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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炮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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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炮灰命

溫如溪搖頭,這哪裏知道?

溫如溪雖不知道金玉珠母子的齷齪心思, 卻著實被溫志惡心到了。這兩人一看就是炮灰相,還是那種無腦炮灰,就是不知道老天什麽時候收拾他們。

還想從她這個正牌嫡女手中搶家產?也不看看有沒有那個富貴命!

反正她是半點沒將他們放在眼裏, 更不想再見這兩人, 辣眼睛!以溫常青對溫家的忠心, 一定能配合開封府將此事處理得妥妥當當。

且等消息就是。

她成日閑著種花逗狗, 夏淺淺可就忙了。廚房那頭的活要忙,還照顧張龍。張龍這幾日越發地好了, 不必再給他送飯,可每日洗衣,煎藥, 收拾屋子還得她幫忙。

除此之外還要忙鋪子裏的事,真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

溫如溪想幫忙卻無從下手,她哪裏做得來這些?讓她處處主意還成, 動手真不行。夏淺淺也不讓她沾手,嫌她粗手笨腳。

這不, 她只能在一旁幫忙打打下手,一邊道:“我看再招個人幫忙看鋪子,你和秦嫂子也能輕松點, 若不然成日這麽忙怎麽成?要累垮了。”

夏淺淺睨她一眼,“這點活算什麽?比下地幹農活輕松多了。也就這陣子事多,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溫如溪搖頭:“不成, 你如今兼著三頭, 每天早起晚睡, 瞧你都瘦了。就算你能熬, 秦嫂子呢?她還有兩個孩子, 成天守著鋪子都管不著孩子。就這麽說定了, 再找個機靈的姑娘幫忙,你跟秦嫂子也能輕松些。”

夏淺淺還想說什麽,可想到秦嫂子幾乎從早到晚守著鋪子,確實顧不了孩子。罷了,原先只有廚房這一份收入,如今多了鋪子收益也該知足了。

“其實啊鋪子裏的東西都是尋常的吃食,不過換個花樣罷了,有心人想學快得很。”溫如溪早瞧見有人學了,“我們得不斷翻新花樣才能做長久生意,所以啊,不去鋪子就在家裏做新花樣,也一樣得。”

這倒是,夏淺淺點頭,最近忙得沒空多歇,除了應景的小粽子,再沒有別的新花樣。外頭小攤販還跟風學她們,再不翻新就要被人都學去了。

話題便轉到做新點心上,正商量著,有衙役來請溫如溪去前頭一趟,說是前去查證金玉珠母子身份的人回來了。

溫如溪和夏淺淺皆是一楞,雖說都覺得那溫志不可能是溫少爺,這會兒卻忐忑起來。還是夏淺淺先反應過來,“走,我跟你一塊去瞧瞧!”

待她們到了前頭花廳,溫常青也在。溫如溪先是掃了一圈在場諸位的臉色,不見有異,溫常青甚至面帶笑意,她心中安定。

寒暄之後,包大人傳喚此次前去查證李捕快,同去的還有溫家家丁老陳。跟著二人一道進來的還有一個畏畏縮縮矮個子中年男人,待看清此人樣貌,溫如溪和夏淺淺瞪大了眼。

不必李捕快和老陳開口,單是看這個男人的樣貌她們就能猜測他是溫志的親爹!溫志同他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溫如溪往前半步,仔仔細細打量男人,“你……你是溫志的親爹?”

男人瞧著眼前天仙一樣的姑娘,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嚇得溫如溪連連後退。

“姑娘,姑娘饒命!”男人開始對著她磕頭,幾下就紅了額頭,又轉向包大人磕頭,“大人,大人饒命!不關我的事,都是我家婆娘的主意!不關我的事!”

夏淺淺挽著溫如溪又往後退了幾步,小聲道:“怎麽回事?”

溫常青道:“小姐,他叫周來旺,是金玉珠的男人。那溫志……不,應該是周志,是他兒子!”

李捕快拽住周來旺,道:“你將事情原委說清楚!”

周來旺顫顫巍巍不敢有一句假話。

當年溫常青將金玉珠送去周家村,將人許配給了周來旺,一晃十幾年過去。前不久金玉珠無意間得知溫家遭難,變起了歪心思。橫豎溫家死絕了,她當年趁著溫遠舟醉酒演了一出戲,她就說周志是溫少爺,也沒人能說不是。

她跟周來旺商量,若是事情順利,兒子繼承了溫家家業,那麽他們一家從此榮華富貴。只是往後他們不能再以夫妻身份示人。同榮華富貴比較起來,這點委屈不算什麽,他自然心動應下。

便是有人來查,他也一口咬定金玉珠嫁進來時已經有了身孕,孩子不是他親生的。戴綠帽又如何,等他去了汴京,誰還知道這檔子事?村裏議論也傳不到他耳朵裏!

原是這樣商量,李捕快他們尋去的時候他也是這般說。不過,他膽子小,李捕快亮出身份再略一逼問,他就什麽都招了。

溫如溪心說果然有貓膩!而且,這一家子是炮灰無疑了,稍微嚇一嚇就什麽都招了!不過她面上還是裝著震驚,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傷害。

人嘛,都是同情弱者的,她還想渲染一下情緒。馬漢突然跌跌撞撞地沖進來,狠狠地摔在地上嚇眾人一跳。

展昭立即上前將人扶起,只見馬漢面色慘白嘴角帶血。被扶起之後很是痛苦地捂著胸口咳了幾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馬漢!”

眾人圍攏上前。

溫如溪這下真的被嚇到了,她還從來沒見過有人吐血,是誰把他傷成這樣的?

公孫先生當即查看他的傷勢,馬漢喘了好幾口氣,虛弱道:“金……金玉珠母子……死,死了……”

在場眾人皆臉色突變,死了?不待包大人問話,周來旺一改方才的膽小怕事,發瘋一樣將身側的人推開,擠到馬漢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雙眼通紅:“你說誰死了?我兒子死了?他怎麽會死?他馬上就要拿到溫家財產,帶我享榮華富貴,他怎麽會死?”

眼看這人情況不對,溫如溪和夏淺淺互相挽著往後退開兩步。方才周來旺親口承認他們一家三口的陰謀,心裏懸的巨石才落地,萬萬沒想到事情變幻莫測變幻,轉眼的功夫,馬漢重傷帶回這樣的消息。

李捕快一把扯住周來旺將他扯開,免得他激動之下再傷了馬漢。

雖說馬漢眼下傷得厲害,包大人還是急切地追問:“馬漢,你可是同兇手交手了?”

依他推測,殺害金玉珠母子的兇手定然跟屠殺溫家的兇手脫不了幹系,溫家案子懸了大半年一直未有進展,如今兇手再現,定要抓住線索。

溫如溪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自從冒出個溫少爺,除了猜測他的來歷之外,也想借著他的招搖引出暗處的兇手。

雖說心思有些陰暗,可他們母子自己作死怪得了誰?況且,馬漢受傷回來報信,想來是開封府安排在他身邊盯梢的,可見並非不管不顧用人命做誘餌。

只是馬漢不敵,重傷而歸。

馬漢點點頭:“兇手身手極好,我完全不是對手。他本可以取我性命,卻被人攔下。”

哦?被撞破行兇不滅口,反而留他一條性命?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為何?

包大人眉頭緊鎖,如此看來對方絲毫不擔心被馬漢認出來。果然,再細問,馬漢說二人帶著面具,也沒有交談。如此一來既不知樣貌也不能從聲音上分辨口音,唯一能瞧出來的只有衣著頗為富貴。

但是金玉珠母子和溫家人一樣,都是被一刀割破咽喉。

溫如溪心中猛然一緊,下意識地看向展昭,展昭也擡眼朝她看來。短短一瞬,二人皆想到初見那日溫府的慘狀。

他立即起身,“大人,我帶人去現場查查!”

隨著展昭大踏步出門,周來旺叫嚷著要一起去,被李捕快制著押送進牢房。雖說金玉珠母子遇害,然而他們一家犯下的事可不會因此一筆勾銷,先關押起來再說。

馬漢被攙扶去醫治,溫如溪和夏淺淺也送溫常青到門口。

“溫叔……”開了口卻不知說什麽,聽聞周志喪命,被滅門的恐懼再度籠罩心頭。幸虧開封府謹慎,也虧得自己出門有展昭相護,若不然……

溫常青臉色也不好,嘆了口氣:“此事是他們母子咎由自取,小姐莫要擔心,一切有開封府做主。”

他一早就將溫家命案告知,他們自己非要招搖怪的了誰?還想謀算溫家家業?業不看看有沒有富貴命!不過,他們算是替小姐擋災了,沒白白送命。

溫如溪點點頭,目送他走遠了才和夏淺淺一道回去。突然發生這種事,二人是半點心情都沒有了,回去瞧著做一半的吃食,都有些沈默。

夏淺淺看看她,打起精神,“並非都是壞事,至少有了新的線索。雖然金玉珠母子遇害,那也是他們罪有應得!”

這麽歹毒的算計,若是讓他們得逞,還不知道溫如溪會遭遇什麽!所以,他們根本不值得同情!

溫如溪自然不是同情他們,是心中後怕,“幸好有他們擋在前頭,若不然我都放松警惕了。”

就說他們是炮灰命,他們的詭計若是能早一日被揭穿,說不定就不會招來殺身之禍。但願這回開封府能將兇手緝拿歸案,若不然她恐怕這輩子都不敢獨自踏出開封府了。

她這麽一提,夏淺淺也跟著後怕,“都過了大半年了,還以為過去了。話說回來,你先前布施的動靜也不小,還開了鋪子,怎麽就沒將人引出來?會不會是他們知道你在開封府?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溫如溪搖頭,這哪裏知道?

晚上同夏淺淺一道去探望張龍,這回院子裏還多了個傷員馬漢。她們去時兩人正在一塊說案子,唏噓不已。

見了溫如溪,馬漢道:“溫姑娘,你千萬小心些,沒有展大人陪同萬萬不可出門。兇手身手極好,我和張龍幾個根本不是對手。”

四人聯手都未必能護住她。

溫如溪點頭,她哪裏還敢出門給人添麻煩,擔心道:“馬大人,你傷得如何?要不要緊?”

馬漢笑呵呵地擺手,表示沒有大礙,養些時日便好。

溫如溪可不信,都吐血了,少不得養一陣子。怪不得這幾個人都打光棍,單是三天兩頭受傷就足矣勸退一大片丈母娘。

說著話,展昭和趙虎王朝也回來了,幾人立即急切地看向他們。

馬漢最為急切:“展大人,可有線索?”

展昭幾人皆皺著眉頭,他們趕到客棧並未發現線索。不過,此事疑點重重。金玉珠母子招搖了有一陣子了,兇手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取他們性命?還是說兇手剛剛知曉溫家突然冒出個少爺?

再有,兇手為何對馬漢手下留情?還有一點,兇手可知曉溫如溪還活著?

他看向面露忐忑的溫如溪,姑娘柳眉輕蹙,等著他開口。

微微搖頭:“除了殺人手法一樣之外沒有其他線索。”

趙虎道:“兇手既然現身了,定然會知曉溫姑娘還活著,多半會伺機動手。”

溫如溪嚇得一個激靈,怎麽覺得比當初更危險了?馬漢說兇手武功很好,那會不會潛入開封府取她性命?

展昭寬慰:“能相安無事這麽久,兇手多半是近日才到汴京,盤查一下客棧或許會有線索。”

查案就是這般,急不得,且兇手已經行兇,必然會更加小心躲避盤查。溫如溪除了蝸在院子裏等消息別無他法。

第二日便是端午,外頭定然是喜氣洋洋,她卻是半點過節的心思都沒有。

一大早夏淺淺和春杏就忙碌開了,尤其夏淺淺,除了照顧張龍,還多了一個馬漢。雖不似照顧張龍那般細致,但也要幫著他煎熬,事情總歸多了幾分。

唯有她,外頭天翻地覆或是喜氣洋洋都同她無關,她的滔天巨浪只翻在心裏。在院裏一邊逗弄平安,一遍琢磨案子,忽見張正瑞來訪。

這可叫她大吃一驚,他怎麽來了?

張正瑞笑道:“姑娘,多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我是來辭行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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