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親他了

關燈
第44章 親他了

傅凜禮沈默套著被套。

安檐坐起身,遲疑道:“就因為這幾句話?”

他自認為那些話沒有問題,可是看到傅凜禮這樣,心裏突然有點悶。

傅凜禮把被子伸展平整,掀開躺下,“睡覺吧。”

安檐輕輕咬了下唇,低聲說:“我沒有要跟你撇清關系,我只是想說,我們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事到如今,他沒辦法再否認對傅凜禮的感覺,只能盡量避免他們之間的距離,以免造成什麽不該發生的情況。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他不會和傅凜禮撇清關系,但也不會再近一步,就這樣吧,這樣就很好了。

傅凜禮沒有吭聲。

安檐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慢慢躺下,拉著被子蒙住腦袋。

不多時,他頭上的被子被人掀開,眼睫微擡,迷茫看著站在床邊的傅凜禮,不明白他要幹什麽。

傅凜禮彎下身,朝他伸出手。

安檐下意識閉眼睛,下一刻臉頰便被一只手捏住,嘴巴因臉頰兩側捏的力度微微嘟起來,眼底的迷茫更甚。

“你要幹什麽?”安檐嘟著嘴巴小聲問。

傅凜禮依舊不語,手指漸漸向下挪動,而後捏住他的下巴,垂目認真看著他。

安檐對上傅凜禮黑沈沈的眸子,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想再問一遍剛才的問題,不等他開口,感覺身側的床邊多了一點重量,似乎是傅凜禮的單膝跪了上來。

他愈發搞不懂傅凜禮的意思,眉頭微擰,嘴巴張了張,剛說出一個“你”,緊接著就看見眼前的人俯下身來,那張臉離他越來越近。

他瞳孔微微擴大,只覺得唇上多了一抹溫熱的觸感,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消失不見。

傅凜禮松開手,淡淡一笑,“早就想趁他不在的時候親你了,晚安。”

安檐完全傻在了那兒,等屋裏燈關掉,依然睜著眼睛一動不動,那抹溫熱柔軟的觸感好像停留在了他唇上,很久都沒有消失。

傅凜禮……親他了……?

傅凜禮怎麽能親他?!

安檐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擡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嘴,“你怎麽能親我?”

剛剛才說過要將這段關系止步於此,傅凜禮就開始越界,他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裝不懂?

還有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早就想趁他不在的時候親你了”?

“傅凜禮,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安檐直白問出口,卻沒有等來傅凜禮的回答。

他打開燈下床,光腳走到傅凜禮睡得那頭地毯,慢慢跪坐在枕邊,伸手推傅凜禮一下,“我知道你沒睡,別裝了,快點跟我解釋清楚。”

傅凜禮閉著眼睛,胸膛起伏平穩。

安檐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睡著,心中氣惱不已,站起身,故意往他肩上輕輕踹了一腳,“你真的好討厭!”

他本來就容易胡思亂想,今晚更是靜不下心,閉上眼睛躺了很久,腦中還在想傅凜禮的那個吻,想傅凜禮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安檐記不清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知道是被敲門聲吵醒的,他晚上沒睡好,腦袋昏昏沈沈的,敲門聲響了很久,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依然在持續,門口傳來低低的交談聲,他翻了個身,拉著被子蒙住腦袋,妄想用被子阻隔聒噪的聲音。

“安檐,起床了!”

“你再不起床我就開門進去了!”

安檐聽出是安晝的聲音,悶在被子裏含糊應了一聲。

門口敲門聲停下,沒過多久,他聽見房間門被人打開,閉著眼睛沒有多想,直到被子被人掀開,頭頂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下午兩點了,還不起嗎?”

安檐緩緩睜開眼睛,“你昨晚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門口傳來聲音。

安檐下意識扭頭。

安晝見他看過來,笑道:“快起床,我們待會兒開車出去玩,再晚點天就黑了。”

安檐坐起身,頭發亂糟糟的,頭頂上方還翹起了幾根呆毛,迷茫道:“去哪兒玩?”

傅凜禮見狀,伸手幫他撫平頭發,收回手,倔強的呆毛又翹起來。

安晝:“就是你上次說過的那個冰湖,我們今天開車過去,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到地方還能玩一會兒,晚上在那裏住一夜,明天下午再回來,我們都準備好了,就差你了。”

安檐沒什麽精神地掀開被子下床,“我知道了。”

安晝看他這樣,問:“你昨晚不會又熬夜了吧?”

安檐下床穿鞋,偷偷瞥了傅凜禮一眼,搖搖頭,“沒有,只是失眠了。”

安晝沒看到他那個眼神,關心道:“你要是狀態不好,我們就改明天去,不用勉強。”

“我沒事,洗把臉就好了。”安檐腳步發虛地進入衛生間。

安晝看向傅凜禮,“你幫他找身衣服,我去樓下等你們。”

傅凜禮輕輕頷首。

幾分鐘後,安檐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床上擺著身搭好的衣服,屋裏卻沒有一個人,他知道是傅凜禮幹的,沒打算穿,走到衣櫃前找身其他衣服換上。

他下樓只看到傅凜禮一個人,疑惑問:“其他人呢?”

傅凜禮:“他們帶姑姑和奶奶先走了,我們單獨開一輛車去,不然坐不下。”

宋亦群昨晚沒走成,留下來住了一晚,今天也不打算走,看樣子是要在這裏住到他們回去,一車七個人剛好滿座,他們倆只好單獨開一輛車。

安檐現在最不想跟傅凜禮單獨待在一起,站在原地猶豫片刻,開口道:“我們開兩輛車過去吧。”

傅凜禮輕嘆一聲,“你是在躲我嗎?”

“哪有躲你啊,我就是怕車開少了出行不方便。”安檐小聲解釋,眼珠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傅凜禮。

傅凜禮走過來牽住他,“不會不方便,快走吧,再晚點就來不及了。”

安檐輕輕掙了一下,沒有掙開,乖乖跟著傅凜禮出門。

傅凜禮帶他來到車旁,打開車門,“進去。”

安檐坐上車,低頭系安全帶。

傅凜禮走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坐進來。

安檐歪頭靠著車窗,故作輕松地問:“你昨晚怎麽了?”

傅凜禮沈默。

安檐繼續問:“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話音落地,他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低頭看一眼來電人,隨手滑動接聽。

“你們出發了嗎?”安晝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出來。

安檐輕輕應一聲。

安晝:“現在走到哪兒了?”

安檐:“剛上路。”

安晝:“你們再往前開幾公裏會路過一個加油站,記得捎上宋亦群,我們剛剛加油不小心把他落下了。”

安檐忍不住笑一聲,“好,還有別的事嗎?”

安晝:“沒了,我們酒店見。”

電話剛掛斷,安檐手機裏彈出了宋亦群的消息。

【哥,你們到哪兒了,快來救救我。】

後面又發了一個委屈大哭的表情包。

安檐回消息安撫著他,偏頭跟傅凜禮說宋亦群的情況。

傅凜禮點頭,“我知道了。”

安檐關掉手機,偏頭瞅著他。

傅凜禮察覺到安檐的視線,知道他還在執著昨晚的事,薄唇不自覺抿平。

十分鐘後,車開到加油站,宋亦群迫不及待跑上來,“凍死我了,還是車裏暖和。”

安檐回頭看他,“你怎麽會被留在加油站?”

宋亦群氣得捶腿,“是姜序故意報覆我!”

安檐:“跟姜序有什麽關系?”

宋亦群:“他讓我下去買瓶水,我不想去,他說去了給我兩千塊錢跑腿費,雖然我不缺這點錢吧,但買瓶水就能得兩千,這種好事兒我能不接?”

安檐眼眸彎起,“然後呢?”

宋亦群“呵呵”兩聲,“然後我買完水出來,就發現車不見了,肯定是姜序催著安晝哥走的。”

安檐:“就沒一個人註意到你?”

這才是讓宋亦群心塞的地方,他在原地等了十分鐘沒等到車返回來接他,足以說明車裏沒一個人在意他。

他慢慢意識到自己被姜序騙了,怒氣沖沖地給姜序打電話,卻只得來姜序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氣得他差點沒摔手機。

安檐笑出了聲,“姜序平時對朋友挺大方的,你怎麽惹他了?”

宋亦群正起臉色,“我背叛他了。”

“啊?”安檐有點懵。

“我以前答應幫他辦件事,拿了錢卻沒辦成,所以他今天故意把我踹下來,讓我來你們這兒當電燈泡。”宋亦群說罷,擡頭看一眼後視鏡,正巧跟傅凜禮對上視線。

傅凜禮:“你答應他辦什麽事?”

安檐盯著宋亦群,很好奇他的答案。

宋亦群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說,對上安檐烏黑的眼睛,想起自己曾經幹過什麽,心裏很不是滋味兒,找了個借口敷衍道:“就是游戲上的一些事。”

安檐眨眨眼睛:“什麽游戲啊?”

宋亦群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安檐轉過頭,“愛說不說。”

真沒意思,一個個的都喜歡瞞著他。

車開了快兩個小時,他們終於抵達要來的城市,進市區後卻堵車了,安晝他們已經到酒店,打電話問他們什麽時候能到。

安檐瞅著前面的情況,郁悶道:“不知道啊,要不你們先去玩吧。”

安晝:“沒事,再等等你。”

安檐掛斷電話,嘆口氣,“怎麽這麽多車啊。”

“前面的車好像動了,應該很快就能通,你告訴安晝,我們不去酒店,先去找他們會合。”傅凜禮說道。

安檐應一聲,跟安晝發消息說明情況。

宋亦群坐在後座,同樣在跟別人發消息:【我沒覺得他哪裏變了,會不會是你的錯覺?】

姜序:【不可能,你仔細觀察一下,你想想傅凜青以前是怎麽跟你哥相處的,再看看現在是怎麽相處的。】

宋亦群:【呵呵,你自己觀察吧,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好好擁護我哥的愛情,你跟那個姓顧的誰都別想破壞我哥的婚姻!】

姜序:【宋亦群你腦子沒病吧?我什麽時候說過破壞安檐的婚姻了?我只是覺得傅凜青有點不正常,怕安檐在他那裏受委屈。】

宋亦群直接刪人,刪完後看著前面的兩個人,眼中劃過一絲懷疑,他身體微微前傾,往安檐那邊湊近,“哥,你跟傅哥怎麽了?你們倆今天的話好少啊。”

他聲音不低,傅凜禮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安檐並不想讓宋亦群發現不對勁,便道:“有嗎?是你感覺錯了吧。”

宋亦群通過後視鏡觀察傅凜禮的神色,“傅哥,你怎麽不說話?”

安檐掩下緊張,轉頭看著傅凜禮,希望他不要露出什麽破綻。

傅凜禮目視前方,臉上原本沒什麽表情,察覺到他們看過來,溫聲道:“是我的不對,我昨晚惹你哥生氣了,我們現在在冷戰。”

安檐沒想到他就這麽說出來了,皺起眉頭,也不怕宋亦群看笑話了,抱怨道:“是你單方面跟我冷戰。”

宋亦群拳頭握緊了,笑著問:“我哥脾氣都好成啥樣了,你怎麽還能惹我哥生氣?”

安檐讚同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宋亦群用力磨了磨後槽牙,如果不是傅凜青要開車,他現在已經把拳頭揮出去了。

傅凜禮轉頭,眼神落到安檐身上,“對不起,我不該那麽做,你別生我的氣了。”

安檐跟他對上視線,並為感到心虛,眼神挪動看向別處,“我不要你的道歉,我昨晚都跟你說清楚了,你為什麽還要那樣對我?”

如果有什麽意見說出來就好,傅凜禮偏要一聲不吭地親他一下,也不解釋為什麽那樣做,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傅凜禮又不說話了,正巧這時路通了,前面的車緩慢向前,他踩下油門跟上。

安檐不想在他開車時發生矛盾,輕哼一聲,面向窗外不理他了。

宋亦群第一次看他們鬧矛盾,心裏有點沒底兒,縮在後座當鵪鶉。他是愛找事,但那都是沒事的情況下當玩笑說出來的,一旦真發生問題,他一句話都不敢亂說。

半小時後,他們開車來到目的地,姜序看到他們的車停下,大步朝他們這邊走來。

這裏風景很好,但是安檐沒心思看,他剛要下車,就聽見傅凜禮說:“宋亦群,你先下車,我和你哥有話要說。”

宋亦群這會兒不敢鬧事,點了下頭,打開車門下去,他不敢走遠,關上車門退到一旁,隨時盯著車裏的情況。

安檐也想下去,卻發現車門被鎖上了,他扭臉看著傅凜禮,“你想說什麽?”

傅凜禮深呼吸,平覆一下心情,道:“我親你,是因為我不想和你止步於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