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雲湖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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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雲湖不喜
我們平時都在院子裏吃飯，因為客人進出或有事我們都得殷勤招呼著，主打一個小小的民宿大大的情緒價值。陳叔叔今天出去見朋友，不在家吃，我叫宋汲隨便坐，不用客氣。
一葷一素一湯，都是家常菜，味道也普通，但蔬菜特新鮮，是陳雲舒下午去菜地裏摘的，別人家種的小菜地，三塊五塊能薅一大籃。我對宋汲說：“將就吃，我只有這手藝，保熟而已。”他端著碗斯斯文文地吃起來，鼻尖和脖子上沁著汗，看著很乖巧。
正吃著，院子對面、一樓的住客打開門朝這邊張望，陳雲舒忙問：“怎麽了？需要什麽？”女住客說：“熱水器不出熱水。”我說：“我來看看。”
我放下碗站起來，發現宋汲也跟著我進了客房，我低聲問：“你幹什麽？”他說：“我來幫你。”
“你會修熱水器？”
“不會。”
“麻溜出去。”
這間房住著三個畢業旅行的女大學生，每天為了出片都打扮得精致火辣，這會兒在房間裏穿著吊帶睡衣，宋汲真好意思在那探頭探腦……哦對了他喜歡男的，差點又忘了。
但是gay也不行，我使勁瞪他，把他嚇得退出了三米遠。
我花了十分鐘捅咕好了熱水器，又給三位美女送了果盤賠禮，接著坐回去吃飯。我一看碗裏裝滿了菜，問宋汲：“你夾的？”
“嗯。”他又說：“你會修凳子，還會修熱水器，阿梁你好厲害。”
我笑道：“重啟解決90％的問題，檢查電源解決另外9％的問題，你學會了嗎。”
他說：“還是好厲害呢！”
我說：“關鍵是要有自信。”
他說：“嗯對，我認為自信的人很有魅力！”
陳雲舒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好像是吃太快嗆著了。
宋汲主動請纓幫我盛飯，等他走了，陳雲舒說：“wok！他現在說話怎麽這樣？？”
我不解：“他說話怎麽了。”
“說不上來……有點茶有點夾，反正讓我生理不適了。”
“？你是不是對可愛過敏？”
陳雲舒好似吞了蒼蠅的表情：“你管這叫可愛？？”
宋汲端著飯碗回來了，我們閉了嘴。
沒一會兒三個女大學生打扮好要出門去尋覓晚餐，我熱情地跟她們打招呼：“出去逛逛？正好，這會兒沒那麽熱了。”
她們說：“嗯啊，先去吃飯，然後去‘晦見’酒吧聽民謠。”
“那家酒吧老板是我朋友，記得報我的名字，可以打折。”其實團購也可以，不過很多客人會忘記團購。
姑娘們笑起來：“打骨折麽？”
“怎麽可以打美女？！是真的，沒騙你們。”
“那你叫什麽？”
“你們就說住在‘雲湖不喜’民宿，我叫梁信。”
她們羞澀而雀躍地道謝，青春洋溢，嘻嘻哈哈地走了。
望著她們的背影，陳雲舒捅了捅我的腰：“誒，你覺得這幾個妹子可愛嗎？”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可愛啊。”
他故意作出一副長舒一口氣的表情，“算你還正常。”
宋汲忽然放下碗站了起來。我問：“吃飽了？”“嗯。我回房間了。”“行，好好休息。”
陳雲舒說有三房客人預定了明早的早餐，他要去買雞蛋和小鹹菜，也走了。我一個人收拾碗筷廚房，又迎接了一波客人，忙完陳叔叔見完朋友回來了，帶了一株玫瑰花苗，交給我讓我去種上。我們一樓院子有不少綠植，三樓露臺也有茂盛的花園 ，我考慮了一瞬，決定種在露臺。
我上庫房選了個花盆，裝了點兒土拎上三樓，我看見宋汲在露臺上、歪在秋千上，背對著我——我有種“如我所料”的感覺。只是一瞬間。我有些遲疑，慢慢地走上露臺，盡管我腳步放得很輕，宋汲還是馬上發現了我。月亮已經爬上了山崗，天色漸深，他的眼神也籠罩著山嵐似的迷離。
“打擾了嗎？我想上來種一株花。”
“沒事，你來。”
為了方便打理露臺上的眾多植物，許多園藝相關的工具都放在露臺上一只古舊的木箱裏。我拿出工具蹲下種花，宋汲問我是什麽花。“玫瑰。”
“是玫瑰。”宋汲重覆了一遍。
我突然感到這個話題很熟悉，似乎我們還有過一次關於玫瑰的對話……哦不對，我們並沒有談到玫瑰，我們聊的是小王子與小狐貍，只不過小王子的孤獨星球上也有著一朵孤獨的玫瑰。
“小王子也有一朵玫瑰。”宋汲說。看來我們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我指著花苗問他：“你想要嗎？”
“你又要送我花？”他專註地看著我，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我聳聳肩，打開水龍頭，對著剛種下的花盆淋水。
“阿梁，世界上有千千萬萬朵玫瑰花，會不會有一朵對你來說是特別的？”
“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又提這種話題，我感覺我沒有之前那麽排斥了，我在心裏把所有認識的女生快速過了一遍——“沒有。不過大家都挺好的，是我沒有這種需求。”
“怎麽會有人不需要愛呢？”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搪塞，只好實話實說：“我覺得很麻煩。”
“為什麽？”
“……怎麽說呢，如果我說，我媽是因為談戀愛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最後還殉情了，會不會嚇到你。”
宋汲默默從秋千上站起來，震驚地看著我，我把他按回秋千上，“果然還是嚇到你了吧。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這些，你是有憧憬的，我覺得你應該會比較幸運，小宋。”
我從工具箱裏找出牛皮紙和麻繩，用馬克筆寫了個牌兒掛在花苗上——“小宋的玫瑰”。“你在這裏這段時間，它就交給你照顧了。放哪兒呢？就這兒吧，這邊月光好、日光也好。”
宋汲似乎還處於震驚當中，嘴唇翕動像是想講什麽又講不出口。我拍拍秋千：“想知道她的故事，以後有機會講給你聽。現在我有空了，要不要本地人親自帶你逛逛？我的講解是導游程度的。”
天完全黑了，小鎮沐浴在燈火中，人流穿梭如織。我帶宋汲穿過一段主街，來到運河邊沿河散步，臨水更覺涼爽。路過一個賣鮮榨果汁的攤位，年輕的老板遠遠喊我：“阿梁！”是認識的朋友，我朝他揮揮手，他朝我招招手，我讓宋汲稍微等一下，便跑過去問他有什麽事。
“那誰啊？”他用下巴指指宋汲。
“我朋友，大學的師兄。”
“長挺高。你還在上你那破學？”
“嗯，開學大三了。說吧，叫我什麽事兒？”
“沒事，難得見你出來逛，喊你過來嘮兩句不行？”
“哦，那你也別閑著，給我師兄來杯葡萄汁。生意怎麽樣？”
“還行就那樣。對了，突然想起來，我表哥前幾天跟我說，讓我叫你晚上沒事兒去他酒吧坐坐，請你免費喝東西，如果能來倆節目最好，給錢。”
我熟悉他們的套路，到時候拍點照片視頻，找水軍賬號在社媒上發一發，吸引人來打卡探店。我沒那麽多時間，但我想到宋汲缺錢，就問：“我師兄行不行？我們學校校草。當然，他不一定願意拋頭露面，我得問問。”
朋友又看了幾眼宋汲：“他會動嗎？”
“這話說的。”
“真的，我瞅他一直沒動，一直盯著這邊，你師兄有點兒……不靈光，他有節目嗎？”
“哪裏不靈光了，這叫才華橫溢所以人淡如菊。得了，再說吧，我走了。”
“別忘了去酒吧！”
隔天、轉眼又忙到傍晚，我在打掃院子，十幾分鐘裏瞄見宋汲在樓梯口和三樓窗戶露了好幾次臉，磨磨叨叨的不知道又想說什麽，最後我終於忍不住在他再次露出腦袋的時候擡頭沖他打響指，“餵！什麽事兒，說吧。”
宋汲噠噠噠地跑了下來。
“你每天都這樣從早忙到晚嗎？”
“就是這個問題？”我覺得他的問題無聊又好笑，撐著兩米大笤帚望著他笑。
他說：“我覺得這裏已經掃得很幹凈了。”
“我把落葉掃了，還有灰呢，打水洗才能洗得幹凈。”
“噢。”他的表情像是很失望。
“你很無聊嗎？今天一整天都沒出去？”
他說：“沒有，還好，不是很無聊。我在房間裏看論文，我有一個小目標，讀書期間精讀完5000篇論文，並寫閱讀筆記。”他的表情看起來頗為堅毅。
我忍不住咧開嘴笑：“聽起來很厲害。眼睛不累麽？”
他捏了捏鼻梁：“累了。”又抿了抿嘴唇：“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行。”我爽快地答應他，把笤帚扔角落裏，帶著他出了門。
我帶宋汲去綠色最多的地方休息眼睛。我們的古鎮並不比鄰城區，比較偏遠，因此古鎮外圍是大片的農田耕地，有的種蔬菜，有的種草莓，有的種葡萄……再往外是大片山巒，夕陽正往山裏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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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平時都在院子裏吃飯，因為客人進出或有事我們都得殷勤招呼著，主打一個小小的民宿大大的情緒價值。陳叔叔今天出去見朋友，不在家吃，我叫宋汲隨便坐，不用客氣。
一葷一素一湯，都是家常菜，味道也普通，但蔬菜特新鮮，是陳雲舒下午去菜地裏摘的，別人家種的小菜地，三塊五塊能薅一大籃。我對宋汲說：“將就吃，我只有這手藝，保熟而已。”他端著碗斯斯文文地吃起來，鼻尖和脖子上沁著汗，看著很乖巧。
正吃著，院子對面、一樓的住客打開門朝這邊張望，陳雲舒忙問：“怎麽了？需要什麽？”女住客說：“熱水器不出熱水。”我說：“我來看看。”
我放下碗站起來，發現宋汲也跟著我進了客房，我低聲問：“你幹什麽？”他說：“我來幫你。”
“你會修熱水器？”
“不會。”
“麻溜出去。”
這間房住著三個畢業旅行的女大學生，每天為了出片都打扮得精致火辣，這會兒在房間裏穿著吊帶睡衣，宋汲真好意思在那探頭探腦……哦對了他喜歡男的，差點又忘了。
但是gay也不行，我使勁瞪他，把他嚇得退出了三米遠。
我花了十分鐘捅咕好了熱水器，又給三位美女送了果盤賠禮，接著坐回去吃飯。我一看碗裏裝滿了菜，問宋汲：“你夾的？”
“嗯。”他又說：“你會修凳子，還會修熱水器，阿梁你好厲害。”
我笑道：“重啟解決90％的問題，檢查電源解決另外9％的問題，你學會了嗎。”
他說：“還是好厲害呢！”
我說：“關鍵是要有自信。”
他說：“嗯對，我認為自信的人很有魅力！”
陳雲舒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好像是吃太快嗆著了。
宋汲主動請纓幫我盛飯，等他走了，陳雲舒說：“wok！他現在說話怎麽這樣？？”
我不解：“他說話怎麽了。”
“說不上來……有點茶有點夾，反正讓我生理不適了。”
“？你是不是對可愛過敏？”
陳雲舒好似吞了蒼蠅的表情：“你管這叫可愛？？”
宋汲端著飯碗回來了，我們閉了嘴。
沒一會兒三個女大學生打扮好要出門去尋覓晚餐，我熱情地跟她們打招呼：“出去逛逛？正好，這會兒沒那麽熱了。”
她們說：“嗯啊，先去吃飯，然後去‘晦見’酒吧聽民謠。”
“那家酒吧老板是我朋友，記得報我的名字，可以打折。”其實團購也可以，不過很多客人會忘記團購。
姑娘們笑起來：“打骨折麽？”
“怎麽可以打美女？！是真的，沒騙你們。”
“那你叫什麽？”
“你們就說住在‘雲湖不喜’民宿，我叫梁信。”
她們羞澀而雀躍地道謝，青春洋溢，嘻嘻哈哈地走了。
望著她們的背影，陳雲舒捅了捅我的腰：“誒，你覺得這幾個妹子可愛嗎？”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可愛啊。”
他故意作出一副長舒一口氣的表情，“算你還正常。”
宋汲忽然放下碗站了起來。我問：“吃飽了？”“嗯。我回房間了。”“行，好好休息。”
陳雲舒說有三房客人預定了明早的早餐，他要去買雞蛋和小鹹菜，也走了。我一個人收拾碗筷廚房，又迎接了一波客人，忙完陳叔叔見完朋友回來了，帶了一株玫瑰花苗，交給我讓我去種上。我們一樓院子有不少綠植，三樓露臺也有茂盛的花園 ，我考慮了一瞬，決定種在露臺。
我上庫房選了個花盆，裝了點兒土拎上三樓，我看見宋汲在露臺上、歪在秋千上，背對著我——我有種“如我所料”的感覺。只是一瞬間。我有些遲疑，慢慢地走上露臺，盡管我腳步放得很輕，宋汲還是馬上發現了我。月亮已經爬上了山崗，天色漸深，他的眼神也籠罩著山嵐似的迷離。
“打擾了嗎？我想上來種一株花。”
“沒事，你來。”
為了方便打理露臺上的眾多植物，許多園藝相關的工具都放在露臺上一只古舊的木箱裏。我拿出工具蹲下種花，宋汲問我是什麽花。“玫瑰。”
“是玫瑰。”宋汲重覆了一遍。
我突然感到這個話題很熟悉，似乎我們還有過一次關於玫瑰的對話……哦不對，我們並沒有談到玫瑰，我們聊的是小王子與小狐貍，只不過小王子的孤獨星球上也有著一朵孤獨的玫瑰。
“小王子也有一朵玫瑰。”宋汲說。看來我們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我指著花苗問他：“你想要嗎？”
“你又要送我花？”他專註地看著我，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我聳聳肩，打開水龍頭，對著剛種下的花盆淋水。
“阿梁，世界上有千千萬萬朵玫瑰花，會不會有一朵對你來說是特別的？”
“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又提這種話題，我感覺我沒有之前那麽排斥了，我在心裏把所有認識的女生快速過了一遍——“沒有。不過大家都挺好的，是我沒有這種需求。”
“怎麽會有人不需要愛呢？”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搪塞，只好實話實說：“我覺得很麻煩。”
“為什麽？”
“……怎麽說呢，如果我說，我媽是因為談戀愛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最後還殉情了，會不會嚇到你。”
宋汲默默從秋千上站起來，震驚地看著我，我把他按回秋千上，“果然還是嚇到你了吧。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這些，你是有憧憬的，我覺得你應該會比較幸運，小宋。”
我從工具箱裏找出牛皮紙和麻繩，用馬克筆寫了個牌兒掛在花苗上——“小宋的玫瑰”。“你在這裏這段時間，它就交給你照顧了。放哪兒呢？就這兒吧，這邊月光好、日光也好。”
宋汲似乎還處於震驚當中，嘴唇翕動像是想講什麽又講不出口。我拍拍秋千：“想知道她的故事，以後有機會講給你聽。現在我有空了，要不要本地人親自帶你逛逛？我的講解是導游程度的。”
天完全黑了，小鎮沐浴在燈火中，人流穿梭如織。我帶宋汲穿過一段主街，來到運河邊沿河散步，臨水更覺涼爽。路過一個賣鮮榨果汁的攤位，年輕的老板遠遠喊我：“阿梁！”是認識的朋友，我朝他揮揮手，他朝我招招手，我讓宋汲稍微等一下，便跑過去問他有什麽事。
“那誰啊？”他用下巴指指宋汲。
“我朋友，大學的師兄。”
“長挺高。你還在上你那破學？”
“嗯，開學大三了。說吧，叫我什麽事兒？”
“沒事，難得見你出來逛，喊你過來嘮兩句不行？”
“哦，那你也別閑著，給我師兄來杯葡萄汁。生意怎麽樣？”
“還行就那樣。對了，突然想起來，我表哥前幾天跟我說，讓我叫你晚上沒事兒去他酒吧坐坐，請你免費喝東西，如果能來倆節目最好，給錢。”
我熟悉他們的套路，到時候拍點照片視頻，找水軍賬號在社媒上發一發，吸引人來打卡探店。我沒那麽多時間，但我想到宋汲缺錢，就問：“我師兄行不行？我們學校校草。當然，他不一定願意拋頭露面，我得問問。”
朋友又看了幾眼宋汲：“他會動嗎？”
“這話說的。”
“真的，我瞅他一直沒動，一直盯著這邊，你師兄有點兒……不靈光，他有節目嗎？”
“哪裏不靈光了，這叫才華橫溢所以人淡如菊。得了，再說吧，我走了。”
“別忘了去酒吧！”
隔天、轉眼又忙到傍晚，我在打掃院子，十幾分鐘裏瞄見宋汲在樓梯口和三樓窗戶露了好幾次臉，磨磨叨叨的不知道又想說什麽，最後我終於忍不住在他再次露出腦袋的時候擡頭沖他打響指，“餵！什麽事兒，說吧。”
宋汲噠噠噠地跑了下來。
“你每天都這樣從早忙到晚嗎？”
“就是這個問題？”我覺得他的問題無聊又好笑，撐著兩米大笤帚望著他笑。
他說：“我覺得這裏已經掃得很幹凈了。”
“我把落葉掃了，還有灰呢，打水洗才能洗得幹凈。”
“噢。”他的表情像是很失望。
“你很無聊嗎？今天一整天都沒出去？”
他說：“沒有，還好，不是很無聊。我在房間裏看論文，我有一個小目標，讀書期間精讀完5000篇論文，並寫閱讀筆記。”他的表情看起來頗為堅毅。
我忍不住咧開嘴笑：“聽起來很厲害。眼睛不累麽？”
他捏了捏鼻梁：“累了。”又抿了抿嘴唇：“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行。”我爽快地答應他，把笤帚扔角落裏，帶著他出了門。
我帶宋汲去綠色最多的地方休息眼睛。我們的古鎮並不比鄰城區，比較偏遠，因此古鎮外圍是大片的農田耕地，有的種蔬菜，有的種草莓，有的種葡萄……再往外是大片山巒，夕陽正往山裏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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