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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薄荷×18 小姑娘偶爾可以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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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薄荷×18 小姑娘偶爾可以不講道理。……

車子一路駛進沈家大宅,梁聽序和魏熙是第一次來,兩人跟在魏冕身後少有的老實乖巧。

而梁念卻想到她八月份來的時候,那個時候沈爺爺說他們三個可以一起來玩。

她當時還吐槽來著,結果居然真的可以一起來串門的嗎?

她看看梁聽序又看看魏熙,有種莫名的恍惚。

一路走至客廳,裏面坐著一個女人和黎放眉目間有些許相似。

他們進去的時候黎放正從樓上下來,眼神掠過梁念他們沒有說話。

沈於梅主動招呼:“魏叔,清融沒來啊?”

魏冕笑著在沙發上坐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心撲在工作上,沒空搭理我們。就帶三個小的的過來湊湊熱鬧。”

沈聽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招呼道:“過來坐。”

這話不知道是在叫哪一個,梁聽序和魏熙不約而同往後退了一步,就剩梁念一個人光禿禿的站在前面。

梁念:“……”

孤立我?我可真謝謝你們。

作為代表,她只能笑著往前湊:“沈爺爺好!”

短短四個字,沒有拋棄人設,夾得很努力。

沈聽海還沒說話,沈於梅已經走過來一把抓住了梁念的手。

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她一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對方已經褪下手上的玉鐲推到她的手腕上。

玉石這塊門道深,梁念看不來好壞,但這種情況下會推到她手腕上的想來不會是什麽便宜貨。

比價格更值得一提的是這種把身上的東西摘下來直接送人的行為太過親密。

你倒是拿個飾品盒包裝一下啊,我說。

沈於梅摸著她的手繼續說:“這就是爾爾吧,好多年沒見了。上次你來的時候我不在,沒來得及見,事後聽小放提起你,說你越長越好看了,他這人就是喜歡口是心非,小男孩嘛都這樣,誇你的話不好意思當你面講的。”

梁念幹笑了兩聲沒有接話,只是推著手上的玉鐲婉拒:“太貴重了。”

“收著,是小姨送給你做見面禮的。”

三個人都是小輩,梁聽序和魏熙還是和她同時來的,就拉著她一個人給見面禮,這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

沈於梅拉著梁念往沈老爺子的方向帶,邊走邊笑,眼神掃過黎放:“我又忘了,以後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該叫我小姨的……”

這種一副她就是她內定兒媳婦了的態度,梁念不是很喜歡,覺得這群人各懷鬼胎,把她夾在中間充當狗嘴裏的那塊骨頭。

“怎麽只有侄女有禮物”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沈於梅接下來的話。

梁念跟著其他人循聲望去,就看見沈聿淮緩步走來:“兩個侄子沒有禮物嗎?”

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調侃玩笑話沒有人能夠直接生氣。

梁聽序接上話:“小姨。”

魏熙語氣寡淡:“小姨好。”

“都好都好。”沈於梅看見沈聿淮心裏氣,面上卻還得掛著笑,“沒忘,聽序和小熙的我也準備了。”

她拿出的是兩塊男士手表,梁聽序和魏熙一人一塊,同樣的款式。

這表不像是送十五六歲的,說是拿來送三十六歲的梁念都信。

天知道大人為什麽喜歡幹這麽讓人尷尬的事,更稀奇的是還有一堆人喜歡在旁邊看,一句話也不講。

離了大譜了。

她稍稍側身,找了一個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抽了一張紙,偷偷的擦了一下鐲子的內圈。

也不算是潔癖,就是感覺很奇怪。

“在裏面陪著我們說話也無聊,你們小孩自己出去轉轉玩玩。”沈於梅推了黎放一把,“帶爾爾出去逛逛。”

沈聿淮起身:“一起?”

“他們年輕人的事你去湊什麽熱鬧!”沈於梅的聲音有些尖銳,轉瞬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我的意思是你去了他們反而放不開……”

“怎麽會呢?哥哥又不是其他人。”梁念因為沈於梅一瞬間的失態換上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而且我正好有個問題想請教哥哥。”

這個“哥哥”叫得太甜聽得梁聽序牙疼,想必在場各位除了梁念本人和沈聿淮都和他是一個想法,在他的餘光裏面容都扭曲了一瞬。

沈於梅緩過勁來:“要是學習上有什麽問題可以小放,你們是同學還是同桌,相互都更了解一點,小放成績一直不錯,上次化學課堂小測驗98分呢,你們都是學物化生的,女孩子學理吃虧……”

梁念面不改色的聽她講,聽到她說“女孩子學理吃虧”那才接上去:“那個測驗我也有印象,挺巧的,唯一一個滿分就是我,出題老師有幾道題目出得還挺有意思的。”

她捂著嘴,做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你說黎放哥哥一直跟你提起我,難道他沒有跟你說過嗎?啊,一直只關註我的美貌可不行。”

周圍人不說話。

沈聿淮的嘴角勾了一下。

魏冕喝了一口茶:“爾爾偏理,聽序偏文,姐弟兩個反著來了。”

沈於梅面上不說,心底卻開始不悅。

女孩子家養得太沒規矩,看著乖巧實際上鋒芒太盛。

只要不是太過,魏冕對待梁念都很縱容:“有什麽問題要請教的?說出來聽聽。”

梁念:“關於寫檢討方面的問題,遣詞造句不是我的強項。”

“為什麽要寫檢討?”魏冕沒聽姐弟倆提起過這件事,下意識的一問,等反應過來什麽的時候想堵嘴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我在公共場合宣傳封建迷信。”

梁念無視魏冕的目光嘆了口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更加清亮,從包裏拿出一副塔羅牌:“這怎麽能說是封建迷信呢?”

又掏出一個龜殼和幾枚銅錢。

她的語氣神神秘秘的:“你們信哪一個?我給你們算算?”

“……”

一旁的魏冕咳得震天響。

——

天上的雲層遮住了太陽,幾陣風吹過帶來陣陣清涼。

梁念低頭看著擺在桌上的信紙,神情看似專註認真半天卻只寫了一排字。

屬於是上磨的懶驢,催一下動一下。

國慶假期全妝寫檢討,全華國她發誓沒有第二個了!

梁念在心裏偷偷罵,檢討辜負了我,辜負了全妝和這明媚的春光!

“再不寫就趕不上吃午飯了。”

沈聿淮慢悠悠地又催了她一下。

“不怕,我姥爺舍不得我不吃午飯的。”

“你確定?”他彎了彎唇,烏黑的眼睛裏凝聚著笑意。

好吧,梁念也不確定了。

魏冕這回大概是真的生氣了,連梁聽序都不留給她偷懶了,只剩她和沈聿淮在花園裏寫檢討,說是寫完了還要拿回去給他看。

一屋子人想搞封建,卻覺得她迷信丟人,多不講道理。

她年紀輕輕未成年,實在是不該有這種煩惱,把臉貼在桌子上唉聲嘆氣:“哥哥,你能幫我寫嗎?”

“為什麽?”

少女擡起頭笑容清甜:“因為我恃寵而驕。”換句話講因為沈聿淮看起來脾氣好,而她容易蹬鼻子上臉。

沈聿淮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眉梢輕擡:“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完成,撒嬌無效。”

好嘛~

她重新開始哭喪著臉。

“小白菜,地裏黃,寫檢討,沒人幫……”

她用眼神譴責他。

唱了不到三句自己也覺得自己不講道理,閉了嘴往紙上又寫了一行“我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錯誤”,然後又放了筆開始走神。

時間久了就會覺得沈聿淮這人順著她卻也不是完全順著,比如她的事情從來不會很殷勤地幫她幹。

這點不是很好,她不太滿意,正考慮著怎麽向他暗示一下,就聽見他問她:“為什麽說有個問題想要問我?”

梁念突然被打斷思緒歪著頭看他,琢磨了會兒:“你希望我怎麽回答?”

誠實點講,是因為看出了沈於梅和沈聿淮不對付,所以在她面前刻意表現的更接近沈聿淮。

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反正她對黎放不滿意,她瞧不上他所能帶來的價值,也並不完全相信魏冕的話。

所以在大局不能硬拼的情況,耍些小聰明,給別人找找不痛苦。

虛假點講,她歪頭笑笑:“因為我說過我跟哥哥一見如故呀。”

說完反問道:“那你呢?你為什麽說要一起出來?”

私生子還想爭點家產,這種能被認回來的兒子要是說一點心思也沒有,梁念是不會信的。

魏冕能夠那麽篤定他不障礙,與其說他是無心家產,不如說是兩人是不是背地裏做了什麽交易。

所圖不明,但在安全範圍之內。

沈聿淮學著她的樣子歪著頭,像是嘆了口氣:“如果我說我也是因為跟你一見如故呢?”

那代表話沒說明的時候,大家都有裝的權利唄。

梁念心裏這麽想著,面上卻是另一副嘴臉,撅了一下嘴才輕輕的“哦”了一聲:“那說明我們真的很有緣分。”

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沈默。

過了很久,沈聿淮像是又笑了一聲,她擡頭看他的時候先看到了面前的信紙被他抽走。

手指捏著看了一會兒她那兩行字,而後拿起筆,筆尖在紙面上滑動。

梁念湊過去看了會兒,寫出來的字竟然和她的相差無幾:“不是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嗎?”

“嗯……”他的筆尖頓了一下,“但小姑娘偶爾可以不講道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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