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放暑假了，再見小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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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放暑假了，再見小宋
正說著，燒烤端上來了，先來的是容易熟的那些，我窮得好久沒吃燒烤了，饞死我了，我埋頭大吃，也一直催著宋汲大吃特吃，“你吃雞翅”“豬蹄一人一個哈”“茄子只吃餡兒，皮不要了”“韭菜我只吃烤的和包餃子的”。
宋汲認真道：“我也不愛吃韭菜，除了燒烤的。”
我嘲笑他：“你在說小學時候的事嗎？”
“從今天開始。”
有個小個子的女生抱著一桶花穿梭在燒烤攤的小桌間，轉到我們這兒：“帥哥，買一束花送人吧。新鮮的茉莉、梔子。”
我本想拒絕，但擡眼一看，發現她長相有些不同尋常，眼距寬鼻梁塌，個子也太矮小了些，我第一反應是她有唐氏綜合癥，猶豫一瞬點頭道：“來一束吧。”
“買一束。”宋汲和我異口同聲。
我們對視一眼，默默各自拿起手機掃了女生胸前的二維碼。
女生說：“謝謝，你們長得好帥哦，祝你們吃得開心，生活愉快。”
聽見她說話那麽伶俐，我又懷疑我們猜得不對，但不管怎麽樣，總比事後愧悔強。我和宋汲一人接過一束花，她給我茉莉，給宋汲的是梔子。我們倆呆呆地舉了一分鐘，一手舉花一手擼串，我先反應過來，把花丟給宋汲：“給你，你都拿著。”
宋汲說：“啊……我沒有花瓶。”
“找個筆筒。”
他默默地捧起兩束花，輕輕說了聲“謝謝”。謝什麽，我這是丟燙手山芋，我一個185猛男，舉著一束小茉莉，那不合適。至於宋汲合不合適……他喜歡看韓劇，他內心可能住著一個花漾小美女。
第二天我睡到了十點才醒，七月的陽光鋪灑在床上，阿嗔出門前打開了空調扇，我得以同時擁有烈日和涼風，我舒服得在床上瞇著眼發呆。真幸福啊，今天沒有任何安排，沒有工作，沒有學習和考試，沒有身體不舒服，而且傍晚就能坐上火車回家，整整一學期的奔忙，似乎都在此刻結出了傳說中盛夏的果實。
我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鐘才起來，洗臉刷牙，還稍微拾掇了一下，翻出一件寬肩連帽緊身背心、一條破洞牛仔褲穿上，有一點點嬉皮士，我很滿意我的返鄉穿搭。
然後我拿起手機解除勿擾模式、瀏覽消息，先看到陳雲舒的消息：“早點去火車站，別遲到。行李收拾好沒有？”
我回覆：“剛起，還沒收拾。”
陳雲舒：“麻利的。”“我爸問你明天想吃什麽？”
我想了想：“涼皮，燒椒皮蛋，鹹鴨蛋。”
陳雲舒：“完蛋。”“沒個肉菜？”
我想了想：“鹵豬頭肉。”
陳雲舒：“[大拇指]會點。”陳雲舒就愛吃這個。
我又看其他人的消息，有宋汲發的，我點開：
“阿梁，我在門口等你。”
我問：“門口？哪個門口？”
“你宿舍門口。”
拉開門，果然看見宋汲靠在一旁的墻上站著，我很詫異地問他：“？有事？”
“昨晚約好今天送你去火車站。”
我滿頭問號：“我七點的火車，現在十一點。”
宋汲拍拍褲子：“哦，我提前一點過來，害怕趕不上。”
那也提前太久了吧。“……你先進來，我還沒收拾行李。”
我指了指我還沒整理的床說：“你坐床上吧，凳子有點壞，我還沒修。”
宋汲看看我的床，沒動：“我褲子在外面穿過了。”
“講究。沒事兒，放假了我也不睡了，回來會換洗。”
他又問：“你還會修凳子？”
“腿有點晃，找兩顆釘子加固一下就行，沒有技術含量。”
他挨著床邊慢慢坐下。我拿出行李箱，然後推了他一把，他沒坐穩倒在了床上，我又刨了刨他的大長腿：“往裏坐一點兒，小小的過道八成都是您的腿，礙事。”
我開始收衣服，把暑假回家要穿的衣服鞋子帶了幾件，然後去衛生間收剃須刀，出來我見宋汲還躺床上。
“小宋？睡著了？”
他猛地彈了起來：“沒有。”
“沒事兒，困了就睡，去火車站還早呢。”
“不困……我能用下衛生間嗎？”
“隨便用。別動阿嗔的東西，綠色手工皂是她的，我的是硫磺皂，我的擦手巾是黃色那張。”
宋汲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收完了行李箱。我看了眼時間，對宋汲說：“去食堂吃午飯嗎？”
宋汲眼睛瞄向電飯鍋，“咦，這兒有個電飯鍋。”
“嗯阿嗔的。”
宋汲：“上次你是用它煮面的？”
“是的。”
他看著我，我反應了一下，“哦，你想吃面嗎？”反正坐火車時間還早，我也需要吃午飯，我說：“沒有面了，我出去買兩包泡面，再買倆雞蛋買點青菜。”
“我跟你一起去。”
結果學校裏平時賣點小菜蔬的攤子也已經放暑假了，我們頂著正午的烈日空手而歸，宋汲說：“要不開車去超市吧。”
他今天可能特別饞泡面，帥弟弟真的很難拒絕，我想著今天反正也沒事可做就同意了，我們拐道去行政樓開上車。車裏有花香，中控放水杯的位置放著一個插著花的筆筒，宋汲解釋道：“昨晚的花，我插上了。”
我說：“為什麽放車上。”
宋汲：“送你去車站，然後我就直接開回家，我想把它帶回去。”
“回去都蔫了，不過給車子熏個香算物盡其用了。你現在敢自己上高速了？”
“嗯……敢。不過，外公不放心，所以叔叔會過來陪我開回去。”
我說：“那就好，你才開半年，夜裏一個人上高速太讓人擔心了。”
宋汲轉過頭看著我露出一個笑，翹著嘴把車開了出去，“不用擔心我，晚上上了火車就睡覺。我應該比你先到家，到了給你報平安。”
我想了想，說：“如果你今天沒別的事，你應該白天出發，白天就能到家吧。其實你完全不需要等著送我，坐公交去火車站小事一樁呵。”
宋汲沒答話，目光炯炯認真地看著前方路況，可能不夠熟練還是不敢分心聊天，於是我閉上嘴沒有再打擾他開車。
他導航去了一個七八公裏外的商業區，我們找停車位找了二十分鐘，然後在車庫轉彎的時候還擦到了柱子，我們下車看了看，左側車門擦花一大片，而右側還有著三米以上的空間……
我扶著車頂說：“怎麽說呢……您剛才是不小心把眼睛閉上了吧。”
宋汲的頭在昏暗的地下車庫裏整個紅得發光像信號燈，車禍現場實在是太搞笑，我又說：“不怪你，都是柱子的錯，來車了也不知道讓一讓，就該給它一個狠狠的教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我繃不住大笑起來。
宋汲把我按在車門上捂我的嘴：“討厭！不準笑了！”
此番宋汲丟了個大臉，變得膽小怕事，倒車入庫時叫我幫他看一下兩邊，我不會開車，但我覺得開車很簡單。
“倒，倒，倒，停——！往左打方向盤……誒不對，是你的右邊……不行了，右邊不夠了，你先開出來，重新倒。”
“倒，倒，倒……好了！停！現在往右，打死！打死！……誒，停停停！耳朵進不去。”
我指揮了四把，宋汲沈不住氣了，探出頭眉頭緊皺：“是不是位置不夠？太窄了吧這個車位。”
我說：“夠的，理論上夠的。”
宋汲：“可能是前面倒車這個空間不夠。”
我：“你確定？那別的車都是怎麽倒進去的。”
宋汲：“我的車大。”
我朝四周看了看，“那這個七座是怎麽停進去的？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們開走吧。”通道裏已經堵著了三四輛車，有司機不耐煩地打喇叭催促。
宋汲的腦袋縮回去了。
接著我看見車子一個猛退，車耳朵在墻上刮出一道白痕，然後“吧嗒”掉到了地上。
車子就那麽暴力地停了進去。
通道恢覆交通，路過的司機伸出大拇指來：“牛批。”
我與有辱焉，悄悄退幾步站進了黑暗之中……
“阿梁？阿梁？”宋汲熄火下了車，站通道中間喊我。
“咳咳，這裏。”我用最小的聲音回答。
進入超市，我們四處找膠帶，然後買了雞蛋面、火腿腸、小白菜，接著回車庫修車——把耳朵粘回去。
我說：“先把車頭開出來再粘，不然粘上你又開不出來了。”
宋汲：“……不會吧。”
“我覺得會。相信你自己的技術！”
宋汲：“……”
我們折騰了二十分鐘，給耳朵纏了厚厚的膠帶，然後開著傷痕累累的車回了學校。好在宋汲朝一個方向開平坦大道沒什麽問題。
煮完面吃完面，我陪宋汲溜達到校長的車位上練習倒車入庫，成功了三把。在我倆蹂躪校長的車位時，校長竟然開著車過來了，不過我沒把他認出來，我臉盲，宋汲認出來了，喊了一聲“趙校長”。我也跟著喊“趙校長。”一邊給他使眼色，暗示他：您還不趕緊把車開出來還占著校長車位呢。
沒想到趙校長打開車門下來了，宋汲也下了車，兩人竟然寒暄起來。“恩師最近身體好吧？”“外公身體很好，謝謝您關心。”“期末考試考完了嗎？什麽時候回家？”“考完了，今天下午就回。”趙校長又註意到了我，對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宋汲在一旁說：“這是我哥，梁信，也是我們學校的。”趙校長聽了很詫異，客氣地說：“還有一位師侄？真是有緣分。”
我何以當校長的師侄，我感覺他誤會了。校長走後，我對宋汲說：“你怎麽介紹我是你哥？校長多半誤會了，以為你外公還有一個孫子呢。”
宋汲說：“我沒說錯啊，你不是我的好哥哥嗎？”宋汲人挺純善的，我也沒幫他做過什麽，他就對我這麽親厚，現代社會這種待人的態度不多見了，挺有梁山好漢的俠義之氣的。
太熱我們又去奶茶店買冷飲吃，吃完冷飲到了下午五點，該去火車站了。就那麽和小宋混完了大半天的時間。
小宋說：“七點的火車，不用那麽早出發吧。”
我說：“您開車的話，還是多預留點時間吧。”
宋汲跺跺腳，“阿梁！不要說我了嘛！”
“帥哥，我很給你面子了，如果是別人，駕照已經被我撕了。另外，壯士別跺腳，距你兩米震感強烈。”
宋汲給了我一拳，不疼，像在拍我。我發現他說話喜歡上手，跟我說著話總是一會兒拍我手、一會兒捶我頭。
我們在火車站外揮別，我問他叔叔到了沒，他說在附近等他。
我：“暑假快樂。”
宋汲：“你也是，阿梁。”
我：“拜，開學見。”
宋汲：“……好的。”
我：“到家了給我報個平安，你的駕駛水平實在是太令人擔心了。”
宋汲：“明天吧，我半夜才能到。”
我：“沒事，等你到了我再睡。”
宋汲微微笑：“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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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汲認真道：“我也不愛吃韭菜，除了燒烤的。”
我嘲笑他：“你在說小學時候的事嗎？”
“從今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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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拒絕，但擡眼一看，發現她長相有些不同尋常，眼距寬鼻梁塌，個子也太矮小了些，我第一反應是她有唐氏綜合癥，猶豫一瞬點頭道：“來一束吧。”
“買一束。”宋汲和我異口同聲。
我們對視一眼，默默各自拿起手機掃了女生胸前的二維碼。
女生說：“謝謝，你們長得好帥哦，祝你們吃得開心，生活愉快。”
聽見她說話那麽伶俐，我又懷疑我們猜得不對，但不管怎麽樣，總比事後愧悔強。我和宋汲一人接過一束花，她給我茉莉，給宋汲的是梔子。我們倆呆呆地舉了一分鐘，一手舉花一手擼串，我先反應過來，把花丟給宋汲：“給你，你都拿著。”
宋汲說：“啊……我沒有花瓶。”
“找個筆筒。”
他默默地捧起兩束花，輕輕說了聲“謝謝”。謝什麽，我這是丟燙手山芋，我一個185猛男，舉著一束小茉莉，那不合適。至於宋汲合不合適……他喜歡看韓劇，他內心可能住著一個花漾小美女。
第二天我睡到了十點才醒，七月的陽光鋪灑在床上，阿嗔出門前打開了空調扇，我得以同時擁有烈日和涼風，我舒服得在床上瞇著眼發呆。真幸福啊，今天沒有任何安排，沒有工作，沒有學習和考試，沒有身體不舒服，而且傍晚就能坐上火車回家，整整一學期的奔忙，似乎都在此刻結出了傳說中盛夏的果實。
我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鐘才起來，洗臉刷牙，還稍微拾掇了一下，翻出一件寬肩連帽緊身背心、一條破洞牛仔褲穿上，有一點點嬉皮士，我很滿意我的返鄉穿搭。
然後我拿起手機解除勿擾模式、瀏覽消息，先看到陳雲舒的消息：“早點去火車站，別遲到。行李收拾好沒有？”
我回覆：“剛起，還沒收拾。”
陳雲舒：“麻利的。”“我爸問你明天想吃什麽？”
我想了想：“涼皮，燒椒皮蛋，鹹鴨蛋。”
陳雲舒：“完蛋。”“沒個肉菜？”
我想了想：“鹵豬頭肉。”
陳雲舒：“[大拇指]會點。”陳雲舒就愛吃這個。
我又看其他人的消息，有宋汲發的，我點開：
“阿梁，我在門口等你。”
我問：“門口？哪個門口？”
“你宿舍門口。”
拉開門，果然看見宋汲靠在一旁的墻上站著，我很詫異地問他：“？有事？”
“昨晚約好今天送你去火車站。”
我滿頭問號：“我七點的火車，現在十一點。”
宋汲拍拍褲子：“哦，我提前一點過來，害怕趕不上。”
那也提前太久了吧。“……你先進來，我還沒收拾行李。”
我指了指我還沒整理的床說：“你坐床上吧，凳子有點壞，我還沒修。”
宋汲看看我的床，沒動：“我褲子在外面穿過了。”
“講究。沒事兒，放假了我也不睡了，回來會換洗。”
他又問：“你還會修凳子？”
“腿有點晃，找兩顆釘子加固一下就行，沒有技術含量。”
他挨著床邊慢慢坐下。我拿出行李箱，然後推了他一把，他沒坐穩倒在了床上，我又刨了刨他的大長腿：“往裏坐一點兒，小小的過道八成都是您的腿，礙事。”
我開始收衣服，把暑假回家要穿的衣服鞋子帶了幾件，然後去衛生間收剃須刀，出來我見宋汲還躺床上。
“小宋？睡著了？”
他猛地彈了起來：“沒有。”
“沒事兒，困了就睡，去火車站還早呢。”
“不困……我能用下衛生間嗎？”
“隨便用。別動阿嗔的東西，綠色手工皂是她的，我的是硫磺皂，我的擦手巾是黃色那張。”
宋汲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收完了行李箱。我看了眼時間，對宋汲說：“去食堂吃午飯嗎？”
宋汲眼睛瞄向電飯鍋，“咦，這兒有個電飯鍋。”
“嗯阿嗔的。”
宋汲：“上次你是用它煮面的？”
“是的。”
他看著我，我反應了一下，“哦，你想吃面嗎？”反正坐火車時間還早，我也需要吃午飯，我說：“沒有面了，我出去買兩包泡面，再買倆雞蛋買點青菜。”
“我跟你一起去。”
結果學校裏平時賣點小菜蔬的攤子也已經放暑假了，我們頂著正午的烈日空手而歸，宋汲說：“要不開車去超市吧。”
他今天可能特別饞泡面，帥弟弟真的很難拒絕，我想著今天反正也沒事可做就同意了，我們拐道去行政樓開上車。車裏有花香，中控放水杯的位置放著一個插著花的筆筒，宋汲解釋道：“昨晚的花，我插上了。”
我說：“為什麽放車上。”
宋汲：“送你去車站，然後我就直接開回家，我想把它帶回去。”
“回去都蔫了，不過給車子熏個香算物盡其用了。你現在敢自己上高速了？”
“嗯……敢。不過，外公不放心，所以叔叔會過來陪我開回去。”
我說：“那就好，你才開半年，夜裏一個人上高速太讓人擔心了。”
宋汲轉過頭看著我露出一個笑，翹著嘴把車開了出去，“不用擔心我，晚上上了火車就睡覺。我應該比你先到家，到了給你報平安。”
我想了想，說：“如果你今天沒別的事，你應該白天出發，白天就能到家吧。其實你完全不需要等著送我，坐公交去火車站小事一樁呵。”
宋汲沒答話，目光炯炯認真地看著前方路況，可能不夠熟練還是不敢分心聊天，於是我閉上嘴沒有再打擾他開車。
他導航去了一個七八公裏外的商業區，我們找停車位找了二十分鐘，然後在車庫轉彎的時候還擦到了柱子，我們下車看了看，左側車門擦花一大片，而右側還有著三米以上的空間……
我扶著車頂說：“怎麽說呢……您剛才是不小心把眼睛閉上了吧。”
宋汲的頭在昏暗的地下車庫裏整個紅得發光像信號燈，車禍現場實在是太搞笑，我又說：“不怪你，都是柱子的錯，來車了也不知道讓一讓，就該給它一個狠狠的教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我繃不住大笑起來。
宋汲把我按在車門上捂我的嘴：“討厭！不準笑了！”
此番宋汲丟了個大臉，變得膽小怕事，倒車入庫時叫我幫他看一下兩邊，我不會開車，但我覺得開車很簡單。
“倒，倒，倒，停——！往左打方向盤……誒不對，是你的右邊……不行了，右邊不夠了，你先開出來，重新倒。”
“倒，倒，倒……好了！停！現在往右，打死！打死！……誒，停停停！耳朵進不去。”
我指揮了四把，宋汲沈不住氣了，探出頭眉頭緊皺：“是不是位置不夠？太窄了吧這個車位。”
我說：“夠的，理論上夠的。”
宋汲：“可能是前面倒車這個空間不夠。”
我：“你確定？那別的車都是怎麽倒進去的。”
宋汲：“我的車大。”
我朝四周看了看，“那這個七座是怎麽停進去的？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們開走吧。”通道裏已經堵著了三四輛車，有司機不耐煩地打喇叭催促。
宋汲的腦袋縮回去了。
接著我看見車子一個猛退，車耳朵在墻上刮出一道白痕，然後“吧嗒”掉到了地上。
車子就那麽暴力地停了進去。
通道恢覆交通，路過的司機伸出大拇指來：“牛批。”
我與有辱焉，悄悄退幾步站進了黑暗之中……
“阿梁？阿梁？”宋汲熄火下了車，站通道中間喊我。
“咳咳，這裏。”我用最小的聲音回答。
進入超市，我們四處找膠帶，然後買了雞蛋面、火腿腸、小白菜，接著回車庫修車——把耳朵粘回去。
我說：“先把車頭開出來再粘，不然粘上你又開不出來了。”
宋汲：“……不會吧。”
“我覺得會。相信你自己的技術！”
宋汲：“……”
我們折騰了二十分鐘，給耳朵纏了厚厚的膠帶，然後開著傷痕累累的車回了學校。好在宋汲朝一個方向開平坦大道沒什麽問題。
煮完面吃完面，我陪宋汲溜達到校長的車位上練習倒車入庫，成功了三把。在我倆蹂躪校長的車位時，校長竟然開著車過來了，不過我沒把他認出來，我臉盲，宋汲認出來了，喊了一聲“趙校長”。我也跟著喊“趙校長。”一邊給他使眼色，暗示他：您還不趕緊把車開出來還占著校長車位呢。
沒想到趙校長打開車門下來了，宋汲也下了車，兩人竟然寒暄起來。“恩師最近身體好吧？”“外公身體很好，謝謝您關心。”“期末考試考完了嗎？什麽時候回家？”“考完了，今天下午就回。”趙校長又註意到了我，對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宋汲在一旁說：“這是我哥，梁信，也是我們學校的。”趙校長聽了很詫異，客氣地說：“還有一位師侄？真是有緣分。”
我何以當校長的師侄，我感覺他誤會了。校長走後，我對宋汲說：“你怎麽介紹我是你哥？校長多半誤會了，以為你外公還有一個孫子呢。”
宋汲說：“我沒說錯啊，你不是我的好哥哥嗎？”宋汲人挺純善的，我也沒幫他做過什麽，他就對我這麽親厚，現代社會這種待人的態度不多見了，挺有梁山好漢的俠義之氣的。
太熱我們又去奶茶店買冷飲吃，吃完冷飲到了下午五點，該去火車站了。就那麽和小宋混完了大半天的時間。
小宋說：“七點的火車，不用那麽早出發吧。”
我說：“您開車的話，還是多預留點時間吧。”
宋汲跺跺腳，“阿梁！不要說我了嘛！”
“帥哥，我很給你面子了，如果是別人，駕照已經被我撕了。另外，壯士別跺腳，距你兩米震感強烈。”
宋汲給了我一拳，不疼，像在拍我。我發現他說話喜歡上手，跟我說著話總是一會兒拍我手、一會兒捶我頭。
我們在火車站外揮別，我問他叔叔到了沒，他說在附近等他。
我：“暑假快樂。”
宋汲：“你也是，阿梁。”
我：“拜，開學見。”
宋汲：“……好的。”
我：“到家了給我報個平安，你的駕駛水平實在是太令人擔心了。”
宋汲：“明天吧，我半夜才能到。”
我：“沒事，等你到了我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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