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是他的向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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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是他的向導（5）
謝珵一直覺得姜沂傻乎乎的, 總是改不過來。
就比如現在，他分明很想走進來。
謝珵能感知到一些，或許是他緊繃的身體靠著門框, 腿已往前邁出一步, 但始終不敢繼續, 最後用移不開的目光描摹著床的邊緣。
那黏糊的目光又纏上了他的衣角，一路攀升, 在他的鎖骨附近那片殘留濕痕的皮膚上輕輕擦過。
謝珵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陷進柔軟的毛裏，撫摸的力道也加重不少。
他又感覺到涼了。
就像剛剛那樣, 壞精神體總喜歡用令人難以理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熱情。
野蠻、粗魯, 帶著哨兵的一切特質，一般人都招架不住。
而現在明顯比剛剛更加涼，已經不是精神體簡單的舔舐。
它變成了姜沂那個壞東西。
謝珵低下頭，把臉埋進了精神體的身體中。如果是姜沂，沒有懵懂的親昵，那一定會比它更加肆無忌憚。
這種感覺他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這雙看不見的眼睛, 將所有的感知都擠壓到其他器官上, 讓他變得無比敏銳，還有…敏感。
他能聽見姜沂的呼吸聲、心跳聲以及緊張時衣袖的摩擦聲。
太清晰了。清晰得這人似乎就緊貼在他身上，將渴望赤裸裸地傳遞過來。
奇異地，在這種幾乎令人窒息的感知包圍中, 謝珵並沒有感到不適，心底反而升起隱秘的愉悅感。
當哨兵身上堅硬的外殼被剝去，只剩下最真實的悸動和無措，一絲不落地全被他捕捉與掌控。
向導的精神力化為了數不清的觸手, 悄無聲息地彌漫在整個房間。
謝珵放在精神體身上的手指松緩開, 開始有一下沒一下更為緩慢地梳理它厚實的毛發。
指尖陷入溫暖的絨毛深處, 又擡起去刮蹭過它敏感的耳根。
“唔…”
壓得很低的悶哼從門口傳來。
謝珵彎起唇角，極其自然地握住精神體的尾巴，從尾巴尖順到尾巴根。本蓬松的尾巴直接在他手裏炸開。
“謝，謝珵。”姜沂急得叫出聲。
“怎麽了？”謝珵明知故問。
“別摸了，別摸了…”
姜沂的聲音越來越低。
這是鮮少見到的情況。
情緒的劇烈波動，和精神體之間的精神鏈接變得異常活躍和清晰。
當那層隔膜消失，形成了清晰而強烈的共感。不再是模糊的情緒傳遞，而是變得無比具體——
謝珵指尖每一次陷入絨毛的力度，每一次輕柔的抓撓，都分毫不差地同步反映在了他的身體上。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正以完全相同的節奏和力道，撫過他的後頸、他的脊背…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顫栗，混合著舒適與折磨。
姜沂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怎麽了？”謝珵又這樣問了一遍，虛虛地撫過精神體的後背。
姜沂的身體頓時緊繃起來，肩膀聳起，朝後一歪，抵到了墻面上。
膝蓋曲起，一點點滑下。
——他會被玩壞的。
姜沂混沌的大腦想著。對他心生警惕的向導肯定不會選擇幫他，在這樣下去，他要做出丟人的事了。
不遠處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謝珵卻忽然岔開話問了句：
“今天的天氣怎麽樣？”
身上似有似無的撫摸停了下來。姜沂連去擦拭額頭上的汗，緩了口氣看過去，他的精神體正柔弱無骨地趴在謝珵身上，時不時哼唧兩聲。
“我在問您話，上官。”
姜沂努力壓著喘氣聲，“今天天氣很好，主星難得出了太陽，照在身上很暖和，風也不大，如果你在房間裏待得無聊，我可以帶你出去走走。”
謝珵像是很心動，“被別人看到怎麽辦？”
“不會，這片區域是我的私人住宅。”姜沂語氣有些急切。
“會不會太麻煩…”
姜沂打斷他的話，“不麻煩。”
“現在什麽時間？”謝珵又問。
“已經過了晚上七點。”
話說出口，姜沂很快反應過來，“我，不是，今天天氣確實很好，晚上，晚上也能看到很多星星。”
“看到星…”
“啊啊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晚上涼爽，出去走走也很舒服的。”
姜沂恨不得往自己身上捶一拳，他小心瞅著謝珵含笑的臉，小聲說：“出去多走走，有利於病情好轉。”
“還有啊，出去多走走…”
“好。”
簡單一個字，姜沂咧高了兩邊嘴角，強撐開了兩個小酒窩。
“嗯嗯。”他用力點起頭，眼裏印著謝珵蒼白的臉，亮得驚人。
他覺得自己今天傻透了。
嘿嘿，他的向導同意了。
……
“欸，慢點慢點，還有最後一層樓梯，先邁左腿，右腿再落下來。”
面前擋著個大塊頭，謝珵的腳步只能慢下來，一慢再慢。
姜沂的聲音緊貼著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偶爾會拂過他的頸側。
哨兵兩條胳膊幾乎環抱著他，卻又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些許距離，不敢真正壓實，掌心穩穩地托著他的手肘。
謝珵覺得，他像個殘廢。
事實上，他現在確實是殘廢。
小心點是應該的，但面前這個人，明顯別有用心。
謝珵低垂著頭，依言踩下，腳尖卻不慎在臺階邊緣一滑。
“呃…”
他的身體驟然失去平衡，向前摔去，因沒有眼睛的幫助，雙手倉皇。
“謝珵。”
意料之中的聲音。
緊接著，堅實的手臂橫穿過來，牢牢地將他攬進了懷裏。
沖擊的力道不足以讓姜沂踉蹌，他沒有晃動半分，只是環住謝珵腰間的手不斷收緊，“別怕，沒事的。”
“有沒有扭到？有沒有哪裏疼？”
姜沂的聲音就在頭頂，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呼吸也亂了許多。
謝珵在他懷裏動了動，輕“嗯”了聲，平靜地說：“我沒事。”
看吧，果然別有用心。
別有用心的姜沂懊惱不已，“是我不好，差點讓你受傷。”
謝珵沒有再說什麽，他的臉頰貼上對方的脖頸，似乎覺得這位置不舒服，順著頸側的線條往上移動。
他碰到了姜沂頸間微微滾動的喉結，感覺到隨之瞬間屏住的呼吸。
然後，繼續往上。
他的右側臉頰碰到了冰冷的東西。
突然停住，謝珵皺起眉，伸手摸上去，疙疙瘩瘩的，摸不出是什麽。
“上官，這是什麽？”
沒聽到姜沂的回應，謝珵一陣摸索，找到了這東西的邊緣，正想把它揭開時，姜沂握住了他的手。
“別，別摘。”
“嗯？”
“我不好看，會嚇到你。”
謝珵沈默下來。
姜沂的手掌很大，兩人的手彼此交纏包裹，就能知道他掌心滾燙，帶著常年握槍的硬繭，力道有很緊。
不是強迫，是種無措的祈求。
姜沂剛剛的聲音也很低，帶著謝珵從未聽過的艱澀。
良久，謝珵的另一只手落在他肩上，散出的精神力也在安撫著他。
“有多醜？”謝珵問。
謝珵臉色平靜，並未對這件事有多大的波瀾。姜沂鼓起勇氣，嘟囔起來，“會把小孩嚇哭的那種。”
說完，姜沂又在謝珵面前委屈巴巴地強調了一遍，“我嚇哭過的。”
“可我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也會覺得很醜啊。”
“嗯，我現在看不見。”
姜沂眨了下眼。
“你有其他地方好看嗎？”
“什，什麽？”姜沂睜大眼睛。
“我的意思是，你有一個地方好看，我就不會嫌棄你醜。”
謝珵認真思索起來，如果沒有，那他還是會嫌棄的。
不過嫌棄是一回事，不是不要他，他乖一點，不要鬧騰就好。
皮囊而已。
謝珵去拍了下他臉上的面甲，輕笑聲，“鐵疙瘩。”
“啊？”
謝珵從姜沂的懷裏出來，重新站穩在臺階上，“不是說今晚的星星很亮，上官，您講給我聽。”
樓梯下來的拐角處確實擁擠，出來後要好些。謝珵擡腳越過姜沂，穩穩當當地邁著步子往前。
回過神的姜沂馬上沖過去，一腳踢開了前面攔路的管家機器人。
已經到了一樓，樓梯下來便是寬敞的客廳。倒在地上管家機器人靈活地爬起來，揮動著兩條機械臂。
“滴！檢測到陌生來客。”
沒有起伏的機械音。
分析完這個信息，管家機器人的小屏上很快出現笑臉的表情包，底下滑輪飛快轉動，來到謝珵面前。
“您是上官帶回來的第一位客人，尊貴的客人，您叫什麽名字？”
謝珵不語。
“艾瓦從來沒見過上官對一位客人如此上心。”管家機器人激動地說。
謝珵側過身，“程序是不是壞了？”
姜沂心不在焉，“嗯，是有些壞了，等我明天把它拆了看看。”
“艾瓦沒有壞。”
管家機器人瞪了眼自己的主人，機械臂上的裝置掃描過謝珵的身體。
“尊貴的向導，檢測到您的身體狀態不良，該區域夜晚的汙染指數為66，需要為您準備凈化面罩嗎？”
謝珵不想和姜沂一樣帶著鐵疙瘩，毫不猶豫拒絕，“不需要。”
“我就知道您不會辜負艾瓦的好意，艾瓦馬上下單最新款的凈化面罩，當前為星團送貨高峰期，預計送達時間九點整，需要為您準備果汁嗎？”
謝珵：“…不需要。”
“尊貴的客人，艾瓦猜您一定沒有享用晚餐。”艾瓦又瞪了一眼姜沂，“畢竟有如此粗心的哨兵在身邊。”
艾瓦的小屏很快出現“同球探探”的界面，“這裏已為您推薦各種類型的哨兵，溫柔體貼型、強勢霸道型、多才多藝型、口口口口型…”
姜沂一拳砸在它的頭頂。
“滴！系統故障——”
姜沂把關機的艾瓦踢一邊，語氣無辜，“我就說它壞了，需要維修。”
“上官，所以我的晚餐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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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黏糊的目光又纏上了他的衣角，一路攀升, 在他的鎖骨附近那片殘留濕痕的皮膚上輕輕擦過。
謝珵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陷進柔軟的毛裏，撫摸的力道也加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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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剛剛那樣, 壞精神體總喜歡用令人難以理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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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明顯比剛剛更加涼，已經不是精神體簡單的舔舐。
它變成了姜沂那個壞東西。
謝珵低下頭，把臉埋進了精神體的身體中。如果是姜沂，沒有懵懂的親昵，那一定會比它更加肆無忌憚。
這種感覺他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這雙看不見的眼睛, 將所有的感知都擠壓到其他器官上, 讓他變得無比敏銳，還有…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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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地，在這種幾乎令人窒息的感知包圍中, 謝珵並沒有感到不適，心底反而升起隱秘的愉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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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珵彎起唇角，極其自然地握住精神體的尾巴，從尾巴尖順到尾巴根。本蓬松的尾巴直接在他手裏炸開。
“謝，謝珵。”姜沂急得叫出聲。
“怎麽了？”謝珵明知故問。
“別摸了，別摸了…”
姜沂的聲音越來越低。
這是鮮少見到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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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謝珵又這樣問了一遍，虛虛地撫過精神體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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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片區域是我的私人住宅。”姜沂語氣有些急切。
“會不會太麻煩…”
姜沂打斷他的話，“不麻煩。”
“現在什麽時間？”謝珵又問。
“已經過了晚上七點。”
話說出口，姜沂很快反應過來，“我，不是，今天天氣確實很好，晚上，晚上也能看到很多星星。”
“看到星…”
“啊啊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晚上涼爽，出去走走也很舒服的。”
姜沂恨不得往自己身上捶一拳，他小心瞅著謝珵含笑的臉，小聲說：“出去多走走，有利於病情好轉。”
“還有啊，出去多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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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一個字，姜沂咧高了兩邊嘴角，強撐開了兩個小酒窩。
“嗯嗯。”他用力點起頭，眼裏印著謝珵蒼白的臉，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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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沂的聲音緊貼著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偶爾會拂過他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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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是應該的，但面前這個人，明顯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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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扭到？有沒有哪裏疼？”
姜沂的聲音就在頭頂，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呼吸也亂了許多。
謝珵在他懷裏動了動，輕“嗯”了聲，平靜地說：“我沒事。”
看吧，果然別有用心。
別有用心的姜沂懊惱不已，“是我不好，差點讓你受傷。”
謝珵沒有再說什麽，他的臉頰貼上對方的脖頸，似乎覺得這位置不舒服，順著頸側的線條往上移動。
他碰到了姜沂頸間微微滾動的喉結，感覺到隨之瞬間屏住的呼吸。
然後，繼續往上。
他的右側臉頰碰到了冰冷的東西。
突然停住，謝珵皺起眉，伸手摸上去，疙疙瘩瘩的，摸不出是什麽。
“上官，這是什麽？”
沒聽到姜沂的回應，謝珵一陣摸索，找到了這東西的邊緣，正想把它揭開時，姜沂握住了他的手。
“別，別摘。”
“嗯？”
“我不好看，會嚇到你。”
謝珵沈默下來。
姜沂的手掌很大，兩人的手彼此交纏包裹，就能知道他掌心滾燙，帶著常年握槍的硬繭，力道有很緊。
不是強迫，是種無措的祈求。
姜沂剛剛的聲音也很低，帶著謝珵從未聽過的艱澀。
良久，謝珵的另一只手落在他肩上，散出的精神力也在安撫著他。
“有多醜？”謝珵問。
謝珵臉色平靜，並未對這件事有多大的波瀾。姜沂鼓起勇氣，嘟囔起來，“會把小孩嚇哭的那種。”
說完，姜沂又在謝珵面前委屈巴巴地強調了一遍，“我嚇哭過的。”
“可我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也會覺得很醜啊。”
“嗯，我現在看不見。”
姜沂眨了下眼。
“你有其他地方好看嗎？”
“什，什麽？”姜沂睜大眼睛。
“我的意思是，你有一個地方好看，我就不會嫌棄你醜。”
謝珵認真思索起來，如果沒有，那他還是會嫌棄的。
不過嫌棄是一回事，不是不要他，他乖一點，不要鬧騰就好。
皮囊而已。
謝珵去拍了下他臉上的面甲，輕笑聲，“鐵疙瘩。”
“啊？”
謝珵從姜沂的懷裏出來，重新站穩在臺階上，“不是說今晚的星星很亮，上官，您講給我聽。”
樓梯下來的拐角處確實擁擠，出來後要好些。謝珵擡腳越過姜沂，穩穩當當地邁著步子往前。
回過神的姜沂馬上沖過去，一腳踢開了前面攔路的管家機器人。
已經到了一樓，樓梯下來便是寬敞的客廳。倒在地上管家機器人靈活地爬起來，揮動著兩條機械臂。
“滴！檢測到陌生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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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完這個信息，管家機器人的小屏上很快出現笑臉的表情包，底下滑輪飛快轉動，來到謝珵面前。
“您是上官帶回來的第一位客人，尊貴的客人，您叫什麽名字？”
謝珵不語。
“艾瓦從來沒見過上官對一位客人如此上心。”管家機器人激動地說。
謝珵側過身，“程序是不是壞了？”
姜沂心不在焉，“嗯，是有些壞了，等我明天把它拆了看看。”
“艾瓦沒有壞。”
管家機器人瞪了眼自己的主人，機械臂上的裝置掃描過謝珵的身體。
“尊貴的向導，檢測到您的身體狀態不良，該區域夜晚的汙染指數為66，需要為您準備凈化面罩嗎？”
謝珵不想和姜沂一樣帶著鐵疙瘩，毫不猶豫拒絕，“不需要。”
“我就知道您不會辜負艾瓦的好意，艾瓦馬上下單最新款的凈化面罩，當前為星團送貨高峰期，預計送達時間九點整，需要為您準備果汁嗎？”
謝珵：“…不需要。”
“尊貴的客人，艾瓦猜您一定沒有享用晚餐。”艾瓦又瞪了一眼姜沂，“畢竟有如此粗心的哨兵在身邊。”
艾瓦的小屏很快出現“同球探探”的界面，“這裏已為您推薦各種類型的哨兵，溫柔體貼型、強勢霸道型、多才多藝型、口口口口型…”
姜沂一拳砸在它的頭頂。
“滴！系統故障——”
姜沂把關機的艾瓦踢一邊，語氣無辜，“我就說它壞了，需要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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