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宋風格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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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宋風格變幻莫測
我忽然高興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也許就是看到美好的事物令人愉悅。心情一好錢也不在意了，我決定放棄討薪的事，把時間花在正事上，錢還可以再賺。我想通以後給星探哥打了個電話，說30％的中介費也不要了，請他仍舊多多給我介紹工作。他又趁機勸我簽約公司，說簽了公司就不會遇到這種問題，我還是拒絕了，做獨立模特還是靈活許多，我想幹就幹、幹不了就歇。
打完電話回到座位，宋汲問我跟誰打電話去了，最近是不是在和女朋友吵架，我感覺這個話題好熟悉，想不起在哪裏也說起過。
我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宋汲說：“那天在教學樓裏碰見你了，你在打電話，很兇。”
我說：“很兇怎麽可能是沖女朋友。”
“你不會兇女朋友嗎？吵架也不會嗎？”
“首先，兇誰我也不會兇女朋友，其次，我沒有女朋友。”
宋汲：“我沒見過你那麽兇，一定是你很在意的人。”
我笑道：“有點道理。不過也有可能是很在意的東西，比如錢。”我跟他解釋我工作上有筆錢被坑了，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他問我多少錢，“我補給你。”
我拍拍他的椅背：“大人的事你少管。你走嗎？快七點了。”
“走。”他站起來收拾好書包，背到背上，歪頭看我：“我們去哪裏吃晚飯？”
我一楞。我沒打算和宋汲一起吃晚飯來著。他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我曾經說過要請他吃飯感謝他幫我買行李箱。現在其實正好可以請他吃飯，但是我最近沒有錢了，我給陳雲舒買了一臺新iPhone，又折損了600中介費，請人吃食堂又顯得太吝嗇，我只好含含糊糊地說晚上還有別的事，不在學校吃。
“哦……”“你要出去嗎？”
“唔唔。”
“我開車送你吧。”
“不用了。我走了，拜拜。”
“拜拜……”“阿梁，明天我幫你占座！”
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如果明天和宋汲一起自習，那麽免不了得一起吃飯，我還是沒錢。所以我找了個借口說：“不用，我朋友說幫我占。”我覺得這樣說很生硬，有點傷人，於是掛起非常友好的笑容補充道：“哦對了小宋，你今天特別帥。”
他靦腆地笑起來，顯得風月無邊。
六月忙著覆習和考試，臨時抱佛腳經常搞到半夜，我還見縫插針地接了一個工作，報價特別低，但是好在星探哥為了彌補我上次的損失，說這個活兒他幫著墊款現結，不用等上一兩個月。
太好了，這樣我終於可以在這學期結束前請宋汲吃飯了。
陳雲舒的期末考試時間表出來以後，他來找我商量搶哪天的火車票。我看了他的時間，比我晚三天考完，比宋汲早兩天。
我說：“你先回去，我在學校再呆兩天。”
陳雲舒：“怎麽，你有事？”
“嗯，約個朋友吃頓飯再走。”
“喲，你哪來的朋友那麽大面子，還等著請人吃飯，外面工作認識的嗎？”
“就宋汲，之前答應過他。”
陳雲舒：“就他一個？得了吧，下學期再說。跟我一塊兒回家。”
我不知怎麽想到一個問題，便問：“宋汲他……最近有走得很近的朋友嗎？”
陳雲舒不假思索：“沒有吧，他一直挺孤僻的，跟誰也不熟絡。”
“沒有嗎？”
“不過他瘦了以後跟他套近乎的人多了起來，尤其女生，好幾次，我碰見有女生在樓下堵他。”
我想起他曾說很向往談戀愛來著。唉，我暗自搖了搖頭，覺得思考這些事很無聊。
我和陳雲舒東拉西扯也沒說定怎麽回去，程湯打電話來問陳雲舒去不去食堂，我們便去食堂吃飯，邊走邊說。我們都挺忙的，每次見面都得對齊一下這段時間裏各自發生的大事小情，已經成了習慣。有個朋友還是好，聊一聊什麽煩心事都能過去。
到了食堂，我發現約著一起吃飯的還有其他幾個人，看著眼熟，但我臉盲，聽幾人聊天，我才想起來是陳雲舒隔壁宿舍的，宋汲的室友。幾個人都在，但是沒有宋汲。
大家打好飯坐下開吃，我忍不住問：“你們沒叫宋汲？”
我的一個普通問題，沒想到引起了他們興奮的討論，看來宋汲現在的確是話題人物。
“沒敢叫，我怕他給我來一句：等我一個小時，我化個妝~”
其他人大笑起來。
“誒，他現在真化妝？”柳冰旭一臉好奇地問。
“我是直男，我可不懂，反正他整天塗塗抹抹的。”
我笑道：“不懂就是無知，直男是什麽褒義詞嗎，湊湊的。”
那同學撇撇嘴：“宋汲倒是香，一身脂粉味，我居然在他抽屜裏發現了睫毛夾，我的天吶，震碎我三觀！”
我說：“那你三觀挺脆弱的，五官也不咋地。他有八塊腹肌，你有九九歸一。”
他眼睛一轉，盯著我說：“現在居然有人傳宋汲是校草了，以前都說是梁哥你啊，說實話，你長得帥大家是心服口服的，男人嘛就應該陽剛糙漢一點，有點胡茬、有點汗味、有點黑頭痘印什麽的。”
狡詐，說不過我就使用離間計。
我說：“對不起，我沒有黑頭痘印，我平時很註重保養的。對了，今天出門忘打底了，該不會看見我毛孔了吧。”
我一扭頭，對著旁邊座位上的女生說：“不好意思美女，請問你帶化妝品了嗎，能借我用一下嗎？”
女生一楞，“梁……哦，帶了的，你要什麽？”
她從書包裏摸出一個隨身包，打開遞給我：“我補妝的東西在裏面，你用吧。”
我看了看，拿出CPB的隔離擠了一點塗在臉上，用她的小鏡子一照，白了兩個度，我說：“這個隔離挺好用的對吧，我也喜歡這款。”
女生滿眼驚喜：“啊對對！我的回購哦！”
我又發現一小盒眼影，女生主動介紹：“這個是牛郎的分裝。牛郎你知道嗎？”
我說：“知道知道，很漂亮，我來點這個。”其實我只是有一點印象，好像去年直播的那次賣過這個，就是主播一直在說“爆閃”的那個系列，之所以還有印象，是因為它的名字夠特別。
我用手指沾取眼影蹭在眼皮上，用小鏡子照了照，香檳金的底色，非常細膩的碎鉆閃光，如銀河波光粼粼。我突然醒悟過來，原來牛郎指的不是日本的牛郎，是織女的牛郎。
女生很給面子，用力地誇獎：“哇，梁信同學，你的眼睛好華麗啊！”
我把隨身包還給她：“謝謝集美，是你很會買。”
接下來這頓飯再沒人多嘴蛐蛐宋汲。
回去以後我上網買了一盒牛郎，凡是有人約我幹啥我就拿出來塗上，其實顏色很低調，不湊近看看不出來，只會覺得哥的眼神深邃迷人。
後來陳雲舒告訴我，學校裏最近在傳，兩位校草級別的帥哥都是gay。
我嗤笑：“我管他這那的。”
陳雲舒說：“說你是gay太離譜了，我怕再這麽傳下去會傳你們是一對了。”
我大手一揮：“傳下去，我和宋汲是一對姐妹花。”
陳雲舒白我一眼：“有病。”
請宋汲吃飯那天，我也塗上了一點牛郎，為了讓宋汲感覺不孤單，我還管阿嗔借了睫毛夾，把睫毛夾得翹翹的，阿嗔盯著我夾完，她說：“哇靠，芭比大眼，拉丁辣妹名不虛傳。來，再給你睫毛膏，定定型。你可太美了哥。”
我說：“怎麽叫上哥了，不敢當你的哥。”阿嗔比我大一歲。
阿嗔：“你長得權威你就是哥。”
誰知見到宋汲，我發現他今天的臉清澈得像長白山積雪一樣，什麽東西都沒塗的樣子，頭發長長了些，清爽松散，當真是清水出芙蓉陌上人如玉。
我和他約在燒烤攤，周遭煙熏火燎，市井嘈雜，他像個清冷貴公子，顯得我辣得很孤獨。我的彩妝小姐妹背叛了我。
“阿梁，你來啦。”
“真受不了你一天一個風格。”我抽了張紙巾擦眼皮。
“啊？阿梁，你眼睛不舒服嗎？”
“沒事兒，走，去拿串兒。愛吃什麽多拿點。”
宋汲跟著我來到放烤串的冰櫃前，人多，大家都擠來擠去的，他卻呆呆地緊貼著我，有人想從我們中間插進來拿個碟子，宋汲楞是不知道讓一讓，招來人家的白眼，我說：“跟著我幹嘛，拿東西呀。”
他拿起一個碟子。
我瞪眼：“拿碟子幹嘛，拿個盤子裝菜。”
“哦哦。”
他東看西看，然後終於從其他人那裏學著拿起一個不銹鋼方盤，托著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我拿起什麽菜，他就立馬伸出盤子來接。他不拿，我只好挨個報菜名：香菇吃不吃？豆腐吃不吃？青椒吃不吃？茄子吃不吃？雞腳筋吃不吃？排骨吃不吃？雞翅吃不吃？鹵豬蹄吃不吃？……
他的表情懵懵懂懂的，問什麽都說可以的可以的。
我問：“你以前沒吃過燒烤嗎？”
他說：“吃過的。”
我狐疑。他又補充道：“在小學同學家的花園，我們自己烤的。”
小學同學……怎麽可以溯源到那麽久之前。
我說：“男人不能沒有燒烤攤，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宋汲：“那我們以後常來。”
我笑道：“你請客才行。”
“當然。”
我們把盤子交給店員拿去烤，找了張桌子坐下等。
沒話找話閑聊。我問宋汲考試怎麽樣。
他說：“不難。”
我說：“囂張。考試周我從來沒在圖書館碰到過你。”
“考試周人太多了，我平時去。”
“那你之前還約我一起自習。”
他換了個話題：“《藍色生死戀》我看完了。下面有推薦同類型電視劇，所以我還看了《冬季戀歌》《對不起我愛你》《天國的階梯》。”
差點沒繃住，大家都在臨時抱佛腳，他在看韓劇，真是囂張啊。
“以前的電視劇真的好虐啊……”他撐著臉發出感慨，表情傻乎乎的，我忍不住撐著頭笑了。
他又問我：“阿梁，還有這樣的電視劇推薦嗎？”
“抱歉你說的那幾部我聽過沒看過，”我看著他的臉，忽然想起：“我終於想起來你今天的造型像誰了！柏原崇！《情書》裏柏原崇站在窗邊看書的經典一幕！啊沒錯，《情書》應該也算同類型的，男主死了，女主才發現很多年前他暗戀著她。是巖井俊二的作品。”
“聽起來好悲傷，又難過又想看。我今晚就看這個。”
我嘿嘿笑：“如果你是一個感性的人，明早會變悲傷蛙。”
宋汲想了想說：“那我明晚再看。明天我還得見你呢。”
我奇怪道：“明天見什麽，明天我要回家了。”
“今天你請我吃飯，作為報答明天我開車送你去火車站。”
“不對吧，我請你吃飯是感謝你幫我買行李箱，咱們已經平賬了。你明天送我，我又拿什麽報答你的報答？”
宋汲說：“嗯……比如下學期幫我占座？”
我說：“我平時不怎麽去上自習，考試周覆習才去。”
“那考試周幫我占吧。”
“你不是說考試周你嫌人多不去？”
“唔……是因為占不到座所以不去。”
我總覺得他前後邏輯有問題……不過我懶得損耗腦細胞，“那好吧，以後我去之前先發消息問你。”小事，我答應得很爽快。
【作者有話說】
愛美小宋猥瑣發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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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宋汲說：“那天在教學樓裏碰見你了，你在打電話，很兇。”
我說：“很兇怎麽可能是沖女朋友。”
“你不會兇女朋友嗎？吵架也不會嗎？”
“首先，兇誰我也不會兇女朋友，其次，我沒有女朋友。”
宋汲：“我沒見過你那麽兇，一定是你很在意的人。”
我笑道：“有點道理。不過也有可能是很在意的東西，比如錢。”我跟他解釋我工作上有筆錢被坑了，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他問我多少錢，“我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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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站起來收拾好書包，背到背上，歪頭看我：“我們去哪裏吃晚飯？”
我一楞。我沒打算和宋汲一起吃晚飯來著。他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我曾經說過要請他吃飯感謝他幫我買行李箱。現在其實正好可以請他吃飯，但是我最近沒有錢了，我給陳雲舒買了一臺新iPhone，又折損了600中介費，請人吃食堂又顯得太吝嗇，我只好含含糊糊地說晚上還有別的事，不在學校吃。
“哦……”“你要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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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走了，拜拜。”
“拜拜……”“阿梁，明天我幫你占座！”
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如果明天和宋汲一起自習，那麽免不了得一起吃飯，我還是沒錢。所以我找了個借口說：“不用，我朋友說幫我占。”我覺得這樣說很生硬，有點傷人，於是掛起非常友好的笑容補充道：“哦對了小宋，你今天特別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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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這樣我終於可以在這學期結束前請宋汲吃飯了。
陳雲舒的期末考試時間表出來以後，他來找我商量搶哪天的火車票。我看了他的時間，比我晚三天考完，比宋汲早兩天。
我說：“你先回去，我在學校再呆兩天。”
陳雲舒：“怎麽，你有事？”
“嗯，約個朋友吃頓飯再走。”
“喲，你哪來的朋友那麽大面子，還等著請人吃飯，外面工作認識的嗎？”
“就宋汲，之前答應過他。”
陳雲舒：“就他一個？得了吧，下學期再說。跟我一塊兒回家。”
我不知怎麽想到一個問題，便問：“宋汲他……最近有走得很近的朋友嗎？”
陳雲舒不假思索：“沒有吧，他一直挺孤僻的，跟誰也不熟絡。”
“沒有嗎？”
“不過他瘦了以後跟他套近乎的人多了起來，尤其女生，好幾次，我碰見有女生在樓下堵他。”
我想起他曾說很向往談戀愛來著。唉，我暗自搖了搖頭，覺得思考這些事很無聊。
我和陳雲舒東拉西扯也沒說定怎麽回去，程湯打電話來問陳雲舒去不去食堂，我們便去食堂吃飯，邊走邊說。我們都挺忙的，每次見面都得對齊一下這段時間裏各自發生的大事小情，已經成了習慣。有個朋友還是好，聊一聊什麽煩心事都能過去。
到了食堂，我發現約著一起吃飯的還有其他幾個人，看著眼熟，但我臉盲，聽幾人聊天，我才想起來是陳雲舒隔壁宿舍的，宋汲的室友。幾個人都在，但是沒有宋汲。
大家打好飯坐下開吃，我忍不住問：“你們沒叫宋汲？”
我的一個普通問題，沒想到引起了他們興奮的討論，看來宋汲現在的確是話題人物。
“沒敢叫，我怕他給我來一句：等我一個小時，我化個妝~”
其他人大笑起來。
“誒，他現在真化妝？”柳冰旭一臉好奇地問。
“我是直男，我可不懂，反正他整天塗塗抹抹的。”
我笑道：“不懂就是無知，直男是什麽褒義詞嗎，湊湊的。”
那同學撇撇嘴：“宋汲倒是香，一身脂粉味，我居然在他抽屜裏發現了睫毛夾，我的天吶，震碎我三觀！”
我說：“那你三觀挺脆弱的，五官也不咋地。他有八塊腹肌，你有九九歸一。”
他眼睛一轉，盯著我說：“現在居然有人傳宋汲是校草了，以前都說是梁哥你啊，說實話，你長得帥大家是心服口服的，男人嘛就應該陽剛糙漢一點，有點胡茬、有點汗味、有點黑頭痘印什麽的。”
狡詐，說不過我就使用離間計。
我說：“對不起，我沒有黑頭痘印，我平時很註重保養的。對了，今天出門忘打底了，該不會看見我毛孔了吧。”
我一扭頭，對著旁邊座位上的女生說：“不好意思美女，請問你帶化妝品了嗎，能借我用一下嗎？”
女生一楞，“梁……哦，帶了的，你要什麽？”
她從書包裏摸出一個隨身包，打開遞給我：“我補妝的東西在裏面，你用吧。”
我看了看，拿出CPB的隔離擠了一點塗在臉上，用她的小鏡子一照，白了兩個度，我說：“這個隔離挺好用的對吧，我也喜歡這款。”
女生滿眼驚喜：“啊對對！我的回購哦！”
我又發現一小盒眼影，女生主動介紹：“這個是牛郎的分裝。牛郎你知道嗎？”
我說：“知道知道，很漂亮，我來點這個。”其實我只是有一點印象，好像去年直播的那次賣過這個，就是主播一直在說“爆閃”的那個系列，之所以還有印象，是因為它的名字夠特別。
我用手指沾取眼影蹭在眼皮上，用小鏡子照了照，香檳金的底色，非常細膩的碎鉆閃光，如銀河波光粼粼。我突然醒悟過來，原來牛郎指的不是日本的牛郎，是織女的牛郎。
女生很給面子，用力地誇獎：“哇，梁信同學，你的眼睛好華麗啊！”
我把隨身包還給她：“謝謝集美，是你很會買。”
接下來這頓飯再沒人多嘴蛐蛐宋汲。
回去以後我上網買了一盒牛郎，凡是有人約我幹啥我就拿出來塗上，其實顏色很低調，不湊近看看不出來，只會覺得哥的眼神深邃迷人。
後來陳雲舒告訴我，學校裏最近在傳，兩位校草級別的帥哥都是gay。
我嗤笑：“我管他這那的。”
陳雲舒說：“說你是gay太離譜了，我怕再這麽傳下去會傳你們是一對了。”
我大手一揮：“傳下去，我和宋汲是一對姐妹花。”
陳雲舒白我一眼：“有病。”
請宋汲吃飯那天，我也塗上了一點牛郎，為了讓宋汲感覺不孤單，我還管阿嗔借了睫毛夾，把睫毛夾得翹翹的，阿嗔盯著我夾完，她說：“哇靠，芭比大眼，拉丁辣妹名不虛傳。來，再給你睫毛膏，定定型。你可太美了哥。”
我說：“怎麽叫上哥了，不敢當你的哥。”阿嗔比我大一歲。
阿嗔：“你長得權威你就是哥。”
誰知見到宋汲，我發現他今天的臉清澈得像長白山積雪一樣，什麽東西都沒塗的樣子，頭發長長了些，清爽松散，當真是清水出芙蓉陌上人如玉。
我和他約在燒烤攤，周遭煙熏火燎，市井嘈雜，他像個清冷貴公子，顯得我辣得很孤獨。我的彩妝小姐妹背叛了我。
“阿梁，你來啦。”
“真受不了你一天一個風格。”我抽了張紙巾擦眼皮。
“啊？阿梁，你眼睛不舒服嗎？”
“沒事兒，走，去拿串兒。愛吃什麽多拿點。”
宋汲跟著我來到放烤串的冰櫃前，人多，大家都擠來擠去的，他卻呆呆地緊貼著我，有人想從我們中間插進來拿個碟子，宋汲楞是不知道讓一讓，招來人家的白眼，我說：“跟著我幹嘛，拿東西呀。”
他拿起一個碟子。
我瞪眼：“拿碟子幹嘛，拿個盤子裝菜。”
“哦哦。”
他東看西看，然後終於從其他人那裏學著拿起一個不銹鋼方盤，托著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我拿起什麽菜，他就立馬伸出盤子來接。他不拿，我只好挨個報菜名：香菇吃不吃？豆腐吃不吃？青椒吃不吃？茄子吃不吃？雞腳筋吃不吃？排骨吃不吃？雞翅吃不吃？鹵豬蹄吃不吃？……
他的表情懵懵懂懂的，問什麽都說可以的可以的。
我問：“你以前沒吃過燒烤嗎？”
他說：“吃過的。”
我狐疑。他又補充道：“在小學同學家的花園，我們自己烤的。”
小學同學……怎麽可以溯源到那麽久之前。
我說：“男人不能沒有燒烤攤，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宋汲：“那我們以後常來。”
我笑道：“你請客才行。”
“當然。”
我們把盤子交給店員拿去烤，找了張桌子坐下等。
沒話找話閑聊。我問宋汲考試怎麽樣。
他說：“不難。”
我說：“囂張。考試周我從來沒在圖書館碰到過你。”
“考試周人太多了，我平時去。”
“那你之前還約我一起自習。”
他換了個話題：“《藍色生死戀》我看完了。下面有推薦同類型電視劇，所以我還看了《冬季戀歌》《對不起我愛你》《天國的階梯》。”
差點沒繃住，大家都在臨時抱佛腳，他在看韓劇，真是囂張啊。
“以前的電視劇真的好虐啊……”他撐著臉發出感慨，表情傻乎乎的，我忍不住撐著頭笑了。
他又問我：“阿梁，還有這樣的電視劇推薦嗎？”
“抱歉你說的那幾部我聽過沒看過，”我看著他的臉，忽然想起：“我終於想起來你今天的造型像誰了！柏原崇！《情書》裏柏原崇站在窗邊看書的經典一幕！啊沒錯，《情書》應該也算同類型的，男主死了，女主才發現很多年前他暗戀著她。是巖井俊二的作品。”
“聽起來好悲傷，又難過又想看。我今晚就看這個。”
我嘿嘿笑：“如果你是一個感性的人，明早會變悲傷蛙。”
宋汲想了想說：“那我明晚再看。明天我還得見你呢。”
我奇怪道：“明天見什麽，明天我要回家了。”
“今天你請我吃飯，作為報答明天我開車送你去火車站。”
“不對吧，我請你吃飯是感謝你幫我買行李箱，咱們已經平賬了。你明天送我，我又拿什麽報答你的報答？”
宋汲說：“嗯……比如下學期幫我占座？”
我說：“我平時不怎麽去上自習，考試周覆習才去。”
“那考試周幫我占吧。”
“你不是說考試周你嫌人多不去？”
“唔……是因為占不到座所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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