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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美學◎
甄真心中直呼糟糕。
她直覺謝慧玲被流氓騷擾, 然後被宋紹廷救下的劇情要上演了。
她的預感沒有錯。
龍鳳樓外面圍了很多人，最打眼的就是漂亮的不可方物的美人謝慧玲正被一個眼熟的爛仔抓著手臂。
那人姿態猥褻，笑容不懷好意, “這麽漂亮，皮膚那麽滑！”
“真的比上次那個還要好。”
甄真聽出這聲音, 是打傷過她的全輝。
她背部的傷口有時候還會痛呢，痂都還沒掉完。
她還沒動手，喧鬧的人群被宋紹廷分開, 少年連話都懶得說，徑直來到全輝面前, 他拍著不知道從哪裏撿到的木棍, “放開她。”
“眼鏡仔, 不要多管閑事。”
全輝緊緊拽著謝慧玲的手臂, 往旁邊拉著走了幾步。
他厚顏無恥, 笑得又邪又狠：“我和我碼子聊天, 你也要管？”
“我不是……”謝慧玲否認，被他抓住頭發。
“別那麽不乖，你這麽漂亮，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居然還能這麽強搶民女，甄真算是開了眼。
她還沒動手, 宋紹廷已經動了。
只見他冷勾了唇：“我今天就要管這件事。”
話音落, 木棍呼嘯著從他手中飛出去，精準地砸在全輝的手臂上。
全輝吃痛，松開謝慧玲, 女人踉蹌了一下迅速爬起來, 躲到宋紹廷身後。
“打死眼鏡仔！”
全輝帶來的兄弟齊齊上陣, 手上也抄起棍子和刀, 直接沖著宋紹廷打去。
在龍鳳樓門口，他們如此囂張，其他人自然不幹。
振威的兄弟一擁而上，擠得那位梅少步子不穩，頭上的禮帽都偏得不成樣子。
甄真今天不準備動手，抱著手臂看戲。
她倒是想看看宋紹廷到底能打贏幾個人。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在人群中絲毫不亂，站在中間，赤手空拳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凡事打到他身邊的人都是被拳頭KO的下場。
他身形瘦削，可是下盤很穩，出拳快而準，從不打空。
甄真看見他眼底閃過的銳利寒光，和平時溫和有禮的文弱青年判若兩人。
和她一樣在欣賞戰局的還有梅彥。
他整了整帽子，又恢覆了倜儻的模樣，笑說：“這真的像電影一樣，很美。”
“？”甄真以為聽錯了，還有人說打架很美的？
“你沒聽錯，就是這個場面，非常美。”梅彥繼續介紹，“你知道暴力美學嗎？”
“我只知道暴力。”
“哦，那就多加兩個字，暴力也很美。”
甄真聽得不可思議，暴力怎麽可以美，暴力就是暴力。
“藝術上，我是說。”
梅彥舉起了相機，“哢嚓”好幾聲。
這場鬧劇當然是振威贏。
全輝帶的那幫爛仔被打翻在地，沒有還手之力。
宋紹廷冷靜至極，捋了捋西褲上的褶皺和灰，大步跨到全輝身前，踩著他的手臂，“想起來？可惜你沒這個本事。”
他指著謝慧玲：“你再說一次，她是不是你女人？”
全輝掙紮著要起來，他的腳踩得更重一點，全輝滿頭汗。
“輝哥。”其他爛仔忍不住叫道。
宋紹廷微微擡眼，那些人紛紛閉嘴。
“你說啊，親口說，我能不能管這件事。”
“眼鏡仔，我記住你了。”
全輝依然咬牙切齒。
他渾不在意：“記住就好，最好記住我的名字，宋紹廷，大威的弟弟，上次你打傷的是我大嫂，這筆賬又要怎麽算？”
甄真心中一震。
他怎麽還記得這事。
新仇舊恨，全輝憋屈地牙癢癢，“上次是她壞我好事，道上的規矩就是如此。”
“我不管，你打傷了她。”
說著，他移開腳，俯身，一把把人拽起來，從全輝的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刀，打開。
甄真從來沒見過這人這麽笑。
他裂開一點唇角，酒窩很明顯，溫暖如春，被黑框眼鏡遮住的眼裏卻覆著寒霜，聲音和那把刀一樣冰冷，“上次是這把刀嗎？”
“應該不是，她的傷口比這個長，比十厘米還長。”
“不如這樣，我給折算一下，就開個十厘米的口子吧。”
全輝臉色如灰，“你來真的？”
“不然呢？”
金牙炳忍不住阻止：“廷仔，註意分寸。”
甄真：……
少年回頭一笑：“知道。”
他已經把全輝翻了個身，手中短刀刺破衣服，蜿蜒而下，劃出一道彎月的弧線。
完全契合甄真背後的那道傷疤。
鮮紅血跡淌出來。
全輝低吼：“你TM有種殺了我。”
“我還小，不會殺人。”
宋紹廷扔了手中的刀，順便用全輝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手，把人推到一邊。
“帶走吧，晚一點，失血過多，可能真要死呢。”
“如果你們下次再傷振威的人，下場一樣。”
那群爛仔手忙腳亂把人擡走。
周圍人散去。
梅彥帶頭鼓掌：“小子，好厲害。”
振威幾兄弟似乎都不驚訝，金牙炳還拍了拍宋紹廷說：“還好你沒打死他。”
謝慧玲被嚇壞了，這會清醒過來，拉住宋紹廷道謝。
“這次多謝你了。”
“不客氣。”宋紹廷笑得如沐春風。
甄真抱著手臂，沒說話，琢磨著宋紹廷這個人。
他緩步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試探：“阿嫂，你不高興？”
她淡笑：“沒有。”
“你這麽厲害，以後都不用我出手了。”
“我和你說過了，以後這種事，讓我來。”你就不會受傷了。
她挑眉：“英雄救美，我的確要讓給你。”
宋紹廷心中咯噔兩下，阿嫂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他只是看見了全輝，想親自幫她報仇。
“阿嫂，不是……”
“我懂。”甄真心想既然他過不了美人關，不如順其自然，她在這給他保駕護航，不至於走錯路。
至少他這次沒錯過考試，以後能上大學。
“慧玲是真的很漂亮，她正在看你呢。”
甄真哈哈大笑，很滿意地看到宋紹廷的耳朵都紅了。
宋紹廷的下次考試在一周後，甄真勒令他回去溫書好好考試，他偏不，天天跟在她身後成了甩不掉的大尾巴。
梅彥拍的謝慧玲非常漂亮典雅，和謝麗娜相得益彰。
她當即決定把這兩人都放到大幅廣告上，只是差一句廣告詞。
振威四兄弟冥思苦想，沒有結果，只有金牙炳提了一句：“龍鳳樓雙殊，等你食飯？”
通俗上口，是還不錯的廣告語，可是她還覺得不夠好。
站在一旁宋紹廷突然說：“要不要試試這句。”
大家看著他。
“龍鳳呈祥，珍饈美肴，港九第一。”
金牙炳第一個讚道：“還得是你啊，廷仔。”
“大佬威供你讀書，真沒錯。”
甄真也覺得可以，不禁拍板定下來。
宋紹廷眼神清亮，耳垂又跟著紅了。
肥波請來的大師說一個星期後是吉日，適合開張營業，龍鳳樓裏裏外外開始忙碌起來。
不過這比之前她計劃的開張日期已經推遲了許多。
各項準備就緒，現在最後一步是打廣告。
把龍鳳樓的廣告掛上港城繁華地帶，已經成功了一半。
中環那一帶高樓林立，最高的那兩棟常年的廣告位都是滿的，她不敢肖想，於是把目光投到了在這些高樓旁邊的新蓋的那一棟寫字樓物業，金山大廈，隸屬於德輝實業。
而德輝的老板正是李德凱，上次和她搶跑車的那個李家。
她略一思索，先讓肥波去找金山大廈談。
“你先去談，他們開什麽價格，都可以。”
“不行，我再去。”
最好是她不露面，這事情能解決就好。
宋紹廷不知道她和李家的事情，皺眉說：“只要我們出價高，他們沒理由不答應的，金山大廈才建起不久，還沒有人在上面打廣告。”
甄真淡笑：“我們看看吧。”
這天，醫院倒是傳來好消息。
梅姨的手術很成功，已經轉入普通病房，這幾年暫時不會有事。
她去探梅姨的病，同時也看看Jenny。
宋紹廷跟在她後面，抱著兩束花，臉都看不見了。
他手上還提著營養補品。
甄真轉頭看見一張被鮮花包圍的帥臉，忍俊不禁：“我來拿一點。”
“沒事，我可以的。”他不放，牢牢抓著所有東西，“你背上的傷口別又開了。”
她微楞：“不會，你怎麽總記著這事，多久了。”
“要是以前……”
她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吞掉後面的話，搶過一束花。
“走了，走了，先去看梅姨。”
他們意外地在梅姨房間看見阿豪。
阿豪錯愕地看著他們，隨即很快低頭，一言不發地走出去。
小妹珊珊撇嘴：“哥哥，你走那麽快幹嘛？”
阿豪自知無顏見甄真，躲到防火門後。
宋紹廷眸色微沈，放下鮮花和補品，跟著他的腳步出來了。
他推開防火門時，阿豪正要點煙。
他的個子比阿豪還要高一些，沈默地跨到他面前，扯過他的煙嘴，扔到地上，用腳碾過。
阿豪蹙眉：“廷……”
宋紹廷揮手就是一拳，打地他趔趄地往後退，最後蹲在樓梯上。
“你幹嘛？”他忍不住吼道。
“打你！”
宋紹廷沒客氣，又揮起一拳打在他另一邊臉，然後提起他的衣領。
“為什麽不聽她的話？”
“她給你媽治病，讓你戒毒，你為什麽不聽？”
阿豪啞口無言，被打的憤怒變成滿臉頹色。
“我以後不會吸了。”
“是不是個男人？別以為她趕你出去就完事了，以後我見到你，見一次打一次。”
“我去戒，一定戒，等我媽做完手術，我立刻去白修女那裏。”
阿豪忙不疊地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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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上，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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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紹廷冷靜至極，捋了捋西褲上的褶皺和灰，大步跨到全輝身前，踩著他的手臂，“想起來？可惜你沒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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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打傷了她。”
說著，他移開腳，俯身，一把把人拽起來，從全輝的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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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裂開一點唇角，酒窩很明顯，溫暖如春，被黑框眼鏡遮住的眼裏卻覆著寒霜，聲音和那把刀一樣冰冷，“上次是這把刀嗎？”
“應該不是，她的傷口比這個長，比十厘米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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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宋紹廷笑得如沐春風。
甄真抱著手臂，沒說話，琢磨著宋紹廷這個人。
他緩步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試探：“阿嫂，你不高興？”
她淡笑：“沒有。”
“你這麽厲害，以後都不用我出手了。”
“我和你說過了，以後這種事，讓我來。”你就不會受傷了。
她挑眉：“英雄救美，我的確要讓給你。”
宋紹廷心中咯噔兩下，阿嫂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他只是看見了全輝，想親自幫她報仇。
“阿嫂，不是……”
“我懂。”甄真心想既然他過不了美人關，不如順其自然，她在這給他保駕護航，不至於走錯路。
至少他這次沒錯過考試，以後能上大學。
“慧玲是真的很漂亮，她正在看你呢。”
甄真哈哈大笑，很滿意地看到宋紹廷的耳朵都紅了。
宋紹廷的下次考試在一周後，甄真勒令他回去溫書好好考試，他偏不，天天跟在她身後成了甩不掉的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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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探梅姨的病，同時也看看Je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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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還提著營養補品。
甄真轉頭看見一張被鮮花包圍的帥臉，忍俊不禁：“我來拿一點。”
“沒事，我可以的。”他不放，牢牢抓著所有東西，“你背上的傷口別又開了。”
她微楞：“不會，你怎麽總記著這事，多久了。”
“要是以前……”
她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吞掉後面的話，搶過一束花。
“走了，走了，先去看梅姨。”
他們意外地在梅姨房間看見阿豪。
阿豪錯愕地看著他們，隨即很快低頭，一言不發地走出去。
小妹珊珊撇嘴：“哥哥，你走那麽快幹嘛？”
阿豪自知無顏見甄真，躲到防火門後。
宋紹廷眸色微沈，放下鮮花和補品，跟著他的腳步出來了。
他推開防火門時，阿豪正要點煙。
他的個子比阿豪還要高一些，沈默地跨到他面前，扯過他的煙嘴，扔到地上，用腳碾過。
阿豪蹙眉：“廷……”
宋紹廷揮手就是一拳，打地他趔趄地往後退，最後蹲在樓梯上。
“你幹嘛？”他忍不住吼道。
“打你！”
宋紹廷沒客氣，又揮起一拳打在他另一邊臉，然後提起他的衣領。
“為什麽不聽她的話？”
“她給你媽治病，讓你戒毒，你為什麽不聽？”
阿豪啞口無言，被打的憤怒變成滿臉頹色。
“我以後不會吸了。”
“是不是個男人？別以為她趕你出去就完事了，以後我見到你，見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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