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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詠春千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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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詠春千裏行

◎深藏功與名◎

瘦猴被打得鬼哭狼嚎。

巷子裏堵得嚴嚴實實的幾個流氓,互相看了一眼。

“龍哥,點子有點硬?”

龍哥嗤笑一聲:“嫩婆娘都怕,你幹脆回家躲你媽身後算了!”

問話的那個不吱聲了。

“上!”龍哥晃了晃脖子,一個跨步,當先上去,碩大的拳頭猛地朝著楚星轟出。

楚星看他來勢兇猛,也不敢硬接。順手拽過瘦猴,擋在自己身前。

龍哥明明看見了,拳頭的去勢卻一點不減,反而加了幾分力道。

“龍哥,龍哥,別啊!咱們是自己……”瘦猴慌了,慘叫都忍著不慘叫了,趕緊求饒。

一句話還沒說完,“砰”一聲響,龍哥缽大的拳頭,結結實實轟在他的小腹上。

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就像被一把鐵錘狠狠砸在了他的肚皮上,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剛剛吃的過橋米線和豆沙冰棍,混著酸澀的胃液,一股腦兒湧了上來。

“嘩啦”一聲,嘔吐不止。

他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眼前一黑,人痛得暈了過來。

就連在他身後的楚星,都被這一拳轟的接連後退,用了好幾次轉馬,才穩住身形。

她也重視起來,這個蠻牛一樣的龍哥,力量十分霸道,拳頭的威力可能只比陳月生小上一些。

絕對不能讓他再次發力!

楚星卸力的腳步還沒踏穩,人反而不退反進,瞬間矮身進馬,身形滑如泥鰍,迅速沖到龍哥身前,兩指狠狠插向他眼睛。

龍哥大吃一驚,他怪叫一聲趕緊後仰,躲開楚星的標指。

她那招卻本來就是虛招,就在他後仰躲避,露出全身空檔之際,楚星雙拳急出如擂鼓。

“砰!砰!砰!砰!”一連串短促有力的日字沖拳,狠狠砸在龍哥的腰眼上。

她拳頭不大,但每一拳都蘊含著寸勁。

腰眼處沒有肋骨保護,腎臟神經密布。拳頭砸在這裏,一分的疼痛也會變成十倍。

楚星這樣的格鬥大師,本身就是人體疼痛專家。

對方人多,龍哥又是力量型選手,而且不可能像陳月生那樣托大,和她單挑。

她立即選了最有效,一拳足以廢功的區域。

十幾拳快速砸在這裏,龍哥只覺得腰眼都被打麻了,爆炸一樣的疼痛瞬間炸開。

他猛地弓下了腰,雙手想去格擋楚星的拳,膝蓋卻再也站不穩,單腿跪倒在地。

楚星可不放過他,一記低鏟腿,正踹在他還勉強支著身體的另一只腿的脛骨上。

這裏也是人體被打中最痛的地方之一。

龍哥再也承受不住,小山一樣的身形砰然倒下。

腎臟的劇痛,令得他只剩地下打滾的份。

“這小婆娘好兇!”本來打算一擁而上,剩下幾個兇徒全部目瞪口呆。

一向只見過龍哥殘暴打人的份,哪裏想到,這才瞬間功夫,對面那個嬌嬌弱弱的小婆娘,竟然接連搞廢了他們兩個人。

其中一個,還是最能打,也最殘忍的龍哥。

這怎麽不叫他們膽戰心驚?

楚星看見他們呆在當場,微微一笑:“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幾個人販子面面相覷。

上吧,連龍哥都只剩地上打滾的份,他們沖過去,也只有挨打。

可要是跑吧,他們這麽多人,手都不敢動,被一個女娃娃嚇跑了,說出去都會被人笑死。

花襯衫突然大聲道:“哥幾個,並肩子上啊!”

聽到他這聲招呼,三個兇徒一咬牙,一起沖了上去。

花襯衫卻和大家相反,他猛然拔腿就跑,朝著面包車飛奔。

他才不管有沒有面子,被不被笑話。

安全第一。

那幾個人販子全都傻了眼。楚星可沒傻,沖上來就動手。

幾個人慌忙招架,和她打成一團。

花襯衫沖到面包車旁,突然看見瘦猴帶過來的那個輪椅上的“老太太”。

她正雙眼看著希冀的光,又是崇拜,又是擔憂地盯著楚星看。

花襯衫立即一把拽住輪椅,把胳膊勒住“老太太”,大聲威脅:“公安婆娘,老子命令你,馬上住手!否則,我立即掐死她。你記清楚了,她是你害死的。”

她這麽能打,又是為了一個陌生女人這麽拼命,一個女人現身打幾個壯漢,不是公安是什麽?

楚星身形略一遲疑。

花襯衫看她真的在乎,立即大喊大叫:“阿強,丟根繩子給她,讓她自己捆住自己。要不老子當場掐死這個婆娘。”

輪椅上的女人極度焦急,她拼命想喊,不能信他,姑娘!

如果放手,只會兩個人一起陷入無間地獄。誰都救不了誰。

但,她被花襯衫牢牢扼住,只發得出嘶嘶聲。

楚星心念急轉,思索對策。

她手上雖然沒停,但,打起來卻沒了先前那種勢如破竹的氣勢。

三個壯漢漸漸占了上風。

花襯衫有些得意,大聲喊:“死公安,我數三聲,再不停手,我就勒了。”

忽然有人拍了下他肩膀:“你喊我?”

花襯衫呆呆回頭,一拳閃電般轟在他臉上。

另外兩只手扭在他勒人的胳膊上,將他的手背過去,銬了起來。

“公……公安?”花襯衫哭喪著臉,就像死了爹媽。

拍他肩膀的是火車站的便衣公安,一拳砸在他臉上的,卻是趙強趙排長。

將他銬住的,是另一個公安。

趙強聯系到火車站的便衣後,到處找楚星,都沒找到人,擔心得不得了。

還是當地公安熟悉地形,帶著他朝暗巷這邊走,說犯罪分子經常會在這一帶晃悠。

還沒走近,幾個人就聽到了花襯衫囂張的吼聲。

他手上還控制著坐在輪椅上的人質,嘴裏不幹不凈的在罵公安。

這下,都不用判斷了,幾個人直接出手,將人制服了。

他們正要上前幫手楚星,她卻已經幾腳踢得三個人販子全都在地上打滾。

原來,聽見花襯衫被擒拿,公安到場。

場上的形勢瞬間逆轉。

三個壯漢只想拔腿就逃。

原本,打老鼠怕傷著花瓶的楚星再無顧忌,大展拳腳。

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三個怕得要命的家夥。

“謔,這是詠春吧?”楊公安忍不住讚嘆,“這姑娘手上功夫,打起來比我們公安還兇!”

趙強一挺胸膛,驕傲臉:“那當然,楚妹兒可是能和我們營長並肩作戰,二打一百的巾幗英雄!”

旁邊的熊公安也來了興趣:“趙排長,你說的營長是不是陸宸烽陸營長?”

“對,當然是他!我們全軍的英雄!”趙強更得意了。

他也沒想到,這都出了雲省地界了,公安系統的同志,竟然也聽過陸營長的威名。

熊公安頓時對楚星也刮目相看。

兩個便衣,大步走過去,把地上的五個人全部銬了。

楊公安一看,樂了:“這不是鄭廣龍,花名混江龍的龍哥嘛!你不是吹牛,打遍西南無敵手?這是怎麽了啊,龍哥?”

鄭廣龍腎臟劇痛,還在吐得昏天黑地,哪裏有空,又哪裏有臉回楊公安的話。

熊公安向楚星說:“同志,多虧了你啊!你這是幫著我們擒獲了七枝這邊臭名昭著的犯罪團體!”

他指一指鄭廣龍說:“光是這家夥,折在他手裏的婦女,就有十幾個!我們公安一直在通緝他。”

楚星顧不上寒暄,說了一聲,大步走向輪椅,焦急地問那個孤零零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你有沒有事?”

飽受驚嚇,又被藥物摧殘,剛剛又被勒得喘不過氣來的女人,感激地望著面前的救命恩人。

她努力想要說聲:“謝謝。”

卻只有嘴皮子顫動,還是沒發出聲來。

她的心頭終於松懈,人放放心心的又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她身上的喬裝已經全部被清洗,露出一張清秀知性的臉。

她睜開眼,就發現觸目都是白色,手上還掛著點滴,吊瓶中正在一滴一滴的掉。

昨天晚上看見的那個便衣楊公安,和另外一個女公安正站在一起,這一次,他們都穿著正式的公安綠軍裝。

看見她醒了,女公安趕緊上前,問:“同志,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幫你叫醫生。”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恢覆了好些,手指能夠動彈了。張了張嘴,也能發出聲音了。

她吃力地說:“同志,你們那位公安女同志呢?”

女公安疑惑,不明所指。

楊公安爽朗一笑:“你是說楚星同志吧?她不是我們公安系統的同志,她是一個在火車上發現你被拐子拐帶,見義勇為的好心人。”

她呆了一呆,萬萬沒想到,不惜孤身深入虎穴,去救她的女孩子,竟然根本就不是公安!

她只是萍水相逢的一個好心路人,竟然為了自己甘冒奇險,一個弱女子打贏了那麽多壯漢。

她更加激動了,吃力地說:“楚同志呢?我要見她!我要當面謝謝她!”

楊公安有些遺憾地告訴她:“她已經和部隊的趙排長,上了今天中午剛到,回京市的車。我們公安要開表彰會表彰她,她都不肯留下來。幫忙抓捕罪犯的獎金和表彰信,都只能往他們街道寄了。”

火車票,本來就是兩天內都有用。他們又是因為見義勇為,才中途下的火車。

七枝站火車站派出所,立即幫他們聯系了火車的列車員,開具介紹信,給他們重新安排了臥鋪,這時候,已經一路朝著京市重新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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