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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6路遇是他的小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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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6路遇是他的小藥引子

“你說什麽呢,我沒想到那兒去!”路遇說。

說完避嫌一樣把手銬放一邊兒,腦中重播“真的銬著疼”,突然想起來許知決是確確實實被手銬銬過的。

他拽著許知決胳膊,躺在許知決胸口:“坐了幾年牢?”

許知決懈了勁兒倚在沙發上,伸手摟著他:“就兩年,白羅陀出去,我就跟著出去了,支援組算好的日子。”

路遇半天沒說話,他有點理解黃條子小時候為什麽喜歡在鳳鳳胸口趴著了,能聽見有力的心跳,有一種形容不上來的安全感。

好半天,問:“有人每月給你存錢嗎?”

“喲,”許知決擡起手擺弄他頭發,“還知道監獄能存錢呢?”

“你在賭石街被逮捕之後,我特意問的。”

“那不叫逮捕,”許知決說,“就是刑事拘留,刑拘之後三十七天之內簽逮捕,或者取保候審,再者無罪釋放。”

路遇被他科普帶跑偏,幸好記得自己原本想問的,捋回剛才的線兒接著問:“給不給你按月存錢!”

許知決揉路遇頭發的手嚇得一頓:“沒什麽花錢的地兒。監獄夥食挺好,實在冷了管別人要幾件衣服,作息規律,舒坦著呢……”

“我是跑公安口的記者!”路遇實在聽不下去,“我去過監獄采訪,裏邊就組織賣淫和強迫賣淫最不受待見,比強奸犯都招人嫌,那個強迫小姑娘賣淫的犯人大夏天穿毛衣,沒人願意把自個兒衣服給他!”

“別瞎想,沒有的事兒。”許知決說,“我是誰,我多橫?”

多橫都沒有用。

犯人好對付,但管教不行。臥底單線聯系,沒有人知道他真正身份,監獄管教們也只會把他當一個強迫賣淫罪犯。

強迫賣淫,進來還扒著成了白羅陀小弟,臭蟲中的臭蟲。

管教不敢跟白羅陀結仇,但時不時嫉惡如仇來他這兒搞點小事情。

他不太願意想那時候的事,罰站到昏過去,管教領值班醫生來給他測血壓心率,血壓心率恢覆正常,居然他媽的讓他繼續站,說是還有六個小時沒完事兒——

第二天早上又得按時喝粥,喝不下倒掉是不行的,浪費糧食戴一周腳鐐,當然也沒有哪個好心獄友願意幫他喝,喝完了出門幹工,胸口上掛的全是自己嘔出來的小米粥。

還得天天像一條狗一樣耍狠鬥兇,變著法兒琢磨白羅陀的喜歡。

這些習慣了也不算難受,真正難受的是爸媽被人家反覆掏出來說事兒。

就像那天在派出所裏,那個楊姓警官問的:“你們這種人,身上說不定背著啥案子。你家裏幹什麽,全是蛇頭?”

監獄裏差不多。

-你爸你媽幹什麽的?

-他們不管你嗎?

-他們知道你強迫賣淫嗎?

談話室裏聽多了一遍一遍的質問,有時候恍恍惚惚真以為自己是強迫賣淫的罪犯,產生了莫須有的羞愧。

沈默得太久,發現路遇在看桌上的奧美拉唑,是他天天吃的胃藥,壞了,忘收起來了。

該惹他的崽擔心了。

他這個胃,監獄裏留下了苗頭,後來總和白羅陀他們喝酒,根本沒撈到養養。

他想了一串理由準備搪塞路遇,路遇卻問都沒問,腦袋轉回來,臉頰貼回他胸口。

好乖,配上軟乎乎的頭發,他心臟似乎正在被搓扁揉圓。

“監獄那個小窗,開在人夠不著的位置。”許知決輕輕說,“進去之後的第88天,半夜兩點,我從那個柵欄望出去,第一次看見月亮。”

“圓麽?”路遇問他。

“一塊一塊的。”許知決豎起手掌,模擬窗上一道道鐵柵欄,“像蛋糕,正好那天是我22歲生日。”

“真真小公主22歲生日快樂。”路遇口鼻悶在他胸口,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和路遇生日離的不遠,路遇生日在十二月末,他生日在剛過完年,按周歲算,他29了,路遇還21。

路遇的手順著他腰往下,拽住他拉鏈,拉鎖滑下去,拉回來,再滑下去,拉回來。

滑音反反覆覆,局裏發的褲子質量真好,非常順滑。

路遇應該穿長袖多,手腕和手掌之間被曬出了淺淺的分界線,他看著路遇的手臂,就仿佛看到什麽不得了的禁區一樣。

血登登狂湧。

伸手摁住貓爪子:“一會兒夾著我,你就沒的玩了。”

心不在焉玩拉鏈的路遇終於註意到拉鏈裏頭有事物產生了深刻變化。

“用手。”許知決說。

路遇扯了扯他褲腰,突然想起來什麽不對的地方,歪腦袋看他:“幹都幹那麽多回,為什麽要用手?”

“別管,”許知決伸手指在路遇腦袋上戳了一下,“我們小公主的事,你別管。”

許知決買了幾盒和路遇一起用過的同款潤滑液。

本打算自己動手時候睹物思人,但工作忙得他進廟了一樣,到宿舍倒頭就睡,沒時間動手。

光是看路遇慌裏慌張拆包裝就覺得有意思,活下來就是為了看路遇笨笨卡卡撕潤滑劑包裝殼,想想就有奔頭。

路遇又頓下來,皺著小眉頭審視瓶身說明書,又擡頭看看他,最後一擠,出一大灘,估計自己也挺意外這麽一大灘,避免直接淌下來,用兩手托著,看著挺無助。

許知決搓了搓嘴角,有點想笑,還有種不幹好事的罪惡感。

“抹勻。”他指揮。

一大灘下落過程中砸在許知決腹肌,原本放松狀態的肌肉登時繃成搓衣板。

“涼嗎?”路遇看他。

許知決伸手掐了掐額頭:“好奇寶寶,你能不能別像玩泥巴一樣,玩得色一點呢?”

路遇撇了他一眼,聚精會神低下頭。

勁頭主要來源於路遇的表情,路遇手上很忙,但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頭也一直偏著的樣子非常好玩兒。

“嘗一口?”他邀請。

路遇看他。

“葡萄味兒,不騙你。”許知決說。

路遇低下頭,舌尖紅紅的。

這個畫面相當刺激,他伸手扣路遇的後腦勺,沒舍得使勁往下摁。

他不舍得,路遇倒是很舍得把自己往下扣。

心疼壓過了生理層面的沖動,他揉揉路遇的頭發:“好了好了。”

路遇擡起頭,看起來很好吃。

他攬過路遇的腰,把人抱進懷裏,吃路遇的嘴唇。

每一次都狼吞虎咽,沒嚼出什麽味兒,只憑本能沖,沖到力竭,完事兒了後悔沒有細嚼慢咽。

嘴裏沾上葡萄味兒,意識到那是什麽,毛孔倏地張開,背上竄過一串鮮明的戰栗。

“自己擺弄過嗎?”他問路遇。

路遇猶豫著搖了搖頭,小聲說:“黃條子在床邊兒,怪怪的。”

“不讓條哥看,給我看?”許知決說。

“比劃不開,”路遇往後拱了拱,“我要下去。”

沙發就這麽長,下去也沒爬到多遠的地方,許知決往後靠了靠,後腰抵到沙發扶手,側過身,倚在他的最佳觀影區,看向路遇。

不愧是第一次接吻時就讓他把手伸衣服裏頭的路遇,依然相當大方,腿幾乎完全展開,沙發影響了發揮,一條腿落在地上,為了把自己撐起來,落地的腳沒完全著地,前半段腳掌踩著地磚,踮著腳的姿勢。

渴的不成,許知決擡起手臂,把茶幾上的蘇打汽水抓過來,拉開易拉罐拉環,汽水嗤的放氣,討厭,影響他聽路遇喘氣。

眼睛沒從路遇身上離開,仰脖灌了一大口,碳酸飲料特有的辛辣沖進喉嚨。

那兩條腿因為繃緊,顯出非常好看的線條。

路遇的手從脖子上開始滑,看得出動作比較熟練,就算平時不擺弄關鍵部位,但肯定沒少這麽揉自己。

踩在地磚的腳又往起踮了踮,路遇身體往前傾,手往下,繞過許知決原本以為的關鍵,送到了更往下的位置。

指節一勾。

一送。

汽水易拉罐瓶身在許知決手中“嘎吧”一聲響,汽水哧哧噴出來。

他是真沒想到路遇會用這樣的擺弄方式。

路遇也被嚇了一跳,手停住不動。

維持一個很要命的姿勢停住。

許知決放下易拉罐,抹掉濺臉上的汽水,定定看著路遇,看得非常非常清楚,沒有任何遮擋,這一瞬間,腦子心安理得地順著毛孔溜溜蒸發。

他撐著沙發跪起來,撲向路遇。

再輕都有虐貓嫌疑。

他故意沒先把路遇手指拿出來,摁著路遇手腕,就這麽加入戰局。

路遇……叫得太兇,激得他腦袋竄耳鳴。

他迫不得已松開路遇手腕,那根手指也成功溜走。

摁著路遇繼續忙,路遇偏偏在他最忙的時候開口打擾:“親一下……”

親了一次,繼續蓄力,又被要求親第二次、第二次。

蓄力不知第多少次中斷,他沒再低頭滿足路遇要求,盯著路遇問:“要親我就沒法動了?”

路遇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要動。”

“怎麽動?”許知決問。

路遇艱難地貼上來,對著他耳朵小聲說話。

“真乖。”蓄力成功。

逼近目的地,他主動暫停,對上路遇疑惑的眼神。

“啊,忘了。”許知決沒忍住笑了一下,“叫哥哥。”

“哥哥……”

尾音轟走了許知決腦殼裏殘存的最後一毫升腦花兒,他趁路遇出聲事猛然沖刺,但沒想到自己也被激得當場繳槍。

殺紅了眼,直起腰,抓起另一枚方方正正錫紙包裝,牙咬住撕開,滿血覆活。

沙發墊進了滾筒洗衣機。

路遇被他手動洗幹凈,抱回臥室。

抱著路遇時心癢癢,因為路遇很乖,讓他想起小時候抱雪餅,一抱雪餅,總忍不住端起雪餅做幾個推舉,感覺路遇這個體重,他可以嘗試拿路遇做幾個推舉。

抱著路遇站床邊兒猶豫好半天,算了算了,路遇都睡了,哪天等路遇醒著再舉吧。

路遇睡習慣單人床,睡寬敞了可能不習慣,把被子全卷身上,像個蛹。

許知決眼看要睡著,凍醒了,睜開眼一看,自己身上的被子也被路遇卷走,裹成一圈,路遇皺著眉很痛苦地試圖從蛹裏鉆出來。

許知決捋著找半天,跟找透明膠帶的那個邊兒一樣,說啥也找不到,最後掏手機開手電筒才發現被子邊兒被路遇壓身底下了,他把路遇推成側躺,掏出被子,成功解救被困在蛹裏的路遇。

“鈴鈴鈴鈴鈴鈴——”

許知決騰地睜開眼睛,在嗵嗵嗵嗵的急促心跳聲中,反應過來這是路遇的鬧鐘。

路遇哼哼一聲,眼睛都不睜,摸到手機戳了一下,手機鬧鐘停下,十分鐘後再響。

他記得路遇工作日的鬧鐘定在早上七點,摸出手機一看,果然,七點。

上一次睡到七點,還是來銀杏市報到前,擠在路遇的單人床上。

路遇不在,他入睡後依舊會做鱷魚聽了都會做噩夢的夢,路遇落在那些人手裏,他握著路遇涼透的手,然後驚醒……

偶爾也夢見康子。

夢裏他跟康子絮絮叨叨說他害怕,康子也不搭理他,就悶頭抽煙。

路遇在,閉眼睛一覺睡到鬧鐘響,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映得窗戶忽閃忽閃地亮。

連胃都奇異地不疼了。

不論生理還是心理,路遇是他的小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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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是,哥,我求你了,我真心求你,你能不能別拿路遇做推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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