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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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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劍

第二天一早,岑禾是被系統提示音吵醒的。

“日常任務發布:於巳時前,清理聽竹苑周邊三十丈內的落葉。”

岑禾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天才蒙蒙亮。他認命地爬起來,找了把竹掃帚,推門出去。

聽竹苑周圍的落葉不少,岑禾掃得腰酸背痛,總算在巳時前完成了任務,又續了六個時辰的命。

他把落葉堆在竹林邊,拄著掃帚喘氣。清晨的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斑駁陸離。遠處傳來晨鐘聲,悠遠綿長。

活著真好。哪怕是在這種隨時可能掛掉的情況下。

他回屋喝了口水,正準備琢磨中午吃什麽,竹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岑師弟在嗎?”

岑禾心裏一緊。這聲音溫和清潤,是洛雲舟。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門。洛雲舟站在門外,一襲月白長袍,手裏提著個食盒,正微笑著看他。

“洛師兄?”岑禾有些意外,“您怎麽來了?”

“昨日見你吃了絕味辣面,擔心你胃不舒服。”洛雲舟將食盒遞過來,“這是我自己熬的靈米粥,溫養脾胃的。還有幾碟小菜,你嘗嘗看。”

岑禾接過食盒,心裏五味雜陳。原著裏,洛雲舟對原身也一直很好,可原身卻因為嫉妒,把這溫柔當成了施舍和憐憫,恨意越來越深。

“多謝師兄。”岑禾真心實意地說,“外面……外面風大,要不進來坐坐?”

他說完就後悔了。這可是劍尊白月光,他一個替身,請人進來坐,合適嗎?

但洛雲舟卻欣然點頭:“好啊。”

竹屋簡陋,洛雲舟卻毫不在意,在竹椅上坐下,環顧四周:“這裏倒是清靜。”

岑禾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裏面是一碗還溫熱的靈米粥,幾碟精致的小菜,還有一小碟桂花糕。

“師兄太客氣了。”岑禾有些不好意思,“我這裏沒什麽好招待的。”

“無妨。”洛雲舟笑了笑,“其實我來,也是想跟你聊聊。”

岑禾心裏咯噔一下。來了,經典橋段,白月光來敲打替身了。

他坐下來,等著對方開口。

“岑師弟,”洛雲舟看著他,語氣很溫和,“我知道你因為我的事,受了委屈。”

岑禾楞住了。

“劍尊他……”洛雲舟斟酌著措辭,“性子冷,不太會表達。但昨日我與他談過,他並非真的想置你於死地。那個封印,他也很在意。”

岑禾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低頭喝粥。靈米粥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清甜,確實很養胃。

“其實,”洛雲舟輕聲道,“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三年前,劍尊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還未閉關。”

岑禾擡頭看他。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師弟長得真像我。”洛雲舟笑了笑,眼裏卻沒有嘲諷,只有一絲淡淡的感慨,“但我從不覺得你是我的替身。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岑師弟,你就是你。”

岑禾鼻子有點酸。這話如果從別人嘴裏說出來,他可能覺得虛偽。但從洛雲舟嘴裏說出來,偏偏就透著一種讓人信服的真誠。

“我這次歷練,在南疆得了些機緣。”洛雲舟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這瓶丹藥可以鞏固根基,對你現在的修為有幫助。你靈根有損,修煉不易,但慢慢來,總會有進展的。”

岑禾看著那玉瓶,手有些抖:“師兄,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洛雲舟把玉瓶推到他面前,“就當是我這個做師兄的,一點心意。”

他站起身:“我該走了。劍尊那邊還有事要商議。粥趁熱喝,好好養身體。”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岑師弟,你若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岑禾坐在桌前,看著那碗粥和那瓶丹藥,發了很久的呆。

原著裏,洛雲舟也曾經這樣對原身好過。可原身只覺得對方在施舍,在炫耀,恨意日積月累,最終走上了絕路。

但現在坐在這裏的是他,岑禾。一個加班猝死的社畜,一個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拿起玉瓶,打開。裏面是三顆圓潤的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系統,”他在心裏問,“這丹藥有問題嗎?”

“檢測中……丹藥成色上等,蘊含溫和靈力,確實對固本培元有幫助,無毒無害。”

岑禾這才放心,倒出一顆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入丹田,然後在四肢百骸散開。那種感覺很舒服,像是泡在溫水裏,連昨天被辣面摧殘過的腸胃都舒緩了許多。

他繼續喝粥。小菜很清淡,但味道很好。桂花糕甜而不膩,入口綿軟。

吃著吃著,岑禾忽然有點想哭。

穿過來之後,他一直繃著一根弦,怕死,怕任務失敗,怕得罪人。但這一刻,在這間簡陋的竹屋裏,吃著熱乎乎的粥,他才真切地感覺到他還活著。

“隨機任務觸發。”

系統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岑禾手一抖,差點把勺子掉了。

“任務內容:於今日申時前,將劍尊白愉的本命劍霜寒取至聽竹苑,在陽光下晾曬一個時辰。”

岑禾:“……”

他放下勺子,揉了揉太陽穴。

“系統,”他誠懇地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活得太久了?”

“任務獎勵:續命二十四時辰。失敗懲罰:立即死亡。”

“那可是本命劍!本命劍!”岑禾幾乎要咆哮了,“你知道什麽叫本命劍嗎?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我要是敢動他的劍,他能把我砍成血霧!”

“任務已發布,請宿主自行決定是否接受。”

岑禾癱在椅子上,生無可戀。

昨天說人家技術一般,今天就要動人家的本命劍。這系統不是在幫他續命,是在幫他找死。

但……二十四時辰。兩天。

他現在總共才不到五天的命,這個任務的獎勵足夠讓他再活久一點。

而且,萬一呢?萬一白愉又因為那個封印,暫時不殺他呢?

岑禾咬了咬牙。

“接受。”

“任務接受成功。提示:劍尊白愉的本命劍霜寒,通常存放於主峰劍閣三層。申時前,劍尊將在議事殿與長老們商議要事,是唯一的機會。”

岑禾看了眼窗外的日頭。現在大概是巳時末,離申時還有兩個多時辰。

他得抓緊時間。

他快速把粥喝完,收拾好食盒,換了身利落的衣裳,然後出了門。

主峰劍閣是宗門重地,平日裏都有弟子把守。岑禾現在只是個被禁足的“戴罪之身”,按理說是不能靠近的。

但他有系統。

“系統,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混進劍閣?”

“正在檢索……檢索到宿主昨日獲得的十點貢獻值,可兌換【低階隱身符】一張,持續時間一炷香。”

“換!”

岑禾手裏立刻多了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用朱砂畫著覆雜的符文。

“貼在身上即可生效。註意:隱身符只能隱藏身形,無法隱藏氣息和聲音,請宿主謹慎行動。”

岑禾把符紙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氣,往主峰走去。

劍閣位於主峰後山,是一座七層高的塔樓,通體由黑色玄鐵鑄成,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塔樓周圍有陣法籠罩,尋常弟子根本無法靠近。

岑禾躲在遠處的樹叢裏,觀察著情況。

劍閣入口處有兩個築基期的弟子把守,腰間佩劍,神情嚴肅。塔樓周圍不時有巡邏的弟子經過,戒備森嚴。

這怎麽進去?

岑禾正發愁,系統提示道:“劍閣每日午時會換防,換防間隙約有三息空隙。宿主可趁此機會,使用隱身符進入。”

岑禾看了眼天色,離午時還有一刻鐘。

他耐心等著,手心全是汗。

終於,午時的鐘聲敲響了。劍閣前的兩個弟子交接完畢,新來的弟子正要站定,舊弟子轉身離開,就是現在!

岑禾把隱身符往身上一拍,符紙燃燒,一股清涼的感覺包裹全身。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腳已經透明了。

他貓著腰,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劍閣大門。

三息時間,他必須沖進去!

他穿過陣法——陣法沒有反應,隱身符果然有用。接著他沖到了門口,那兩個弟子正好背對著他交接。最後,他從兩人中間的空隙鉆了進去,一個翻滾,躲進了門後的陰影裏。

成了!

岑禾靠著墻,大口喘氣。隱身符的時效還有不到一炷香,他得抓緊。

劍閣內部比想象中更空曠。一層是一個巨大的大廳,四周的墻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劍,從最低階的鐵劍,到散發著靈光的法寶級長劍,琳瑯滿目。

但這些都不是他的目標。

他順著樓梯往上跑。二層是劍訣典籍區,三層才是存放高階靈劍的地方。

到了三層,岑禾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一層沒有窗戶,全靠墻壁上鑲嵌的夜明珠照明。幽冷的光芒下,數十個劍架整齊排列,每個劍架上都懸浮著一把靈劍。這些劍形態各異,有的通體赤紅,有的瑩白如雪,有的纏繞著雷電,有的散發著寒氣。

而在最中央的那個玉臺上,懸浮著一把劍。

那是一把通體瑩白的長劍,劍身修長,線條流暢,劍柄上纏繞著銀色的流雲紋。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裏,沒有耀眼的光芒和逼人的氣勢,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空間的中心。

霜寒。

白愉的本命劍。

岑禾能感覺到,這把劍在註視著他。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感知。

“宿主請註意,本命劍有靈,強行觸碰可能引發劍靈反擊。”系統提醒。

岑禾咽了口唾沫,慢慢靠近。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劍柄的時候,停住了。

“那個……”他試探著開口,“劍兄?劍前輩?商量個事兒唄?”

劍沒有任何反應。

“我就借你用一會兒,真的,就一個時辰。”岑禾繼續道,“曬曬太陽,對劍身好,真的。你看你在這兒待著,多悶啊。”

劍還是沒反應。

岑禾一咬牙,直接握住了劍柄。

那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他的手蔓延上來,幾乎要把他的血液都凍僵。劍身震動,發出低沈的嗡鳴,像是在抗議。

“別激動!別激動!”岑禾趕緊道,“我就帶你出去曬曬太陽!曬完就還回來!我發誓!”

劍鳴聲漸漸弱了下去,但寒意依舊。

岑禾壯著膽子,把劍從玉臺上取了下來。霜寒比想象中重,他兩只手才勉強拿穩。

他不敢耽擱,抱著劍就往樓下跑。

隱身符的時效快到了,他必須在失效前離開劍閣。

沖到一層時,他的身形已經開始若隱若現。門口的兩個弟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轉頭往這邊看。

岑禾心一橫,直接沖了出去。

“誰?!”一個弟子大喝。

但岑禾已經沖出了陣法範圍,頭也不回地往後山跑。

“有賊人盜劍!”另一個弟子反應過來,立刻拉響了警報。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主峰。

岑禾拼了命地跑,懷裏抱著霜寒,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身後傳來破空聲,有弟子禦劍追來了。

“站住!”

岑禾哪有功夫站住,他一頭紮進後山的竹林,借著竹林的掩護,七拐八繞,終於甩掉了追兵,沖回了聽竹苑。

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懷裏,霜寒還在散發著寒意,但比剛才溫和了一些。

“任務第一步完成。”系統提示,“請宿主將劍置於陽光下晾曬一個時辰。倒計時開始。”

岑禾抱著劍走到院子裏。午後的陽光正好,暖洋洋的。

他找了塊幹凈的青石板,把霜寒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瑩白的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漂亮得像一件藝術品。

“劍兄,”岑禾蹲在旁邊,小聲說,“你看,曬太陽多舒服。你們做劍的,也不能總待在黑漆漆的塔裏,對吧?”

劍沒有反應。

岑禾也不敢離太遠,就搬了把竹椅坐在旁邊,守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岑禾緊張得要命,生怕白愉突然殺過來。但奇怪的是,主峰那邊雖然警報響了很久,卻沒有人來後山搜查。

難道是白愉故意放他走?

不可能。那可是本命劍。

正胡思亂想著,霜寒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岑禾立刻坐直了身體:“劍兄?”

劍身上,那些銀色的流雲紋路開始緩緩流動,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陽光照在劍身上,竟然被一點點吸收了進去。

岑禾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確實,霜寒周圍的陽光好像暗淡了一些,而劍身則更加瑩潤,甚至透出了一絲暖意。

“檢測到高濃度純陽靈力註入。”系統突然出聲,“宿主體內封印產生共鳴。”

岑禾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胸口一熱。那個昨天出現過的金色符文,再次浮現出來,這一次比昨天更加清晰完整。

符文和霜寒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聯系。金色的光暈從符文上擴散開來,將整把劍籠罩其中。

霜寒震動的幅度更大了,發出歡快的嗡鳴聲。

岑禾看得目瞪口呆。

這什麽情況?他的封印和白愉的劍認識?

一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

霜寒吸收陽光的速度越來越快,劍身從瑩白漸漸變成了淡淡的金色。而岑禾胸口的符文也越來越亮,他甚至能感覺到,有一股溫暖的力量正順著符文流入他的身體。

很舒服。比洛雲舟給的固本培元丹還要舒服。

他下意識地運轉功法。這一次,靈氣運行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之前的上百倍。殘缺的靈根像是被這股溫暖的力量滋養著,雖然還是殘缺的,但運轉起來卻順暢了許多。

煉氣四層。

他突破了。

岑禾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從煉氣三層到四層,原身花了整整兩年。而他,只用了半個時辰。

“警告:有高能量目標正在接近。”系統突然發出警報。

岑禾心裏一緊,擡頭看向天空。

一道白色的身影禦劍而來,落在院子裏。衣袂飄飄,神色冰冷,正是白愉。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石板上那把已經變成淡金色的霜寒上,瞳孔微縮。然後,才轉向岑禾。

以及岑禾胸口那個還在發光的金色符文。

“解釋。”白愉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岑禾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怎麽解釋?說系統讓我偷你的劍來曬太陽?

“我……我就是覺得,劍老是放在劍閣裏,太憋屈了。”岑禾硬著頭皮胡說八道,“曬曬太陽,補補鈣……啊不是,補補靈氣,對身體好。”

白愉走到石板前,伸手握住霜寒的劍柄。

劍身震動,發出愉悅的嗡鳴,甚至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白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能感覺到,霜寒的狀態前所未有地好。

劍靈傳來的情緒是:舒服,溫暖,還有一絲依戀?

對誰依戀?對這個偷劍的小賊?

他看向岑禾胸口的符文。那個符文正在慢慢隱去,但殘留的氣息卻和霜寒產生了某種共鳴。

“你做了什麽?”白愉問。

“我什麽都沒做啊。”岑禾一臉無辜,“就是放在這兒曬了曬。是劍自己吸收陽光的。”

白愉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岑禾以為自己又要死了。

然後,白愉忽然伸出手,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一股冰冷的靈力探了進來,在他體內游走。岑禾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對方檢查。

那靈力很小心,避開了他的經脈和丹田,重點探查了他的神魂和那個封印的位置。

半晌,白愉收回手,眼神更加覆雜。

“封印在修覆。”他緩緩道,“雖然很慢,但確實在修覆。”

岑禾楞住:“修覆?”

“你剛才,是不是突破了?”

岑禾點頭。

“封印在吸收純陽靈力,反哺你的身體。”白愉看著石板上的霜寒,“霜寒是極寒屬性的本命劍,但劍靈的核心,卻是至陽之物。日光中的純陽靈力,對它來說是滋補。”

他頓了頓:“而你的封印,似乎能輔助這個過程。”

岑禾聽得雲裏霧裏,但他抓住了重點:“所以我偷您的劍,其實是在幫它?”

白愉:“……”

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不對勁?

但他無法否認。霜寒的狀態確實更好了,劍靈甚至傳來了一絲“還想再曬曬”的意念。

“一個時辰到了嗎?”白愉忽然問。

岑禾看了眼天色:“還、還有一刻鐘。”

“那就再曬一刻鐘。”

白愉說完,竟然在旁邊石凳上坐了下來。

岑禾目瞪口呆。這是什麽發展?劍尊不僅不殺他,還坐下來陪他一起曬劍?

兩人一坐一站,中間隔著那把發光的劍,氣氛詭異得安靜。

最後還是岑禾先憋不住:“仙尊,您不生氣嗎?”

“生氣。”白愉淡淡道,“但比起生氣,我更想知道,你身上的封印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能和我的霜寒產生共鳴。”

“我也不知道啊。”岑禾苦笑,“我要是知道,早就想辦法把它弄掉了。”

“弄掉?”白愉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上古封印,哪怕是殘缺的,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可它讓我被您當成替身,還差點死了。”岑禾小聲嘀咕。

白愉沈默。

許久,他才開口:“我帶你回來,確實是因為你長得像雲舟。但那個封印,我在帶你回來之前,就察覺到了。只是它一直沈寂,直到昨天才突然波動。”

岑禾楞住了。

所以,白愉留他,不只是因為他是替身,還因為這個封印?

“任務完成。”系統的聲音響起,“獎勵已發放:續命二十四時辰。當前總剩餘壽命:三天半。”

岑禾松了口氣。總算又續上了。

一刻鐘到了,白愉起身,拿起霜寒。劍身上的金色已經褪去,恢覆了瑩白,但劍刃上似乎多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劍閣的警報,我會處理。”白愉道,“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是!”岑禾趕緊點頭。

白愉禦劍離去,臨走前,又看了他一眼:“好自為之。”

岑禾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天際,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

他不僅偷了劍尊的本命劍,還當著劍尊的面曬了一個時辰,最後劍尊不但沒殺他,還幫他擺平了麻煩?

這世界是不是哪裏不對?

他回到屋裏,坐在床上,感受著體內煉氣四層的靈力,還是覺得不真實。

“系統,”他問,“那個封印,到底是怎麽回事?”

“資料不足,無法解析。”系統回答,“但根據今日觀測,該封印與‘純陽靈力’‘本命劍靈’等高階能量存在親和性。建議宿主今後多接觸此類能量源,可能對修覆封印、提升修為有幫助。”

岑禾:“……”

所以他還得繼續偷白愉的劍來曬?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躺下,閉上眼睛。今天太刺激了,他需要緩緩。

而主峰大殿裏,白愉站在窗前,手裏握著霜寒。

劍靈傳來的情緒很清晰:開心,滿足,還想再見那個人。

“那個人……”白愉低語,“岑禾。”

他擡起手,指尖在空中虛畫,勾勒出今天在岑禾胸口看到的那個金色符文。

雖然殘缺,但結構之精妙,蘊含的道韻之深奧,遠超他的理解。

這絕不是普通的封印。

岑禾。

你到底是什麽人?

聽竹苑裏,岑禾睡得正香。

夢裏,他抱著一把會發光的大劍,在陽光下奔跑。劍一直在說:“曬我,快曬我。”

然後白愉突然出現,冷冷地說:“你技術一般。”

岑禾一個激靈,又醒了。

窗外月明星稀。

他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明天,又會有什麽樣的任務在等著他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活下去。

無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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