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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巧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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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巧得過分

他什麽也沒瞧見,也沒瞧出來。

展昭原本對溫如溪並未特別留心,溫家遭遇雖叫人唏噓同情,於他卻不過是眾多棘手案件之一。

她也不過是眾多苦主之一。

然而,自那日在食堂遇著後便心中生疑,細思驚覺自己同她竟日日都有牽扯。拋開查案必需不提,旁的時候也總能見著她。

雖只是點頭寒暄,卻巧得過分,他懷疑她是掐著時間來門口等自己。

這種事他只在心中暗暗揣測。今日因集市上遇著糾紛,耽誤了些時間。回來時還在心中思忖今日若是沒遇著人,那便是自己多心了。

溫姑娘許是每日固定時間散步,恰好被他遇著。

結果錯開了時間又遇著了,不得不讓他懷疑所謂巧合是她有意為之。

溫姑娘雖在自己看去時立刻清明了眼中的迷離,卻已被他捉到現行。愛慕的眼神他瞧得多了,全當看不見看不懂,免得沾惹不必要的麻煩。

溫姑娘眼中的迷離算不得愛慕,不過,她心中如何作想是她的事,他什麽也沒瞧見,也沒瞧出來。面對她的訕笑,面無表情地一眼掃過,不做任何回應。

溫如溪垂下眼眸,簽到成功即可,不需要他回應什麽。眼下亂糟糟的,自己還是退場讓男女主發揮吧。

腳下剛要動,忽被夏淺淺抓住了胳膊。

“姑娘,你來給我評評理。”

啊?

溫如溪錯愕,輪不到她評理吧?都到了開封府自是找包大人主持公道,再不濟還有展昭和趙虎兩位大人。

而且,在原文的這段劇情中沒有她的戲份。她不過路過打卡做任務罷了,不好卷入他們的愛恨情仇吧?

下意識地要向展昭求助,目光觸及紅色官袍的一瞬,果斷掠過看向趙虎。女主在場,自己還是遠著點展昭,最好看都不要多看一眼,免得觸發炮灰劇情。

她可以指天發誓對展昭沒有非分之想,最多是欣賞盛世美顏,可不能保證夏淺淺不過度腦補。

戀愛上腦,誰都要智商下線。

“趙大人……”

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趙虎瞧,趙虎瞬時想到關於溫如溪各種弱不禁風的傳言,開封府上下還有誰不知道溫姑娘嬌弱又心善?

他還聽張龍說她在閨閣中養得單純,行事上透著些嬌憨。既如此,亂七八糟的事就別說給她聽,免得汙她耳朵。

當即道:“自有包大人定奪,不必扯不相幹的人。”

夏淺淺不依:“你們男人自是偏著男人說話,我就要這位姑娘評理!”

展昭皺眉:“姑娘,開封府秉公執法,不會偏袒任何人。”

夏淺淺不理會他,哼了一聲,指著許志遠道:“這個負心漢同我說來汴京謀生計,待賺到錢了回去同我成親,我一等便是四年。”

“你也說了,賺到錢回去成親。我沒賺到錢,如何回去同你成親?”許志遠抓住機會反駁。

溫如溪這才發現他門牙掉了一顆,說話漏風。小白臉掉了一顆門牙,這下顏值打骨折。

夏淺淺怒得想上去踹人,“你賺不到錢倒插門就罷了,好歹寫封書信回去讓我死心,我又不是非你不嫁!耽誤我年華算什麽事?才打掉你一顆門牙,沒打得你斷子絕孫都是我心善!”

溫如溪真心想拍手叫好,罵得好,渣男就該斷子絕孫。可惜立了弱不禁風的人設,只能裝著震驚。

念頭一轉,自己要是抱上夏淺淺大腿跟她當好閨蜜,那不是見到夏淺淺就能見到展昭?再也不用為找展昭簽到打卡發愁。

心中暗暗為自己的機智點讚,立即附和道:“姑娘被耽誤了姻緣,壞了名聲,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卻只打罵幾句,誰說不是菩薩心腸?”

趙虎心說溫姑娘果真心思單純,只聽夏姑娘的一面之詞就替她說話。這位夏姑娘在集市上打砸王寡婦的豆腐攤時氣勢如猛虎下山,怎麽看都是王寡婦和許志遠遭到惡霸淩虐。

許志遠門牙被打掉一顆,王寡婦挨了幾個耳光,臉還腫著。便是許志遠負了夏姑娘有錯在先,動手打人掀攤總歸不妥。

夏淺淺就知道只有姑娘懂姑娘,開封府的兩位大人只會說打人不對,有話到公堂上說!呸,她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輕飄飄幾句話就想揭過?

不可能!

有人站隊,她更有底氣了,雙手叉腰揚著下巴,“許志遠,我千裏迢迢來找你是要做個了斷。你耽誤我四年年華,可不是一顆門牙能抵的!賠我一百兩銀子,這事就算清了。”

“一百兩!你怎麽不去搶?”王寡婦尖叫出聲,“你把我家許郎打成這樣,我還沒向你討要醫藥費,你反而先訛詐起來!”

溫如溪跨一步上前,“這四年裏,姑娘白日裏被人指點議論,晚上望月相思垂淚,熬得花顏憔悴。要一百兩的賠償多嗎?苦等四年,折算下來一年才二十五兩。難道你的許郎不值一百兩?你只是失去一百兩銀子,這位姑娘可是失去了一個夫君!”

趙虎聽得腦子迷糊,似乎很有道理,又似乎哪裏不對。賬是這麽算的嗎?茫然地看向展昭,展昭蹙著眉,溫姑娘說的是什麽歪理?

王寡婦心裏本就窩著火,夏淺淺別看個子不大,力氣卻不小,發起瘋來不要命。她和許志遠沒有防備挨了一頓好打,正愁尋不到機會打回去。

這會兒冒出個嬌滴滴的溫如溪,明明不關她的事,卻小嘴叭叭叭地繞得人頭暈,煽風點火讓夏淺淺氣焰更盛。

怒從心頭起,她打不過夏淺淺,還收拾不了嬌滴滴的溫如溪?一個大步上前,伸手一個推搡,“這沒你的事,給老娘閉嘴!”

在開封府呢,王寡婦沒敢真動手,只想讓溫如溪少管閑事。誰知嬌小姐比她想得嬌上好幾分,眼看著她嬌呼一聲往邊上踉蹌兩步要摔倒。

溫如溪身子歪出去的瞬間還在想,不是打打嘴仗嗎?王寡婦竟敢當著展昭和趙虎的面動手!電光火石間踉蹌的腳步扭了一下,痛得她瞬時軟了下去。

她果真有炮灰光環加身的,被人隨手一推都能扭到腳!眼看就要摔進展昭懷裏,聽著夏淺淺的驚呼,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劇情想把她推向炮灰高速路!

不行!

硬是將身子偏向旁邊,擦著展昭伸出的手,摔在他腳邊。

展昭錯愕地看著結結實實摔在自己腳邊的姑娘,越發看不懂了。她寧願狼狽地摔在地上,也要避開自己?

疑惑不過一瞬,忙蹲下將人扶起,“溫姑娘,可還好?”

溫如溪扭了腳,痛得差點掉眼淚,再摔一下,手掌擦破皮火辣辣的疼,這下眼淚真要下來了。

展昭扶起人,就見她面色痛楚,眼角噙的淚花搖搖欲墜。纖瘦的身子靠在他臂彎之中,攤開雙手,細嫩的手掌擦破正冒出細密血珠,刺眼得很。

這還沒完,姑娘縮起腳,聲音發顫:“腳……扭了……”

趙虎圍上來想幫忙卻無從下手,唉,就說她弱不禁風吧,這就破皮流血扭傷了腳!氣惱地回頭瞪向王寡婦,“你好大膽子,在開封府都敢動手!”

王寡婦萬萬沒想到自己沒用幾分力氣就能將人推成這樣,慌張辯解:“我,我沒用力,她……誰知道她這麽不中用?她不會是裝得吧?對!她跟這個臭丫頭一夥的!她們合夥訛我!”

夏淺淺也過來查看她的傷勢,愧疚不已,都怪自己連累她。

惡狠狠地擡頭瞪去,“我同這位姑娘才認識,如何合夥?都摔出血了,你裝一個給我看看!”

對著夏淺淺,王寡婦的火氣又上來了,要不是這個臭丫頭,她能對溫如溪動手?

“才認識就替你出頭,多管閑事!自找的!”

“夠了!”展昭冷著臉打斷,“有什麽話去公堂上說!”

低頭見溫如溪擡手用手背擦著眼角的濕潤,努力忍著疼想將眼淚憋回去。心中默嘆,怎會這般弱不禁風?早知如此,讓他接著不就是了,現在倒好,手也破了。

“溫姑娘,我送你去公孫先生那瞧瞧傷。”

“不用不用,我沒事,歇一會兒就不疼了。”說著掙紮著要站起來,她要避嫌,絕對不能在女主面前跟他有太多接觸!

扭傷的腳還在疼,半點不敢用力,借著展昭和夏淺淺的幫扶起站起來,搖搖晃晃不穩當。

夏淺淺剛剛瞧得清楚,她明明可以讓展大人接住自己,卻硬是躲了開。為了避嫌嗎?怎麽這麽傻?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避嫌。

“你手上的傷也要上藥。”唉,都怪她拉著她評理,才連累她,扭頭對展昭道:“展大人,我們的事不急,你先帶她去看大夫吧。”

王寡婦心裏不樂意,不就是擦破點皮扭個腳嗎?她家許郎門牙掉了也沒囔著瞧大夫!算了,誰讓自己倒黴,招惹不得嬌小姐。趙大人的吃人的目光還鎖死在自己身上呢。

溫如溪搖頭,“怎麽好耽誤你們正事?我在門房洗個手歇一會兒,要是腳還疼再去勞煩公孫先生。”

展昭略思忖,如此也行。

她先在門房稍候,待忙完了他再過來。

夏淺淺扶著她去了門房,“姑娘,你且在這歇著,我定會在包大人面前替你討公道,讓那對狗男女給你賠償!”

溫如溪笑著道謝,“多謝,我沒關系,你先緊著自己的事。”

一點皮肉傷能賠償什麽?不過終歸是受了皮肉苦,能刷到夏淺淺的好感就行。

待一行人離去,系統氣急敗壞地跳出來:[展昭都伸手接了,你還強行變軌!你是不是傻?]

溫如溪在心裏呵呵,[在女主跟前跟展昭拉拉扯扯是找死!]

[在女主跟前又怎麽樣?這是意外!不可抗力!展昭都對你敞開了懷抱,你……簡直就是錯過了一個億!一個億!]

[怎麽?摔進他懷裏有一個億的積分獎勵?]

[那倒沒有,不過,展昭主動伸手是不是說明對你有一些些上心了?]

溫如溪又在心裏呵呵兩聲:[就算是暗器迎面飛來他也會伸手接。]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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