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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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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暧昧

“姑娘既然入夢,夢中所言作數吧?”

且說溫常青這頭, 乍見溫雲水帶著金玉珠母子回來,恍惚好一會兒才緩緩起身,陳年舊事被依稀記起。

“溫管事, 多年不見了。”金玉珠記得當年自己被送走的時候溫家遠沒有如今富貴, 溫常青這些年跟著溫遠舟一並發達了。

溫雲水見父親神色不對, 心中一個咯噔, 這溫志難不成真的是少爺?就算是庶出的少爺,於小姐也是威脅。

溫常青細細打量金玉珠, 十多年不見了,當初還是他親自將她遠遠地送走,以為這輩子都沒有再見之日, 沒想到她竟回來了。

還帶著個孩子。

一瞧這孩子他心中便有了三分猜測,畢竟當初她用下作的手段做了醜事才被送走的。她倒是會算計,早不回來晚不回來, 挑這個時候回來。

打的什麽主意,明眼人都瞧得出來。

他微一笑, 寒暄:“十多年了,這是你跟那漢子的孩子吧?都這般大了。”

一開口就將溫志的身份否定。

金玉珠將溫志往前推了推,“這是老爺的兒子!別人不知道, 你難道不知道當年怎麽回事嗎?”

溫常青心中冷笑,金玉珠還是這般愚蠢,以為老爺夫人不在了便瞞天過海?就算要假冒少爺, 也找個模樣齊整, 跟老爺有幾分像的。這個溫志長得同他親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還想蒙混?

不過, 同這種愚蠢婦人爭論無益, 省得惹惱了她四處散播謠言給小姐添堵。

和聲道:“時隔多年, 這孩子的身份不能僅憑你一句話,你且先住下,待我查證了再議。”

金玉珠還以為要同他鬧上一場,沒想到竟頗好說話。想來他是懂形勢的,跟著姑娘有什麽前途?姑娘終歸要嫁人,到時溫家產業易主,他這個管事還說不準能當多久。

至於說查證,他盡管去查,保管他什麽也查不到!

“志兒是溫家的血脈,自是要住回自家才是。”

溫雲水一想到溫府要被來歷不明的野種臟了地方,心中不由騰起火來,可話到嘴邊硬是咽了下去。父親定也在忍耐這對母子,自己要沈住氣。

溫常青只道:“當日溫府被血洗,足足了做了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如今宅子荒蕪,只住了一個護院和一個幫傭。你們若是住進去怕是諸多不便,我看還是先在客棧落腳。”

母子兩是聽說溫府一夜之間死了五十幾口人,坊間都傳說溫府成了兇宅,他們心裏忌諱。可住客棧……堂堂溫少爺有家不住,去住客棧?

金玉珠眼睛一轉:“姑娘如今住哪?說來,志兒也該去見見長姐。”

溫雲水生音微涼:“小姐暫住開封府。”

母子兩面面相覷,開封府?

溫常青道:“命案懸而未破,不知兇手是否潛伏在暗處,故而小姐暫住開封府避禍。”

說罷意味深長地看向母子二人,他原想將他們留在家中,也好就近看著,省得他們出去胡說八道。妄圖登門入室?若是有膽子以溫少爺的身份住進去以身為餌也無不可,將幕後黑手引出來正好破案。

若是沒膽子,最好莫要亂說話。

此話果然嚇得母子面色微變,金玉珠當即改口:“宅子荒著連奴仆都沒有,住進去確實不便,我們先在客棧落腳,待宅子收拾出來我們再搬回去。”

溫如溪躲在開封府不敢露面,讓他們母子替她住兇宅當誘餌?想得美!

溫常青不接她的話,直接讓溫雲水將人安排去客棧。

待人走後,他皺眉在書房裏來回踱步,萬萬沒想到十多年前的舊事會被翻出來。如今溫家風雨飄搖,再添這一出亂,若叫有心人利用,只怕更加動蕩。

叫了心腹進來,眼下得先往金玉珠的夫家去一趟,查查溫志的身世。

***

溫如溪料想溫常青會來,早早備下茶水等人。果然,天黑透之後溫常青在展昭陪同之下來了。

“溫叔!”溫如溪迎上前,喚了一聲之後變柳眉輕蹙無語凝噎。

溫常青心中一陣不忍,小姐剛從痛失雙親的悲痛中緩過來,突然又遭遇這樣的事,叫她如何承受?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回來尋親,那倒是能頂門立戶撐起家業。丫鬟生的庶子算什麽兄弟?

分明是搶家業的賊子!

三人入座,她倒了茶,才問:“溫叔,不知所謂的溫少爺年歲幾何?我怎麽不記得爹爹有姨娘?”

展昭先溫常青開口道:“那對母子的身份未明,所言未必屬實。”

溫常青點頭:“展大人所言甚是,此事說來話長,當年小姐才剛剛滿月,自是不知曉此事。”

那金玉珠家是被家裏賣到溫府換銀子給兄長取媳婦的,溫夫人見她頗為聰明伶俐便她留在身邊侍候。她初來時面黃肌瘦毫不起眼,在溫府待了小半年漸漸長開。

當時溫夫人正懷孕,心思全在養胎上,根本沒發現她對溫遠舟暗暗生出旁的心思。直到溫如溪滿月宴那日,溫遠舟高興喝多了幾杯,第二日發現她睡在自己身側。

溫遠舟對醉酒之後的事毫無印象,金玉珠卻一口咬定自己是老爺的人了。真相如何誰也說不清楚,只將人遠遠地打發了。

人還是溫常青親自送走的。

展昭聽得眉頭緊鎖,擡眼去看溫如溪,她一個姑娘聽到此等齷齪的事怕是不自在,何況還牽扯了她爹。

早些時候她還篤定爹身邊沒有姨娘通房,和娘親鶼鰈情深,轉眼就被告知這樣的陳年舊事,心中怕是難受。

溫如溪心說這都是妄圖攀告枝的慣用手法,不需要做什麽,共處一室面對面坐一個晚上就可以說有了不可描述的關系。她敢斷定,那個金玉珠就是想訛上溫遠舟!

單看自己這張臉就知道溫遠舟夫婦模樣定然不差,金玉珠貪圖富貴,溫遠舟又是個正值當年的帥哥,唔……思緒微頓,瞄了展昭一眼,說不定當時溫遠舟同他差不多年歲,風華正茂一表人才還家財萬貫,很難不心動啊。

同展昭視線觸了一瞬,她低頭一言不發假裝傷心。

展昭道:“溫管家,當日你將金玉珠送至何處?我安排人去查證。”

溫常青面色微緩,說自己已經安排人明日啟程,可以同開封府的人一道前去。又道:“去的是當年隨我一道的府中老人,定能幫上開封府的忙。”

溫如溪心中略定,雖說事情如何大家心裏都能猜測的七七八八,然而凡事說個理求個證。她可以不理會跳梁小醜,卻免不得引來流言蜚語,還得時時刻刻提防小人使壞,此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留後患。

又議了些當年舊事,瞧著時間不早,還要安排明日的瑣碎,溫常青便辭去。溫如溪同展昭一道將人送至開封府大門,待人走遠了才轉身折返。

過了儀門,她道:“展大人不必送,我自己回去,你且忙你的事去吧。”

才說帶了嫌犯張真回來,怕是鯉魚精要趁著夜色來救人,他要忙的事多著呢。再者自己早上不管不顧地劇透,算是徹底暴露了。

這攤子事是躲不過的,但她就想拖著能躲一時是一時。最好小三母子一通鬧騰能把幕後兇手引出來,好叫開封府順藤摸瓜破案,她也好躲回溫府去。

省得擡頭不見低頭見,多尷尬。

展昭哪裏不知她心裏所想,伴在她身側緩步,也不繞彎子,道:“姑娘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溫如溪就知道他不好糊弄,可讓她說什麽?他又沒有證據,她就強行裝傻!

“說什麽?溫叔都說了,我當時才滿月,我哪裏知道什麽。”

展昭駐足低頭打量她強作無辜的神色,他自不是指這事,搖搖頭:“冥河姥姥,狀元遇害,鯉魚精。”

冥河姥姥和鯉魚精只存在於她口中,狀元卻是真的遇害了。

話都挑這麽明了,她在不能裝傻。

瞪眼同他對視良久,腦子轉得冒煙也想到該怎麽把說過的話圓回去,幹脆耍賴,“我夢見的,說得都是夢話!”

“姑娘同我做了同樣的夢?姑娘在夢中為何那般說?”

啊!!!

能不能別這麽較真啊!!

她頭都要炸了!

被盯著無所遁形,今天不給個說法他是不是要耗到底?這人!她都被小三堵上門搶家產了,他就不能給她點時間緩緩,尋個借口嗎?

越想越覺得氣悶,開始胡說八道:“我是個精怪,能入夢!”

“哦?”展昭雙手環在胸前,上上下下打量她,“姑娘是什麽精怪。”

她若是精怪,也是個嬌滴滴沒有半點能耐的精怪。

溫如溪哼了一聲,“我生得這般好,自是狐貍精!”

展昭沒忍住被她逗樂,順著她的話道:“既是精怪,那可知冥河姥姥來歷?勞煩姑娘打探打探消息,也好助開封府早日破案。”

誒!

他真半點不客氣!

瞪一眼:“我只修煉了皮相,旁的不會!”

展昭知道她是胡謅,不過她定然有不為人知的隱秘。想到她三言兩語露出的破綻,心中不免擔憂。

“我不問姑娘是如何入我的夢,只是,姑娘千萬謹慎些。”

溫如溪抿唇,水汪汪的眼裏閃著懷疑,真不問?

展昭淺笑,“或許哪一日你願意同我說。”

雖滿心疑惑,卻能肯定她沒有害人之心,不過在夢中閑敘。夢終歸是夢,除了夢中多一個她之外,醒了便無影無蹤。

不過,他想到另外的事,“姑娘既然入夢,夢中所言作數吧?”

啊!!

怎麽還揪著這事不放?

想到夢中相擁,她忙退開兩步,手足無措起來。這比逼問她如何得知冥河姥姥更難作答!她……在夢裏渣一渣,玩一下暧昧還情有可原,延申到現實……

嘶!

忙蹬蹬蹬地又往後退,腳下不小心踩著裙擺,眼看要摔,展昭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人。

手臂一收將人帶進懷裏,揚起笑:“我不說,也不問,可好?”

唔……

溫如溪不知道夜色能不能遮掩臉上的緋紅,只覺得燒得頭頂要冒煙了。

他什麽意思?願意無名無份地跟她暗搓搓地玩暧昧嗎?

她沒有那個意思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展大人有些咄咄逼人啊,這誰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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