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他的公爵（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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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是他的公爵（16）
除了不久前那聲跌宕起伏的叫聲, 洞裏又沒了其他動靜。
但菲利克珵顯然沒有了之前的擔心，指尖撚著塊小石子。那是姜沂丟出來的，暗示他的安全。
兩人默契十足, 一人不說話, 一人跟著沈默, 曲起長腿靠著墻坐，手臂放松地搭在膝上, 閉目養神。
無人經過的角落，光線正好, 實在是個補回籠覺的好地方。
菲利克珵的身體跟著放松下來, 後腦輕輕抵在墻面上。重獲自由的時光，他願意留在舒適的休憩中。
於是姜沂鬼鬼祟祟挪出洞口時，就看到他家王子殿下淺睡的模樣。
睡著的王子微微仰著頭，沿著墻面垂下的花藤在他的臉頰投出片安謐的陰影，平日裏的疏離感此刻全然收斂。
幾縷銀白碎發翹到他額前，隨著他清淺的呼吸來回拂動著。
姜沂忘了在老鼠洞裏見到的景象, 他刻意放緩腳步, 踮腳抓起墻面上的花藤，腳一蹬，朝著菲利克珵晃過去。
哦不——停停停快停下，不要碰到王子殿下, 不要吵醒他。
姜沂屏住呼吸，身上□□的衣服都往裏凹起了一個小坑。
不過總是讓他做到了，他的身體停下來，四肢張開, 扒到了墻面上。
“呼…”姜沂長長舒了口氣。
休息一會兒, 憑著敏捷靈活的身手, 姜沂很快抱上朵盛開的喇叭花，是離菲利克珵最近的那朵。
他的本意是坐上那朵喇叭花，畢竟他那麽小，那朵喇叭花剛好是個合適的座椅，他可以坐在王子殿下身邊，陪他一起享受難得的美好時光。
可惜他忘了自己是實心的。
還是金屬實心的。
姜沂的手一松開，對於嬌嫩的花朵來說十分笨重的身體不停下墜，他不受控制地叫出了聲。
很快反應過來後，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短腿下意識撲騰起來。
下一秒，茂密的花藤一圈圈纏繞起他的大腿，將他倒掛起來。
“哦…”姜沂輕輕叫出聲。
上帝對他一點也不友好。
他臉上帶著懊惱，使勁掙紮起來，試圖去夠綁住自己大腿的花藤。
咦哈咦哈——
勇敢的錫兵姜沂給自己加油打氣。
“你在做什麽？”
菲利克珵略微沙啞的聲音在姜沂耳畔響起。姜沂一個激靈，腳上猛地一踹，花藤應聲斷裂開來。
“啊啊——”
再沒了其他阻礙，又沈又笨的實心姜沂直直朝下摔去。
急促的風撞在他實心的臉上，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說很早就有偉大的科學家研究出自由落體，而他現在在進行這項危險的活動，又比如說強大的力量下，哪怕是堅硬的金屬，也會不可避免地出現傷口…
姜沂緊緊地閉起了眼睛。
他幻想著自己摔在石塊上，英俊的臉龐會因此磕出個小口，讓王子殿下不再讚賞他、信任他…喜歡他。
“唔。”
幻想中的疼痛感並未出現，姜沂跌進了一片柔軟中，舒服的熱意包裹住他，而他在那片柔軟在被不斷擠壓。
“姜沂。”菲利克珵叫出他的名字。
是王子殿下的聲音。
姜沂的眼睛小心睜開條線，入眼就是雪白的肌膚，上面的紋路彎彎直直都有，是王子殿下的手紋。
此刻，這巨大的、攏著他身體的手掌，成了他唯一的支點。
姜沂順著這只手向上望去。
菲利克珵低垂著頭，那張極具攻擊性的臉不斷逼近，讓姜沂產生了種近乎窒息的感覺，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幾縷落下的銀白發絲掃過堅硬的身體，姜沂覺得很癢，但他不敢動，變得又繃又直，一條狀。
菲利克珵的眉骨很高，鼻梁也很挺，在眼眸處留下小片陰影，而陰影深處，略長還顏色比常人淺淡的眼眸正凝註在他身上，久久停留。
“姜沂。”
菲利克珵又叫了遍他的名字。
“啪。”
這聲音不算太重，菲利克珵便怎麽看著姜沂捂住…不，應該是打上自己的臉，只從指縫中露出有神的眼睛。
“王，王子殿下，我很抱歉，但這些並不是我的本意。”
姜沂絞盡腦汁想著道歉的話，最後想到害自己摔倒的喇叭花，悄悄伸出根手指，指向一旁，“您一定想不到，這一切都是花的錯。”
菲利克珵：“花做錯了什麽？”
“花非要偷懶，沒接住我。”
“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太重了。”
“當然不是。”
姜沂急於狡辯，嗓音便沒了先前那樣軟，他又懊惱地“嗷”了聲。
菲利克珵輕輕笑出聲。
溫熱的鼻息撲在姜沂頭頂，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又不對勁起來，在菲利克珵的手心轉了好幾個圈。
沒過一會兒，姜沂嘆了聲氣，折起自己笨重又堅硬的身體，試圖盤腿坐到菲利克珵的手心。
“哢嚓！”
似乎有什麽折斷的聲音。
菲利克珵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下一秒，姜沂頑皮的右腿掉出身體，咕嚕咕嚕滾走了些。
他眼睜睜看著姜沂舉高自己的腿，舉過頭頂，還滿臉無辜。
……
“哦，不——”
姜沂第七次想把右腿安回身體中，可那條腿就像壞了的零件，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氣，也沒辦法塞回身體中。
“為什麽會掉出來？”
姜沂垂頭喪氣地躺在菲利克珵的手心，唉聲嘆氣起來。
菲利克珵戳戳那條圓滾滾的腿，語氣冷靜，“會覺得疼嗎？”
“雖然很想讓王子殿下安慰我…”姜沂深吸口氣，“但我是個誠實的士兵，王子殿下，我其實一點也不疼。”
“不疼就沒事。”菲利克珵說。
大概是變身魔法有些失效，對姜沂的本體造不成過大的傷害。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找到邪惡的黑巫師。
菲利克珵開始回想離開小鎮後的事情，之前說找黑巫師前要去什麽地方？
對了，去巨蟒的洞窟找魔鏡。
在阿什利亞城堡中應該耽誤了很長時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菲利克珵站起身，說道：“我們現在要離開城堡，去巨蟒的洞窟，在此之前，我們要去找到努斯。”
姜沂詢問：“努斯是誰？”
菲利克珵看了他一眼，“我的馬。”
“那為什麽要去巨蟒的洞窟？”
“找面神奇的魔鏡。”
姜沂像是有了十萬個為什麽，“找魔鏡做什麽呀？”
“打敗黑巫師。”
“打敗黑巫師…”
菲利克珵打斷他的話，“打敗黑巫師，解除在我們身上的詛咒。”
聽了這話，姜沂瞬間緊張起來，單腿站立起，一蹦一蹦地往前，“王子殿下，您中了什麽詛咒？”
“喪失自由的詛咒。”
菲利克珵說得平靜，但姜沂還是腦補出各種恐怖的畫面，他拔出身後的長劍，差些站不穩，罵道：“壞巫師。”
“嗯，是壞巫師。”菲利克珵附和。
“不過，不過我們再走之前，還需要做一件事。”姜沂說。
“什麽事？”
“把善良的聖者救出來。”
“聖者？”
姜沂“嗯嗯”兩聲，他總算想起困在老鼠洞裏的奧登，和菲利克珵解釋，“原本我以為聖者已經死了，他被困在兇惡的陣法中，可我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睜開眼睛，求我救他。”
“奧登？”菲利克珵擰起眉。
“是啊，我之前和王子殿下說過的。”姜沂說。
“我沒註意，你繼續說。”
“奧登和我說他受到了上帝的懲罰，他希望可以出去贖罪。”
“既然是懲罰，他就不應該亂跑。”
姜沂揮動自己的小手，亮晶晶的眼裏似是在說“王子殿下過來些”。
菲利克珵盯了姜沂幾秒，還是俯下身去，“想說什麽？”
姜沂貼近說：“本來啊我也不想救他的，可他說，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們無法離開城堡。”
“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為了逃出去說的謊話。”菲利克珵說。
“萬一嘛，萬一就需要他呢。”
菲利克珵沈默了會兒，扶穩快要摔倒的小人，“怎麽救他，是念些稀奇古怪的咒語，還是請什麽人來。”
“嗯…我是這麽想的，我們拿個大錘子，把老鼠洞給砸了，不就可以把他救出來了。”姜沂靦腆一笑。
菲利克珵覺得…非常有道理。
事情也許並沒有想象得那麽覆雜，這個世界總是會發生各種古怪的事，有的時候，也僅僅只需要一把錘子。
意外，也沒有那麽意外，菲利克珵在老鼠洞外的草叢裏，真的發現了把純金打造的錘子。
菲利克珵掄起金錘，朝著洞口砸去。
一陣灰塵後，菲利克珵和姜沂看到了奧登，像是從蜘蛛網掉下來的獵物，不死不活地倒在地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聖者。”
菲利克珵應了聲，取了根枯木，挑起和姜沂差不多大的聖者奧登。
“聖者說他現在是虛弱狀態，所以才會變得這麽小。”姜沂解釋。
“他昏過去了。”菲利克珵拿枯木尖碰奧登的臉，他依舊閉著眼。
“或許應該給他餵些露水。”
單腿姜沂蹦到草地上，掌心捧起清甜的露水，跳過去餵給奧登。
“王子殿下，書裏都是這麽寫的。”姜沂仰頭去看菲利克珵，笑容燦爛，展示著自己的博學多才。
姜沂的笑容一向很有感染力，菲利克珵的臉上也露出淺笑，“嗯。”
一大一小坐回草地上，安靜地等待喝完露水的聖者清醒過來。
姜沂說：“再過半個小時，他如果還是沒有醒過來，我們就離開這裏，有皇室護衛隊最勇敢的士兵在，一定能帶王子殿下離開城堡。”
“咳咳咳…”
姜沂正要單腿給菲利克珵表演自己優秀的劍術，奧登緩緩清醒過來。
奧登說的第一句話是，“菲利克珵公爵閣下，六年過去，終於再次見到您了，格納斯少爺很擔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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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菲利克珵顯然沒有了之前的擔心，指尖撚著塊小石子。那是姜沂丟出來的，暗示他的安全。
兩人默契十足, 一人不說話, 一人跟著沈默, 曲起長腿靠著墻坐，手臂放松地搭在膝上, 閉目養神。
無人經過的角落，光線正好, 實在是個補回籠覺的好地方。
菲利克珵的身體跟著放松下來, 後腦輕輕抵在墻面上。重獲自由的時光，他願意留在舒適的休憩中。
於是姜沂鬼鬼祟祟挪出洞口時，就看到他家王子殿下淺睡的模樣。
睡著的王子微微仰著頭，沿著墻面垂下的花藤在他的臉頰投出片安謐的陰影，平日裏的疏離感此刻全然收斂。
幾縷銀白碎發翹到他額前，隨著他清淺的呼吸來回拂動著。
姜沂忘了在老鼠洞裏見到的景象, 他刻意放緩腳步, 踮腳抓起墻面上的花藤，腳一蹬，朝著菲利克珵晃過去。
哦不——停停停快停下，不要碰到王子殿下, 不要吵醒他。
姜沂屏住呼吸，身上□□的衣服都往裏凹起了一個小坑。
不過總是讓他做到了，他的身體停下來，四肢張開, 扒到了墻面上。
“呼…”姜沂長長舒了口氣。
休息一會兒, 憑著敏捷靈活的身手, 姜沂很快抱上朵盛開的喇叭花，是離菲利克珵最近的那朵。
他的本意是坐上那朵喇叭花，畢竟他那麽小，那朵喇叭花剛好是個合適的座椅，他可以坐在王子殿下身邊，陪他一起享受難得的美好時光。
可惜他忘了自己是實心的。
還是金屬實心的。
姜沂的手一松開，對於嬌嫩的花朵來說十分笨重的身體不停下墜，他不受控制地叫出了聲。
很快反應過來後，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短腿下意識撲騰起來。
下一秒，茂密的花藤一圈圈纏繞起他的大腿，將他倒掛起來。
“哦…”姜沂輕輕叫出聲。
上帝對他一點也不友好。
他臉上帶著懊惱，使勁掙紮起來，試圖去夠綁住自己大腿的花藤。
咦哈咦哈——
勇敢的錫兵姜沂給自己加油打氣。
“你在做什麽？”
菲利克珵略微沙啞的聲音在姜沂耳畔響起。姜沂一個激靈，腳上猛地一踹，花藤應聲斷裂開來。
“啊啊——”
再沒了其他阻礙，又沈又笨的實心姜沂直直朝下摔去。
急促的風撞在他實心的臉上，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說很早就有偉大的科學家研究出自由落體，而他現在在進行這項危險的活動，又比如說強大的力量下，哪怕是堅硬的金屬，也會不可避免地出現傷口…
姜沂緊緊地閉起了眼睛。
他幻想著自己摔在石塊上，英俊的臉龐會因此磕出個小口，讓王子殿下不再讚賞他、信任他…喜歡他。
“唔。”
幻想中的疼痛感並未出現，姜沂跌進了一片柔軟中，舒服的熱意包裹住他，而他在那片柔軟在被不斷擠壓。
“姜沂。”菲利克珵叫出他的名字。
是王子殿下的聲音。
姜沂的眼睛小心睜開條線，入眼就是雪白的肌膚，上面的紋路彎彎直直都有，是王子殿下的手紋。
此刻，這巨大的、攏著他身體的手掌，成了他唯一的支點。
姜沂順著這只手向上望去。
菲利克珵低垂著頭，那張極具攻擊性的臉不斷逼近，讓姜沂產生了種近乎窒息的感覺，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幾縷落下的銀白發絲掃過堅硬的身體，姜沂覺得很癢，但他不敢動，變得又繃又直，一條狀。
菲利克珵的眉骨很高，鼻梁也很挺，在眼眸處留下小片陰影，而陰影深處，略長還顏色比常人淺淡的眼眸正凝註在他身上，久久停留。
“姜沂。”
菲利克珵又叫了遍他的名字。
“啪。”
這聲音不算太重，菲利克珵便怎麽看著姜沂捂住…不，應該是打上自己的臉，只從指縫中露出有神的眼睛。
“王，王子殿下，我很抱歉，但這些並不是我的本意。”
姜沂絞盡腦汁想著道歉的話，最後想到害自己摔倒的喇叭花，悄悄伸出根手指，指向一旁，“您一定想不到，這一切都是花的錯。”
菲利克珵：“花做錯了什麽？”
“花非要偷懶，沒接住我。”
“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太重了。”
“當然不是。”
姜沂急於狡辯，嗓音便沒了先前那樣軟，他又懊惱地“嗷”了聲。
菲利克珵輕輕笑出聲。
溫熱的鼻息撲在姜沂頭頂，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又不對勁起來，在菲利克珵的手心轉了好幾個圈。
沒過一會兒，姜沂嘆了聲氣，折起自己笨重又堅硬的身體，試圖盤腿坐到菲利克珵的手心。
“哢嚓！”
似乎有什麽折斷的聲音。
菲利克珵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下一秒，姜沂頑皮的右腿掉出身體，咕嚕咕嚕滾走了些。
他眼睜睜看著姜沂舉高自己的腿，舉過頭頂，還滿臉無辜。
……
“哦，不——”
姜沂第七次想把右腿安回身體中，可那條腿就像壞了的零件，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氣，也沒辦法塞回身體中。
“為什麽會掉出來？”
姜沂垂頭喪氣地躺在菲利克珵的手心，唉聲嘆氣起來。
菲利克珵戳戳那條圓滾滾的腿，語氣冷靜，“會覺得疼嗎？”
“雖然很想讓王子殿下安慰我…”姜沂深吸口氣，“但我是個誠實的士兵，王子殿下，我其實一點也不疼。”
“不疼就沒事。”菲利克珵說。
大概是變身魔法有些失效，對姜沂的本體造不成過大的傷害。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找到邪惡的黑巫師。
菲利克珵開始回想離開小鎮後的事情，之前說找黑巫師前要去什麽地方？
對了，去巨蟒的洞窟找魔鏡。
在阿什利亞城堡中應該耽誤了很長時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菲利克珵站起身，說道：“我們現在要離開城堡，去巨蟒的洞窟，在此之前，我們要去找到努斯。”
姜沂詢問：“努斯是誰？”
菲利克珵看了他一眼，“我的馬。”
“那為什麽要去巨蟒的洞窟？”
“找面神奇的魔鏡。”
姜沂像是有了十萬個為什麽，“找魔鏡做什麽呀？”
“打敗黑巫師。”
“打敗黑巫師…”
菲利克珵打斷他的話，“打敗黑巫師，解除在我們身上的詛咒。”
聽了這話，姜沂瞬間緊張起來，單腿站立起，一蹦一蹦地往前，“王子殿下，您中了什麽詛咒？”
“喪失自由的詛咒。”
菲利克珵說得平靜，但姜沂還是腦補出各種恐怖的畫面，他拔出身後的長劍，差些站不穩，罵道：“壞巫師。”
“嗯，是壞巫師。”菲利克珵附和。
“不過，不過我們再走之前，還需要做一件事。”姜沂說。
“什麽事？”
“把善良的聖者救出來。”
“聖者？”
姜沂“嗯嗯”兩聲，他總算想起困在老鼠洞裏的奧登，和菲利克珵解釋，“原本我以為聖者已經死了，他被困在兇惡的陣法中，可我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睜開眼睛，求我救他。”
“奧登？”菲利克珵擰起眉。
“是啊，我之前和王子殿下說過的。”姜沂說。
“我沒註意，你繼續說。”
“奧登和我說他受到了上帝的懲罰，他希望可以出去贖罪。”
“既然是懲罰，他就不應該亂跑。”
姜沂揮動自己的小手，亮晶晶的眼裏似是在說“王子殿下過來些”。
菲利克珵盯了姜沂幾秒，還是俯下身去，“想說什麽？”
姜沂貼近說：“本來啊我也不想救他的，可他說，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們無法離開城堡。”
“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為了逃出去說的謊話。”菲利克珵說。
“萬一嘛，萬一就需要他呢。”
菲利克珵沈默了會兒，扶穩快要摔倒的小人，“怎麽救他，是念些稀奇古怪的咒語，還是請什麽人來。”
“嗯…我是這麽想的，我們拿個大錘子，把老鼠洞給砸了，不就可以把他救出來了。”姜沂靦腆一笑。
菲利克珵覺得…非常有道理。
事情也許並沒有想象得那麽覆雜，這個世界總是會發生各種古怪的事，有的時候，也僅僅只需要一把錘子。
意外，也沒有那麽意外，菲利克珵在老鼠洞外的草叢裏，真的發現了把純金打造的錘子。
菲利克珵掄起金錘，朝著洞口砸去。
一陣灰塵後，菲利克珵和姜沂看到了奧登，像是從蜘蛛網掉下來的獵物，不死不活地倒在地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聖者。”
菲利克珵應了聲，取了根枯木，挑起和姜沂差不多大的聖者奧登。
“聖者說他現在是虛弱狀態，所以才會變得這麽小。”姜沂解釋。
“他昏過去了。”菲利克珵拿枯木尖碰奧登的臉，他依舊閉著眼。
“或許應該給他餵些露水。”
單腿姜沂蹦到草地上，掌心捧起清甜的露水，跳過去餵給奧登。
“王子殿下，書裏都是這麽寫的。”姜沂仰頭去看菲利克珵，笑容燦爛，展示著自己的博學多才。
姜沂的笑容一向很有感染力，菲利克珵的臉上也露出淺笑，“嗯。”
一大一小坐回草地上，安靜地等待喝完露水的聖者清醒過來。
姜沂說：“再過半個小時，他如果還是沒有醒過來，我們就離開這裏，有皇室護衛隊最勇敢的士兵在，一定能帶王子殿下離開城堡。”
“咳咳咳…”
姜沂正要單腿給菲利克珵表演自己優秀的劍術，奧登緩緩清醒過來。
奧登說的第一句話是，“菲利克珵公爵閣下，六年過去，終於再次見到您了，格納斯少爺很擔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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