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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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舍不得
偏頭偷瞄他的側臉，精雕細琢在她心坎上。
待見溫如溪和展昭回來, 羅大爺才放下心來。
“姑娘往後若是沒有急事千萬莫要獨自出門，沒有展大人陪著哪裏能叫人放心？”羅大爺說到這看了展昭一眼，似有些不好意思, 忙再道：“這不, 展大人每日出門巡街, 你跟著不過是順路的事。”
溫如溪知道他是一番好意, 笑著點頭：“今日是有些急，勞你掛心了。”
羅大爺瞧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姑娘, 想到展大人將昏迷的人帶回來時，瘦弱蒼白，時常一個人頂著風雪在大門內望著溫家的方向失神。才多大點的姑娘, 一夜之間沒了爹娘，有家歸不得。
看著叫人心疼。
在開封府是無性命之憂，可人生地不熟, 周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心中淒苦更是無處傾訴。
好在日子久了, 慢慢從悲痛中走出來，如今臉上多了笑模樣。
好不容易熬過來，偏又冒出個溫少爺, 所謂的溫少爺存的什麽心思大家都清楚，不過也並非全是壞事。
他語重心長道：“我多一句嘴，眼下那個溫少爺風頭正盛, 姑娘避一避也好, 若是有什麽, 自有他在前頭擋著。”
先前風寒肆虐, 溫姑娘施粥施藥出盡風頭, 大家夥閑聊時少不得議論。因著她為人和氣大方, 在開封府裏人緣甚好，那段時間大家都替她捏把冷汗，擔心風頭太盛引火上身。又猜測這是故意為之，好引蛇出洞。
如今好了，有旁人搶著出頭做餌。
羅大爺話說得委婉，溫如溪卻是聽懂了。不過，不論金玉珠母子身份如何，都不好將這謀算攤在明面上說，笑著同他寒暄幾句才告辭。
這些羅大爺能想到，展昭自然也能想到。前些日子開封府上下忙著紙紮人的案子，抽不出人手顧及其他，眼下案子告破有了精力和人力，他已經安排人暗中盯梢金玉珠母子。
此事不曾告知溫如溪罷了。
溫如溪走著走著發現不對勁，展昭怎麽還跟著？
“展大人？”
“我正好得空，去姑娘那坐坐。”他以為此事不宜拖拉，她若是扯謊，倉促之下必然露出破綻。
溫如溪還真不好不讓他去，原以為沒什麽不好說的，流水賬一樣的瑣碎能聽出什麽？可他只不過在鋪子裏略坐坐就想起些片段，說不定聽到什麽關鍵詞就想起來了。
倒不是怕他想起來，只是覺得自己或許還是不招惹他為好。
不過，恢覆記憶這種事沒個準，有的一輩子想不起來，有的睡一覺突然全想起來。順其自然吧，大可不必刻意回避。要是換做自己失憶，肯定也會想方設法找回丟失的記憶，被人推三阻四更要懷疑的。
雖覺得他忘了就忘了，從前的那點暧昧全當沒發生過，可捫心自問真的能當沒發生過嗎？
偏頭偷瞄他的側臉，精雕細琢在她心坎上，只看著都心生愉悅。
唔……舍不得，她若是得不到，他最好打一輩子光棍，誰也別想摘了去！
覺察她的打量，一抹熟悉湧上心頭，垂眸同她對上。姑娘眼神微閃，繼而笑開：“前幾日溫大哥送了些茶葉來，正好請大人一道品品。”
轉瞬而逝的熟悉沒有勾起回憶，卻勾起莫名的情緒填滿胸腔。
姑娘快走幾步上前推開了院門，一團白色影子迎了上來，被她一把抱在了懷中，定睛一瞧，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她低頭撫著小狗，俏聲道：“平安，跟展大人來瞧你了。”
平安在她懷中撲騰著要下去，才放下去，它就撲到展昭腳邊搖著尾巴蹭他衣擺。
“你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它倒是記得牢。”
展昭蹲下.身摸摸它的小腦袋，“它叫平安？”
溫如溪也蹲下來，伸手摸平安圓滾滾的身子，“你送了三只奶狗過來，來福，來財，平安。來福和來財送回溫府看家護院，平安留在我身邊。”
展昭點點頭，覺得自己隱約能猜到她的用意，於她而言平安比錢財更重要。
平安毛乎乎的腦袋在他寬厚的掌心下拱來拱去，小尾巴甩得歡快。他笑笑，正要收回手，忽然被她手腕上的鐲子勾去註意，腦中閃過二人糾纏相擁的碎片。
他的頭發纏在了她的手鐲上，難解難分。
雖不是這只手鐲，卻是有這件事。
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的姑娘，做什麽才能靠得那般近，近得讓他發絲纏在她手鐲上？她果然有事瞞著自己。
溫如溪半點不知他心中所想，逗了一會兒狗，起身洗了手，請展昭進花廳坐。她假模假樣去廚房泡茶，實則去了空間的茶水間。
開封府的客院布置都一樣，來來去去不知住了多少人，不過都是短暫小住幾日。溫如溪在這住了小半年，不知不覺間被她布置起來。
元宵節時在院布置的花燈經不住風吹日曬早退了色撤了，倒是當時掛在花廳的兩個鯉魚燈籠還鮮亮。展昭一眼就瞧見鯉魚花燈，巧了，他也有一盞。
走近細看，同他屋裏掛的那一盞一樣，不知其中可有關聯。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疑心過重，溫姑娘有個風吹草動都能惹他註意。
她不過借住開封府避禍，連大門都甚少出，能有什麽事？
目光一轉，被窗邊小幾上的盆栽勾去註意，眼睛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怎麽也挪不開。不知不覺移步到窗前，盯著盆中的石頭陷入恍惚。
這石頭……他在夢裏見過！
腦中的畫面有些雜亂，黑夜白晝地切換，溫姑娘巧笑嫣然，她在河灘撿到這塊石頭，說像一座山。
可那河灘分明在他老家，溫姑娘怎麽可能和他一道去河灘撿石頭？
等等！難道是夢？
如果是夢，夢中石頭為什麽會在這？
他又想起她說就算他帶回一棵草，她也會種在盆裏每日澆水。而眼前雖不是草，卻也種在盆裏每日澆水。
垂眸打量盆栽，想來是有些時日了，青苔長得茂密，石頭上隱隱也有些斑駁綠意，她倒是說到做到。
不禁越發地好奇起來，自己同她究竟是什麽關系？就目前來看，她似乎並不打算告知，且旁人也不知曉。
外頭傳來腳步聲，偏頭看去，溫如溪拎著茶壺回來。
姑娘身姿裊裊很是俏麗，初見時她藏身衣櫃之中，只露出瑩白臉龐。因畏寒，整個冬日都裹得嚴嚴實實。臨近端午，薄衫軟柔的料子如微風輕撫，勾得身形翩然，極盡柔美。
不知不覺，竟半年有餘。
嗯？
眉頭忽地一皺，剛剛……是想起了初見時的情景？再細看姑娘，初見時她倉惶躲藏，身上不見半點釵環，如今也一樣。
溫如溪倒了兩杯茶，“展大人，喝茶。”
展昭拋開雜念，狀似隨意道：“這盆栽倒是特別。”
溫如溪先是瞧他神色無異，才看向盆栽，“閑著打發時間罷了，改日要請公孫先生幫我挑棵樹苗栽進去，不然有些光禿禿的。”
前些日子淘了個小亭子擺了進去，還缺棵樹。最近開封府上下焦頭爛額，她也不好意思去叨擾公孫先生。
見他低頭喝茶，她也抿了一口茶，心思一轉開始絮叨起從前的瑣碎。與其等著他問，不如她自己說，將主導權捏在手裏。
果然，聽了一通沒有重點的東拉西扯，展昭喝了兩杯茶就告辭了。
客客氣氣地將人送出門，心中得意，只要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別想套她話！
***
溫常青安排人和開封府的捕快一道去查金玉珠母子的底細有些時日了，金玉珠母子這些時日盯著溫家少爺的名頭過的很是逍遙自在。
金玉珠娘家將他們母子二人奉為座上賓，親戚朋友無一不阿諛奉承，輪番設宴款待。快活是快活，只是想到在家中的情況，溫志少不得擔心。
“娘，你說他們會不會查出什麽來？”
金玉珠得意：“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爹若是想下輩子榮華富貴，就要一口咬死你不是他的種！”
哼，戴綠帽的名聲和榮華富貴比起來算什麽委屈？等溫志繼承了溫家家業，他們一家三口在汴京安頓下來，根本不會再回那個窮鄉僻壤，旁人說什麽都傳不到他們耳裏。
溫志還是不放心：“可是我爹要是遭不住拷問，將我們的計劃全盤托出怎麽辦？”
他爹是個沒本事的，家裏時常吃不飽飯。故而，他比同齡人矮小，十六歲卻只有十四五歲的個頭。
他爹沒本事還膽小經不住嚇，就怕開封府的捕快一表明身份他就跪下求饒了。
金玉珠不以為意：“我早想好了，他要是招了，我們就一口咬定他是見不得我們好，想拖著我們吃苦才故意那麽說！你是我生的，我還能不知道你親爹是誰？”
“可是……”
“沒有可是！”金玉珠打斷他，“溫家都死絕了，一個小丫頭又知道什麽？我說你是溫少爺就是溫少爺！”
這叫死無對證！
溫志皺眉，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且財帛動人心，溫家光是宅子就那般大，更別說各處的產業。
這些他都要！
聽說溫小姐長得貌美如花，嘖，他心思轉了轉：“娘，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溫小姐？怎麽說我們也是姐弟。”
金玉珠想了想，笑道：“也是，你們姐弟還從未見過面，是該去認認親。溫家如今這個境況，她一個姑娘哪裏撐得起來？我雖是姨娘，卻也是長輩。走，去瞧瞧她！”
母子二人出了客棧，卻不知被認尾隨。
尾隨之人正是張正瑞，他如今身子被毒侵蝕得越發嚴重，索性借口身體不適好生歇息，並暗中盯梢金玉珠母子。
本想查一查這對母子的來歷，不過，已經去信回墓影堂，堂主回信說要來汴京一趟，他便不好這個時候離開，且身上的毒怕是拖不得了。
就單從相貌上看，這個溫少爺和溫老爺是半點相似都沒有。
溫老爺的人頭他是見過的，哪怕年過四十又是沾染血汙的人頭，也能瞧出眉目端正。溫少爺賊眉鼠眼，怎麽可能是溫家的種？
不過，不論是不是，既然跟溫家沾了邊，那就一塊去死吧！
掂了掂手中的暗器，他現在不宜動武，兩枚暗器卻還是可以。不過……既然堂主不日就要到汴京，不如留著讓堂主親自動手，也好解心頭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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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見溫如溪和展昭回來, 羅大爺才放下心來。
“姑娘往後若是沒有急事千萬莫要獨自出門，沒有展大人陪著哪裏能叫人放心？”羅大爺說到這看了展昭一眼，似有些不好意思, 忙再道：“這不, 展大人每日出門巡街, 你跟著不過是順路的事。”
溫如溪知道他是一番好意, 笑著點頭：“今日是有些急，勞你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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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叫人心疼。
在開封府是無性命之憂，可人生地不熟, 周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心中淒苦更是無處傾訴。
好在日子久了, 慢慢從悲痛中走出來，如今臉上多了笑模樣。
好不容易熬過來，偏又冒出個溫少爺, 所謂的溫少爺存的什麽心思大家都清楚，不過也並非全是壞事。
他語重心長道：“我多一句嘴，眼下那個溫少爺風頭正盛, 姑娘避一避也好, 若是有什麽, 自有他在前頭擋著。”
先前風寒肆虐, 溫姑娘施粥施藥出盡風頭, 大家夥閑聊時少不得議論。因著她為人和氣大方, 在開封府裏人緣甚好，那段時間大家都替她捏把冷汗，擔心風頭太盛引火上身。又猜測這是故意為之，好引蛇出洞。
如今好了，有旁人搶著出頭做餌。
羅大爺話說得委婉，溫如溪卻是聽懂了。不過，不論金玉珠母子身份如何，都不好將這謀算攤在明面上說，笑著同他寒暄幾句才告辭。
這些羅大爺能想到，展昭自然也能想到。前些日子開封府上下忙著紙紮人的案子，抽不出人手顧及其他，眼下案子告破有了精力和人力，他已經安排人暗中盯梢金玉珠母子。
此事不曾告知溫如溪罷了。
溫如溪走著走著發現不對勁，展昭怎麽還跟著？
“展大人？”
“我正好得空，去姑娘那坐坐。”他以為此事不宜拖拉，她若是扯謊，倉促之下必然露出破綻。
溫如溪還真不好不讓他去，原以為沒什麽不好說的，流水賬一樣的瑣碎能聽出什麽？可他只不過在鋪子裏略坐坐就想起些片段，說不定聽到什麽關鍵詞就想起來了。
倒不是怕他想起來，只是覺得自己或許還是不招惹他為好。
不過，恢覆記憶這種事沒個準，有的一輩子想不起來，有的睡一覺突然全想起來。順其自然吧，大可不必刻意回避。要是換做自己失憶，肯定也會想方設法找回丟失的記憶，被人推三阻四更要懷疑的。
雖覺得他忘了就忘了，從前的那點暧昧全當沒發生過，可捫心自問真的能當沒發生過嗎？
偏頭偷瞄他的側臉，精雕細琢在她心坎上，只看著都心生愉悅。
唔……舍不得，她若是得不到，他最好打一輩子光棍，誰也別想摘了去！
覺察她的打量，一抹熟悉湧上心頭，垂眸同她對上。姑娘眼神微閃，繼而笑開：“前幾日溫大哥送了些茶葉來，正好請大人一道品品。”
轉瞬而逝的熟悉沒有勾起回憶，卻勾起莫名的情緒填滿胸腔。
姑娘快走幾步上前推開了院門，一團白色影子迎了上來，被她一把抱在了懷中，定睛一瞧，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她低頭撫著小狗，俏聲道：“平安，跟展大人來瞧你了。”
平安在她懷中撲騰著要下去，才放下去，它就撲到展昭腳邊搖著尾巴蹭他衣擺。
“你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它倒是記得牢。”
展昭蹲下.身摸摸它的小腦袋，“它叫平安？”
溫如溪也蹲下來，伸手摸平安圓滾滾的身子，“你送了三只奶狗過來，來福，來財，平安。來福和來財送回溫府看家護院，平安留在我身邊。”
展昭點點頭，覺得自己隱約能猜到她的用意，於她而言平安比錢財更重要。
平安毛乎乎的腦袋在他寬厚的掌心下拱來拱去，小尾巴甩得歡快。他笑笑，正要收回手，忽然被她手腕上的鐲子勾去註意，腦中閃過二人糾纏相擁的碎片。
他的頭發纏在了她的手鐲上，難解難分。
雖不是這只手鐲，卻是有這件事。
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的姑娘，做什麽才能靠得那般近，近得讓他發絲纏在她手鐲上？她果然有事瞞著自己。
溫如溪半點不知他心中所想，逗了一會兒狗，起身洗了手，請展昭進花廳坐。她假模假樣去廚房泡茶，實則去了空間的茶水間。
開封府的客院布置都一樣，來來去去不知住了多少人，不過都是短暫小住幾日。溫如溪在這住了小半年，不知不覺間被她布置起來。
元宵節時在院布置的花燈經不住風吹日曬早退了色撤了，倒是當時掛在花廳的兩個鯉魚燈籠還鮮亮。展昭一眼就瞧見鯉魚花燈，巧了，他也有一盞。
走近細看，同他屋裏掛的那一盞一樣，不知其中可有關聯。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疑心過重，溫姑娘有個風吹草動都能惹他註意。
她不過借住開封府避禍，連大門都甚少出，能有什麽事？
目光一轉，被窗邊小幾上的盆栽勾去註意，眼睛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怎麽也挪不開。不知不覺移步到窗前，盯著盆中的石頭陷入恍惚。
這石頭……他在夢裏見過！
腦中的畫面有些雜亂，黑夜白晝地切換，溫姑娘巧笑嫣然，她在河灘撿到這塊石頭，說像一座山。
可那河灘分明在他老家，溫姑娘怎麽可能和他一道去河灘撿石頭？
等等！難道是夢？
如果是夢，夢中石頭為什麽會在這？
他又想起她說就算他帶回一棵草，她也會種在盆裏每日澆水。而眼前雖不是草，卻也種在盆裏每日澆水。
垂眸打量盆栽，想來是有些時日了，青苔長得茂密，石頭上隱隱也有些斑駁綠意，她倒是說到做到。
不禁越發地好奇起來，自己同她究竟是什麽關系？就目前來看，她似乎並不打算告知，且旁人也不知曉。
外頭傳來腳步聲，偏頭看去，溫如溪拎著茶壺回來。
姑娘身姿裊裊很是俏麗，初見時她藏身衣櫃之中，只露出瑩白臉龐。因畏寒，整個冬日都裹得嚴嚴實實。臨近端午，薄衫軟柔的料子如微風輕撫，勾得身形翩然，極盡柔美。
不知不覺，竟半年有餘。
嗯？
眉頭忽地一皺，剛剛……是想起了初見時的情景？再細看姑娘，初見時她倉惶躲藏，身上不見半點釵環，如今也一樣。
溫如溪倒了兩杯茶，“展大人，喝茶。”
展昭拋開雜念，狀似隨意道：“這盆栽倒是特別。”
溫如溪先是瞧他神色無異，才看向盆栽，“閑著打發時間罷了，改日要請公孫先生幫我挑棵樹苗栽進去，不然有些光禿禿的。”
前些日子淘了個小亭子擺了進去，還缺棵樹。最近開封府上下焦頭爛額，她也不好意思去叨擾公孫先生。
見他低頭喝茶，她也抿了一口茶，心思一轉開始絮叨起從前的瑣碎。與其等著他問，不如她自己說，將主導權捏在手裏。
果然，聽了一通沒有重點的東拉西扯，展昭喝了兩杯茶就告辭了。
客客氣氣地將人送出門，心中得意，只要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別想套她話！
***
溫常青安排人和開封府的捕快一道去查金玉珠母子的底細有些時日了，金玉珠母子這些時日盯著溫家少爺的名頭過的很是逍遙自在。
金玉珠娘家將他們母子二人奉為座上賓，親戚朋友無一不阿諛奉承，輪番設宴款待。快活是快活，只是想到在家中的情況，溫志少不得擔心。
“娘，你說他們會不會查出什麽來？”
金玉珠得意：“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爹若是想下輩子榮華富貴，就要一口咬死你不是他的種！”
哼，戴綠帽的名聲和榮華富貴比起來算什麽委屈？等溫志繼承了溫家家業，他們一家三口在汴京安頓下來，根本不會再回那個窮鄉僻壤，旁人說什麽都傳不到他們耳裏。
溫志還是不放心：“可是我爹要是遭不住拷問，將我們的計劃全盤托出怎麽辦？”
他爹是個沒本事的，家裏時常吃不飽飯。故而，他比同齡人矮小，十六歲卻只有十四五歲的個頭。
他爹沒本事還膽小經不住嚇，就怕開封府的捕快一表明身份他就跪下求饒了。
金玉珠不以為意：“我早想好了，他要是招了，我們就一口咬定他是見不得我們好，想拖著我們吃苦才故意那麽說！你是我生的，我還能不知道你親爹是誰？”
“可是……”
“沒有可是！”金玉珠打斷他，“溫家都死絕了，一個小丫頭又知道什麽？我說你是溫少爺就是溫少爺！”
這叫死無對證！
溫志皺眉，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且財帛動人心，溫家光是宅子就那般大，更別說各處的產業。
這些他都要！
聽說溫小姐長得貌美如花，嘖，他心思轉了轉：“娘，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溫小姐？怎麽說我們也是姐弟。”
金玉珠想了想，笑道：“也是，你們姐弟還從未見過面，是該去認認親。溫家如今這個境況，她一個姑娘哪裏撐得起來？我雖是姨娘，卻也是長輩。走，去瞧瞧她！”
母子二人出了客棧，卻不知被認尾隨。
尾隨之人正是張正瑞，他如今身子被毒侵蝕得越發嚴重，索性借口身體不適好生歇息，並暗中盯梢金玉珠母子。
本想查一查這對母子的來歷，不過，已經去信回墓影堂，堂主回信說要來汴京一趟，他便不好這個時候離開，且身上的毒怕是拖不得了。
就單從相貌上看，這個溫少爺和溫老爺是半點相似都沒有。
溫老爺的人頭他是見過的，哪怕年過四十又是沾染血汙的人頭，也能瞧出眉目端正。溫少爺賊眉鼠眼，怎麽可能是溫家的種？
不過，不論是不是，既然跟溫家沾了邊，那就一塊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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