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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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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殺了她!

◎一定要殺了她!◎

陸宸烽黑沈沈的眼睛一瞬不瞬看著他。

趙強不好意思地笑:“楚妹兒說的是,楚星天天祝陸宸烽開心順遂。”

陸宸烽定定看住他:“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趙強想走又轉頭問:“營長,楚妹兒啥意思啊?”

“你聽不懂?”陸宸烽疑問地看向他。

趙強嘟囔:“我懂得很,不就是大家經常祝福的嘛!我就是搞不懂,楚妹兒幹嘛堅持反覆教我,不都是一樣嘛!”

陸宸烽反問:“她反覆教你?”

趙強嘿嘿直樂:“是啊,可認真了。比她特招班考狀元還緊張。”

“行了,趕緊下去。”陸宸烽臉一板,十分威嚴。

“哦。”趙強行了個軍禮,退了出來,順手將門為他營長帶上了。

等人走遠了,陸宸烽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後。

天上一輪月亮,和那天一樣圓。

月光透過窗玻璃,斜斜地射進了他的辦公室,溫柔地投射在他重新放回桌上的那個嚴嚴實實的包袱上。

陸宸烽伸出修長的手指,停頓了一瞬,快速打開了包袱。

包袱打開,裏邊是黃澄澄的雞蛋糕。

看上去就很誘人的樣子。

他看了一會,拿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

月光照在手中那塊雞蛋糕上,他仔仔細細地吃了起來。

好香啊!

滿口都是雞蛋糕的香。

這是前線軍營,根本就嘗不到的味道。

好半天,他才吃完一塊。

又拿起一塊。

卻很快放了回去,重新將包袱裹得嚴嚴實實。

他拿出炭筆,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月光溫柔地註視著他。

他寫的名字是陳月生。

畫出的分支符號,寫著陳富貴。

想了想,又添加了一句叛我者死。

他重新開了個分支,有些沈重的在上面寫上:“楚星”。

隨後,重重地在陳月生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他一定得盡快找到這家夥,這家夥是瘋的。

陳富貴屍體上的“背叛者死”幾個大字,陳月生直指的絕對不只是已經死了的陳富貴。

這是一種震懾宣告,也是一份獵殺名單。

在這名單的頭一個,恐怕就是楚星。

她是被陳月生花了天價八百塊買來的婆娘,卻不但人跑了,還踢廢了他,還引來了陸宸烽,隨即而來了解放軍和工作組。

他們將整個村襲擊軍官參與圍捕的男人全都抓了,世世代代買來的女人大半都解救了。

這些人,有的是陳家子弟的婆娘,有的甚至是他們的老母親。

在正常世界看來,這是掃黑除惡,是伸張正義,解救苦難。

但是在陳氏宗族,尤其是陳月生看來,這是害得他們家破人亡,斷子絕孫!

罪魁禍首,就是楚星!



同一輪明月下。

清冷的月光照在山溝溝裏。

陳月生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

他的右手手腕,被陸宸烽的手槍轟得粉碎性骨折,永遠都治不好了。

左手的骨折,在秦軍醫的用心治療下,已經徹底恢覆。

還有,作為男人最大的羞恥。

他被廢了的地方,永遠都不成了。

陳月生瞪著老大的一雙眼,眼睛血紅。

楚星!

楚星!

那個又美麗又兇悍的婆娘,簡直是他這輩子的痛。

他要殺了她!

他一定要殺了她!

她只是一件貨物,阿哥和自己準許她做大山最強的男人的老婆,她憑什麽不感恩?

憑什麽逃跑?

憑什麽害得連男人都做不成了?

他對她明明那樣好!

都不像其他人那樣,把買來的婆娘鎖起來捆起來。

他打到的野味,第一個就給她吃。

他還帶她去逛縣城,信任她,明媒正娶地和她領結婚證。

他都想好了,他會好好愛她。

為了她會和阿哥爭取,讓她只當他一個人的婆娘。

兩口子和和美美,生幾個大胖小子!

可她是怎麽對待自己的一腔真心,滿懷憧憬的?

她暴雨夜欺騙老三,跑了!

那就算了。

她還勾結小白臉軍官!

把自己給踢廢了。

那姓陸的將自己雙手都打殘廢了!

陳月生目眥欲裂,恨得心頭都在滴血。

他陳月生這輩子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打小就是山林裏的王。

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是楚星,讓他一輩子做不成男人!

是楚星,讓他家破人亡!

是楚星,讓他一輩子都頂著奇恥大辱!

這些天,他偷偷張望過自己的家。

大哥水生,被關在部隊,等候軍事審判,當然不在。

可連根生都不見了!

他這兄弟腦子秀逗,他和大哥這些天都不在家,不知道是不是給餓死了。

陳月生有些難過。

根生可是他一手帶大的娃啊!

他的恨意更濃。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姓陸的,上哪都一堆拿著槍的兵跟著。

軍營他根本靠不近,他也很惜命,不願意去硬碰硬。

他要去找楚星那婆娘!

他虐打陳富貴,那叛徒沒兩下就交代了,說是聽公安說,月生婆娘已經走了,回京市了。

京市!

陳月生恨得咬牙切齒!

憑什麽她害了自己,害了黑虎村,拍拍屁股,就回京城享福去了?

他連嘗都沒嘗過她的味道,就被她搞得不是男人了!

陳月生一翻身,跳了起來。

他不管,下黃泉掘地三尺,他都要把她挖出來!



兩個小時後。

陳月生背著個包袱,摸到了山林深處的一個特別的地方。

這裏同這座茂密山林的原始有著截然不同的風味。

這裏多了許多人的痕跡。

此時已經是深夜,工人的作業已經停止。

成山成海堆著各種各樣的木頭。

一堆是深紅色的紫檀木。

黃色的那堆是柚木。

金絲楠木的香氣漂浮在空中。

這些在外邊市場極為珍貴的木材,在這裏就像是不要錢一樣,堆得到處都是。

月光照見一大排簡陋的木棚。

木棚裏油燈的光早早就熄滅了。

這裏,是一個林場。

陳月生十分警惕地左看右看,貓著腰,速度飛快,躲在了木垛後。

手拿梆子的守夜人,完全沒看見他。

巡視了一圈,老人回了最近的工棚烤火。

陳月生卻乘機閃身出來,很快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那是一排十分壯觀的老式載重卡車。

軍綠色的油漆,刷得相當漂亮。

有些是空車。

卻也有好幾輛,裝上了滿滿的木頭。

這些車,已經經過檢驗,第二天清晨,就要出發。

這樣的情形,陳月生在山裏打獵的時候,不知道瞧過多少次。

他甚至和伐木場的幾個工人,還是熟悉的酒友。

不過,現在,他並不打算找那些熟人。

他悄無聲息地,搭在卡車上。一翻身,落到了那堆木頭上。

將其中兩根木頭挪開些,空出一個巨大的槽位,他舒舒服服躺下。

從包袱裏,掏出一根馬鹿肉的肉幹,美美地吃了起來。

是的,他就打算這些天,藏在這輛車裏,跟著這些木頭,走出雲省。

這輛車去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是逃犯,一定被公安給通緝了。

公交和火車,他都不能坐。

這林場的伐木車,就是他最佳的出逃工具。

保管那些綠皮子,想都想不到。

至於怎麽去京市?

到時候再說

他要好好養精蓄銳,保證好自己安全才說別的。

他為這次的出行,還冒險去獵了一頭馬鹿,烘焙了上百斤的肉幹。

有了它,這趟出去,他餓不了肚子!



一夜過去。

月亮已經西沈,啟明星掛在墨藍色的天空中,亮晶晶。

一聲公雞打鳴聲,刺破了寂靜。

很快,那些簡易木棚裏,漸漸有了動靜。

簡單洗漱後,幾個人影披著軍大衣,打著手電筒從棚屋裏出來。

守夜人聽見動靜,用手電筒晃了晃他們。

光柱落在熟悉的眉眼上,他笑問:“嗨,哥幾個,咋不多睡會?”

當頭那個漢子打了個哈欠:“老子都想,可這找上七點就得出這紋山,現在不走,可來不及了!”

“對頭,我們去四川,還得跑快點。”

“我還好,這趟就跑雲省,跑完就可以回屋頭,抱著婆娘睡。”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

原來,幾個人都是開大卡車的司機。

就是開那幾輛連夜裝車,檢測好的木頭車的。

雲省的原始森林,木頭資源豐富,木材用途十分多。

還有那麽多珍貴的品種,所以天南地北,都有要貨源的。

大卡車有些是直接出省,有些卻是運往港口碼頭,或者火車車站的。

只是作為大宗木材港口運輸或者鐵路運輸的中間一環。

卡車車廂裏的陳月生早就醒了,他屏住氣息,等著汽車發動。

等了好一會,一個滿臉胡子的男人探頭看了看大卡車上。

守夜的老頭笑嘻嘻:“老吳,你還不放心我喲?昨天連只耗子都沒有接近咱們車的。”

吳司機也笑了:“謝啦,老孫頭,這次出去,回來我給你帶幾包紅梅。”

他所說的紅梅,並不是真正的梅花,而是一種雲省產的香煙。

在華國,香煙一向都是雲煙最出名。

最昂貴,最知名的當然是紅塔山。

不過,他們都是林場幹活的,就算是司機,也沒多幾個錢。

那玩意,也就聽聽,抽是抽不起的。

紅梅就親民得多了。

它和紅塔山,阿詩瑪一樣出自玉溪卷煙廠,但價格就非常親民了。

當時有句順口溜叫:“有錢沒錢,紅梅相伴。”

就是說這種煙的。

老孫頭一聽,眼睛都亮了,卻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你別勾我煙癮。林場可不準抽煙。”

吳司機看他又饞又怕的囧樣,哈哈大笑。

打開車門,進了駕駛室,一腳油門轟到底。

卡車飆上了盤山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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