看卻不是。
宋紹廷正緩緩走過來，身上的戲服還沒脫，滿臉的妝。
應該是從另外一個片場趕過來的。
謝慧玲輕輕推了一下她的手臂，悄聲說：“廷仔真是越來越帥了，看著很有男人味。”
“他好忙的，為了拍這部戲，推了一部大熱的戲。”
“是嗎？”
甄真忙著工作，還真的沒有過問他拍戲的事。
“真姐，你不知道嗎？”謝慧玲稱奇，“他不是事事都和你說的嗎？”
兩人說話間，宋紹廷已經走到面前，他朝甄真眨眨眼，“阿嫂，你也來了。”
“你是男主？”
“對啊。”
“怎麽不早說？”
“給你個驚喜。”
謝慧玲看著兩人說話的樣子，感覺他們之間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網，她被隔絕在外。
她嘖嘖兩聲：“你們兩……”
甄真尷尬了兩秒，好在這時候梅彥在喊集合。
這是要一起先拜神。
祈願拍攝順利，電影大賣。
甄真跟在他們後面，亦步亦趨，他們做什麽，她也跟著照做。
梅彥點起最大的那根線香，對著紅布桌案和滿桌子的貢品拜了三拜，之後其他人也相繼前去點香拜神。
甄真跟在走了一套流程後，就是導演親自揭開蓋在攝像機上的紅布，然後再講幾句話，算是正式開機了。
新城影業的幾個股東準備一起去揭紅布，人群外一陣喧嘩。
接著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一行人走進來，為首的那個人，大家都很敬畏，梅彥神色微頓，和金牙炳對視一眼，很快迎上前去。
“揚哥，今天怎麽有空出來？”
雷揚左右看看，把視線落在甄真臉上，“聽說甄小姐投資了新電影公司，過來湊個熱鬧，不會不歡迎吧？”
誰敢不歡迎他。
梅彥一頭冷汗：“哪裏，我這蓬蓽生輝。”
“來，揚哥，我們正要開機，一起來吧。”
雷揚的視線沒離開過甄真，笑著說：“好啊，阿真，也一起吧。”
宋紹廷幾不可見地皺眉，恰好撞見甄真掃過來的眼神，默默站了過去。
甄真不知道雷揚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假笑應付著，“揚哥，你請吧。”
她把中間位置讓出來。
雷揚沒拒絕，和大家一起拍照，揭紅布，梅彥宣布開機。
儀式結束，甄真不想久留，雷揚攔在她面前。
“阿真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好，很榮幸。”
甄真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宋紹廷，爽快地答應了。
雷揚請吃飯，不能不給面子，這個人太記仇，她也想看看這人想幹什麽。
***
雷揚約的晚餐在半島酒店的西餐廳。
只有他們兩個人。
甄真沒想到是二人晚餐，而且看酒店布置的桌子，還算是燭光晚餐。
這位大哥包了場。
整層只布置了中間這張圓桌，暧昧的蠟燭，玫瑰花，讓甄真有點不適。
她斂起心神，笑了笑：“揚哥，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雷揚給她拉開椅子，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姿勢，“沒有，這都是我親自布置的。”
“……”
她看著他脖子間閃閃發亮橙黃的金圈，笑容都要裂開了，“你親自布置？那我更加不敢坐了。”
“怎麽不敢？”他笑笑，“我喜歡的女人不只這點膽。”
甄真看著他的笑，頭皮發麻，尤其是聽到喜歡這兩個字。
被誰喜歡都好，被他喜歡，她的麻煩就真的大了。
她壓下心驚：“揚哥不是說的那種喜歡吧？”
“怎麽不是？我今天就是專門來告訴你，我很喜歡你。”
“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雷揚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小盒子，示意她打開看看。
“送給你的。”
甄真硬著頭皮打開盒子，碩大的鉆石真要閃瞎人眼，可惜送的人不對。
她盯著這枚價值連城的戒指良久，最後合上蓋子，原封不動地推回去，很平靜地說：“揚哥，東西，我不能收。”
“為什麽？”雷揚依然保持著笑容。
“太貴重，不應該給我。”
“這有什麽，我喜歡你，送東西給女朋友，很正常的事。”
甄真沈了沈心氣，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假笑：“雷生，我不是你女朋友。”
雷揚收了笑：“你答應出來和我吃飯，還不明白什麽意思？”
“不明白。”她的笑容變得很淡，“吃飯也可以是談生意，況且，我有喜歡的人。”
“你有喜歡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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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揚的燭光晚餐◎
李德凱把外面的吵架聲聽的一清二楚, 重重地嘆了口氣，不禁自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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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露年輕時就是天之嬌女, 家中書香門第，自己也飽讀詩書, 人也很漂亮, 大家都叫她何小姐。
何小姐天真浪漫, 愛恨分明, 嘴巴是不饒人的, 第一次見他在自己菜園裏偷紅薯, 她可沒客氣，怒斥他是小賊。
聲音嬌嬌地，李德凱聽著不像在罵自己，倒是在腦補這姑娘可能對自己有意思。
他厚臉皮地賣慘，說家裏揭不開鍋了, 她果然沒再追究, 還送了他很多東西。
有一次就有二次，李德凱也知道不能白拿人家東西，學乖了, 打聽到這姑娘還在上高中, 第二次過來就自薦可以給她補課, 因為他剛剛高考完, 是縣裏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學生之一，他還是第一名，這個資歷足夠打動何家。
後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何清露芳心暗許，大學畢業後，他們順利結婚，可惜好日子沒過幾天，時局動蕩，他們不得不遠走他鄉。
但是，他沒能保護好她。
這一切的根源還是自己。
要是當年他多找一找何清露，他們不會分開這麽多年，也不會有張冰倩這段折磨人的婚姻。
他們的女兒也不會受這麽多磨難。
他想著想著，心中如刀刺一般，全揪在一起，想翻女兒給的那本書都沒力氣翻，只能用手捧住心口，眉眼皺起來。
護士姐姐看他這麽痛苦的模樣，連聲詢問他怎麽了。
他說不出話，只能指著自己的心。
醫護人員魚貫而去，給他做緊急檢查。
“你有心臟病？”醫生如此問道。
“我有先心病，心率失常，好多年沒有犯過了，一直護理地很好。”他忍著痛說。
醫生讓他不要再說話，他們會做詳細檢查。
折騰一番後，醫生給出了結論：“你的情況有點嚴重，心率失常，心機供血不足，已經發展成冠心病，要註意。”
這個消息也立刻被通知到甄真。
律師和她說：“這是歪打正著，確診了心臟問題，考慮到他的短刑期，還有身份問題，我們應該能成功申請在羈留病房服刑。”
甄真給律師道謝，心中卻暗忖，李德凱的身體難道真的出現了問題？
她沒敢把這個消息告訴何清露，單獨去見探視李德凱。
李德凱臉色蒼白，一身藍白病號服，身形消瘦了些，手上正捧著她留下的書，擡頭看她一眼，“你很忙，不用天天來的。”
“要小心張冰倩，她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在暗地做些什麽。”
甄真看著他手上的書，只是問：“書看的怎麽樣？”
“我看第二遍了，很好看。”
“這麽快？你……”她遲疑了一瞬，專心盯著他的臉色看，李德凱淡淡一笑，有點狡黠：“第三章第一段，第五章第七段……”
她明白他看到了自己劃出的重點，本意只是讓他裝病。
“內容很好，不過下次你別咒我生病了。”
“……”
“你媽咪知道的，我有先心病，現在這個病有點麻煩。”他把書合上，“也算是因禍得福，因為這個病，我不用再回懲教所了。”
“你別和你媽咪說。”
甄真點點頭：“那你保重。”
她走到門口，聽到裏面的人叫住她。
“真兒，對不起。”
她愕然：“什麽？”
“我說對不起，這二十多年，我們都不在你身邊。”
甄真看向一臉病容的李德凱，一夜之間，他眼角的皺紋像是憑空冒出來，堆疊在一塊，昭示了忽悠而過的時光。
他繼續說：“你做的很好，德輝交給你，我很放心。”
這是一句遲來的對不起，甄真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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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輝並購真心投資的流程還在走，還需要幾個月時間才能最終完成。
不過，甄真的辦公室已經搬到德輝，該做的事一件都不能落下，每日的行程全是滿的。
她早上八點準時到辦公室，張秘書就敲門進來了。
“這是今天的會議。”他先把重要的會議圈出來，等她看完才小心提醒，“新城影業的李先生來過電話，說下午在影視城的開機儀式需要你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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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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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唇一笑：“不會，我禮物都送過去了。”
張秘書又頓了頓，甄真讓他有話直說。
“還是需要給你找個貼身秘書，平時幫你開開車，分擔一些瑣事……”他如實說。
她也覺得有道理，“你幫我物色人選。”
張秘書樂呵地出去了。
下午，甄真獨自駕車前往影視城。
新城的第一部電影拍的就是就金牙炳給她看的那個劇本，小成本制作，在影視城租了一個攝影棚。
女主應該就是用的謝慧玲，至於男主是誰，她並不知道。
金牙炳站在門口等她，隔著老遠就朝她的車招手，等她的車停穩，他幫忙打開車門。
“大嫂，就等你了。”
“你們可以先開始的。”
“那不行。”金牙炳理了頭發，穿了西裝，形象大變樣，邊走邊笑，“你是大老板，大家都等著你來。”
甄真一走近，梅彥帶著一圈人都圍過來，好一陣寒暄。
謝慧玲也在其中，格子連衣裙，大波浪卷發，烈焰紅唇，非常亮眼，正對著她笑，顯然心情也不錯。
等那群男人散開，甄真才有空和她說話。
“最近有見到郭少嗎？”
謝慧玲撇撇嘴：“我為什麽要見他？”
“是，你們已經分手了。”
甄真時常在報紙上看見郭成均的花邊新聞，也和他在不同場合碰過幾次面，每次他身邊都帶著不同的女伴，書中的癡情男主竟然也只是個花花公子。
她倒是樂見這兩人分手。
謝慧玲和她聊起電影，眼中光芒漸盛，不知誰喊了一句，Bryan，快來。
甄真以為幻聽了，定睛一看卻不是。
宋紹廷正緩緩走過來，身上的戲服還沒脫，滿臉的妝。
應該是從另外一個片場趕過來的。
謝慧玲輕輕推了一下她的手臂，悄聲說：“廷仔真是越來越帥了，看著很有男人味。”
“他好忙的，為了拍這部戲，推了一部大熱的戲。”
“是嗎？”
甄真忙著工作，還真的沒有過問他拍戲的事。
“真姐，你不知道嗎？”謝慧玲稱奇，“他不是事事都和你說的嗎？”
兩人說話間，宋紹廷已經走到面前，他朝甄真眨眨眼，“阿嫂，你也來了。”
“你是男主？”
“對啊。”
“怎麽不早說？”
“給你個驚喜。”
謝慧玲看著兩人說話的樣子，感覺他們之間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網，她被隔絕在外。
她嘖嘖兩聲：“你們兩……”
甄真尷尬了兩秒，好在這時候梅彥在喊集合。
這是要一起先拜神。
祈願拍攝順利，電影大賣。
甄真跟在他們後面，亦步亦趨，他們做什麽，她也跟著照做。
梅彥點起最大的那根線香，對著紅布桌案和滿桌子的貢品拜了三拜，之後其他人也相繼前去點香拜神。
甄真跟在走了一套流程後，就是導演親自揭開蓋在攝像機上的紅布，然後再講幾句話，算是正式開機了。
新城影業的幾個股東準備一起去揭紅布，人群外一陣喧嘩。
接著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一行人走進來，為首的那個人，大家都很敬畏，梅彥神色微頓，和金牙炳對視一眼，很快迎上前去。
“揚哥，今天怎麽有空出來？”
雷揚左右看看，把視線落在甄真臉上，“聽說甄小姐投資了新電影公司，過來湊個熱鬧，不會不歡迎吧？”
誰敢不歡迎他。
梅彥一頭冷汗：“哪裏，我這蓬蓽生輝。”
“來，揚哥，我們正要開機，一起來吧。”
雷揚的視線沒離開過甄真，笑著說：“好啊，阿真，也一起吧。”
宋紹廷幾不可見地皺眉，恰好撞見甄真掃過來的眼神，默默站了過去。
甄真不知道雷揚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假笑應付著，“揚哥，你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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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揚沒拒絕，和大家一起拍照，揭紅布，梅彥宣布開機。
儀式結束，甄真不想久留，雷揚攔在她面前。
“阿真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好，很榮幸。”
甄真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宋紹廷，爽快地答應了。
雷揚請吃飯，不能不給面子，這個人太記仇，她也想看看這人想幹什麽。
***
雷揚約的晚餐在半島酒店的西餐廳。
只有他們兩個人。
甄真沒想到是二人晚餐，而且看酒店布置的桌子，還算是燭光晚餐。
這位大哥包了場。
整層只布置了中間這張圓桌，暧昧的蠟燭，玫瑰花，讓甄真有點不適。
她斂起心神，笑了笑：“揚哥，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雷揚給她拉開椅子，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姿勢，“沒有，這都是我親自布置的。”
“……”
她看著他脖子間閃閃發亮橙黃的金圈，笑容都要裂開了，“你親自布置？那我更加不敢坐了。”
“怎麽不敢？”他笑笑，“我喜歡的女人不只這點膽。”
甄真看著他的笑，頭皮發麻，尤其是聽到喜歡這兩個字。
被誰喜歡都好，被他喜歡，她的麻煩就真的大了。
她壓下心驚：“揚哥不是說的那種喜歡吧？”
“怎麽不是？我今天就是專門來告訴你，我很喜歡你。”
“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雷揚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小盒子，示意她打開看看。
“送給你的。”
甄真硬著頭皮打開盒子，碩大的鉆石真要閃瞎人眼，可惜送的人不對。
她盯著這枚價值連城的戒指良久，最後合上蓋子，原封不動地推回去，很平靜地說：“揚哥，東西，我不能收。”
“為什麽？”雷揚依然保持著笑容。
“太貴重，不應該給我。”
“這有什麽，我喜歡你，送東西給女朋友，很正常的事。”
甄真沈了沈心氣，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假笑：“雷生，我不是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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