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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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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可疑

說不定他帶走了溫姑娘!

辭行?

溫如溪知道他是來汴京尋醫問藥, 算算時間也有兩三個月了,在這既尋不到解毒之法,自然要再去別處。

說起來她同他算不上熟識, 機緣巧合留他在鋪子裏幫工一陣罷了, 其實二人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也不問他是不是有了解毒的眉目, 橫豎自己幫不上忙, 若是他說沒有頭緒,還得跟著發愁。罷了罷了, 不給自己找不痛苦,又沒有多深的交情。

笑了笑:“嗯,一路順風, 他日要是路過汴京,定要來鋪子坐坐。”

張正瑞點點頭,隨即一嘆:“若是能尋到解藥, 定有再見之日,若是……”

溫如溪就說不想聊這樣的話題, 生死難測前路未知,她真不知道怎麽寬慰,卻還是道:“我相信定有再見之日。”

張正瑞看著她, 感激地笑笑,“借姑娘吉言,這些日子要不是公孫先生和姑娘相助, 我恐怕早撐不住了。聽聞開封府忙於命案, 不便叨擾公孫先生, 只能來向姑娘辭行, 還請姑娘替我轉達謝意。”

說罷, 取出兩個香囊。

“我身無長物, 只能贈予姑娘和公孫先生驅蚊香囊聊表謝意,還望二位不嫌棄。”

溫如溪瞧去,很是普通的香囊。正值端午,家家戶戶都會做幾個香囊驅蚊驅蟲,他手中的這兩個顯然是街頭買的,不值得什麽。不過他尋醫問藥花費不少,確實送不起貴禮。

她笑著接了。

張正瑞又道:“這是仁和堂的香囊,不僅能驅蚊驅蟲,還有鎮定安眠之效。我覺得氣味也甚是清新,我很喜歡,姑娘也聞聞看。”

溫如溪半信半疑,驅蚊香囊還能氣味清新?不過還是湊近鼻尖仔細聞了聞。

張正瑞的聲音飄來:“姑娘可喜歡……”

聲音好似並不入耳,從腦中搖搖晃晃飄過,意識隨著尾音飄遠,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甜甜的很好睡……

***

夏淺淺傍晚歸來見平安在院子裏撒歡,不知道叼著什麽玩得不亦樂乎,不似平時見了她就湊上來搖尾巴。她笑笑並不上心,徑直朝屋裏喊溫如溪。

她這些日子幫著照顧張龍和馬漢,傍晚過去幫著煎藥,再給他們送些點心。溫如溪每日都同她一道去,若不然她一個人在院裏也悶。

喊了幾聲不見回應,心中納悶,出門了?不能吧?展大人哪有空陪她出門?且這種時候出門做什麽?

今日自己回來遲了些,會不會是先去張龍那邊了?這般想著便出了院子,過去看看再說。

這會兒張龍和馬漢正在下棋,她一瞧便道:“公孫先生叮囑要臥床修養,你們是半點不聽,下棋一坐就是半天怎麽成?”

“我們才剛坐下。”張龍朝馬漢使眼色,他們真沒下多久,頂多……小半個時辰。

馬漢附和著,就是就是,怎麽能老躺著?他可躺不住。

夏淺淺手腳麻利地將藥泡上,轉而去給小爐子升火,一邊問:“如溪沒過來嗎?”

張龍和馬漢收拾著棋盤,異口同聲說沒有。

“奇怪,她也不在院裏,我還以為她先過來了。”

馬漢道:“會不會是去別處打發時間了?”

溫姑娘愛熱鬧,得閑了少不得在開封府裏溜達,最常見她去大門口找羅大爺閑話。不能出門在門口看看熱鬧也好過獨自悶在客院。

夏淺淺一想也是,便暫且拋開了這事。待到晚上食堂忙碌完開始收拾桌子,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溫如溪沒來吃飯。

這就怪了!

張嬸有些不放心,“溫姑娘可是不舒服?中午吃得就少,我還問她想吃什麽,晚上給她做,結果根本不見人影。”

溫姑娘吃得精細還挑嘴,不過她出手大方,她開了小竈,旁人也跟著沾光添菜。故而大家並不覺得什麽,吃人嘴短嘛。

夏淺淺搖頭:“我傍晚回去沒見著她。”

聽張嬸這麽說,她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去公孫先生那了吧?

張嬸忙道:“你別忙了,回去瞧瞧。”

夏淺淺點點頭,她回去瞧瞧也好,沒事就再過來幫忙。匆匆回了院子,春杏正在燈夏做針線,溫如溪的屋子漆黑一片。

她步子不由大了起來,幾步進了春杏的屋,“春杏,如溪呢?你可見著她?”

春杏搖頭,“沒見著,我回來時院裏沒人,我以為她同你一道。”

她們兩人合夥開了鋪子,少不得湊在一處做點心。而她最近忙著繡嫁衣,抽不出空幫忙。白日裏雜事多,回院子的時間也不多。

夏淺淺皺了眉,覺得有些不對勁,不會是恰巧錯開了吧?想了想,轉身出門去找人。

春杏見她臉色不對,想跟著一塊去。轉念一想覺得自己還是留在院裏等人,說不定等會兒人就自己回來了。

夏淺淺先是去了門房,一問,羅大爺說溫如溪沒來過。

這倒叫人放心不少,至少溫如溪不是出了開封府,只要人在開封府就出不了事!雖這般想,還是腳步匆匆去了張龍他們的院子,四人都在,連公孫先生和展昭都在。

她走得急微微喘氣,惹得眾人疑惑。

“怎麽了?”張龍問,“這麽著急?”

她環視一圈不見溫如溪身影,心底湧上不安來,“如溪不在這嗎?”

眾人面面相覷,溫姑娘怎麽會無緣無故來這邊?不都跟她形影不離嗎?

馬漢想起傍晚她過來時就問溫姑娘有沒有過來,怎麽這會兒還在找人?不由也生出擔憂來:“溫姑娘今日沒來過,會不會是去別處了?可是去找羅大爺閑聊解悶了?”

“我來之前去了門房,羅大爺說如溪今日沒去他那。”夏淺淺真的著急了,公孫先生和展大人都未開口,想來也沒去找過他們。

展昭眉頭皺了皺,“溫姑娘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不知道,我傍晚回去她就不在了,也不見她去吃飯。她會去哪?”開封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溫如溪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不會去不該去的地方。再說,什麽地方值得她去這麽久不回來?

公孫先生道:“我看去客院瞧瞧,說不定溫姑娘已經回去了。”

但願如此,夏淺淺點點頭,率先出了屋。

此時,春杏半點心思沒有,嘆口氣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夏淺淺出去找人有一會兒了,也不知道找到人沒有。

到院門口張望,不見有人回來。回身見平安叼著什麽跑來跑去玩得開心,走近一瞧,誒?是個香囊。不知被平安玩了多久,沾了灰還咬得亂七八糟。

這不是她的,更不是溫姑娘的,溫姑娘才看不上這麽粗陋的香囊。應該也不是夏淺淺的,她忙著鋪子和張大人那頭的事,哪有時間做香囊?便是做了多半也是要送給張大人,定然妥善收著,不會被平安叼去玩。

心下納悶,既然不是她們的,那這哪裏來的?平安從外面叼回來的?

可平安都關著不出門的。

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回頭見夏淺淺腳步匆匆地進來。

“如溪回來了嗎?”

她心中一個咯噔,起身見展昭既然陸續進來,眉頭不由皺起:“沒有……怎麽,溫姑娘出府了嗎?”

不等夏淺淺開口,展昭大步往溫如溪屋子去,燭火點亮房間,一切如常不見異樣。

“怎麽回事?”王朝納悶,“溫姑娘會去哪?我去各處找找。”

說罷大步流星往院外去,趙虎跟上去:“我也去。”

他們就不信了,人在開封府還能不見。

張龍馬漢也想去,被公孫先生攔住,他們傷勢才好些還得靜養。

幾人裏裏外外瞧了一圈,半點發現都沒有。

公孫先生也想不同怎麽回事,沈吟片刻問:“這兩日溫姑娘可有哪裏不同尋常?”

夏淺淺和春杏搖頭,這幾日揭穿了周志的身份,又引出了幕後兇手,論理溫如溪應該松口氣才是。等了這麽久案子終於又眉目了,她何必這個時候輕舉妄動?

春杏緊了緊手,才意識到自己手裏抓著香囊,趕緊道:“我在院子裏發現這個,平安叼著玩。這不是我的,淺淺,是你的嗎?”

夏淺淺瞧了瞧,搖頭:“不是我的。”

那……

公孫先生道:“是溫姑娘特意做給平安的?”

兩個姑娘齊齊搖頭:“溫姑娘不會針線。”

啊?

公孫先生和展昭對視一眼,還有姑娘不會針線?

夏淺淺又道:“就算是溫大哥送香囊進來也不會送這種普通香囊。”

溫如溪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頂頂好的?怎麽可能用這種粗陋的香囊?

展昭皺眉,香囊不會憑空出現,今日可是有人來訪?思及此,幾人匆匆趕往門房,果然,今日張正瑞來過!

羅大爺道:“他說來向溫姑娘辭行。”

展昭連忙追問:“他什麽時候來的?”

“半下午來的,約莫一刻鐘就走了。”

夏淺淺急忙再問:“他是一個人走的嗎?”

羅大爺有些摸不著頭腦,“是啊,一個人來的,一個人走的。”

夏淺淺說不上來什麽心裏什麽感覺,覺得張正瑞可疑,又覺得自己疑神疑鬼。張正瑞中毒得溫如溪相助,無論如何都不會害她吧?

而且他在鋪子裏幫工了一陣子,為人還是很好的。

可是……

展昭只見過張正瑞兩面,不知道他為人如何,倒是聽說過他的事。此人雖然在受溫姑娘的照顧在鋪子幫忙,可算起來終歸還是陌生人。許多事都是他說的,誰知道真假?

就眼下情形,他最可疑。

說不定他帶走了溫姑娘!

思及此,用匕首挑破香囊,將裏頭的填充全都倒在桌上。

“公孫先生,你看看這裏可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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