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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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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希望

◎酥麻◎

最近江容容很忙,陸行柏已經連續三天沒見到人。讓人去聯系他,得來的回覆是最近要考試,覆習中,勿擾。

歲月不饒人,陸行柏已經脫離大學生活有幾年,對於大學考試的記憶停留在那個經常喜歡臨時抱佛腳的室友身上。

平時上課經常不去,自然也不聽,期末周或者快要考試時一個人一盞燈一支筆一晚奇跡。偏偏還能每次都在及格線上。

他想到之前調查的資料,江容容似乎是學院的優等生,犯不著臨時抱佛腳,但要考試去圖書館覆習也是情有可原。

他有讓江容容進自己公司的打算,不過江容容未必肯。江容容雖然性格軟,容易害羞,有時候還有些少年人的俏皮可愛,一旦遇上這種原則性的,也不會讓步。

他有他的傲骨。

仔細想想如果江容容到他的公司工作,這算什麽?他的員工?

很顯然,這不是陸行柏想要的稱呼。

......

另一邊,姜溶這些天除了忙工作就是忙工作。

新劇本籌備開錄,他罕見地接到了一個電視劇裏男三的本,這段時間幾乎一整天都待在棚裏。

錄電視劇比錄廣播劇更有挑戰性,主要體現在廣播劇他可以盡情自由發揮,而電視劇要考慮與演員的適配程度,不能“用力過猛”。如果演員的演技好就算了,如果沒有演技就會顯得配音與人整體處於分離狀態,為了不太脫離情境,姜溶也必須壓著情感錄。

空閑時間接到來自陸行柏助理的電話,為了不暴露他只能含糊其辭,編了一個考試周的借口回絕。其實就算再忙,他也能抽出時間去醫院,但他不想去,起碼最近幾天不想去。

很累,不想下班還要像上班一樣偽裝自己。

幹脆不裝了......思緒戛然而止,接著姜溶便猛地搖搖頭,現在暴露豈不是要前功盡棄?

想起過去一段時間忍辱負重,投入成本過高,他不想沖動試錯。

姜溶已然忘記自己最初裝趙忻撩陸行柏是為了報覆他,此刻他想的是既然已經裝到現在,好比大結局前幾集,不論劇集靜不精彩,不看到結局他怎麽能甘心?

夕陽西下,落日西頹,天邊被大片大片的晚霞染紅。

一陣敲門聲響起,接著屋裏傳來男人低沈的嗓音。

仔細聽聲音裏透著若有若無的煩躁。

“進。”陸行柏摘掉耳機,覺得來人的腳步聲在耳邊無限放大,變成刺耳的噪音,刺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薄削的唇張合,吐露的字眼冰涼:“剛才說的還不夠明白?”

話音落下,空氣有短暫的幾秒鐘時間鴉雀無聲,陸行柏已經考慮要不要換一個更聰明的助理。

“怨氣那麽大啊,我們陸先生。”姜溶忍笑,把在路邊買的玫瑰花束放到床頭櫃。

陸行柏很明顯一怔,下頜繃起的弧度愈加鋒利,他說:“考完試了?”

姜溶摸摸鼻尖,說:“還沒。”緊接著就說:“這不是想你了嘛,怎麽,不讓我回來怕我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他在陸行柏對面的貴妃椅坐了下來。

陸行柏無奈:“容容。”

不過兩分鐘的事,一向殺伐果決的陸總便切換了一副面孔,人還是那樣,但外層的冰殼子顯而易見融化了一層。

姜溶眨眨眼,捧著腮非要逗到底:“寶貝,我聽說你們圈裏好亂,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不會有一天,有小三小四跑到我跟前,甩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你吧。”

“不會。”陸行柏捏捏姜溶的手,垂攏的眼睫掀起,瞳孔裏透著點光亮落在姜溶秾麗的面龐,“那你呢?”

“我什麽?”

“如果有人給你五百萬讓我離開你,你會怎麽做?”陸行柏凝視著姜溶。

姜溶莫名脊背一震,那麽快就開始試真心了嗎?

姜溶反握住陸行柏的手心,笑著說:“你會讓我有紅杏出墻的機會嗎?”

陸行柏:“不會。”

江容容說得對,陸行柏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更不會給別有用心的人接近江容容的機會。

醫生例行來給陸行柏做檢查,姜溶待在一旁看劇本沒走。陸行柏的病情一直對外保密,頂樓有專門的儀器和房間供陸行柏檢查使用。姜溶窩在貴妃椅,旁邊的茶幾擺著一盤小零食,他邊看本邊時不時往嘴裏塞一塊兒。

約莫半個小時,陸行柏在助理的攙扶下回到病房。一進門,助理下意識松開陸行柏的胳膊。

陸行柏吩咐過:病房裏不要扶他。

如今陸行柏已經不戴消毒紗布,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他解開袖口扣子,走到姜溶面前:“風大,進屋裏看。”

姜溶看劇本看得投入,陸行柏出聲他才註意到他回來了。風沙沙灌進窗簾,他揉了揉幹澀的眼睛,仰頭看人。

“唔......”

多年來的職業素養讓助理覺察到一道眼刀,身著黑色西裝的助理立即轉過身,扶了扶機敏的鏡框。

醫生站在助理旁邊,向陸行柏匯報這次檢查成果。姜溶也一起聽著。

“目前看來,陸先生身體的各項指標基本趨近穩定,眼部神經正在覆蘇......”

陸行柏只關心一點:“視力什麽時候恢覆?”

姜溶倏地豎起耳朵,眼角困倦的淚水被指腹揩去。

醫生煞有其事指著剛拍的片子,說:“按照陸先生現在的恢覆程度,少則一周,多則一月。”

終於得到肯定的答覆,對於陸行柏乃至整個陸氏來說是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姜溶下意識擡頭看陸行柏,心裏小小驚訝一聲“啊,那麽快”。對於他來說,陸行柏失憶的這段時間對他的生活影響不大,除了給他增添一些樂子。

但對於陸行柏來說,這身處黑暗的一百多天裏,沒有一刻是好熬的,太長了。

繞是如此,陸行柏面上雲淡風輕,輕點了下頭,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欣喜若狂。

不愧是陸總,不顯山不露水。

姜溶默默在心裏豎了個大拇指。

助理和醫生相視一眼,極有眼色地退出了房間,把有限的空間留給屋裏二人。

陸行柏指腹貼上姜溶側臉,虎口輕輕扣住,低低重覆道:“一周,我會恢覆視力。”

姜溶:“……”

他耳朵又不聾,幹嘛要重覆一遍?

“你希望我覆明嗎?”陸行柏看著人,準確來說是凝著。

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姜溶想問他什麽意思,話到嘴邊卻成了一聲輕笑:“不。”

陸行柏脈搏鼓動。

姜溶站起身,像是一團溫柔的風吹到陸行柏耳畔,溫熱,酥麻。

“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看見。”他擡手,掌心捂住陸行柏深黑的眼瞳。”

睫毛又長又硬,撓著姜溶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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