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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解放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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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解放軍來了!

◎有救了!◎

不過,讓楚星瞬間眼睛都亮了的,卻不是因為他的容貌。

他身上穿的衣服有四個兜,軍綠色的布料早已濕透,第二層皮膚般緊緊裹住偉岸的身軀。

軍綠色的帽子也濕透了,那顆艷紅色的五角星,反而被凸顯得更亮眼。

右肩掛著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

他有力的手上,正握著一支手槍,槍口對準了陳月生。

腳下的軍靴全都是泥,連身上也好多泥漿。

這樣的形象,換了誰,都狼狽不堪。

但來人卻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只讓人覺得威風凜凜,照亮整個山神廟。

是解放軍!

楚星忍不住激動。

她有救了!

她堅持打到現在,連最瘋的陳月生都被她打廢了,這一切總算有了意義!

村民們全都被這天降神兵給嚇懵了,一時都忘了反應。

連向來是這裏的土皇帝的水生都驚疑不定,一直往那手槍上瞧。

部隊的大頭兵,也不用這小巧玩意啊!

“全體都有!”

“墻角抱頭!”

楚星打量他只是極短的一瞬間,男人爆發出更有氣勢的吼聲。

他的吼聲就好像炸雷滾過,阿軍被震得站都站不穩。

腳一軟,又摔倒在地。

他沒顧上爬起來,連忙手腳並用,連滾帶爬規規矩矩去了墻角。

阿軍老老實實雙手抱頭蹲下,一個字都不敢說。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被嚇呆了的村民,個個都慌了,爭先恐後地往墻角跑。

陳月生咬了咬牙。

他兩腿間痛到爆炸,那個禍害他的女人,就在槍口下。

扳機一摳,就能報仇。

憑什麽來一個疑似解放軍的,他就得放人?

就得算了?

他手上的獵槍一動不動,死死抵在楚星腦袋上。

整個人驚疑不定。

“不準動,蹲下!”來人高喊!

這時,所有人都看清了,進來的只有他一個人。

並沒有部隊跟隨。

水生心頭湧起無數念頭。

他剛想站起來。

“手貼地!”

只是簡短的三個字,但是那種殺神一樣的威壓,別說村民們,就連當慣土皇帝的村長水生也遭不住。

不由地腿一軟,雙手規規矩矩貼在地上。

村民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現場,只有陳月生和楚星還站著。

楚星不是不想聽命令,實在是腦袋上頂著的雙筒土槍不允許她動。

軍官看到其他人都被他的威壓控制住,總算稍微松了口氣。

馬上又發出命令:

“你,出列!”他手一指水生,不容拒絕。

軍官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來水生是在場所有人的主心骨。

陳水生腿一哆嗦,不自覺已經令行禁止站了起來:

“長官,我是陳水生,黑虎村的村長。長官是哪個單位……”

一邊說,他一邊摸了摸口袋,想往外掏煙。

軍官根本不同他廢話,擡了擡輪廓分明的下顎:

“說!”

“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連久經各種場合鍛煉的水生,軀體都忍不住顫了顫。

水生立即陪上笑臉:“不好意思驚動長官了,是月生的媳婦,有點神經錯亂。跑了一夜沒回來,鄉親們都幫著找。”

他嘆了口氣:“冤孽啊,人家幫忙,她還打傷了好多鄉親,連她對象都打了……”

“同志,你放心,家庭糾紛,我這就說月生。”

楚星冷笑一聲,就要說話。

軍官下巴微擡:“瘋婆娘?她身上的確良襯衫?山裏根本沒有!”

楚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被雨水和泥濘弄得快分不出顏色的襯衣,作為現代人,只覺得材質粗糙,又硬又不透氣,像裹了一層塑料布。

連她都完全沒想到,這襯衣,在當時的特別。

1980年時,剛剛改革開放。

全國經濟都不發達,大多數人,普遍都穿灰藍黑三色的棉布衣服。

的確良顏色鮮艷、挺括、時髦,在當時是城市青年最時髦的行頭。

銷路十分緊俏。

對於每月工資幾十元的職工家庭,都是需要計劃的“大件”。

就是有錢買,也得“憑票供應”。

在這挨著邊境線的邊陲大山,這樣的洋物資根本進都進不來。

趕來的軍官,叫陸宸烽,正是山的另一面駐紮的鐵血兵團的偵察營營長。

才28歲,就做上了營級主官,全都是他在火線上,靠命換來的。

在對面敵軍中,他還有一個聞風喪膽的外號,個個都喊他“活閻王”!

他曾於洪峰雨季,親率12個偵察尖兵,潛伏三天三夜,拔掉敵軍王牌部隊的咽喉要道:盤龍江鐵路橋。

此橋承載了敵軍70%的彈藥補給。

昨夜,山背面亮了一夜的火把長龍,又聽到一聲槍響——就是陳月生用獵槍轟下白鳥,威懾楚星和村民們的那一槍。

陸宸烽的軍事本能,早就刻在骨子裏了。

這樣大動靜,讓他立即做出判斷,帶著尖兵小隊,自部隊駐紮地,火速趕赴現場。

翻越大山時,遇到山洪爆發。

小隊行程受阻。

他怕有大事發生,一個人憑借卓越的體能和軍事技巧,搶先趕了過來。

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山神廟的火光。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近百個五大三粗的強壯男人,圍著一個楚楚可憐的弱女子。

更讓他血往頭上沖的是,竟然還有一把獵槍,直接抵在了那狼狽不堪的姑娘頭頂!

陸宸烽忍無可忍,等不及支援了,自己一個人猛然踹開了山神廟的大門。

他是京城來的將門虎子,又是長期活躍在第一線的偵察營營長。

只消一眼,已經看出村民們都超級緊張,老奸巨猾的村長在說謊。

被圍住的女人,身上穿的是根本不屬於大山的的確良襯衫。

與此同時。

被潑臟水汙蔑,楚星哪裏肯忍,馬上反駁:“說我是瘋婆娘?你們才是人……”

還沒說完整“人販子”三個字,她的聲音就堵住了。

頭上那桿獵槍,猛地抵得更狠了一些,頂得楚星太陽穴發痛。

“哢噠”一聲響,拇指撥 開保險的聲音,像死神的倒計時。

楚星心態再強悍,頭頂上頂了這麽一桿大槍,也說不下去了。

陳月生瘋得什麽都不管,只想斃了這個害他變得不是男人的婆娘。

“不許動,再動,開槍了!”

陸宸烽大聲喊,同時手臂擡高。

子彈從手槍中射出。

“砰!”一聲巨響,猶如平地驚雷。

極具沖擊力的巨響回蕩中,子彈穿透屋頂。

“嘩啦”,“嘩啦”,悶響聲接連不斷。

木屑紛飛,瓦片碎裂飛濺,簌簌落個不住。

暴雨從被撕碎的屋頂黑洞中,傾瀉而下。

一瞬間槍口炸出的火焰,將陸宸烽冷峻的臉,照得異常俊美,殺氣騰騰。

連暴雨都掩不住槍聲的轟鳴。

離得最近的阿軍,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雙腳發軟,一屁股坐到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近百人的山神廟,死一般寂靜。

短暫死寂後,角落的村民騷動了。

“長官,我們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啊!”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各種各樣的聲音,瘋狂響起。

就連一向老練沈穩的水生,都被那槍聲,震得顫了一顫。

他死死盯住黑洞洞的槍口,無數念頭在腦子裏打轉。

陸宸烽輕舒了一口氣。

作為人民解放軍,他不可能槍口朝著他們,用重火力對付這些當地村民。

這一槍鳴槍示警,震住了所有人。

他只需要專心對付準備爆頭的兇悍糙漢!

陳月生和楚星都被這槍聲,震得呆了一瞬。

但,只是一剎那。

楚星腳掌微微發力,眼看就要一個旋轉,用詠春轉馬躲開槍口。

“呃啊!”一聲困獸般的哀嚎炸響。

與此同時,一條筋肉暴起的鐵臂,死死箍住了楚星。

那是陳月生,這個挨了楚星一腳,以後都做不了男人的山戶,對她恨到了極處。爆發出最強悍的力量。

楚星別說躲開,動都動彈不得。

山裏長大,一輩子都在幹各種力氣活的男人,力量本來就不是女生可比。

陳月生又是黑虎村力氣最大,打人最痛的獵人。

據說,他還曾經真的打死過一頭猛虎。

楚星雖然是詠春女子國際冠軍,但是原主的肉身,本來就沒有好好鍛煉過。

又雨夜奔逃,力竭而死。

楚星穿過來後,雖然補充了水和食物,卻也接連突襲了23個男人。

再加上剛剛和最強的陳月生纏鬥,雖然把陳月生一腳踢廢,自己的消耗卻也相當大。

此消彼長。

一個像瘋狂的野獸,一個頭上還頂著那桿大鐵槍。

楚星只覺得箍住她的胳膊,就像精鐵一樣,她連氣都被箍得透不過來了。

耳邊還響起野獸般的嘶吼。

陳月生被下面的疼痛刺激得狀若瘋虎。

他的咆哮撕裂夜空:“穿綠皮子的,你才不準動!動一動,我就打死這婆娘!再打死你!”

“嗤啦。”一聲響,他箍住楚星的鐵臂,猛地一用力,竟然將她整個人都拎了起來。

握著獵槍的另一只手,閃電般向後一收,從抵住楚星的太陽穴,變為死死抵住她的後心窩。

楚星被他重重提到面前,他鐵塔般的軀體,像山豹一樣迅捷,完全縮在了她的身後。

楚星嬌小的身影,徹底成了他的人肉盾牌,嚴絲合縫擋在自己與陸宸烽那致命的槍口之間。

冰冷的雙筒槍管,隔著濕透的衣衫,正對著楚星的心臟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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