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殺妻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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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168章 殺妻證道
窗外雨水還在嘩啦啦下, 宋渺泡在溫度適宜的浴缸裏只露出腦袋在水面外，舒服地瞇了瞇眼。
和玄門對比起來，在這個世界生活確實會方便很多。
等過了一會兒雨停之後, 她起身換了衣服, 用冷水洗了把臉, 才從舒適的狀態裏面抽離出來。
但剛要出門就感覺自己又被雷輕輕電了一下。
看見握住的門把手變得焦黑, 宋渺捂著鼻子不去聞難聞的焦味。
她剛下樓就見原滿已經站在屋檐下等待的身影, 楞了一秒。
在會合之後, 她們兩個一起出發，前往幾日前還在網上沸沸揚揚的那片海灘。
現代網絡熱點更疊得很快，剛火起來一個話題沒兩天, 眨了眨眼就又被新的熱點蓋過去了。而現在過去的時間正好, 不會因為看熱鬧的人多而吵鬧。
現在那片海灘已經有了新的名稱, 在地圖上顯示的位置很準確。
司機一路上車開得很平穩，隨著車子駛入黑暗地帶之後, 她遠遠就能看到前方亮起金碧輝煌的光芒。
在車子與其擦身而過的時候，宋渺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座方正的石砌小廟, 門楣上立著一塊精心設計的嶄新木匾。
廟門半掩著，裏頭立著尊半尺高的金身貓塑像, 貓身並非通體一色的鎏金，而是巧妙嵌著三色鎏彩。
神像前的貢品幾乎已經塞不下了。
這陣子網上還在瘋傳一件奇事——據說有人來這小廟祭拜後，當晚就夢到了那尊三色貓像開口發出人語, 並且只需往其神示的銀行賬戶打上應付的卦金, 心中所求便能應驗。
不過這番說辭聽起來實在可笑, 有人信就會有人不信，一時間網絡上眾說紛紜。
那雙用黑琉璃嵌的貓眼忽然閃了閃，仿佛此刻正借著樹影漏下的月光, 幽幽地盯著已經駛過的車。
像是忽然感覺到了什麽，宋渺微微轉頭，往車窗後面看了一眼。
下車後，眼前的情形和她預料的結果一樣，熱度過去後這個時間段裏一個路人都沒有，這樣倒方便了她化解這裏亡魂的怨氣。
淩晨下過雨後的風浪很大。
在純粹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水面下，只有宋渺的眼睛能看到一團團被海水泡得發烏、表面坑坑窪窪的骨頭，正在隨著海浪翻滾起伏。
那些屍骨陷在海裏的最深處，已經不可能被撈出來了。
所以亡魂們就算成功被從海裏解脫，只要沒有完整的屍骨被帶回，或是沒有外力幹涉，魂魄上就或多或少會殘留著一些戾氣。
唯有超度可讓他們獲得真正的自由。
站在風浪邊緣的宋渺面無懼意，憑空捏出一張黃符將其點燃，眼眸裏燃起火光，符灰簌簌落了下來卻全然不會觸碰到她的身上。
符上朱砂繪就的咒文在火中扭曲、發亮，最後驟然化作細碎的金色符文往海面墜去。
須臾間，不斷翻滾著的海浪被瞬間平息，連帶著水下那些沈浮的骨頭，都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托住，不再隨著暗流晃動。
宋渺神色認真地念起咒語。
辦完這一切後，她才緩緩地擡眸往遠處看了過去。
黑暗中隱約可見一道道人影直直地立在趨於平穩的海面之上，遠遠望去，他們對準的方向似乎正是宋渺所在的位置。
忽然，所有黑色人影整齊地朝這邊擡起手做出了敬禮的手勢。
像是在對她表達謝意。
於是宋渺朝那裏揮了揮手，下一秒，他們便如同一戳就破的泡沫一樣慢慢變得透明，直至徹底消失在大海深處。
-
天色漸漸亮起了，海浪也不再如夜晚那樣澎湃且具有壓迫力，海水一下一下地撲打到岸上，帶上來了一些五顏六色的貝殼。
宋渺和原滿一言不發坐在沙灘上，就這樣等到海平線上升起一道漂亮絢爛的金芒。
也照得整個海面波光粼粼。
兩個人安靜地坐在海邊本來該是一副安靜美好的畫面，但這很快就被原滿肚子裏響起的咕咕聲打破了。
“姐姐，我餓了。”原滿叫得極其順口。
海風吹著宋渺的長發，吹了一夜的身上早已沾染上了海水氣息。她聽到原滿開口後，側頭去看的時候幾縷發絲拂過臉頰，感受到幾分微涼的濕意：“你說什麽？”
於是原滿又說了一句，但風太大宋渺還是聽得不太清楚。
想了想後，原滿往宋渺身邊靠近後在她耳後說道：“我餓了。”
溫熱繾綣的氣息打在耳後，有些癢意。
宋渺面不改色：“你最開始說的是五個字。”
現在只有三個字。
“……姐姐。”原滿直視著她略帶疑惑不解的眼眸，眨了下眼後大大方方地補充道。
下一秒卻見宋渺眼裏流露出點點笑意：“這下我聽清了。”
原滿看著旁邊已經利落站起身，順手在海岸交界處挑了幾個貝殼撿走的宋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不過，原滿沒有什麽表情，但給人的感覺莫名的溫和寧靜。
撿完貝殼後宋渺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轉身欲走的時候步伐忽然一頓，三秒後口袋裏的手機發出“嗡嗡”兩聲震動。
她楞了一秒後低頭看了一眼：
【宋智明死了。】
倒映在眼底的屏幕亮光轉瞬即逝，宋渺很快合上手機後，離開這片沙灘的時候步伐不難看出整個人的輕快。
此時海浪又開始接連不斷地打在岸上，配合著巨大海風的呼嘯聲而至。
準備跟上宋渺步伐的時候，原滿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步伐突然猛地頓住，擡手將緩緩從嘴角滲落的血液擦幹凈。
盡管現在渾身的五臟六腑都在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
但這種感覺——
原滿若有所思地垂眸看向手上沾染到的鮮血，看了兩秒後才收回目光，又十分自然地跟上了宋渺的身影。
需要走出去才有信號能打到車，所以她們再一次經過那座神廟。
今天來訪上香的香客還沒有到，但昨日堆積在廟裏用紅袋子裝好的瓜果似乎是遇到野生動物撕咬，零零散散滾落了一地。
宋渺蹲下來一個一個將它們撿起，最後在廟前整齊擺放好後才準備離開。
隨之而來的，原滿微微瞇起眼睛看向那尊貓型神像，見到宋渺下一秒回頭停在原地等她一起走後，身後悄然攥起的手才忽然松了下來。
-
“小缺——”男子開口的時候，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你可知我苦修三千年為何會卡在飛升境百年不得寸進？昨日師尊托夢，言我道心有缺，缺的是斬斷塵世情緣。”
小缺臉上的笑意僵住，她握著湯勺的手輕輕一顫，湯勺撞在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塵緣……是指我嗎？”
“是。”阿焱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你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牽掛，唯一的妻子，亦是唯一的摯友。只要斬了你，我道心圓滿，便可白日飛升。”
小缺聞言猛地擡頭。
她的眼底蓄著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開口時聲音微微顫抖：“阿焱！你我相伴三千年，難道……就半點情分都沒有嗎？”
阿焱閉上眼，眉心的金光更盛。
他擡手，指尖凝起一道凜冽的劍氣，冒著森森寒意的長劍下一秒指向面前與自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妻子。
劍氣出鞘的那一刻，小缺站在原地沒有躲，她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眼底的淚終於滑落。
“我們之間的情分？”阿焱冷笑，“你若真的愛我就該明白於大道而言，情分不過是阻礙，能夠成為我飛升的墊腳石實是你的榮幸！”
——宋渺正獨自躺在沙發上咬著嘎嘣脆的薯片，看著當今網絡上最為風靡的仙俠劇。
這是現在最容易虐得觀眾心肝疼的劇情，殺妻證道後的男主後悔不已，然後又開啟追妻火葬場的模樣。
不過首先，這個主角的名字就很奇怪。
宋渺看得實在心累，一頭栽倒在沙發上的時候不小心將頭頂戴著的避雷針弄掉了。
下一秒，所有在周圍追劇追得意猶未盡的鬼魂們瞬間一哄而散，一道悶雷再次猝不及防地劈到她身上，將整個人的頭發都電得炸了起來。
宋渺：“……”
被他們圍著一陣嘲笑後，她才像個老實人一樣去洗手間把被電得焦糊的臉頰擦洗幹凈，再沾上水將毛躁的長發重新梳直。
最近這段時間她遭雷劈的頻率越來越高，天道降下的雷劫預兆非靈力可擋，但戴上這個世界的避雷針發箍卻出奇的有效果。
甚至因為一天到晚都在打雷不下雨，網絡上每天都有人在討論東郊是不是每天都有渣男在對天發誓。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宋渺戴上發箍後在心裏無聲吶喊，但表面仍然還是那副正經模樣，順便用最快速度將裏裏外外的花都澆了一遍。
由於最近頻繁受到雷擊，小區管家都開始在門口立了一個“禁止靠近”的立牌，她也只能暫時閉門謝客。
對此，原滿似乎有一點失望，站在陽臺上，擡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陰雲密布的天空。
不過奇怪的是，在和原滿說完那番話的第二天——
她就神奇般地再也沒有被雷劈過了，往後更是每日太陽按時升起，整日晴朗明媚似春。
這下原滿又可以繼續上門給花澆水松土還有蹭飯了。
但讓她值得思考的是，自從宋渺家的屋頂沒被雷劈之後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有點失望，只有看見那只三花貓心情才會明顯變好。
又是那只三花貓。
-
宋渺最近有事沒事都會趴著看花。
移植到地裏的梨花樹枝最後還是沒能存活下來，逐漸枯萎雕零，親手將它埋進土裏後她情緒低落了一陣。
但也明白梨花本就只能長在樹上，以後還有機會再見。
與此同時，遠在百裏之外的三花貓正進入了一位遠近聞名的富商夢裏，優雅地踩在他肩上，口吐人語用沈靜的語調說道：
“明天不要開車出門。”
宋渺在這一晚又做了個夢。
隨風飄搖的梨花快將不甚粗壯的枝椏壓斷了，生機盎然地盛開院落裏，晃悠悠地落下幾片潔白花瓣。
可是原滿送的那朵鮮花卻在瓶子裏始終長得鮮艷，帶著亙古不變的香氣，於是每每看起來都像是剛從枝頭擷下的漂亮模樣。
鬼魂們總在猜想它什麽時候會枯萎。
偶爾會伸手去碰花瓣，他們的指尖穿花而過，也在魂體上短暫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清冷香氣。
但春天卻在這朵花雕謝之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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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預計還有兩章就能正文完結啦～非常謝謝大家的支持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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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子與其擦身而過的時候，宋渺看清了它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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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門半掩著，裏頭立著尊半尺高的金身貓塑像, 貓身並非通體一色的鎏金，而是巧妙嵌著三色鎏彩。
神像前的貢品幾乎已經塞不下了。
這陣子網上還在瘋傳一件奇事——據說有人來這小廟祭拜後，當晚就夢到了那尊三色貓像開口發出人語, 並且只需往其神示的銀行賬戶打上應付的卦金, 心中所求便能應驗。
不過這番說辭聽起來實在可笑, 有人信就會有人不信，一時間網絡上眾說紛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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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忽然感覺到了什麽，宋渺微微轉頭，往車窗後面看了一眼。
下車後，眼前的情形和她預料的結果一樣，熱度過去後這個時間段裏一個路人都沒有，這樣倒方便了她化解這裏亡魂的怨氣。
淩晨下過雨後的風浪很大。
在純粹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水面下，只有宋渺的眼睛能看到一團團被海水泡得發烏、表面坑坑窪窪的骨頭，正在隨著海浪翻滾起伏。
那些屍骨陷在海裏的最深處，已經不可能被撈出來了。
所以亡魂們就算成功被從海裏解脫，只要沒有完整的屍骨被帶回，或是沒有外力幹涉，魂魄上就或多或少會殘留著一些戾氣。
唯有超度可讓他們獲得真正的自由。
站在風浪邊緣的宋渺面無懼意，憑空捏出一張黃符將其點燃，眼眸裏燃起火光，符灰簌簌落了下來卻全然不會觸碰到她的身上。
符上朱砂繪就的咒文在火中扭曲、發亮，最後驟然化作細碎的金色符文往海面墜去。
須臾間，不斷翻滾著的海浪被瞬間平息，連帶著水下那些沈浮的骨頭，都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托住，不再隨著暗流晃動。
宋渺神色認真地念起咒語。
辦完這一切後，她才緩緩地擡眸往遠處看了過去。
黑暗中隱約可見一道道人影直直地立在趨於平穩的海面之上，遠遠望去，他們對準的方向似乎正是宋渺所在的位置。
忽然，所有黑色人影整齊地朝這邊擡起手做出了敬禮的手勢。
像是在對她表達謝意。
於是宋渺朝那裏揮了揮手，下一秒，他們便如同一戳就破的泡沫一樣慢慢變得透明，直至徹底消失在大海深處。
-
天色漸漸亮起了，海浪也不再如夜晚那樣澎湃且具有壓迫力，海水一下一下地撲打到岸上，帶上來了一些五顏六色的貝殼。
宋渺和原滿一言不發坐在沙灘上，就這樣等到海平線上升起一道漂亮絢爛的金芒。
也照得整個海面波光粼粼。
兩個人安靜地坐在海邊本來該是一副安靜美好的畫面，但這很快就被原滿肚子裏響起的咕咕聲打破了。
“姐姐，我餓了。”原滿叫得極其順口。
海風吹著宋渺的長發，吹了一夜的身上早已沾染上了海水氣息。她聽到原滿開口後，側頭去看的時候幾縷發絲拂過臉頰，感受到幾分微涼的濕意：“你說什麽？”
於是原滿又說了一句，但風太大宋渺還是聽得不太清楚。
想了想後，原滿往宋渺身邊靠近後在她耳後說道：“我餓了。”
溫熱繾綣的氣息打在耳後，有些癢意。
宋渺面不改色：“你最開始說的是五個字。”
現在只有三個字。
“……姐姐。”原滿直視著她略帶疑惑不解的眼眸，眨了下眼後大大方方地補充道。
下一秒卻見宋渺眼裏流露出點點笑意：“這下我聽清了。”
原滿看著旁邊已經利落站起身，順手在海岸交界處挑了幾個貝殼撿走的宋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不過，原滿沒有什麽表情，但給人的感覺莫名的溫和寧靜。
撿完貝殼後宋渺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轉身欲走的時候步伐忽然一頓，三秒後口袋裏的手機發出“嗡嗡”兩聲震動。
她楞了一秒後低頭看了一眼：
【宋智明死了。】
倒映在眼底的屏幕亮光轉瞬即逝，宋渺很快合上手機後，離開這片沙灘的時候步伐不難看出整個人的輕快。
此時海浪又開始接連不斷地打在岸上，配合著巨大海風的呼嘯聲而至。
準備跟上宋渺步伐的時候，原滿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步伐突然猛地頓住，擡手將緩緩從嘴角滲落的血液擦幹凈。
盡管現在渾身的五臟六腑都在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
但這種感覺——
原滿若有所思地垂眸看向手上沾染到的鮮血，看了兩秒後才收回目光，又十分自然地跟上了宋渺的身影。
需要走出去才有信號能打到車，所以她們再一次經過那座神廟。
今天來訪上香的香客還沒有到，但昨日堆積在廟裏用紅袋子裝好的瓜果似乎是遇到野生動物撕咬，零零散散滾落了一地。
宋渺蹲下來一個一個將它們撿起，最後在廟前整齊擺放好後才準備離開。
隨之而來的，原滿微微瞇起眼睛看向那尊貓型神像，見到宋渺下一秒回頭停在原地等她一起走後，身後悄然攥起的手才忽然松了下來。
-
“小缺——”男子開口的時候，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你可知我苦修三千年為何會卡在飛升境百年不得寸進？昨日師尊托夢，言我道心有缺，缺的是斬斷塵世情緣。”
小缺臉上的笑意僵住，她握著湯勺的手輕輕一顫，湯勺撞在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塵緣……是指我嗎？”
“是。”阿焱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你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牽掛，唯一的妻子，亦是唯一的摯友。只要斬了你，我道心圓滿，便可白日飛升。”
小缺聞言猛地擡頭。
她的眼底蓄著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開口時聲音微微顫抖：“阿焱！你我相伴三千年，難道……就半點情分都沒有嗎？”
阿焱閉上眼，眉心的金光更盛。
他擡手，指尖凝起一道凜冽的劍氣，冒著森森寒意的長劍下一秒指向面前與自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妻子。
劍氣出鞘的那一刻，小缺站在原地沒有躲，她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眼底的淚終於滑落。
“我們之間的情分？”阿焱冷笑，“你若真的愛我就該明白於大道而言，情分不過是阻礙，能夠成為我飛升的墊腳石實是你的榮幸！”
——宋渺正獨自躺在沙發上咬著嘎嘣脆的薯片，看著當今網絡上最為風靡的仙俠劇。
這是現在最容易虐得觀眾心肝疼的劇情，殺妻證道後的男主後悔不已，然後又開啟追妻火葬場的模樣。
不過首先，這個主角的名字就很奇怪。
宋渺看得實在心累，一頭栽倒在沙發上的時候不小心將頭頂戴著的避雷針弄掉了。
下一秒，所有在周圍追劇追得意猶未盡的鬼魂們瞬間一哄而散，一道悶雷再次猝不及防地劈到她身上，將整個人的頭發都電得炸了起來。
宋渺：“……”
被他們圍著一陣嘲笑後，她才像個老實人一樣去洗手間把被電得焦糊的臉頰擦洗幹凈，再沾上水將毛躁的長發重新梳直。
最近這段時間她遭雷劈的頻率越來越高，天道降下的雷劫預兆非靈力可擋，但戴上這個世界的避雷針發箍卻出奇的有效果。
甚至因為一天到晚都在打雷不下雨，網絡上每天都有人在討論東郊是不是每天都有渣男在對天發誓。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宋渺戴上發箍後在心裏無聲吶喊，但表面仍然還是那副正經模樣，順便用最快速度將裏裏外外的花都澆了一遍。
由於最近頻繁受到雷擊，小區管家都開始在門口立了一個“禁止靠近”的立牌，她也只能暫時閉門謝客。
對此，原滿似乎有一點失望，站在陽臺上，擡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陰雲密布的天空。
不過奇怪的是，在和原滿說完那番話的第二天——
她就神奇般地再也沒有被雷劈過了，往後更是每日太陽按時升起，整日晴朗明媚似春。
這下原滿又可以繼續上門給花澆水松土還有蹭飯了。
但讓她值得思考的是，自從宋渺家的屋頂沒被雷劈之後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有點失望，只有看見那只三花貓心情才會明顯變好。
又是那只三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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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最近有事沒事都會趴著看花。
移植到地裏的梨花樹枝最後還是沒能存活下來，逐漸枯萎雕零，親手將它埋進土裏後她情緒低落了一陣。
但也明白梨花本就只能長在樹上，以後還有機會再見。
與此同時，遠在百裏之外的三花貓正進入了一位遠近聞名的富商夢裏，優雅地踩在他肩上，口吐人語用沈靜的語調說道：
“明天不要開車出門。”
宋渺在這一晚又做了個夢。
隨風飄搖的梨花快將不甚粗壯的枝椏壓斷了，生機盎然地盛開院落裏，晃悠悠地落下幾片潔白花瓣。
可是原滿送的那朵鮮花卻在瓶子裏始終長得鮮艷，帶著亙古不變的香氣，於是每每看起來都像是剛從枝頭擷下的漂亮模樣。
鬼魂們總在猜想它什麽時候會枯萎。
偶爾會伸手去碰花瓣，他們的指尖穿花而過，也在魂體上短暫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清冷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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