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人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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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大人說笑了
“我只想知道自己同姑娘之間的事。”
溫如溪沒來由地一陣心虛, 自己擅自出門好像是有點給人添麻煩。她原本打算去鋪子瞧一眼就回去，誰想沿路攤子會勾人，不知不覺就逛起了街。
訕訕地放下手中的籃子, 硬是裝傻：“大人尋我何事？可是有新的線索？”
展昭將她的心虛盡收眼底, 看來她知道獨自出門太過魯莽, 為何不來尋自己？還是覺得自己如今記不得她, 嫌她多事？
正色道：“案子未破，姑娘身邊危機四伏, 切莫獨自出門，若要出門須同我一道。”
誒，這個展昭, 不論什麽時候都這麽可靠。語氣裏雖帶了幾分責備，卻因著這張好看的臉，叫人半點抗拒都沒有。
忠言逆耳, 也得看是誰說的，兩分逆耳敵不過十分的俊朗。況且, 他也是一番好意。
溫如溪那點心虛全消了，滿眼都是他擰眉正色的端郎模樣。說真的，有一陣子沒見他對自己擺出這般臉色了。
這種我們不熟, 但是我會對你的安全負責到底的使命感，有一種驕縱大小姐和死者忠侍衛的CP感。以前只能在古偶裏看到，沒想到現在能親自體驗。
莫名有些壓不住嘴角, 笑道：“大人成日要忙的事何其多, 我這些微小事不值一提。且近來溫少爺名聲大噪都安然無恙, 我想著我出來應該也無妨。”
她這一笑, 展昭覺得她根本沒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還振振有詞地狡辯。至於說招搖過市的溫少爺, 沒事則已，若是有事恐怕是要命的大事。
溫如溪瞧著他眉頭越擰越緊，心說自己哪句話不對，叫他這般神色？不過他既然說了出門須他陪同，那就別耽誤時間，趕緊去鋪子走一趟。
這回她不好再走走停停，雙手背在身後左看右瞧，一路往鋪子去。
展昭同她並肩而行，目光幾次落在她身上，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夢中的她並非寡言之人，可眼前的她一路看稀奇，並不跟他搭話。
並非他想同她說話，而是相熟的人同行會一言不發嗎？
那只兔子發簪再次入眼，自己不會將發簪送給不相幹的人。
想了想，道：“我之前昏迷了幾日，公孫先生說是失魂癥。”
嗯？
溫如溪不明所以，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上下打量他：“你不是醒了嗎？可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不能吧？吃了系統出品的元氣丸應該都好了才是。就算有不舒服也是跟公孫先生說呀，跟她說什麽？
展昭盯著她的眼睛，緩聲道：“身上沒有哪裏不妥，只是腦中似乎缺了些記憶，旁的都記得，唯獨記不全姑娘的事。”
溫如溪一楞，等等，他同自己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試探她？
死腦！快擼一擼！論理自己不該知道他失憶，所以，吃驚！必須吃驚！
緩緩瞪大眼，“展大人，你是說你現在不認得我？可是，可是這幾日我瞧你和平時無異啊。”
吶，她都沒瞧出來他失憶了，可見他們關系一般般。至於他懷疑的入夢，那就真的只是他的夢，她什麽都不知道，就別再拐彎抹角地試探了。
不僅如此，她還反問：“展大人，你既都不認得我了，那我家的案子你也全忘了？”
展昭試圖從她的反應中尋些她入過自己夢的蛛絲馬跡，結果一無所獲不說，還要給她答疑。
“我記得溫家的案子，也記得你，只是記不清同你相關的事。”
其實關於她的事全都需要有人提及他才能記起，這幾日他重新翻開了溫家命案的卷宗，記起了全部。
他記得有她這麽個人，可是關於她的細節卻沒有。若是聽旁人提起她的事，他能記起一些，可又不好找人打聽她的事。
溫如溪裝著松口氣，笑道：“記不清就記不清，又不是什麽緊要的事，無妨的。”
真是這樣？
目光再次落在兔子發簪上，略遲疑，道：“姑娘的發簪可是我贈予的？”
啊？
她下意識擡手去摸，誒，本來要收起來的，那日被秦嫂子打了個岔忘記了。遮遮掩掩反倒叫他起疑，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年前我送了幾位大人鴨絨夾襖，大人那會兒正好得了這個簪子，說留著無用，就當回禮贈予我了。”
倒是和夢中所言一樣。
眼睫微微垂，這姑娘的話恐怕真假參半。不論這簪子是如何送出去的，他都不可能找人詢問此事。還真是她怎麽說怎麽是，他信或是不信都無從考證。
既然如此，他索性直接道：“不知姑娘可否同我說說從前的事。”
她大可編謊話哄他，就看她能不能自圓其說，若不能，他且等她露出馬腳。
嗯？
溫如溪馬上警覺起來，“我到開封府不過半年，大人若是想知道什麽，應該問張大人他們，他們日日和你一道，知道的比我多。”
展昭搖頭，“我只想知道自己同姑娘之間的事。”
“啊？”溫如溪有些傻眼，這麽直接的嗎？初見那會兒他根本就沒怎麽搭理自己，怕不是真傷了腦子吧？
磕磕絆絆道：“我，我同大人之間什麽事也沒有……不知大人想知道什麽？”
“平日我們不往來？”
“自是有往來，開封府的諸位大人還有各位嬸子都很照顧我，我跟淺淺偶爾也同你和幾位大人一道出門。都是些尋常的事，大人若是得空，又不嫌無聊，改日我可以嘮叨一下。”
吶，往來是有，不過都是集體活動並不是獨處，清清白白的！他要是能抽空聽流水賬，她也可以說給他聽。
展昭在心中暗忖，他故意將話說得含糊暧昧，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她瞧著茫然，卻不急著撇清關系，甚至很是從容。
剛剛他以為她的話真假參半，現在，能有三分真就不錯了。
他沒有證據，但是直覺告訴他，她有事瞞著自己。說不準不僅瞞著他，還瞞著怎個開封府！
看來他得抽個時間去她那聽她嘮叨，假話說多了總歸會漏出馬腳。
見他不再追問，溫如溪暗暗松口氣，看來是把人糊弄過去了。哼，什麽都不記得，還不是她說什麽就什麽？
到了鋪子，她沖秦嫂子使了個眼色，隨後挑了個位置落座。
秦嫂子正掛心她呢，見她同展昭一道進來才放下心，既然沒事便不多問。想來她今日是特意來瞧玉荷的，玉荷來了有幾日了，勤快麻利，機靈聰慧還嘴甜，很會招攬生意，她定然滿意。
那頭玉荷剛收拾了空桌上的碗碟，見有客人進來，匆匆過去招呼。溫如溪她不認得，展昭她是認得的。笑瞇瞇地：“姑娘，展大人，想要吃些什麽？可要來一份冰爽涼粉？我們的涼粉冰鎮過的，這個天氣吃一碗最是解暑。”
溫如溪一聽就翹起嘴角，是個能說會道的姑娘，笑模樣也討喜。點點頭：“那來兩碗涼粉，還有別的什麽？”
玉荷笑著說起鋪子裏的吃食，還送上一本畫冊一一介紹起來。雖然做的是小本生意，但是半點不嫌累地極力推薦。就算這次吃不了那麽多，先刷一波好感，下次來了再吃也好。
“端午在即，我們鋪子裏有粽子，姑娘可要嘗嘗鮮？”玉荷是瞧出來了，展大人是半點拿不了主意，同他說不如同這位姑娘說。
溫如溪笑彎了眉眼，粽子是她提議提前安排的，包的是特別小巧迷你的粽子，一口一個，吃個新奇。
待玉荷離開，她對展昭道：“展大人，這間鋪子是我和淺淺合夥開的，你可記得？”
展昭腦中的記憶像是觸碰到開關一般忽然被點亮，環顧四下，他記得自己同她來過，當時鋪子還未開業。
皺眉仔細回憶當時，那天是晚上過來，鋪子裏沒有燈火，她撞到了頭。目光轉到她光潔的額頭，那麽久遠的事了，額頭的淤青早散了。
“怎麽了？想不起來無妨，現在不是也知道了嗎？”她不在意地笑笑。
他忽然問：“我可給你帶了禮？”
啊？她一楞，反問：“什麽禮？”
當時她不是向自己討要禮物嗎？她想要什麽來著？一棵草？
“姑娘不是讓我帶家鄉特產嗎？還說便是一棵草也要種起來，每日澆水。”
嘶……溫如溪暗道不妙，自己不過提了提鋪子他就想起來這麽多嗎？果斷搖頭：“沒有，大人說笑了。”
沒有嗎？
細想想，確實不可能帶一棵草做禮物。然而，再多的他想不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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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知道自己同姑娘之間的事。”
溫如溪沒來由地一陣心虛, 自己擅自出門好像是有點給人添麻煩。她原本打算去鋪子瞧一眼就回去，誰想沿路攤子會勾人，不知不覺就逛起了街。
訕訕地放下手中的籃子, 硬是裝傻：“大人尋我何事？可是有新的線索？”
展昭將她的心虛盡收眼底, 看來她知道獨自出門太過魯莽, 為何不來尋自己？還是覺得自己如今記不得她, 嫌她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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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溪那點心虛全消了，滿眼都是他擰眉正色的端郎模樣。說真的，有一陣子沒見他對自己擺出這般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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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有些壓不住嘴角, 笑道：“大人成日要忙的事何其多, 我這些微小事不值一提。且近來溫少爺名聲大噪都安然無恙, 我想著我出來應該也無妨。”
她這一笑, 展昭覺得她根本沒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還振振有詞地狡辯。至於說招搖過市的溫少爺, 沒事則已，若是有事恐怕是要命的大事。
溫如溪瞧著他眉頭越擰越緊，心說自己哪句話不對，叫他這般神色？不過他既然說了出門須他陪同，那就別耽誤時間，趕緊去鋪子走一趟。
這回她不好再走走停停，雙手背在身後左看右瞧，一路往鋪子去。
展昭同她並肩而行，目光幾次落在她身上，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夢中的她並非寡言之人，可眼前的她一路看稀奇，並不跟他搭話。
並非他想同她說話，而是相熟的人同行會一言不發嗎？
那只兔子發簪再次入眼，自己不會將發簪送給不相幹的人。
想了想，道：“我之前昏迷了幾日，公孫先生說是失魂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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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溪一楞，等等，他同自己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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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瞪大眼，“展大人，你是說你現在不認得我？可是，可是這幾日我瞧你和平時無異啊。”
吶，她都沒瞧出來他失憶了，可見他們關系一般般。至於他懷疑的入夢，那就真的只是他的夢，她什麽都不知道，就別再拐彎抹角地試探了。
不僅如此，她還反問：“展大人，你既都不認得我了，那我家的案子你也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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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溫家的案子，也記得你，只是記不清同你相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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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有她這麽個人，可是關於她的細節卻沒有。若是聽旁人提起她的事，他能記起一些，可又不好找人打聽她的事。
溫如溪裝著松口氣，笑道：“記不清就記不清，又不是什麽緊要的事，無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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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再次落在兔子發簪上，略遲疑，道：“姑娘的發簪可是我贈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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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溫如溪有些傻眼，這麽直接的嗎？初見那會兒他根本就沒怎麽搭理自己，怕不是真傷了腦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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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我們不往來？”
“自是有往來，開封府的諸位大人還有各位嬸子都很照顧我，我跟淺淺偶爾也同你和幾位大人一道出門。都是些尋常的事，大人若是得空，又不嫌無聊，改日我可以嘮叨一下。”
吶，往來是有，不過都是集體活動並不是獨處，清清白白的！他要是能抽空聽流水賬，她也可以說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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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他以為她的話真假參半，現在，能有三分真就不錯了。
他沒有證據，但是直覺告訴他，她有事瞞著自己。說不準不僅瞞著他，還瞞著怎個開封府！
看來他得抽個時間去她那聽她嘮叨，假話說多了總歸會漏出馬腳。
見他不再追問，溫如溪暗暗松口氣，看來是把人糊弄過去了。哼，什麽都不記得，還不是她說什麽就什麽？
到了鋪子，她沖秦嫂子使了個眼色，隨後挑了個位置落座。
秦嫂子正掛心她呢，見她同展昭一道進來才放下心，既然沒事便不多問。想來她今日是特意來瞧玉荷的，玉荷來了有幾日了，勤快麻利，機靈聰慧還嘴甜，很會招攬生意，她定然滿意。
那頭玉荷剛收拾了空桌上的碗碟，見有客人進來，匆匆過去招呼。溫如溪她不認得，展昭她是認得的。笑瞇瞇地：“姑娘，展大人，想要吃些什麽？可要來一份冰爽涼粉？我們的涼粉冰鎮過的，這個天氣吃一碗最是解暑。”
溫如溪一聽就翹起嘴角，是個能說會道的姑娘，笑模樣也討喜。點點頭：“那來兩碗涼粉，還有別的什麽？”
玉荷笑著說起鋪子裏的吃食，還送上一本畫冊一一介紹起來。雖然做的是小本生意，但是半點不嫌累地極力推薦。就算這次吃不了那麽多，先刷一波好感，下次來了再吃也好。
“端午在即，我們鋪子裏有粽子，姑娘可要嘗嘗鮮？”玉荷是瞧出來了，展大人是半點拿不了主意，同他說不如同這位姑娘說。
溫如溪笑彎了眉眼，粽子是她提議提前安排的，包的是特別小巧迷你的粽子，一口一個，吃個新奇。
待玉荷離開，她對展昭道：“展大人，這間鋪子是我和淺淺合夥開的，你可記得？”
展昭腦中的記憶像是觸碰到開關一般忽然被點亮，環顧四下，他記得自己同她來過，當時鋪子還未開業。
皺眉仔細回憶當時，那天是晚上過來，鋪子裏沒有燈火，她撞到了頭。目光轉到她光潔的額頭，那麽久遠的事了，額頭的淤青早散了。
“怎麽了？想不起來無妨，現在不是也知道了嗎？”她不在意地笑笑。
他忽然問：“我可給你帶了禮？”
啊？她一楞，反問：“什麽禮？”
當時她不是向自己討要禮物嗎？她想要什麽來著？一棵草？
“姑娘不是讓我帶家鄉特產嗎？還說便是一棵草也要種起來，每日澆水。”
嘶……溫如溪暗道不妙，自己不過提了提鋪子他就想起來這麽多嗎？果斷搖頭：“沒有，大人說笑了。”
沒有嗎？
細想想，確實不可能帶一棵草做禮物。然而，再多的他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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