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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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比當天，主峰廣場人山人海。
上千名弟子聚集於此，按照修為高低分成不同區域。煉氣期的弟子最多，占了廣場大半。築基期的弟子則少一些，個個氣度不凡。至於金丹期……那是內門精英，不參加初賽，直接進決賽。
岑禾站在煉氣期隊伍的最後面，低著頭，盡量降低存在感。
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
“看，那就是岑禾。”
“長得還真像洛師兄……”
“聽說劍尊這幾天親自指導他練劍，真的假的？”
“怎麽可能？劍尊那麽忙……”
“我親眼看見的！就在聽竹苑！”
議論聲嗡嗡作響，岑禾聽得頭皮發麻。
他偷偷擡眼，看向觀禮臺。那裏坐著宗門的長老和峰主們，白愉坐在正中，一襲白衣，神色冷淡。洛雲舟坐在他下首，正微笑著和旁邊一位長老說話。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白愉忽然轉過頭，看向他這邊。
岑禾趕緊低頭。
“肅靜！”
主持大比的戒律堂長老站起身，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宗門大比，現在開始！第一輪，擂臺賽！煉氣期弟子，按抽簽順序上臺！”
有弟子開始發放抽簽玉牌。
岑禾拿到自己的牌子，上面寫著：丁字三號臺，第七場。
還好，不是第一個上場。他有時間觀察一下對手的水平。
比賽很快開始。
十個擂臺同時進行，劍光閃爍，法術紛飛。煉氣期的比鬥沒什麽看頭，大多是菜雞互啄，但偶爾也有幾個出彩的。
岑禾看得認真，尤其是那些用劍的弟子。他這幾天跟著白愉學了不少，雖然都是基礎，但眼界提高了，能看出一些門道。
“丁字三號臺，第七場，岑禾對趙虎！”
輪到岑禾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擂臺。
對手是個身材魁梧的外門弟子，煉氣五層，使一把厚背大刀，看起來氣勢洶洶。
“你就是岑禾？”趙虎上下打量他，咧嘴一笑，“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繡花枕頭。我勸你直接認輸，免得傷了你那張臉。”
臺下傳來哄笑聲。
岑禾沒說話，拔出自己的劍。只是一把最普通的鐵劍，劍刃上還有幾個缺口。
“開始！”裁判長老宣布。
趙虎大喝一聲，揮刀沖來。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力量很強，但速度不快。
岑禾側身躲過，按照白愉教的步法，繞到趙虎側面，一劍刺向他肋下。
趙虎反應不慢，回刀格擋。刀劍相撞，岑禾感覺手臂一震，鐵劍差點脫手。
差距還是太大了。煉氣四層對五層，力量上就差了一截。
“就這點本事？”趙虎嗤笑，刀勢更加兇猛。
岑禾只能躲閃，偶爾反擊，但都被輕松擋下。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被逼到擂臺邊緣。
臺下議論紛紛。
“果然不行啊……”
“能撐這麽久已經不錯了，畢竟是煉氣四層對五層。”
“劍尊的臉這次丟大了……”
岑禾咬牙，從懷裏掏出【瞬間移動符】，心中默念：一定要成功！
符紙燃燒，他的身影瞬間從擂臺邊緣消失，出現在趙虎身後。
趙虎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岑禾已經一劍刺向他後心。
“鐺！”
趙虎回身格擋，但還是慢了一步，劍尖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
“你！”趙虎怒了，刀法更加狂暴。
岑禾不敢硬接，只能繼續躲閃。但他心裏清楚，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他看了眼觀禮臺。白愉正看著他，眼神很淡，看不出情緒。
時間差不多了。
岑禾深吸一口氣，在又一次躲過趙虎的劈砍後，忽然轉身，面向觀禮臺，從懷裏掏出【大聲公】，貼在嘴邊，用盡全力喊道：
“仙尊！弟子仰慕您已久！今日鬥膽，想問一句——”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臺上的趙虎，包括觀禮臺上的長老們，包括洛雲舟。
岑禾閉著眼，豁出去了：
“您心裏，可曾有過弟子半分位置？！”
聲音通過【大聲公】放大十倍，響徹整個廣場，甚至在山谷間蕩起回音。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他在說什麽？！”
“瘋了吧？！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我的天，這是公開表白？！”
“劍尊的臉……劍尊的臉都黑了啊！”
岑禾不敢看白愉的表情。他低著頭，耳朵紅得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系統的提示音及時響起：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續命四十八時辰，隨機道具抽取中。獲得【偽裝玉佩】，可短暫改變氣息和容貌，每日限用一次。”
總算完成了。
岑禾松了口氣，然後意識到——比賽還沒結束。
趙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岑禾，表情古怪：“你……你沒事吧？”
“沒事。”岑禾握緊劍，“繼續。”
趙虎搖搖頭，再次攻來。但這一次，他的攻勢明顯弱了很多，眼神裏甚至帶著一絲同情。
岑禾抓住機會，全力反擊。他的劍法雖然稚嫩，但步法精妙，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然後找到空隙反擊。
幾十個回合後，趙虎一個疏忽，被岑禾一劍挑飛了刀。
“勝負已分！”裁判長老宣布，“岑禾勝！”
臺下再次安靜，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贏了？！煉氣四層贏了五層？！”
“剛才那套步法有點東西啊。”
“難道是劍尊教的？”
岑禾走下擂臺，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他低著頭，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岑師弟。”
是洛雲舟。
岑禾硬著頭皮轉身：“洛師兄……”
洛雲舟看著他，眼神覆雜，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絲笑意？
“恭喜師弟獲勝。”洛雲舟溫聲道，“剛才很精彩。”
岑禾的臉更紅了：“師兄別取笑我了……”
“我是說真的。”洛雲舟拍拍他的肩，“好好準備下一輪。”
說完，他轉身回了觀禮臺。
岑禾松了口氣，正要離開，忽然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擡頭，對上白愉的目光。
那雙淺色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情緒，但岑禾就是覺得，對方生氣了。
很生氣。
他趕緊溜了。
接下來的比賽，岑禾發揮得異常穩定。
或許是因為已經完成了最羞恥的任務，他徹底放開了，反而打出了超常水平。憑借白愉教的步法和劍法，加上系統道具的輔助，他竟然一路過關斬將，闖進了煉氣期的十六強。
這成了本次大比最大的黑馬。
一個靈根殘缺的煉氣四層，一個劍尊的替身，不僅當眾表白劍尊，還一路打進十六強。這種劇情，話本裏都不敢這麽寫。
岑禾的名聲，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傳遍了整個宗門。
有人笑他不知天高地厚，有人說他走了狗屎運，也有人開始認真研究他的劍法——尤其是那套精妙的步法。
“那步法絕對不簡單，我看了三場，楞是沒看出規律。”
“聽說是劍尊親自教的。”
“真的假的？劍尊為什麽教他？”
“誰知道呢……不過話說回來，他長得確實像洛師兄……”
這些議論，岑禾都聽在耳裏，但沒空理會。
他正在準備十六進八的比賽。對手是個煉氣六層的弟子，使雙劍，速度極快。
這一場，他贏得更加艱難。最後是靠【偽裝玉佩】改變了一次氣息，讓對手判斷失誤，才險勝一招。
八強。
岑禾站在擂臺上，看著臺下的觀眾，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他竟然真的打進了八強。
“岑師弟。”裁判長老走過來，遞給他一枚丹藥，“恢覆一下靈力，半個時辰後，四強賽。”
岑禾道謝，服下丹藥，盤膝調息。
觀禮臺上，白愉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他。
“劍尊，”坐在旁邊的一位長老低聲道，“此子的步法……可是您所授？”
“嗯。”白愉淡淡應了一聲。
“那套步法，似乎是‘流雲步’的簡化版？”
“是。”
長老們面面相覷。流雲步是宗門不傳之秘，只有內門精英弟子才能學習。白愉竟然把它簡化了，教給一個外門弟子，還是個替身？
“此子……”另一位長老斟酌道，“雖然靈根有損，但悟性似乎不錯。而且他體內那個封印……”
“我知道。”白愉打斷他，“繼續看比賽。”
半個時辰後，四強賽開始。
岑禾的對手是個煉氣七層的女弟子，使一條長鞭，舞得密不透風。
這一場，岑禾打得極其辛苦。鞭法攻擊範圍大，他的步法優勢被削弱。幾次被鞭梢掃中，身上添了好幾道血痕。
但他沒有放棄。
腦海中回響著白愉的聲音：“劍隨心動，步隨身動。”
他閉上眼睛，不再看鞭影，而是憑感覺去躲閃。劍氣與鞭風交織，擂臺上塵土飛揚。
最後，他拼著硬接一鞭，欺身近前，一劍點向對方咽喉。
長鞭回防不及。
“停！”裁判長老及時出手，擋下了這一劍。
“岑禾勝！”
岑禾踉蹌後退，吐出一口血。那一鞭結結實實抽在他背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贏了。
四強。
臺下一片嘩然。
煉氣四層，打進四強？這已經不是黑馬了，這是奇跡！
岑禾走下擂臺，腳步虛浮。洛雲舟立刻迎上來，扶住他：“師弟，你怎麽樣？”
“沒事……”岑禾搖頭，“就是有點累。”
“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我還能……”
話沒說完，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白愉。
“跟我來。”他淡淡道，不由分說地抓住岑禾的手腕，禦劍而起。
“劍尊！”洛雲舟想說什麽，但白愉已經帶著岑禾飛遠了。
廣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劍尊把那個當眾表白的替身帶走了？
帶去幹嘛？滅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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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禾站在煉氣期隊伍的最後面，低著頭，盡量降低存在感。
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
“看，那就是岑禾。”
“長得還真像洛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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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劍尊那麽忙……”
“我親眼看見的！就在聽竹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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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擡眼，看向觀禮臺。那裏坐著宗門的長老和峰主們，白愉坐在正中，一襲白衣，神色冷淡。洛雲舟坐在他下首，正微笑著和旁邊一位長老說話。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白愉忽然轉過頭，看向他這邊。
岑禾趕緊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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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禾拿到自己的牌子，上面寫著：丁字三號臺，第七場。
還好，不是第一個上場。他有時間觀察一下對手的水平。
比賽很快開始。
十個擂臺同時進行，劍光閃爍，法術紛飛。煉氣期的比鬥沒什麽看頭，大多是菜雞互啄，但偶爾也有幾個出彩的。
岑禾看得認真，尤其是那些用劍的弟子。他這幾天跟著白愉學了不少，雖然都是基礎，但眼界提高了，能看出一些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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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岑禾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擂臺。
對手是個身材魁梧的外門弟子，煉氣五層，使一把厚背大刀，看起來氣勢洶洶。
“你就是岑禾？”趙虎上下打量他，咧嘴一笑，“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繡花枕頭。我勸你直接認輸，免得傷了你那張臉。”
臺下傳來哄笑聲。
岑禾沒說話，拔出自己的劍。只是一把最普通的鐵劍，劍刃上還有幾個缺口。
“開始！”裁判長老宣布。
趙虎大喝一聲，揮刀沖來。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力量很強，但速度不快。
岑禾側身躲過，按照白愉教的步法，繞到趙虎側面，一劍刺向他肋下。
趙虎反應不慢，回刀格擋。刀劍相撞，岑禾感覺手臂一震，鐵劍差點脫手。
差距還是太大了。煉氣四層對五層，力量上就差了一截。
“就這點本事？”趙虎嗤笑，刀勢更加兇猛。
岑禾只能躲閃，偶爾反擊，但都被輕松擋下。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被逼到擂臺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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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行啊……”
“能撐這麽久已經不錯了，畢竟是煉氣四層對五層。”
“劍尊的臉這次丟大了……”
岑禾咬牙，從懷裏掏出【瞬間移動符】，心中默念：一定要成功！
符紙燃燒，他的身影瞬間從擂臺邊緣消失，出現在趙虎身後。
趙虎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岑禾已經一劍刺向他後心。
“鐺！”
趙虎回身格擋，但還是慢了一步，劍尖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
“你！”趙虎怒了，刀法更加狂暴。
岑禾不敢硬接，只能繼續躲閃。但他心裏清楚，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他看了眼觀禮臺。白愉正看著他，眼神很淡，看不出情緒。
時間差不多了。
岑禾深吸一口氣，在又一次躲過趙虎的劈砍後，忽然轉身，面向觀禮臺，從懷裏掏出【大聲公】，貼在嘴邊，用盡全力喊道：
“仙尊！弟子仰慕您已久！今日鬥膽，想問一句——”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臺上的趙虎，包括觀禮臺上的長老們，包括洛雲舟。
岑禾閉著眼，豁出去了：
“您心裏，可曾有過弟子半分位置？！”
聲音通過【大聲公】放大十倍，響徹整個廣場，甚至在山谷間蕩起回音。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他在說什麽？！”
“瘋了吧？！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我的天，這是公開表白？！”
“劍尊的臉……劍尊的臉都黑了啊！”
岑禾不敢看白愉的表情。他低著頭，耳朵紅得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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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禾松了口氣，然後意識到——比賽還沒結束。
趙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岑禾，表情古怪：“你……你沒事吧？”
“沒事。”岑禾握緊劍，“繼續。”
趙虎搖搖頭，再次攻來。但這一次，他的攻勢明顯弱了很多，眼神裏甚至帶著一絲同情。
岑禾抓住機會，全力反擊。他的劍法雖然稚嫩，但步法精妙，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然後找到空隙反擊。
幾十個回合後，趙虎一個疏忽，被岑禾一劍挑飛了刀。
“勝負已分！”裁判長老宣布，“岑禾勝！”
臺下再次安靜，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贏了？！煉氣四層贏了五層？！”
“剛才那套步法有點東西啊。”
“難道是劍尊教的？”
岑禾走下擂臺，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他低著頭，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岑師弟。”
是洛雲舟。
岑禾硬著頭皮轉身：“洛師兄……”
洛雲舟看著他，眼神覆雜，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絲笑意？
“恭喜師弟獲勝。”洛雲舟溫聲道，“剛才很精彩。”
岑禾的臉更紅了：“師兄別取笑我了……”
“我是說真的。”洛雲舟拍拍他的肩，“好好準備下一輪。”
說完，他轉身回了觀禮臺。
岑禾松了口氣，正要離開，忽然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擡頭，對上白愉的目光。
那雙淺色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情緒，但岑禾就是覺得，對方生氣了。
很生氣。
他趕緊溜了。
接下來的比賽，岑禾發揮得異常穩定。
或許是因為已經完成了最羞恥的任務，他徹底放開了，反而打出了超常水平。憑借白愉教的步法和劍法，加上系統道具的輔助，他竟然一路過關斬將，闖進了煉氣期的十六強。
這成了本次大比最大的黑馬。
一個靈根殘缺的煉氣四層，一個劍尊的替身，不僅當眾表白劍尊，還一路打進十六強。這種劇情，話本裏都不敢這麽寫。
岑禾的名聲，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傳遍了整個宗門。
有人笑他不知天高地厚，有人說他走了狗屎運，也有人開始認真研究他的劍法——尤其是那套精妙的步法。
“那步法絕對不簡單，我看了三場，楞是沒看出規律。”
“聽說是劍尊親自教的。”
“真的假的？劍尊為什麽教他？”
“誰知道呢……不過話說回來，他長得確實像洛師兄……”
這些議論，岑禾都聽在耳裏，但沒空理會。
他正在準備十六進八的比賽。對手是個煉氣六層的弟子，使雙劍，速度極快。
這一場，他贏得更加艱難。最後是靠【偽裝玉佩】改變了一次氣息，讓對手判斷失誤，才險勝一招。
八強。
岑禾站在擂臺上，看著臺下的觀眾，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他竟然真的打進了八強。
“岑師弟。”裁判長老走過來，遞給他一枚丹藥，“恢覆一下靈力，半個時辰後，四強賽。”
岑禾道謝，服下丹藥，盤膝調息。
觀禮臺上，白愉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他。
“劍尊，”坐在旁邊的一位長老低聲道，“此子的步法……可是您所授？”
“嗯。”白愉淡淡應了一聲。
“那套步法，似乎是‘流雲步’的簡化版？”
“是。”
長老們面面相覷。流雲步是宗門不傳之秘，只有內門精英弟子才能學習。白愉竟然把它簡化了，教給一個外門弟子，還是個替身？
“此子……”另一位長老斟酌道，“雖然靈根有損，但悟性似乎不錯。而且他體內那個封印……”
“我知道。”白愉打斷他，“繼續看比賽。”
半個時辰後，四強賽開始。
岑禾的對手是個煉氣七層的女弟子，使一條長鞭，舞得密不透風。
這一場，岑禾打得極其辛苦。鞭法攻擊範圍大，他的步法優勢被削弱。幾次被鞭梢掃中，身上添了好幾道血痕。
但他沒有放棄。
腦海中回響著白愉的聲音：“劍隨心動，步隨身動。”
他閉上眼睛，不再看鞭影，而是憑感覺去躲閃。劍氣與鞭風交織，擂臺上塵土飛揚。
最後，他拼著硬接一鞭，欺身近前，一劍點向對方咽喉。
長鞭回防不及。
“停！”裁判長老及時出手，擋下了這一劍。
“岑禾勝！”
岑禾踉蹌後退，吐出一口血。那一鞭結結實實抽在他背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贏了。
四強。
臺下一片嘩然。
煉氣四層，打進四強？這已經不是黑馬了，這是奇跡！
岑禾走下擂臺，腳步虛浮。洛雲舟立刻迎上來，扶住他：“師弟，你怎麽樣？”
“沒事……”岑禾搖頭，“就是有點累。”
“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我還能……”
話沒說完，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白愉。
“跟我來。”他淡淡道，不由分說地抓住岑禾的手腕，禦劍而起。
“劍尊！”洛雲舟想說什麽，但白愉已經帶著岑禾飛遠了。
廣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劍尊把那個當眾表白的替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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