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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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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撩人心

撩得人心臟哐哐亂撞。

展昭微一楞,略回頭看向身後。

張龍趙虎並肩而來。

再看姑娘眼神清明面色如常,方才短暫一瞬仿佛是錯覺。眼簾半垂遮掩心中思忖,是錯覺嗎?這姑娘意欲何為?

張龍趙虎幾個同溫如溪算是熟悉,溫如溪來去溫府幾次都有他們幾個作陪,每日找展昭簽到也都能遇著。低血糖昏倒時,張龍還給了她一塊饅頭續命。

張龍有些意外,“溫姑娘,今日怎得來食堂了?是該多出來走動走動,一個人悶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也是這般想,整日閑著容易胡思亂想。”溫如溪笑意淺淺,“我正跟展大人說改日待我回去,請大家去府上做客,幫我添些人氣。”

聞言,展昭眼簾再垂半分。不必說,自又是謝大家夥幫襯。初聽確實真情實意,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就顯得刻意了。

聽著她同張龍趙虎寒暄,果不其然,扯到了設宴答謝,不過又多添了一抹嬌弱。

“府中出了這樣的事,宅子又那麽大,我一人孤零零地住著,難免心裏發慌。”溫如溪秀眉微蹙,這些是真心話,死了那麽多人心裏怎麽可能不發毛?

就算沒死過人,那麽大的房子就她一個人住,也是心裏發毛。丫鬟婆子家丁終歸不是自己人,他們要是起了歹心,自己可怎麽好?

“各位大人屆時定要賞臉赴宴,給我壯壯膽氣。”也是做給外人看,她雖是孤女,同開封府的幾位大人關系卻是不錯,想打她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張龍趙虎自是一口答應,展昭卻默不作聲。

溫如溪轉眸同他對視,“展大人?”

展昭看著姑娘清明的眸子,純粹的清明,坦坦蕩蕩沒有一絲一毫雜念,等著他回應。

張龍趙虎也朝他看來,他緩聲道:“不知屆時是否得空。”

原本他也沒多想,忽然之間發現眼前的姑娘並不像面上看起來嬌嬌弱弱,頗有些心機。雖尚不可知她揣著什麽心思,表裏不一多半是跑不了的。

他同她相識不過是因為命案,不想有過多無關牽扯,私下非必要不必往來。

溫如溪哪裏聽不出他拒絕的意思,卻還是笑道:“若是得空,還望展大人賞臉。”

展昭心中愈發確定自己的猜測,這姑娘在裝模作樣!若真是柔弱性子,聽出婉拒之意多半就此作罷,她哪有半點退縮之意?

甚至窮追不舍。

“屆時再說吧。”他再次婉拒。

今天還有一個跟展昭做一個約定的任務,獎勵30積分,翻倍就是60積分。氣氛都到這了,溫如溪哪裏能放棄?

展昭明擺著不想去,沒關系,她可以變通。

依舊笑道:“那就這般說定,屆時若是得空,展大人千萬要賞臉。”

誰規一定更要約定赴宴?可以約定有空就赴宴,沒空就不去赴宴。她只需要展昭應下這個約定。

去不去還是看他心情,不影響她完成任務拿積分。

展昭面上神色不動,心中卻擰起了眉,她繞來繞去就是想要她應下這事?為何?

不過得不得空是自己說了算,應下也無妨,他倒要看看她葫蘆裏賣什麽藥。

微微頷首:“若是得空,定去。”

聽著任務完成的獎勵音效,溫如溪笑得燦爛,“得幾位大人賞臉,溫府蓬蓽生輝。”

說話的功夫,陳嬸又端著餛飩出來,見眾人站著說話,招呼道:“怎麽都站著?快坐,趁熱吃,不然該涼了。”

又問張龍趙虎可要餛飩,趙虎飯量大,聽了便擺手,“餛飩哪裏頂餓?我還是吃飯。”

陳嬸笑說今晚有燒雞,少不得又對溫如溪一通謝,謝得溫如溪心虛,幾只燒雞就刷了這麽一大波好感,實屬意外。

湊在一塊說話,便順理成章坐在一桌。

溫如溪嘗了一塊燒雞,味道很不錯。溫家的產業很多,這燒雞便是溫家酒樓招牌。改日讓溫雲水送一份菜單進來,方便她點菜。

一碗餛飩,兩塊燒雞便飽了。

今天刷了這麽大的存在,戲份已超,該回去歇了。又是一番客套寒暄,施施然離去。

目送她離去,張龍道:“溫姑娘真是客氣,多大點事,嘴上三句不離謝,還請大家夥吃雞,還要宴請,我都不好意思了。”

趙虎點頭:“這是溫家醉江樓的招牌燒雞  吧?聽說每日就供應二十只,去遲了都吃不到。”

沒想到今日能在食堂敞開了吃,溫姑娘誠意十足。

展昭垂眸瞧著面前的燒雞,味道確實好,那姑娘也確實客氣周到叫人挑不出錯來。偏越是這般周全越是叫他覺得怪異,是自己多心了嗎?

罷了,且看看再說。

***

初一這一日,溫如溪足足賺了130積分,結餘236.2積分。不禁感慨,要是天天積分翻倍,她做任務的熱情絕對高漲。

接下來節日多,過個年離1000積分應該不遠了。

如此過了幾日,瞧著每天10積分進賬,心情一日好過一日。溫家的案子雖然沒有進展,她在開封府的日子卻愈發得舒坦。

三五不時給廚房裏的嬸子們送點小玩意兒,一朵絹花,一盒胭脂,或是小零嘴,不值得什麽錢,卻很能拉近關系。

反正溫家鋪子裏這些玩意多了去。

溫雲水送了兩只信鴿進來,她有什麽需要就飛鴿傳書,總歸不讓鴿子閑下來。

每夜都好夢,醒來又是簽到10積分進賬的好日子。

半個月下來,算是摸清了展昭早上行程,巡街一圈回來大約要巳時過半。她可以悠閑地去食堂吃早飯,同嬸子拉家常套近乎,然後再散步去大門口。

問就是散步消食,開封府就這麽大,好些地方不能去,只能緊著能閑逛的地方溜達打發時間。

一個人悶著容易胡思亂想,出來曬曬太陽散散心合情合理。

不過,今日掐著時間到開封府儀門晃悠,都跟門房閑扯了有一刻鐘還不見人,心裏不免犯嘀咕,難道展昭今日提前回來了,自己錯過了?

要是錯過了這個時間段,恐怕要去他院子尋人,那就顯得些刻意了。正郁悶著,但見展昭和趙虎領著三個人吵吵囔囔地回來了。

一個身上掛彩的男人。

一個氣勢洶洶地婦人。

還有一個氣勢絲毫不輸婦人的姑娘。姑娘背著個大包袱,穿著粗布衣衫,嘴裏連珠炮似的跟婦人互懟。

隔著遠,溫如溪聽不清,只覺得她們吵得兇。

待人走近,姑娘的聲音清晰起來——“負心漢哄騙我在老家等他,耽誤我姻緣,我沒打死他都是我心善!”

婦人尖聲:“我家許郎是要考取功名的人,你一個鄉下丫頭也配?呸!一個姑娘家追著男人求嫁,還要不要臉?”

“沒你不要臉!勾引有主的男人還理直氣壯!半老徐娘搔首弄姿,惡心!”姑娘說罷惡狠狠瞪向男人,“你跟我說出來謀生活,賺到錢了回去娶我,原來是出來賣嗎?賤人!”

剽悍的話一出,氣得婦人和男人面色鐵青,男人抖著手指著姑娘,半天說不出話。婦人做勢上動手打人,被趙虎攔住。

“有什麽話到公堂上說去!”

溫如溪目瞪口呆,這麽狂野嗎?

等等!

這不是女主夏淺淺和她的竹馬許志遠嗎?

夏家和許家都窮得叮當響,夏家想把閨女嫁個好價錢,自然看不上許家的窮小子,許志遠便出來謀生路,兩人約好賺到錢了成親。

許志遠在汴京人生地不熟,又吃不了生活的苦,借著皮相好,沒多久就吃上了豆腐西施王寡婦的軟飯。王寡婦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風韻猶存且頗有家底,真心把李志遠捧在手心裏,甚至還供他讀書。

夏淺淺傻楞楞地在家等情郎,一等便是四年。眼看年紀越來越大,情郎杳無音訊,家裏又謀劃著將她送進大戶人家當小妾,她這才來汴京尋人。

沒想到情郎負了她。

嘖嘖嘖,可真是一出精彩大戲。

待幾人進了開封府大門,溫如溪才瞧清許志遠的模樣,確實長得清俊,只是此刻嘴唇破了還掛著血。

下意識瞄向展昭,許渣男雖有吃軟飯的資本,跟展昭比起來還是不夠看。

展昭這張臉真的很勾人琢磨,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剛毅鋒銳的線條在低眉垂眸時卻顯溫潤,唇角只需微揚兩分便如同明月清風。

撩得人心臟哐哐亂撞。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

說帥是一種感覺,那都是偽帥,需要腦補。展昭則不然,英朗渾然天成,他一舉一動都自成風景,連走動時衣袍的撩動都撩人心。

溫如溪偷瞄的目光被搖晃的帽穗勾住,挪不開分毫。心中感慨,自己吃得也太好了,往後還怎麽看那些歪瓜裂棗的男人?

花癡的迷離被展昭投來的目光嚇得一秒回神,尷尬地眼珠左右轉了兩圈,終還是硬著頭皮訕笑:“展大人……”

【作者有話說】

展大人明察秋毫![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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