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步錯步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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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步錯步步錯
碰上面，宋汲把我拽上了車，我問：“不去食堂吃飯？”
宋汲邊開車邊斜眼看我：“食堂食堂食堂，你都吃三年了還沒吃膩？”
“無所謂，我對吃的沒講究，吃飽就行。”
宋汲騰出手猶豫而堅定地摸了一把我的大腿，“是因為你很耐心很長情。”
動作挺猥瑣，我瞄了一眼我的腿，笑道：“又說傻話。”
到了地方，宋汲一路晃著鑰匙領我去走近一套別墅，我忙拉住他低聲質問：“什麽情況？你租的別墅？？”
我即將就職的私人療養院位於市郊，附近沒什麽商業或產業，但有許多綠地和別墅區。
宋汲說：“別緊張，你聽我解釋，不貴，你看看這片別墅入住率高嗎？”
我環顧一圈，綠植乖張、門庭蕭條，一看就沒什麽人氣。
“這些郊外房產不管賣出去的還是沒賣出去的，都沒什麽人來住，房子不住自己就會壞掉，所以房東給錢就租。”
“給錢就租是多少錢？”
“我只租了底層，廚房客廳臥房衛生間各有一間。電梯和樓上房間都鎖上了。哦對了，車庫也能用。”
“哦，哦，那多少錢一月？”
“四千。先別激動，平攤下來也就兩千。”
“我跟誰平攤？”
“我啊。”他忽然咧嘴大大地笑開了，大白牙、紅嘴唇，我看著他的笑怔了一下，他笑得真像一幅美好藍圖。
宋汲不住宿舍了，他講了許多理由，我聽得半真半假，但是最終沒有審查到底，反正我有預感，就算爭論半天最後還是得按他的意思來。但我很有原則地劃分了居住區域，我睡客廳裏房東留下的大沙發，臥室歸他。宋汲看著我眨了眨眼睛，同意了。
新生活的篇章很快展開，我本擔心“同居”會令我不適應，但其實壓根沒有，我們相處地很愉快，唯一的問題是宋汲常常要趕學校早八，六點就得起床，我總擔心他睡不夠把身體拖垮了。
我建議他第二天有早八就在宿舍將就睡，別仗著年輕不把身體當回事。
他快嘴地說：“你很擔心我的身體？那你要不要檢查一下？”說完自己的臉卻先紅了。
我笑起來：“臉皮薄還學人家開黃腔，不知天高地厚。”
他竟然不找個地方藏起來，反而欺身靠近，低聲說：“阿梁，你能不能告訴我，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一股男性的氣息噴來，夾雜著薄荷味和木質香水味——我覺得他很神奇，嘴巴永遠是薄荷味的，但是不能提神醒腦，反而讓我長了一腦袋腦霧，因此我暈乎乎地說：“口噴噴多了會不會致癌？”
宋汲的臉紅紅的、迷茫的，“嗯？什麽？唉……不知道……”說著說著就親了上來……
可是越親吧，他離我越遠——我是說下半身。嘴大約斷斷續續粘連著的，但是我能感覺到我們的身體之間出現了越來越大的空隙，很奇怪，我心裏感到一陣空虛寒冷，我忍不住伸手撈他的腰，不知道撈到了哪兒，宋汲猛地啜泣了一聲，嗓子裏發出低沈的抗議。
我瞬間清醒，睜大眼睛看他，他的臉色通紅，汗水涔涔，神色悲傷地垂著頭。
“……怎麽？”我尷尬而關切地問他。
他的舌頭伸出一點尖兒，舔了舔嘴唇，囁嚅半天說：“我能這樣靠近你嗎？”
“什麽？”我沒聽明白。
他不說話，低著頭。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看到了一座布料小山。我吃了一驚，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退了三步。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這事兒不是挺正常的嘛，我自己還癢癢呢。
我腦子亂七八糟的，匆忙撂下一句：“我去丟個垃圾。”就跑了。
天色已經全黑了，郊外有一點月輝灑在別墅外的小徑上，微風吹來，疏影橫斜輕輕搖晃，整個世界像浸在潭水裏，或者說，像真實世界的倒影，讓我生出一種做夢的感覺。
……我可以做夢嗎？
今晚我和宋汲又接吻了。這是從上次在孤鶩山接吻過後我們的第二次親吻，一晃兩年多了，時間過得真快——怎麽越來越快？？
我回味著那個吻，甜蜜絲絲入扣、痛苦重若千鈞，甜蜜在絞殺我、痛苦在捶殺我，殺得我亂七八糟。
沒一會兒，宋汲從家裏跑了出來，看見我就站在不遠處，似乎松了口氣，腳步緩下來，慢慢地朝我走近。
“阿梁，回家吧？”
我說：“我再站一會兒。”
宋汲沈默了半晌，說：“阿梁，對不起，我錯了，不要把我當垃圾扔掉。”
我頓時破防，徹底被殺死，我的防禦現在只剩一個沙做的軀殼，顫顫巍巍地發出聲音：“不是，不要誤會，我沒說你是垃圾……是我對不起你，耽誤了你的大好青春。”
宋汲忽然扯我的手臂，把我往家門的方向扯，一邊說：“別說了，不說了吧，走吧，回家，差不多該睡了，我明早有課呢，明天早飯你想吃什麽？”
我說：“宋汲，我不行了，我沒你厲害，我們現在就說清楚。”
宋汲還是拼命拉扯我，像個聽不懂人話的弱智，我掙紮著繼續說：“如果我們在一起的話……”他頓時停下了，弱智一般看著我。
“如果我們在一起的話，你能不能答應我幾件事？”
宋汲喉嚨滾了又滾，半天才說：“我答應。”
我還沒說什麽事兒呢。
宋汲：“多少件事我都答應。”
我琢磨了一下，說：“就兩件，第一，不公開，第二，任何一方可以隨時終止關系，就是說，誰也不用對誰負責。”像個隨時準備跑路的渣男，沒錯，我就是這樣的渣男，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嗝屁，卻貪圖宋汲的愛戀。
宋汲沒猶豫，飛快地說：“好的我答應。”
我狐疑地看著他：“別敷衍我也別敷衍自己，好好想清楚。”
於是他刻意地停頓了五秒，咬字慢而重地重覆了一遍：“好、的、我、答、應！”
明顯是不走心，我無語了：“餵……”
他忽然樂了，一把抱住我在我脖子裏嗤嗤地笑，我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後來宋汲老是覺得不可思議，“我居然真的把你掰彎了，天吶，我怎麽做到的，你怎麽就從了我呢？”
我：“呵呵。”
宋汲：“你都不知道你以前看起來有多直！特別高冷特別帥特別粗神經。”
我受不了他，“對了我一直想問，你高考語文考多少分？”
宋汲無辜地說：“我沒參加過高考。”
去，把這茬忘了。
我一個病秧子，難過的時候讀著《心經》《齊物論》《大宗師》勸自己想開的人，會在意喜歡的人是什麽性別？是貓貓狗狗都行。
我不想公開一是想著要不了多久就得散，二是不想增加死後的記憶點。
——我有個朋友得病死了。
——我有個朋友是同性戀，得病死了。
顯然是後者更特別吧。說不定一輩子就只能遇上一個，我得被人唏噓好久。。
年紀輕輕就沒了，怎麽說也是一件丟人的事啊。
這一次我又從鬼門關裏逃脫出來，在醫院裏結結實實躺了一個月，出院的時候我的主治醫生簽完字特意來瞧了瞧我，說：“你來那天求生的意志特別強，話都說不出來了，看著我那眼神卻好像在說‘我要活’。要一直保持這種精神頭啊！”
我笑道：“是不敢死。”
醫生嘆道：“還有不少牽掛吧？”
“就一個，唉，要命得很。”
醫生：“那你得謝謝人家。”
陳雲舒在一旁聽著我們的對話，一直沒出聲。回去我坐他副駕位上，他忽然開口說：“聽說，宋汲很久沒來上班了，他病了。”
他很少主動提起宋汲，現在，我估摸著是因為他被我嚇到了。話要從一個月前說起，他在宋汲家附近接到我，那時候我大概十分不堪，胸口疼得不得了，喘不上氣，眼前一下光明一下黑暗，像壞掉的白熾燈在閃爍，我很害怕，擔心自己過不了這一關了，陳雲舒送我去醫院，我在車上亂七八糟地呻吟，翻來覆去一句話、或者我只記得這一句了：我愛宋汲，聽見了嗎，我非常非常非常愛他……
如果我就這樣死了，我這份心情就徹底被埋葬了，世界上沒有人會知道梁信曾經深深愛過宋汲，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宋汲在內，我沒有承認過我愛他，沒有人知道就等於沒存在過。事到終了，卻很想有個人能知道知道這件事，能見證我對他的心意。
我是如此地糾結和不甘吶。
我問陳雲舒宋汲生了什麽病，陳雲舒先是安慰我：人沒事。再拋出重磅炸彈：試圖自殺來著，救回來了，在家養著。
我懵了。陳雲舒趕緊說：“別生氣，我估計他也不是真想死，他就是作死想嚇嚇你。就在醫院裏吞的藥，劑量掌握得好著呢，能是成心想死嗎？”
“不能有什麽後遺癥吧？”
“不會，都是學醫的，真想死還能活？”
我的胸口還是隱隱作痛起來。
陳雲舒見我不說話，頻頻扭頭看我，我說別看了，好好開車。
過了一會兒陳雲舒又說——開口特別艱難似的：“你要想去看他就去吧，聽說在他外公家，地址我打聽到了。”
這一次住院和上一次比，陳雲舒說的話完全變了，他不說給我找醫院找專家，卻依著我的心思讓我去找宋汲，我頓時就明白了。
真的挺難為他的，才送走陳叔叔沒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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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汲邊開車邊斜眼看我：“食堂食堂食堂，你都吃三年了還沒吃膩？”
“無所謂，我對吃的沒講究，吃飽就行。”
宋汲騰出手猶豫而堅定地摸了一把我的大腿，“是因為你很耐心很長情。”
動作挺猥瑣，我瞄了一眼我的腿，笑道：“又說傻話。”
到了地方，宋汲一路晃著鑰匙領我去走近一套別墅，我忙拉住他低聲質問：“什麽情況？你租的別墅？？”
我即將就職的私人療養院位於市郊，附近沒什麽商業或產業，但有許多綠地和別墅區。
宋汲說：“別緊張，你聽我解釋，不貴，你看看這片別墅入住率高嗎？”
我環顧一圈，綠植乖張、門庭蕭條，一看就沒什麽人氣。
“這些郊外房產不管賣出去的還是沒賣出去的，都沒什麽人來住，房子不住自己就會壞掉，所以房東給錢就租。”
“給錢就租是多少錢？”
“我只租了底層，廚房客廳臥房衛生間各有一間。電梯和樓上房間都鎖上了。哦對了，車庫也能用。”
“哦，哦，那多少錢一月？”
“四千。先別激動，平攤下來也就兩千。”
“我跟誰平攤？”
“我啊。”他忽然咧嘴大大地笑開了，大白牙、紅嘴唇，我看著他的笑怔了一下，他笑得真像一幅美好藍圖。
宋汲不住宿舍了，他講了許多理由，我聽得半真半假，但是最終沒有審查到底，反正我有預感，就算爭論半天最後還是得按他的意思來。但我很有原則地劃分了居住區域，我睡客廳裏房東留下的大沙發，臥室歸他。宋汲看著我眨了眨眼睛，同意了。
新生活的篇章很快展開，我本擔心“同居”會令我不適應，但其實壓根沒有，我們相處地很愉快，唯一的問題是宋汲常常要趕學校早八，六點就得起床，我總擔心他睡不夠把身體拖垮了。
我建議他第二天有早八就在宿舍將就睡，別仗著年輕不把身體當回事。
他快嘴地說：“你很擔心我的身體？那你要不要檢查一下？”說完自己的臉卻先紅了。
我笑起來：“臉皮薄還學人家開黃腔，不知天高地厚。”
他竟然不找個地方藏起來，反而欺身靠近，低聲說：“阿梁，你能不能告訴我，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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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汲的臉紅紅的、迷茫的，“嗯？什麽？唉……不知道……”說著說著就親了上來……
可是越親吧，他離我越遠——我是說下半身。嘴大約斷斷續續粘連著的，但是我能感覺到我們的身體之間出現了越來越大的空隙，很奇怪，我心裏感到一陣空虛寒冷，我忍不住伸手撈他的腰，不知道撈到了哪兒，宋汲猛地啜泣了一聲，嗓子裏發出低沈的抗議。
我瞬間清醒，睜大眼睛看他，他的臉色通紅，汗水涔涔，神色悲傷地垂著頭。
“……怎麽？”我尷尬而關切地問他。
他的舌頭伸出一點尖兒，舔了舔嘴唇，囁嚅半天說：“我能這樣靠近你嗎？”
“什麽？”我沒聽明白。
他不說話，低著頭。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看到了一座布料小山。我吃了一驚，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退了三步。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這事兒不是挺正常的嘛，我自己還癢癢呢。
我腦子亂七八糟的，匆忙撂下一句：“我去丟個垃圾。”就跑了。
天色已經全黑了，郊外有一點月輝灑在別墅外的小徑上，微風吹來，疏影橫斜輕輕搖晃，整個世界像浸在潭水裏，或者說，像真實世界的倒影，讓我生出一種做夢的感覺。
……我可以做夢嗎？
今晚我和宋汲又接吻了。這是從上次在孤鶩山接吻過後我們的第二次親吻，一晃兩年多了，時間過得真快——怎麽越來越快？？
我回味著那個吻，甜蜜絲絲入扣、痛苦重若千鈞，甜蜜在絞殺我、痛苦在捶殺我，殺得我亂七八糟。
沒一會兒，宋汲從家裏跑了出來，看見我就站在不遠處，似乎松了口氣，腳步緩下來，慢慢地朝我走近。
“阿梁，回家吧？”
我說：“我再站一會兒。”
宋汲沈默了半晌，說：“阿梁，對不起，我錯了，不要把我當垃圾扔掉。”
我頓時破防，徹底被殺死，我的防禦現在只剩一個沙做的軀殼，顫顫巍巍地發出聲音：“不是，不要誤會，我沒說你是垃圾……是我對不起你，耽誤了你的大好青春。”
宋汲忽然扯我的手臂，把我往家門的方向扯，一邊說：“別說了，不說了吧，走吧，回家，差不多該睡了，我明早有課呢，明天早飯你想吃什麽？”
我說：“宋汲，我不行了，我沒你厲害，我們現在就說清楚。”
宋汲還是拼命拉扯我，像個聽不懂人話的弱智，我掙紮著繼續說：“如果我們在一起的話……”他頓時停下了，弱智一般看著我。
“如果我們在一起的話，你能不能答應我幾件事？”
宋汲喉嚨滾了又滾，半天才說：“我答應。”
我還沒說什麽事兒呢。
宋汲：“多少件事我都答應。”
我琢磨了一下，說：“就兩件，第一，不公開，第二，任何一方可以隨時終止關系，就是說，誰也不用對誰負責。”像個隨時準備跑路的渣男，沒錯，我就是這樣的渣男，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嗝屁，卻貪圖宋汲的愛戀。
宋汲沒猶豫，飛快地說：“好的我答應。”
我狐疑地看著他：“別敷衍我也別敷衍自己，好好想清楚。”
於是他刻意地停頓了五秒，咬字慢而重地重覆了一遍：“好、的、我、答、應！”
明顯是不走心，我無語了：“餵……”
他忽然樂了，一把抱住我在我脖子裏嗤嗤地笑，我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後來宋汲老是覺得不可思議，“我居然真的把你掰彎了，天吶，我怎麽做到的，你怎麽就從了我呢？”
我：“呵呵。”
宋汲：“你都不知道你以前看起來有多直！特別高冷特別帥特別粗神經。”
我受不了他，“對了我一直想問，你高考語文考多少分？”
宋汲無辜地說：“我沒參加過高考。”
去，把這茬忘了。
我一個病秧子，難過的時候讀著《心經》《齊物論》《大宗師》勸自己想開的人，會在意喜歡的人是什麽性別？是貓貓狗狗都行。
我不想公開一是想著要不了多久就得散，二是不想增加死後的記憶點。
——我有個朋友得病死了。
——我有個朋友是同性戀，得病死了。
顯然是後者更特別吧。說不定一輩子就只能遇上一個，我得被人唏噓好久。。
年紀輕輕就沒了，怎麽說也是一件丟人的事啊。
這一次我又從鬼門關裏逃脫出來，在醫院裏結結實實躺了一個月，出院的時候我的主治醫生簽完字特意來瞧了瞧我，說：“你來那天求生的意志特別強，話都說不出來了，看著我那眼神卻好像在說‘我要活’。要一直保持這種精神頭啊！”
我笑道：“是不敢死。”
醫生嘆道：“還有不少牽掛吧？”
“就一個，唉，要命得很。”
醫生：“那你得謝謝人家。”
陳雲舒在一旁聽著我們的對話，一直沒出聲。回去我坐他副駕位上，他忽然開口說：“聽說，宋汲很久沒來上班了，他病了。”
他很少主動提起宋汲，現在，我估摸著是因為他被我嚇到了。話要從一個月前說起，他在宋汲家附近接到我，那時候我大概十分不堪，胸口疼得不得了，喘不上氣，眼前一下光明一下黑暗，像壞掉的白熾燈在閃爍，我很害怕，擔心自己過不了這一關了，陳雲舒送我去醫院，我在車上亂七八糟地呻吟，翻來覆去一句話、或者我只記得這一句了：我愛宋汲，聽見了嗎，我非常非常非常愛他……
如果我就這樣死了，我這份心情就徹底被埋葬了，世界上沒有人會知道梁信曾經深深愛過宋汲，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宋汲在內，我沒有承認過我愛他，沒有人知道就等於沒存在過。事到終了，卻很想有個人能知道知道這件事，能見證我對他的心意。
我是如此地糾結和不甘吶。
我問陳雲舒宋汲生了什麽病，陳雲舒先是安慰我：人沒事。再拋出重磅炸彈：試圖自殺來著，救回來了，在家養著。
我懵了。陳雲舒趕緊說：“別生氣，我估計他也不是真想死，他就是作死想嚇嚇你。就在醫院裏吞的藥，劑量掌握得好著呢，能是成心想死嗎？”
“不能有什麽後遺癥吧？”
“不會，都是學醫的，真想死還能活？”
我的胸口還是隱隱作痛起來。
陳雲舒見我不說話，頻頻扭頭看我，我說別看了，好好開車。
過了一會兒陳雲舒又說——開口特別艱難似的：“你要想去看他就去吧，聽說在他外公家，地址我打聽到了。”
這一次住院和上一次比，陳雲舒說的話完全變了，他不說給我找醫院找專家，卻依著我的心思讓我去找宋汲，我頓時就明白了。
真的挺難為他的，才送走陳叔叔沒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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