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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天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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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天神降臨

◎他來了!◎

楚星露出譏誚的神色:“陳月生,你還是不是男人?”

亮晶晶的杏仁眼,只看著他。

她是故意的。她想擠兌得他們兄弟離心。至少,她不用同時面對一打多,還得防著那桿獵槍的局面。

被認定的婆娘說不是男人,陳月生臉色大變。

“啐!”一口濃痰吐出,半口都是鮮紅血絲。兇獸般的眼,暴虐地盯著楚星。

“老子沒說輸,再來打!老子是不是男人?你給老子看好了!”

阿軍剛想說,村長都發話了………

陳月生又是一聲暴吼:“我陳月生吐血贏婆娘,用命博規矩。哪個不同意,先問問我這雙拳頭!”

他看都沒看一眼水生村長和他身後的村民。

這一聲暴吼,猶如炸雷。嚇得剛剛爬起的阿軍,“啪”一聲重新摔倒在泥水中。

“月生哥,不……不關我事……”他怕的牙齒都在打顫。

陳月生那雙鐵缽一樣大的拳頭,沒人願意再挨。

楚星飛快說:“你沒輸,那就再打。”

周圍圍住他們的,至少都有幾十個人,還都是青壯年。她再兇,也不覺得自己可以同時對付這麽多人。

所以立即拿話激陳月生繼續單挑。

月生撲上去,長臂一展,狠狠一擊。

現在,他再也沒有輕視女人的心了。

當著全村人,他絕對不能輸。也不會輸!

楚星趕緊往旁邊一閃,避開他的攻擊隨後,又是黏字訣打過去。

兩個人出手都很快,一會,又打了五六拳。

圍觀的人群,一會看看月生,一會又偷眼看看村長。

水生板著臉,兩只眼睛,古板無波的看著打成一團的兩個人影。

兩個人又打了一陣。

水生板著臉:“在這打什麽打?人家女娃娃不懂事,你月生也不懂事?潑天大雨,你皮子糙耐得住,人家女娃娃細皮嫩肉,整病了,哪個幫她瞧?”

陳月生正打的火冒,也不說話,咬牙繼續打。

水生火了,三兩步走到石頭旁邊,拿起獵槍,把油紙拆了,雙手握住獵槍。掰開槍管,就要檢查彈藥。

他才動槍。

月生已經聽見,猛地躍了出來,惱怒伸手搶過去:“哥,莫亂整,這火筒比婆娘還認我!”

“啪嚓”一聲,他把槍管子又合上了。

“不打了?”水生似笑非笑。

周圍村民個個噤聲。一個是村長,一個全村最兇,他們的家務事,誰敢管?

楚星怕陳月生變卦,忙開口刺激他:“嘖嘖,你哥嚎聲不準打,你屁都不敢放!還說是個男人呢!”

陳月生聽得火冒三丈,馬上又要撲過去再打。

水生趕緊手一攔:“我不擋你們。要幹架去山神廟幹。山神爺眼皮子底下,哪個敢耍心眼?”

他這話一說,所有人都同意了。

大山裏的人,祖祖輩輩靠山吃山,最信山神。

雖然,前幾年不讓封建迷信。但,還是有很多人偷偷拜祭。到80年,這座大山的山神信仰,早已偷偷覆蘇。

山神爺做見證,誰敢不服?

陳月生嗤笑一聲:“好!”

他當著全村人搶的,本來就不只是誰先睡嫩婆娘。他要的,也只有山神爺可以給!

看楚星還要是說話,陳月生不耐煩揮揮手:“婆娘,你說那個多,不就是怕我逗你耍?山神老爹眼鼓鼓杵在廟子裏,哪個敢說了不算?”

楚星被幾十個男人圍著,對方還有槍,想直接跑本來就不可能。

在這雨地裏打,又淋雨路又滑,這山體本來就不牢靠,她多蹬幾腳,說不定都會滾下去。

她也默認了。

跨前一步,拾起棍子,遠遠靠山壁走。



雨勢稍小。

所有人已經到了這大山的山神廟。

廟在山腰丫口處。廟後是一株遮天蔽日的百年老樹,老樹的縫隙裏滿塞著坨綠的硬幣。

樹的枝丫,網一樣系著濕噠噠的布條。紅的、白的、黑的……

無數火把插在柱子上,將廟子照得亮亮堂堂。

有點破敗的山神廟裏,並沒有山神雕像。神座上是一塊巨大的,形狀猙獰的山石。

楚星吃著蛋糕,喝著水,稍事修整。

她忽然醒悟,在這個年代,連這邊遠地區也曾經破過四舊。神像早就丟了。

拐子村的村民們,對著石頭都是恭恭敬敬。

一人拿了三根香,水生領著大家拜巨石:“山神老爹在上,借你廟子幹架。贏了,我們家接新婆娘,給您掛紅布。”

楚星冷笑,大聲說:“我贏了,回城裏給您上高香!”

她倒不是真信山神,是知道這群山民,最信的就是山神。

她這是將贏了就放她走的約定,在所有人面前,在山神面前敲死,以防陳家兄弟耍賴。

“說那些屁話,再來打!”陳月生也不等楚星吃完嘴裏的蛋糕。

楚星將手中棍子放到腳下,大步走到空地中央。

水生笑了笑:“女娃娃心眼就是多。”

“呵!”陳月生就地放下獵槍。

這一次,他再不讓了。

陳月生一個墊步,向著楚星猛沖過來,狀若瘋虎。兩只遒勁手臂不停揮出,撞在一起“哢哢”作響。

拳頭虎虎生風,朝著楚星身上招呼。被她避過,立即又順手肘擊她胸部。

出手又快又狠,還夠臟!

被打中一拳,就足以徹底打廢她所有反抗的能力。

圍觀的山民們,看得調笑不已。各種粗話,此起彼伏。

楚星就當沒聽見,她全神貫註盯著陳月生的拳頭。身體猛然一弓,躲過他又狠又臟的攻擊。

她的腳步靈巧,不停靈活移動,像一只敏捷的雲豹。

她一拳都不想挨!

雙手不停拍出,正是詠春小圈手,拍擊防禦。

陳月生接連幾次,人都沒撲到楚星,越打越焦躁。當著這麽多村裏人,他絕對不能輸!

嘴裏突然爆發出一聲暴吼,完全無視不停拍擊在他身上的打擊,腦袋猛然向楚星的腦袋砸過去。

一只泥腳同時飛起,狠狠踢向她的腰。

這個頭錘,淩厲得很。楚星驀地旋轉身體側閃,險險避過。腦袋的撞擊躲過了,飛腳避過正面,仍然被腿風擦到。

“嘶—”楚星悶哼一聲,一矮身蹲了下去,剛好錯過陳月生砸過來的一拳。

“嗚嗚。”她埋著頭,肩頭顫抖。看起來像是哭得厲害。

男人本來還想揮過去的一巴掌,驀地停在了空中。

“我贏了!婆娘歸我!”陳月生興奮大吼。

水生的臉色很不好看,但並不說話。

“抖啥?跟老子回屋你就曉得了,老子最懂疼婆娘。”陳月生一邊說,一邊伸出厚實粗糙的大掌,攔腰就要將楚星扛走。

粗獷的笑聲,震得一蓬灰自橫梁上落下來。

就在他笑得最開心的時候,女人忽然擡手,也是一把灰揚出。

灰塵紛飛,兜頭直撒向獵人的眼睛。

陳月生大吃一驚,連忙躲避。女人的大長腿飛起就是狠狠一腳,正踢在他襠上。

“陳月生,輸的是你!”

她這招是詠春撩陰腿,使的是“短板寸勁”。比普通人一腳踢過去的傷害,又要大得多。

陳月生如遭炮擊,整個人如反弓蝦米一樣彈開,滾落在地。

他皮糙肉厚,野獸咬都經歷過,都沒有一次像這樣,痛得鉆心。就好像有人拿一柄大錘,自下而上砸過來。

他四肢都痛得抽搐了。

楚星終於露出個微笑。

她最想打的人,就是這個陳月生。在那本PO文書裏,三個男人裏就屬他最狠。像頭野獸,又粗野又狂暴。

他又最愛吃醋。

前世,老大老三找po文女主楚月,他不怪他兄弟,就加倍折磨女人。

楚月跟他做恨,比挨頓打還慘!

而且,這拐子村,如果沒有他的武力和槍,被拐賣進來的女人,不會那麽絕望,逃無可逃。

而今,一腳把這只野獸廢了。

爽!

楚星身心都爽透了!

比三伏天吃雪糕都爽!

村民們面面相覷,有幾個就要上來。

村長水生反而松了口氣:“月生,早跟你說過,莫挨嫩雞啄瞎眼。栽了就栽了……”

“我沒栽!”地上的陳月生痛得打滾,依然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聲。

他咬著牙,就地一滾,正好滾到他的獵槍旁。飛快拿起獵槍,杵在楚星的腦袋上:“死婆娘,老子要你命!”

他最驕傲的男性尊嚴被廢了,還是被一個女人廢了!

女人臉上明晃晃的笑容,是來自勝利者的羞辱!

多重恥辱,早刺激得他變成了一只瘋狂的野獸。

楚星這下也再不敢動。那只獵槍,頭都可以給她轟爛!

“月生!”村長忍不住大喊了一聲。四周的村民,也一個個都驚呆了。

現場只聽得見陳月生野獸般的喘息聲。還有楚星像擂鼓一樣的心跳聲。

她腦子都空白了。

她雖然超級能打,但生活在現代,見都沒見過真槍。現在,卻被一桿這麽厲害的鐵家夥,抵住了腦袋。

月生惡狠狠扣扳機。

“砰”一聲巨響,山神廟的破門被人踢開了。

“放下槍!”雷霆一樣的吼聲炸響。

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往山神廟門口望了過去。

楚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一道身影,挾著山風和暴雨,自雨幕中撞了進來。

門板轟然洞開。

一道閃電劈過,正照在來人的臉上。

他很高,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高半個頭。身姿異常挺拔,就好像雪裏的青松。

帽子下的臉棱角分明,像是最堅硬的漢白玉。

高挺的鼻梁宛如陡峭雪峰,雨珠自鼻尖滾下,劃過冷峻的薄唇。

他的眼神如同鷹凖,緊緊鎖住全場。

強行破門的男人,俊美得好像天神下凡。

他氣質冷冽,明明是非常英俊的長相,卻讓所有人都根本不敢擡頭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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