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兄弟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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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兄弟你好香
那天宋汲送我的行李箱裏還裝著兩個背包，一個32L的旅行包、一個17L的書包，這真是打瞌睡遇到了枕頭。
因為春末夏初兩季氣候宜人、節假日多，所以我需要頻繁回古鎮上幫著陳叔叔一起打理民宿，往常拿行李箱總覺得麻煩，我竟然都沒想再買一個旅行包，還是小宋想得周到。
三月到校，四月清明、五月勞動節、六月端午節，每個月我都背著行囊往返於小鎮和學校之間，其餘時間補課、補作業、接一些零散工作，整個上半年都很充實，忙得不亦樂乎。我一忙，時間也忙，匆匆就流走了，一轉眼就到了七月八月該放暑假的時候。
七月初的一個中午，我坐在食堂汗流浹背地吃飯，旁邊坐下了四五個男女同學，飯沒吃兩口，嘰嘰呱呱聊得熱火朝天，我本來沒註意到他們在聊什麽，直到我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許久沒見到宋汲了。
好吧，也不是很久，好像前天還打過照面來著，下了課，在四教學樓過道裏，他迎面朝我走來，跟我打了個招呼，當時我正和人電話吵架，匆匆對他點頭致意，然後匆匆擦身而過。
最近在和星探大哥扯皮，原因是他介紹的一個拍新款夏季男裝lookbook的活到了結款的時候對方主理人拒付，而星探大哥已經按照30％的比例從我這裏收走了中介費。
主理人是新創業的設計師，對自己的作品期待很高，拍攝過程要求嚴格又處處省錢，這次的新款他要拍外景，團隊裏都是妹攝和小女生助理，所以我和另一個男模特還兼職勞力，負責搬運七八個行李箱的衣服配飾化妝品和拍攝設備，我們搭乘高鐵去外地拍攝，三月底拍的夏裝，來回折騰了一個多周，給我累得半死還凍感冒了。
到了七月該結款的時候，主理人說退貨率太高了，所以不給模特費。星探哥幫忙斡旋也沒用。我看過他的主頁，四月lookbook精修出來就掛出去開始預售，預售數據很好，六月開始陸續發貨，後面又被大量退貨。主理人有可能被預售數據迷惑了，加大了生產量囤在手裏，東西沒賣出去，就不願意給我們工作人員結款。
我很生氣，我說退貨率高關模特屁事，不是恰恰說明模特很出片麽，沒有模特光有平鋪圖狗買他的衣服。
我等著錢用，卻倒虧30％中介費，一下課就給星探哥打電話罵人，當時臉色一定很臭。
我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他們在說宋汲什麽事，起初很擔心是在說宋汲的壞話，甚至做好了當場和他們辯論的準備，反正最近和人吵架吵出了慣性，隨時都能開火。
沒想到他們吱哇亂叫地吹捧宋汲，說他在什麽游泳比賽上帥驚四座，一個女生捏著拳頭放在兩頰邊，誇張地說：“天吶！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他那麽帥啊！！！”另一個女生附和：“身材好好，媽呀領獎的時候性張力沖破浴巾！”
一個男生說：“對啊你們跟他不是一個班的嘛，同班三年了。”
“以前覺得他就是個讀書厲害生活白癡的胖小孩兒，傻了吧唧肥了吧唧的，這學期一來我們全班都驚了，大白蘿蔔變成羊脂玉如意你敢信。”
我撇了撇嘴，還怪會形容的。
“我現在一看見他幻肢梆硬。”
“我現在上專業課提前二十分鐘搶坐他常坐的位置旁邊。他好香。”
男生說：“他噴香水嗎？”
“我覺得噴的，要不然是洗發水？洗衣液？止汗露？”
男生：“切，大男人搞那麽香幹嘛，太不爺們兒了，不理解。”
其餘女生一起噓他，“請你們男的照宋汲同學的標準卷起來！！”
我已經吃完飯了，還慢條斯理擦了擦食堂餐桌，然後再也沒有道理繼續坐在他們中間了，便依依不舍地擡起盤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隨手打開微信，打開了也不知道想幹嘛，手指無意識地晃來晃去，忽然，我發現朋友圈提醒那裏好像是宋汲的頭像，他發朋友圈了？我手指一溜就滑過去點開了。
還真發朋友圈了，內容正好是關於游泳比賽的，標準三張圖片，一張是和頒獎校領導合影、一張是自己站在領獎臺、一張是比賽抓拍。配文是“謝謝大家[慶祝][慶祝]”。我一看評論區，哪有“大家”？一個點讚評論都沒有。顯得他很尷尬很自作多情。難不成我們一個共同好友都沒有？不可能吧。
可憐兮兮的，我給他點了個讚，熱心評論“好牛好帥，什麽時候有空指導一下技術。”
我接著往下翻，發現他這學期發了不少動態，一直拉到最下面，最早一條是三月發的。再往前就看不到了，我想可能微信功能就是這樣，加好友之前發的朋友圈看不到。
宋汲人緣真不咋地，發了那麽多條，楞是一個互動都沒有，我很同情他，於是挨個給他的動態點讚，還發表幾句評論。有一條“今天看了《頭文字D》，好看”配圖是冠希戴著耳麥夾著煙靠在車上，我評論“該說不說，冠希哥還是帥的”；有一條曬國獎證書的，我評論“得瑟[大拇指]”；有一條做臥推的實況照片，我評論“[色]”；一條曬醫學專業書的，整面書櫃都是藍色封皮，我評論“藍色生死戀”。
忽然，手機震了一下，宋汲給我發了三條消息：
“[可愛]”
“阿梁。”
“藍色生死戀是什麽？”
我不禁掛起ee笑，動手指回覆：“韓劇。也是一個梗，用來形容你們醫學生的專業書。”
“哦，好看嗎？”
“還行。你要看嗎？講的是哥哥和妹妹相愛了，最後妹妹病死了。有點慘。”
“是be嗎？”
“be是什麽？”
“悲劇結局的意思。”
我說：“算是吧，反正女主死了，在男主背上，說著話說著話斷氣了。”
宋汲：“什麽病？怎麽說著話說著話就斷氣了？沒去醫院嗎？”
這孩子！懂不懂藝術化的浪漫！
我說：“好像是肝癌，不對，白血病吧。”說到這個，我的心情變得低落，忽然沒了跟他聊下去的欲望，我說：“我要去覆習了。”下個周就進入考試周了，我很多都沒學，但不能掛科，我們學院掛科重修要交800一門課，媽的貴的要死。
宋汲問：“你去圖書館覆習嗎？”
“先去圖書館看看，沒座兒就去教學樓。”
過了好一會兒，又收到宋汲的消息：“阿梁，能幫我占個座嗎？”
今天運氣真不錯，我在圖書館二樓靠窗找到一張空桌，盛夏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照在紅棕色木桌上，窗戶外堆紅倚翠生機盎然，熱鬧又靜謐。
四十多分鐘後宋汲才姍姍而來，果然如他的同學說的那樣，他香氣襲人，穿著清爽的白T做舊淺牛仔褲，發尾有點濕，一開口有股薄荷味飄來。“阿梁。”
我想起那群同學討論的問題，好奇地問：“你噴香水了麽？還是洗澡了？還是洗衣液的味道？”
他把書包拉鏈拉開，整個腦袋埋了進去，“呃，我，上午太熱了出了很多汗，所以剛才隨便沖了個涼……噴、噴的驅蚊水。”
沖涼沖得挺全面，還順便刷了牙吧，一開口香噴噴的。
“不是六神吧，什麽牌子的味兒挺濃。”
“呃，我噴多了可能，最近蚊子太多了。”他用手扇了扇空氣。
“是挺多的。”
他把書摸出來了，一動不動看起來，我想了想，湊過去低聲說：“給我也噴一點吧小宋，我也怕蚊子咬。”
他閃開半米：“我、我沒帶！”
笑出內傷。
我又發現他的睫毛和眼皮有點不同尋常，他睫毛很濃密，以前是直直的，像嬰兒的睫毛，今天是彎彎的，上眼皮上濕漉漉的，眼皮顫動時讓我想起家鄉的小湖——低頭思考的蘆葦、波光粼粼的水面。
“你、你在看什麽？”
我回過神來，楞了好一會兒，說：“你的眼影很漂亮。”
“我沒用眼影！”
“那眼皮上亮晶晶的是什麽？”我咽了下口水，他的眼睛好文質彬彬好夢幻。
“什麽也沒有……好嘛，是高光。一點點。”宋汲的聲音也低如蚊蚋。
因為工作原因，高光我也用過不少，我問他是什麽牌子的，又問他是什麽色號。
“斬男色。”他的聲音更低了。
我有點錯愕，宋汲已經唰得站起來走了，“我去上廁所。”
【作者有話說】
小宋os:好想割割看穿，又怕割割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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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宋汲送我的行李箱裏還裝著兩個背包，一個32L的旅行包、一個17L的書包，這真是打瞌睡遇到了枕頭。
因為春末夏初兩季氣候宜人、節假日多，所以我需要頻繁回古鎮上幫著陳叔叔一起打理民宿，往常拿行李箱總覺得麻煩，我竟然都沒想再買一個旅行包，還是小宋想得周到。
三月到校，四月清明、五月勞動節、六月端午節，每個月我都背著行囊往返於小鎮和學校之間，其餘時間補課、補作業、接一些零散工作，整個上半年都很充實，忙得不亦樂乎。我一忙，時間也忙，匆匆就流走了，一轉眼就到了七月八月該放暑假的時候。
七月初的一個中午，我坐在食堂汗流浹背地吃飯，旁邊坐下了四五個男女同學，飯沒吃兩口，嘰嘰呱呱聊得熱火朝天，我本來沒註意到他們在聊什麽，直到我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許久沒見到宋汲了。
好吧，也不是很久，好像前天還打過照面來著，下了課，在四教學樓過道裏，他迎面朝我走來，跟我打了個招呼，當時我正和人電話吵架，匆匆對他點頭致意，然後匆匆擦身而過。
最近在和星探大哥扯皮，原因是他介紹的一個拍新款夏季男裝lookbook的活到了結款的時候對方主理人拒付，而星探大哥已經按照30％的比例從我這裏收走了中介費。
主理人是新創業的設計師，對自己的作品期待很高，拍攝過程要求嚴格又處處省錢，這次的新款他要拍外景，團隊裏都是妹攝和小女生助理，所以我和另一個男模特還兼職勞力，負責搬運七八個行李箱的衣服配飾化妝品和拍攝設備，我們搭乘高鐵去外地拍攝，三月底拍的夏裝，來回折騰了一個多周，給我累得半死還凍感冒了。
到了七月該結款的時候，主理人說退貨率太高了，所以不給模特費。星探哥幫忙斡旋也沒用。我看過他的主頁，四月lookbook精修出來就掛出去開始預售，預售數據很好，六月開始陸續發貨，後面又被大量退貨。主理人有可能被預售數據迷惑了，加大了生產量囤在手裏，東西沒賣出去，就不願意給我們工作人員結款。
我很生氣，我說退貨率高關模特屁事，不是恰恰說明模特很出片麽，沒有模特光有平鋪圖狗買他的衣服。
我等著錢用，卻倒虧30％中介費，一下課就給星探哥打電話罵人，當時臉色一定很臭。
我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他們在說宋汲什麽事，起初很擔心是在說宋汲的壞話，甚至做好了當場和他們辯論的準備，反正最近和人吵架吵出了慣性，隨時都能開火。
沒想到他們吱哇亂叫地吹捧宋汲，說他在什麽游泳比賽上帥驚四座，一個女生捏著拳頭放在兩頰邊，誇張地說：“天吶！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他那麽帥啊！！！”另一個女生附和：“身材好好，媽呀領獎的時候性張力沖破浴巾！”
一個男生說：“對啊你們跟他不是一個班的嘛，同班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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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吃完飯了，還慢條斯理擦了擦食堂餐桌，然後再也沒有道理繼續坐在他們中間了，便依依不舍地擡起盤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隨手打開微信，打開了也不知道想幹嘛，手指無意識地晃來晃去，忽然，我發現朋友圈提醒那裏好像是宋汲的頭像，他發朋友圈了？我手指一溜就滑過去點開了。
還真發朋友圈了，內容正好是關於游泳比賽的，標準三張圖片，一張是和頒獎校領導合影、一張是自己站在領獎臺、一張是比賽抓拍。配文是“謝謝大家[慶祝][慶祝]”。我一看評論區，哪有“大家”？一個點讚評論都沒有。顯得他很尷尬很自作多情。難不成我們一個共同好友都沒有？不可能吧。
可憐兮兮的，我給他點了個讚，熱心評論“好牛好帥，什麽時候有空指導一下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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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e嗎？”
“be是什麽？”
“悲劇結局的意思。”
我說：“算是吧，反正女主死了，在男主背上，說著話說著話斷氣了。”
宋汲：“什麽病？怎麽說著話說著話就斷氣了？沒去醫院嗎？”
這孩子！懂不懂藝術化的浪漫！
我說：“好像是肝癌，不對，白血病吧。”說到這個，我的心情變得低落，忽然沒了跟他聊下去的欲望，我說：“我要去覆習了。”下個周就進入考試周了，我很多都沒學，但不能掛科，我們學院掛科重修要交800一門課，媽的貴的要死。
宋汲問：“你去圖書館覆習嗎？”
“先去圖書館看看，沒座兒就去教學樓。”
過了好一會兒，又收到宋汲的消息：“阿梁，能幫我占個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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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分鐘後宋汲才姍姍而來，果然如他的同學說的那樣，他香氣襲人，穿著清爽的白T做舊淺牛仔褲，發尾有點濕，一開口有股薄荷味飄來。“阿梁。”
我想起那群同學討論的問題，好奇地問：“你噴香水了麽？還是洗澡了？還是洗衣液的味道？”
他把書包拉鏈拉開，整個腦袋埋了進去，“呃，我，上午太熱了出了很多汗，所以剛才隨便沖了個涼……噴、噴的驅蚊水。”
沖涼沖得挺全面，還順便刷了牙吧，一開口香噴噴的。
“不是六神吧，什麽牌子的味兒挺濃。”
“呃，我噴多了可能，最近蚊子太多了。”他用手扇了扇空氣。
“是挺多的。”
他把書摸出來了，一動不動看起來，我想了想，湊過去低聲說：“給我也噴一點吧小宋，我也怕蚊子咬。”
他閃開半米：“我、我沒帶！”
笑出內傷。
我又發現他的睫毛和眼皮有點不同尋常，他睫毛很濃密，以前是直直的，像嬰兒的睫毛，今天是彎彎的，上眼皮上濕漉漉的，眼皮顫動時讓我想起家鄉的小湖——低頭思考的蘆葦、波光粼粼的水面。
“你、你在看什麽？”
我回過神來，楞了好一會兒，說：“你的眼影很漂亮。”
“我沒用眼影！”
“那眼皮上亮晶晶的是什麽？”我咽了下口水，他的眼睛好文質彬彬好夢幻。
“什麽也沒有……好嘛，是高光。一點點。”宋汲的聲音也低如蚊蚋。
因為工作原因，高光我也用過不少，我問他是什麽牌子的，又問他是什麽色號。
“斬男色。”他的聲音更低了。
我有點錯愕，宋汲已經唰得站起來走了，“我去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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