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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眼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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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眼紗

◎恭喜你了。◎

電視劇後期配音工作相對繁瑣,姜溶經常在棚裏一待一整個白天。配導起初對於姜溶配的這個角色的選角很不滿意,直白來說是對姜溶不滿意。

資源咖,飯圈,網上姜溶的黑料層出不窮,不怪人對他有偏見。

對此姜溶沒作什麽解釋,第一次去棚裏時感到旁人明裏暗裏的針對也幾乎是置之不理的態度。事後向好友打電話吐槽此事,好友給他出主意讓他去送禮。

“這不是坐實了我是資源咖?”姜溶手裏端著一杯冰美式,倚在茶水間,慢條斯理地端起抿了一口,“你別說,我資源是挺好的。”

公司給力,李姐給力,加上他的流量確實大。

“......”

“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喝完的紙杯丟進垃圾桶,姜溶起身離開茶水間:“掛了。”

他說的想辦法其實就是隨機應變。他這一路走來,別的沒學會,對於人心頗有感觸。人嘛,天生有點反駁型人格,你越解釋他們越不信,你越急著想要澄清,別人造謠得越起勁。

幹脆放之任之,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他到底是不是網上說的那樣要過幾天才知道。

有某人的日常陪練,姜溶的配音技術精進不少,雖然依舊談不上“配音大師”,但配這部電視劇足夠了。

姜溶戴著耳機,透過透明玻璃能看到坐在外面的中年男人,餘光瞥見配導的眉頭從他坐下那刻起皺成的川字狀到如今,川字已經快要解開。

......

前面電梯門快要關上,姜溶加快步伐,錯過這一趟下一趟要等好幾分鐘。好在裏面的人看到了他,幫忙按了開門鍵,本來關上的電梯門又打開了。

姜溶走進去,喘勻氣,發現幫他按開門鍵的是配導。

眼角的笑意往上挑了一下,“謝謝導兒。”

向來不茍言笑的男人鼻腔應了一聲。

姜溶稍稍驚訝。

若是在往常,配導估摸會裝作沒看見,或是沒聽見,總之絕不會如此“心善”。

這還沒結束,男人又出聲,主動問他:“今天配哪場戲。”

還好姜溶昨晚提前看了戲本,回答:“第十五集。”

男人面色稍虞,拍拍姜溶的肩膀:“好好配。”

直到電梯門關閉,男人走出去,姜溶才眨眨眼,一副剛回過神的模樣。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工作占滿生活,姜溶便沒空去想其他事,把陸行柏要痊愈的事情拋之腦後了。一日,他從棚裏出來,外面夜幕降臨,街道霓虹燈閃爍。姜溶註意到公司門口賣花的小姑娘。

他走上前,蹲身指尖拂過玫瑰花瓣上的水珠,問小女孩:“一支多少錢?”

女孩答了一個數字。

姜溶恍然想起自己好幾天沒去醫院了。

還挺有耐心,一個電話沒給他打。

挑了六枝,姜溶站起身:“幫我包起來。”

醫院人來人往,大廳裏時不時傳來小孩啼哭的聲音,一股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姜溶最討厭這種味道。鼻尖湊近懷裏的玫瑰花束,清甜的花香飄進鼻腔,下一刻漂亮的眉頭舒展開來。

“寶貝——”姜溶沒敲門,直接扭開把手,沖了進去。

病房內空無一人。

姜溶:?

環視一圈,衣服還在,一些日用品還在,那就是還沒出院。

他抱著一叢玫瑰坐在貴妃椅等,沒過幾分鐘,屋外傳來腳步聲。

一走進屋,陸行柏敏銳察覺到屋裏進了人。絲絲光亮透過眼紗照進來,他凝神往一個方向望去,模模糊糊的白色畫布出現一道身影。

胸口重重悸動一錘,他想要看得更真切,卻只能看到一個不甚清晰的輪廓,在朝他靠近。

裹挾著玫瑰的花香,鉆進口鼻,引發神經震顫,他的掌根在發燙。

姜溶繞到陸行柏身側,嘴角一噙,變換音色:“陸總,一個人啊。”相比於少年清潤的嗓音,添了幾分媚,語氣引誘。

邊說邊用手指勾陸行柏垂在身側的指骨。

“長夜漫漫,陸總需不需要——”另一只手的食指往上,摸上手背,向上攀爬,在靠近胸口的地方畫圈。姜溶話還沒說完,手腕被用力握住,接著天旋地轉。、

姜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總之當自己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坐到陸行柏大腿上。男人的大掌托著他的後腰,不容抗拒地往前一推,唇瓣相貼,姜溶眸子睜大,濕軟的舌尖有些麻。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陸行柏親了又想親。以前覺得親吻很惡心,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與另一個人交換口水的畫面,此刻卻像親不夠一樣。親到姜溶腦袋發懵,他終於忍不住喊了停。

陸行柏只好向後撤,臉上露出一種名為遺憾的表情。

姜溶摸摸嘴巴,明顯比半個小時前要腫,狗麽?他氣笑了。

不過他還沒忘記自己正在扮演謠言賤貨,手掌輕輕拍陸行柏的側臉:“陸總,很饑渴啊。”

陸行柏捉住臉龐的手,喊:“容容。”

姜溶眉頭一揚,環著胳膊目視眼前的男人:“請問陸總喊得是哪位容容,是王容容,趙容容,還是什麽別的容容。”

小男友有戲精的潛質。

陸行柏說:“都不是。我喊的是我們家江容容。”

姜溶頓時嘴角一扯,江容容就江容容,前綴是個什麽鬼?他蹭蹭胳膊的雞皮疙瘩,暗暗後悔該錄個音的,以後還能當把柄。

“今天怎麽又戴眼紗了?”

不對,他們這是什麽姿勢?姜溶這才註意到自己正坐在陸行柏腿上,像被人抱在懷裏一樣。意識到這點後,姜溶狠狠皺了皺鼻頭。

不應該是他抱陸行柏麽?他怎麽坐得像個零?

“明天拆線。”

“拆什麽?”姜溶嘗試下去。

“眼紗。”

“歐。”

陸行柏停頓幾秒,才出聲:“你不問為什麽拆線嗎?”

姜溶無語,在心裏罵“死悶騷”。

笑吟吟地問:“那為什麽要拆線?我們寶貝。”

陸行柏胸肌鼓動,牽扯耳蝸引起轟鳴,面上卻一如既往淡定。

“如果沒有意外,拆線之後,我就可以看見了。”

表情倏地一滯,姜溶掌心條件反射似蜷縮。

陸行柏,覆明。

空氣安靜半晌,靜到姜溶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像是某項事物的倒計時。他分辨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應該是不錯的,畢竟明天陸行柏就會發現這段時間一直跟他談戀愛的是最討厭的死對頭。

陸行柏一定想不到,江容容就是姜溶。看到“姜溶”那刻,他會是什麽表情?

一定會很精彩。被欺騙的惱怒、得知真相的崩潰......姜溶覺得自己應該笑,嘴角牽起一個弧度,“是麽?那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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