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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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比
接下來的幾天，岑禾過得提心吊膽。
他每天都等著系統發布那種作死任務，但奇怪的是，系統安靜得像是消失了。除了雷打不動的日常任務——掃地、采藥、去膳堂打雜之外，再沒有隨機任務出現。
他的生活規律得像個真正的雜役弟子：早上修煉，上午幹活，下午繼續修煉，晚上睡覺。
修為倒是穩步增長。曬劍事件後，他發現自己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了不少，雖然靈根還是殘缺的，但運轉效率提高了。短短幾天，他已經穩固在煉氣四層，甚至隱隱有突破五層的跡象。
這天下午，岑禾正在院子裏練一套基礎劍法——從原身記憶裏翻出來的，練了好幾天，總算有點樣子了。
竹門被敲響。
“岑師弟？”
是洛雲舟的聲音。
岑禾收劍，開門。洛雲舟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份玉簡。
“洛師兄，請進。”
洛雲舟進來，看了眼院子裏簡陋的木劍樁，笑道：“師弟在練劍？”
“隨便練練，強身健體。”岑禾給他倒了杯水，“師兄找我有事？”
“嗯。”洛雲舟把玉簡放在桌上，“宗門三年一次的大比提前了。下個月初就開始。”
岑禾心裏咯噔一下。原著裏確實有這個情節，但那是半年後的事。而且原著裏，原身根本沒有參加。
因為他那時候已經死了。
“提前了？為什麽？”
“聽說南邊魔修有異動，宗門需要盡快選拔一批弟子，加強歷練。”洛雲舟頓了頓，“這次大比所有內門外門弟子，都必須參加。”
岑禾：“……”
他現在名義上還是外門弟子，雖然住在聽竹苑這種特殊地方。
“可我……”岑禾想說“我才煉氣四層”，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洛雲舟眼裏，他應該還是煉氣三層。
“我知道師弟修為尚淺。”洛雲舟溫聲道，“但宗門規矩如此。不過師弟不必太過擔心，大比是分組進行的，煉氣期的弟子只會和煉氣期的交手。而且——”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這是一些基礎對戰技巧和常見法術的破解方法，師弟可以看看。另外，我為你準備了幾張護身符，關鍵時刻能抵擋一擊。”
岑禾接過冊子和符箓，心裏五味雜陳。
“師兄，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他忍不住問。
洛雲舟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因為你是我的師弟啊。”
他說得很自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岑禾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一句：“謝謝師兄。”
“好好準備。”洛雲舟起身，“對了，劍尊那邊……他可能會去看大比。師弟你……”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別在白愉面前丟人。
岑禾苦笑：“我盡力。”
送走洛雲舟，岑禾翻開那本冊子。裏面確實都是基礎的東西，但講解得很詳細，圖文並茂，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他正看著，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隨機任務觸發。”
岑禾手一抖，冊子差點掉地上。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任務內容：於宗門大比第一輪擂臺賽上，當眾對劍尊白愉說出以下臺詞——”系統頓了頓，念出一段讓岑禾頭皮發麻的話：
“‘仙尊，弟子仰慕您已久。今日鬥膽，想問一句——您心裏，可曾有過弟子半分位置？’”
岑禾：“……”
他緩緩放下冊子，走到床邊，躺下，蓋上被子。
“我死了。”他說，“就現在，立刻，馬上。”
“任務獎勵：續命四十八時辰，及隨機道具一件。失敗懲罰：立即死亡。”
“四天……”岑禾從被子裏探出頭，“系統，你知道這句話說出去，我會被全宗門的人笑死嗎？不，笑死都是輕的，白愉可能會當場把我凍成冰雕。”
“經過計算，宿主在大比擂臺上說出此話，生存概率為37.2%，高於直接拒絕任務。”
“37.2%？”岑禾坐起來，“這概率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區別在於，宿主若完成任務，可續命四天，並獲得道具，可能進一步提高後續生存率。”
岑禾捂著臉，深吸一口氣。
“臺詞必須一字不差？”
“是的。”
“時間呢？必須第一輪？”
“是的。”
岑禾認命了。反正橫豎都是死，搏一搏吧。
“我接。”
“任務接受成功。大比將於七日後開始，請宿主做好準備。”
七天。
岑禾看著手裏的冊子，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他得變強。至少，得在擂臺上多撐一會兒，別一上去就被秒殺，那樣連說臺詞的機會都沒有。
接下來的七天，岑禾進入了瘋狂修煉模式。
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練劍，上午研究洛雲舟給的冊子，下午打坐修煉，晚上繼續練劍。系統發布的日常任務，他也認真完成，攢貢獻點，兌換了幾瓶養氣丹。
期間白愉來過一次。
那天岑禾正在院子裏對著木樁練劍，練得滿頭大汗，一轉身，就看到白愉不知何時站在竹籬外，正靜靜看著他。
岑禾嚇得劍都掉了。
“仙、仙尊……”
白愉走進來，撿起地上的木劍，掂了掂：“練了多久了？”
“七八天了。”岑禾老實回答。
“基礎太差。”白愉淡淡道，“握劍的姿勢不對，發力方式也不對。”
他走到木樁前，隨手一揮。
沒有用靈力，只是最簡單的劈砍動作。但木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卻淩厲得讓岑禾頭皮發麻。
“看清楚了嗎？”
岑禾搖頭：“沒、沒看清……”
白愉看了他一眼，又演示了一遍，這一次動作放慢了很多。
“手腕要穩，腰要發力，劍隨心動。”
岑禾試著模仿，但動作僵硬得像是在跳舞。
白愉蹙眉，走到他身後，握住他的手腕：“這裏，繃太緊了。”
岑禾渾身一僵。
白愉的手很涼，指尖帶著薄繭，握著他的手腕，調整他的姿勢。距離太近，岑禾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雪後松林般的冷香。
“放松。”白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劍不是死物，是你手臂的延伸。”
岑禾強迫自己放松下來，按照白愉的指導，重新揮出一劍。
這一次，順暢多了。
“繼續。”白愉松開手，退到一旁。
岑禾硬著頭皮，一遍遍練習那個最簡單的劈砍動作。白愉偶爾會出聲糾正，但大多數時候只是看著。
練了一個時辰，岑禾累得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今天就到這裏。”白愉終於開口，“大比在即，你這樣的水平，第一輪都過不去。”
岑禾垂下頭：“弟子知道。”
“知道還練得這麽拼命？”
“因為……”岑禾擡起頭，看著白愉，忽然福至心靈，“因為弟子不想給仙尊丟臉。”
白愉明顯楞了一下。
“雖然弟子只是個替身，”岑禾繼續說，語氣很認真，“但既然頂著劍尊帶回來的人這個名頭，就不能太差勁。至少不能一上臺就被人打趴下。”
他說的是實話。這幾天他在膳堂聽到不少議論，都說“那個替身肯定第一輪就被刷下來”“劍尊的臉都要被他丟光了”。
白愉沈默了許久。
“明天開始，每天辰時，我來教你一個時辰。”他忽然道。
岑禾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不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岑禾趕緊點頭，“謝謝仙尊！”
白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轉身禦劍離開了。
岑禾站在院子裏，看著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天際，還是覺得不真實。
劍尊親自教他練劍？
這劇情是不是走偏了？
但不管怎樣，這是好事。有白愉指導，他至少能在大比上多撐一會兒。
第二天辰時，白愉果然來了。
他教得很認真，但也極其嚴苛。一個動作不對，就要重做十遍。岑禾累得半死，但進步也是肉眼可見的。
第三天，第四天……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大比前一天晚上，岑禾坐在床上，檢查系統背包。這是他新發現的功能，完成日常任務攢的貢獻點，除了兌換丹藥，還能兌換一些奇怪的道具。
比如他現在手裏的這三樣：
【平平無奇護身符】：可抵擋煉氣期全力一擊。兌換需二十貢獻點。
【瞬間移動符】：可隨機移動至三丈內任意位置，成功率50%。兌換需三十貢獻點。
【大聲公】：使用後，聲音放大十倍，持續十息。兌換需十貢獻點。
最後這個【大聲公】，是岑禾特意換的。明天要在擂臺上當眾表白，聲音太小可不行。
他看著這三樣道具，又看了看洛雲舟給的護身符，心裏稍微踏實了一點。
至少，他不會一上臺就被秒殺。
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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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岑禾過得提心吊膽。
他每天都等著系統發布那種作死任務，但奇怪的是，系統安靜得像是消失了。除了雷打不動的日常任務——掃地、采藥、去膳堂打雜之外，再沒有隨機任務出現。
他的生活規律得像個真正的雜役弟子：早上修煉，上午幹活，下午繼續修煉，晚上睡覺。
修為倒是穩步增長。曬劍事件後，他發現自己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了不少，雖然靈根還是殘缺的，但運轉效率提高了。短短幾天，他已經穩固在煉氣四層，甚至隱隱有突破五層的跡象。
這天下午，岑禾正在院子裏練一套基礎劍法——從原身記憶裏翻出來的，練了好幾天，總算有點樣子了。
竹門被敲響。
“岑師弟？”
是洛雲舟的聲音。
岑禾收劍，開門。洛雲舟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份玉簡。
“洛師兄，請進。”
洛雲舟進來，看了眼院子裏簡陋的木劍樁，笑道：“師弟在練劍？”
“隨便練練，強身健體。”岑禾給他倒了杯水，“師兄找我有事？”
“嗯。”洛雲舟把玉簡放在桌上，“宗門三年一次的大比提前了。下個月初就開始。”
岑禾心裏咯噔一下。原著裏確實有這個情節，但那是半年後的事。而且原著裏，原身根本沒有參加。
因為他那時候已經死了。
“提前了？為什麽？”
“聽說南邊魔修有異動，宗門需要盡快選拔一批弟子，加強歷練。”洛雲舟頓了頓，“這次大比所有內門外門弟子，都必須參加。”
岑禾：“……”
他現在名義上還是外門弟子，雖然住在聽竹苑這種特殊地方。
“可我……”岑禾想說“我才煉氣四層”，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洛雲舟眼裏，他應該還是煉氣三層。
“我知道師弟修為尚淺。”洛雲舟溫聲道，“但宗門規矩如此。不過師弟不必太過擔心，大比是分組進行的，煉氣期的弟子只會和煉氣期的交手。而且——”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這是一些基礎對戰技巧和常見法術的破解方法，師弟可以看看。另外，我為你準備了幾張護身符，關鍵時刻能抵擋一擊。”
岑禾接過冊子和符箓，心裏五味雜陳。
“師兄，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他忍不住問。
洛雲舟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因為你是我的師弟啊。”
他說得很自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岑禾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一句：“謝謝師兄。”
“好好準備。”洛雲舟起身，“對了，劍尊那邊……他可能會去看大比。師弟你……”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別在白愉面前丟人。
岑禾苦笑：“我盡力。”
送走洛雲舟，岑禾翻開那本冊子。裏面確實都是基礎的東西，但講解得很詳細，圖文並茂，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他正看著，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隨機任務觸發。”
岑禾手一抖，冊子差點掉地上。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任務內容：於宗門大比第一輪擂臺賽上，當眾對劍尊白愉說出以下臺詞——”系統頓了頓，念出一段讓岑禾頭皮發麻的話：
“‘仙尊，弟子仰慕您已久。今日鬥膽，想問一句——您心裏，可曾有過弟子半分位置？’”
岑禾：“……”
他緩緩放下冊子，走到床邊，躺下，蓋上被子。
“我死了。”他說，“就現在，立刻，馬上。”
“任務獎勵：續命四十八時辰，及隨機道具一件。失敗懲罰：立即死亡。”
“四天……”岑禾從被子裏探出頭，“系統，你知道這句話說出去，我會被全宗門的人笑死嗎？不，笑死都是輕的，白愉可能會當場把我凍成冰雕。”
“經過計算，宿主在大比擂臺上說出此話，生存概率為37.2%，高於直接拒絕任務。”
“37.2%？”岑禾坐起來，“這概率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區別在於，宿主若完成任務，可續命四天，並獲得道具，可能進一步提高後續生存率。”
岑禾捂著臉，深吸一口氣。
“臺詞必須一字不差？”
“是的。”
“時間呢？必須第一輪？”
“是的。”
岑禾認命了。反正橫豎都是死，搏一搏吧。
“我接。”
“任務接受成功。大比將於七日後開始，請宿主做好準備。”
七天。
岑禾看著手裏的冊子，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他得變強。至少，得在擂臺上多撐一會兒，別一上去就被秒殺，那樣連說臺詞的機會都沒有。
接下來的七天，岑禾進入了瘋狂修煉模式。
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練劍，上午研究洛雲舟給的冊子，下午打坐修煉，晚上繼續練劍。系統發布的日常任務，他也認真完成，攢貢獻點，兌換了幾瓶養氣丹。
期間白愉來過一次。
那天岑禾正在院子裏對著木樁練劍，練得滿頭大汗，一轉身，就看到白愉不知何時站在竹籬外，正靜靜看著他。
岑禾嚇得劍都掉了。
“仙、仙尊……”
白愉走進來，撿起地上的木劍，掂了掂：“練了多久了？”
“七八天了。”岑禾老實回答。
“基礎太差。”白愉淡淡道，“握劍的姿勢不對，發力方式也不對。”
他走到木樁前，隨手一揮。
沒有用靈力，只是最簡單的劈砍動作。但木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卻淩厲得讓岑禾頭皮發麻。
“看清楚了嗎？”
岑禾搖頭：“沒、沒看清……”
白愉看了他一眼，又演示了一遍，這一次動作放慢了很多。
“手腕要穩，腰要發力，劍隨心動。”
岑禾試著模仿，但動作僵硬得像是在跳舞。
白愉蹙眉，走到他身後，握住他的手腕：“這裏，繃太緊了。”
岑禾渾身一僵。
白愉的手很涼，指尖帶著薄繭，握著他的手腕，調整他的姿勢。距離太近，岑禾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雪後松林般的冷香。
“放松。”白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劍不是死物，是你手臂的延伸。”
岑禾強迫自己放松下來，按照白愉的指導，重新揮出一劍。
這一次，順暢多了。
“繼續。”白愉松開手，退到一旁。
岑禾硬著頭皮，一遍遍練習那個最簡單的劈砍動作。白愉偶爾會出聲糾正，但大多數時候只是看著。
練了一個時辰，岑禾累得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今天就到這裏。”白愉終於開口，“大比在即，你這樣的水平，第一輪都過不去。”
岑禾垂下頭：“弟子知道。”
“知道還練得這麽拼命？”
“因為……”岑禾擡起頭，看著白愉，忽然福至心靈，“因為弟子不想給仙尊丟臉。”
白愉明顯楞了一下。
“雖然弟子只是個替身，”岑禾繼續說，語氣很認真，“但既然頂著劍尊帶回來的人這個名頭，就不能太差勁。至少不能一上臺就被人打趴下。”
他說的是實話。這幾天他在膳堂聽到不少議論，都說“那個替身肯定第一輪就被刷下來”“劍尊的臉都要被他丟光了”。
白愉沈默了許久。
“明天開始，每天辰時，我來教你一個時辰。”他忽然道。
岑禾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不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岑禾趕緊點頭，“謝謝仙尊！”
白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轉身禦劍離開了。
岑禾站在院子裏，看著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天際，還是覺得不真實。
劍尊親自教他練劍？
這劇情是不是走偏了？
但不管怎樣，這是好事。有白愉指導，他至少能在大比上多撐一會兒。
第二天辰時，白愉果然來了。
他教得很認真，但也極其嚴苛。一個動作不對，就要重做十遍。岑禾累得半死，但進步也是肉眼可見的。
第三天，第四天……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大比前一天晚上，岑禾坐在床上，檢查系統背包。這是他新發現的功能，完成日常任務攢的貢獻點，除了兌換丹藥，還能兌換一些奇怪的道具。
比如他現在手裏的這三樣：
【平平無奇護身符】：可抵擋煉氣期全力一擊。兌換需二十貢獻點。
【瞬間移動符】：可隨機移動至三丈內任意位置，成功率50%。兌換需三十貢獻點。
【大聲公】：使用後，聲音放大十倍，持續十息。兌換需十貢獻點。
最後這個【大聲公】，是岑禾特意換的。明天要在擂臺上當眾表白，聲音太小可不行。
他看著這三樣道具，又看了看洛雲舟給的護身符，心裏稍微踏實了一點。
至少，他不會一上臺就被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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