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不好意思，發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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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152章 不好意思，發錯了
“等我一分鐘。”
女孩看著宋渺伸手握住她的手移開後關上了門, 門緩緩合上後，她感受到冰涼的指尖殘留著一絲淺淺暖意。
然後，將臉輕輕埋在掌心裏。
當門再次打開時, 院子裏已經寂寥無聲了, 只剩秋千搖晃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女孩不遠不近跟著宋渺的腳步, 在進門之前轉身看了眼院子裏空無一人的角落, 回頭後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小秋安靜縮在秋千上。
江好見到她惴惴不安的模樣, 牽過小秋的手發現體溫有些偏熱, 低下頭問怎麽了。
小秋擡起視線往屋裏合上的門看去，楞了一下後才搖頭：“……沒什麽，她應該看不見我們吧？”
江好帶著笑道：“普通人當然看不見。”
話音落下, 小秋忍不住在心裏接了一句, 如果不是普通人呢。但想了想, 她還是沒有將這句無厘頭的話脫口而出。
-
在暖色的燈光之下，女孩安靜坐在角落, 隔著玻璃推拉門去望宋渺忙碌的背影，又漫不經心地瞥見角落那張供桌。
崔智在廚房裏教宋渺如何煮面, 青白魂體沒有暴露在空氣中。
神奇般的，宋渺在他的指揮下一步步操作, 還真的很快從裏面端出來一碗面。
“這是青菜雞蛋面。”她頗為認真地向這位客人介紹。
宋渺順手在旁邊取了雙一次性筷子放在桌面，將它一起推到女孩的面前。
女孩瓷白的小臉氤氳在熱氣中，雙頰染上幾分紅潤, 她望著被送到身前的面, 看了宋渺好幾眼。
宋渺和她相對而坐, 認真註視著碗裏香味鮮美的面條。
女孩收回目光，起初只是淺淺吸溜了一口，抓住筷子的動作停滯一瞬, 又埋著腦袋默默將碗裏熱騰騰的雞蛋一掃而空。
見她停下筷子，宋渺單手撐著下巴，看見雪白鋥亮的碗底裏只剩下幾根軟趴趴的青菜。
——有點挑食。
她這樣想著，臉上仍然蒙著一層淡淡的疏離之意。
吃飽之後，宋渺將碗拿去水池洗幹凈，轉身見到女孩已經走到窗邊。
不等她開口，女孩正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像是在看外面的星空：“我叫原滿。”
宋渺在心裏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也坦然報上自己的名字。
於是又聽見原滿說：“明天我還可以來這裏吃飯嗎？”
“不可以。”宋渺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推開門的瞬間寒風撩動衣發飛揚，瞥她一眼。
原滿站在原地看了她許久，歪頭像是在很認真的思考。終於，她換回自己的鞋，走出院子後墨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宋渺，語氣還是禮貌平靜地道：“謝謝你的招待。”
宋渺深深看了她一眼，合上院門回到了客廳。
出現在眼前的仍然是熟悉的大廳，像是初次來到這裏那天，璀璨的水晶燈懸在頭頂熠熠奪目，屋裏冷清寂靜，夏風打在身上卻有些冷。
可是現在，她穿過庭院地磚走進來的時候，卻不再感受到冷了。
宋渺忽然擡頭看去，身處的四周已經重新變得熱鬧。
哪怕鬼魂們沒有刻意大聲說話，卻因為不同動作發出各種聲音，電視機裏的人聲，撲克牌摔在地板上的響聲。
往生燈的火光熄滅又燃起，映在她的瞳孔裏飄搖欲滅。
宋渺站在邊上看著那裏，伸出手靠近那簇小小的火苗，感到掌下冰冷的穿堂風也有了溫度，散發著溫暖的燭火光芒。
掛在窗臺上的風鈴叮鈴叮鈴地響。
宋渺難得的做了個夢。
她夢見大片隨風搖曳的梨花，雕零在那天暴雨肆虐的庭院之中。而她轉身回頭，看見披著長發的男人站在遍地的血水之間，身形微微搖晃。
濃郁的黑雲間翻滾著巨雷，帶著強壓。
他的身軀散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芒，卻朝她露出和往日一樣的笑容。
下一秒，便消散在風雨中完全不見。
-
次日，宋渺在一片茫然中醒來。等到空白的情緒逐漸消退，她很快坐起身開始修行，
白天在房間打坐吸收純凈靈氣化作靈力，下午吃完飯又回乾坤袋裏練習劍術。
江好和黎盡歡見到，幾次勸她休息一會。
晚上直播，宋渺再次以絕對準確的算命能力征服一大批湧進直播間看熱鬧的新觀眾。
再次掛在熱搜榜榜首。
“人類進化不帶我是不是？”
“六六六現在修仙的演都不演了，一問就是科學！”
“主播一算命，在家的我瞬間失去了意識，這時候我就知道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那他爸叫睡覺！”
評論區的網友再次因此討論得喋喋不休。
與此同時，先前認識在綜藝上認識的程度雪等人忽然輪著用大號進來直播間刷禮物，不少綜藝粉們跟著一起來到直播間。
看見彈幕上的討論後，宋渺才知道喬牧年已經落網。
他借用工作便利強迫猥褻男童的案件已經有了調查結果，餘生都會在牢獄中度過。
至於圈內其他參與經營諸如此類產業鏈的人員，有不少主動上門向警方自首，幫助部分深受其害的受害者擺脫人身威脅。
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受害者摸摸在直播間手動發送小心心。
屏幕後的修行者們欲哭無淚。
這不純純是天賦怪！
害現在這個行業都開始內卷起來了！
宋渺出神入化的算命本事很早就傳入他們耳中。
起初自然是不以為意。
後來她的各種切片開始在網絡上爆火，各行各業以及遠在外國的連線人都輪番出現一遍，有些人的身份信息能在網上搜到，有些連線事件甚至出現在警方通告上。
公開，透明，不可能是劇本。
就在眾人後知後覺感到驚訝時，卻沒想到世界上居然還有人天賦異稟到一種恐怖境地——
她似乎能夠調動天地靈氣為己用，繼而孕育出更多靈力……甚至，當時還以一己之力擊退了某個存在。
據傳也同樣來自玄門。
“……”
人生一望到底好視力，不好我的前途。前程一片黑暗好涼快，不好我的前途。生活千瘡百孔好透氣，不好我的前途。
趴在書上的道友們發出一陣吶喊後又立刻打起精神來。
實在太喜歡內卷了，有種走火入魔的感覺！
-
兔牙負責對接公益活動的工作人員將有關視頻發布在網絡上後，宋渺接受了對方發來的共創邀請。
她在直播間裏介紹完活動規則後，臨下播前再次收到空白昵稱用戶送來的禮物。
宋渺邊下樓邊合上手機。
“快好了，你再等等。”此時崔智有模有樣地系上粉色圍裙，頭頂還帶著先前廚師上門不小心落下的一次性廚師帽。
他最近頗找回些生前做飯的樂趣，這幾天都吵著鬧著要下廚。
宋渺往廚房裏瞄了一眼。
崔智手下的鮮蝦粥在砂鍋裏面微微沸騰著，在空氣裏散發著濃郁的鮮香味道。
宋渺撐著窗沿往外探了探頭，看見黎盡歡她們帶著澆水壺在雪地裏鏟雪澆水，動作略顯遲緩笨拙，但神情卻很耐心。
秋千被雪覆蓋，江霖拿著掃帚將它掃掉，順便將掉落在地上的枯葉撿起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他收集落葉了。
宋渺這樣想著，走回餐桌旁坐下後看了一眼食物。
擺放在桌上的餐食色香味俱全，旁邊還有她平日裏最愛吃的甜點。
點心咬下去軟糯香甜，又甜而不膩。宋渺吃得心情愉悅。
崔智將用過的刀具洗凈放好，忍不住感嘆道：“要是我還活著，這會估計怎麽著也能當上飯館主理人了。”
聞言，她點頭表示肯定。
“宋渺，你可以幫我算算如果我還活著，現在應該會過什麽樣的日子嗎？”他惆悵的眼神裏透露出一點希冀。
宋渺垂著的眸子擡起看向他，露出淡淡的笑容：“當然可以。”
這是她和鬼魂們現在從未宣之於口卻內心了然的默契。
當需要對方幫助的時候，可以坦然開口。
她喝了口粥後放下碗筷，片刻後平聲道：“如果你沒有意外去世的話，三年內就可以攢夠開店的本金，然後和一家人都平安順遂度過一生。”
崔智聞言有些感慨：“這樣啊……”
他的學歷不高，一直勤勤懇懇工作到三十歲，終於在城裏給父母全款換了套新房子。
彼時崔智的父母已經上了年紀，身體開始出現毛病，每個月單是看病除去報銷都得花不少錢。
作為獨生子的他只能在自己身上省錢。
當廚師下班後開始跑外賣，等到淩晨就去小巷子裏的網吧給裏面打麻將的人當守門員。
某天有客人賴賬打架，崔智在混亂之中挨了好幾拳直接暈過去，醒來後櫃臺裏的錢還被人趁亂偷了。
記得被網吧炒魷魚時天還沒亮，他在路邊買了包子還沒吃上一口，就被路口沖出來的酒駕司機撞飛。他剛挨完打也沒吃飯，經歷這麽一下後根本沒力氣動，直接就死翹翹了。
等到保險公司賠錢給家裏之後，崔智才終於離開家，這麽多年獨自漂泊在人世間裏。
崔智知道宋渺不會說謊，知道當時離幸福並不遙遠後，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其實現在也挺好的。”他吸了吸鼻子，有些感性地笑了，“真的。”
宋渺莞爾一笑：“嗯。”
很快崔智也加入庭院裏忽如其來的雪仗。
她繼續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溫熱的鮮蝦粥吞入腹中，粥裏的蝦仁彈嫩，米香混著鮮氣漫開。
宋渺忽然想起昨夜原滿吃面時的那雙眼睛，像最澄澈的山澗那樣簡單純粹。
可目光卻像透過萬物看虛空，沒有波瀾，也沒有溫度。
正這樣想著，屋子裏傳來清脆的門鈴響，在寂靜無聲的夜晚裏格外清晰。宋渺起身去開門，看見原滿安靜站在落雪中，圍巾上還沾著一點雪粒。
原滿開口說：“晚上好。”
她的聲音清亮幹凈，十分悅耳。
宋渺欣賞完後決定下達逐客令。
卻聽見女孩微微擡起下巴，對視上時目光不疾不徐：“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我認識的一個親戚最近好像撞邪了。”
她話音停時，宋渺抓住門框的手一松，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原滿踩著雪走進院落，院子裏的雪已經清理幹凈，踩過石板路時留下淺淺雪印。
她聞了一下，發現除開一股冰雪的冷冽氣息外還有飯菜香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
宋渺看得了然，有些懷疑蹭飯才是原滿到來的主要目的。
她神色覆雜地抽出一次性筷子擺在桌面後，又伸手給原滿盛了一碗粥：“吃吧。”
原滿定定地看了一眼宋渺，然後低下腦袋姿態優雅地開始吃飯。
夜裏傳來嗚嗚低鳴，偶爾傳來一聲模糊的車鳴。
原滿洗幹凈手後，打開手機頁面劃拉幾下後放在宋渺面前，讓她湊近去看。
宋渺撐著下頷垂眸看去，卻發現是聊天軟件的添加好友界面，只見女孩直勾勾盯著她說：“我們可以先加個聯系方式嗎？”
見她一臉正色的模樣，宋渺倒沒拒絕。
加完好友之後，原滿抱著手機用食指在手機界面繼續劃拉，眉間神色凝重仿佛像在幹一件極其需要動腦的事情。
終於，她停下動作。
暖光燈下的宋渺靠近一些，白皙的指尖翻看著手機裏的信息，黑密的長睫隨之微微顫動。
——未知發件人：
“老劉！我是方成致啊，最近讓你給我預定的那輛車你可千萬要給我留下一臺，過段時間我一定全款拿下！對了，有事給我發短信就行，別讓我老婆知道這件事。”
“對了，你上次不是賣了一瓶無色無味的強效農藥給我嗎？別和我老婆說這件事哈，她不讓我媽在家種菜。”
在宋渺看完後剛要開口說話時，就見手機忽然震動一下，新的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不好意思，發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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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將臉輕輕埋在掌心裏。
當門再次打開時, 院子裏已經寂寥無聲了, 只剩秋千搖晃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女孩不遠不近跟著宋渺的腳步, 在進門之前轉身看了眼院子裏空無一人的角落, 回頭後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小秋安靜縮在秋千上。
江好見到她惴惴不安的模樣, 牽過小秋的手發現體溫有些偏熱, 低下頭問怎麽了。
小秋擡起視線往屋裏合上的門看去，楞了一下後才搖頭：“……沒什麽，她應該看不見我們吧？”
江好帶著笑道：“普通人當然看不見。”
話音落下, 小秋忍不住在心裏接了一句, 如果不是普通人呢。但想了想, 她還是沒有將這句無厘頭的話脫口而出。
-
在暖色的燈光之下，女孩安靜坐在角落, 隔著玻璃推拉門去望宋渺忙碌的背影，又漫不經心地瞥見角落那張供桌。
崔智在廚房裏教宋渺如何煮面, 青白魂體沒有暴露在空氣中。
神奇般的，宋渺在他的指揮下一步步操作, 還真的很快從裏面端出來一碗面。
“這是青菜雞蛋面。”她頗為認真地向這位客人介紹。
宋渺順手在旁邊取了雙一次性筷子放在桌面，將它一起推到女孩的面前。
女孩瓷白的小臉氤氳在熱氣中，雙頰染上幾分紅潤, 她望著被送到身前的面, 看了宋渺好幾眼。
宋渺和她相對而坐, 認真註視著碗裏香味鮮美的面條。
女孩收回目光，起初只是淺淺吸溜了一口，抓住筷子的動作停滯一瞬, 又埋著腦袋默默將碗裏熱騰騰的雞蛋一掃而空。
見她停下筷子，宋渺單手撐著下巴，看見雪白鋥亮的碗底裏只剩下幾根軟趴趴的青菜。
——有點挑食。
她這樣想著，臉上仍然蒙著一層淡淡的疏離之意。
吃飽之後，宋渺將碗拿去水池洗幹凈，轉身見到女孩已經走到窗邊。
不等她開口，女孩正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像是在看外面的星空：“我叫原滿。”
宋渺在心裏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也坦然報上自己的名字。
於是又聽見原滿說：“明天我還可以來這裏吃飯嗎？”
“不可以。”宋渺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推開門的瞬間寒風撩動衣發飛揚，瞥她一眼。
原滿站在原地看了她許久，歪頭像是在很認真的思考。終於，她換回自己的鞋，走出院子後墨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宋渺，語氣還是禮貌平靜地道：“謝謝你的招待。”
宋渺深深看了她一眼，合上院門回到了客廳。
出現在眼前的仍然是熟悉的大廳，像是初次來到這裏那天，璀璨的水晶燈懸在頭頂熠熠奪目，屋裏冷清寂靜，夏風打在身上卻有些冷。
可是現在，她穿過庭院地磚走進來的時候，卻不再感受到冷了。
宋渺忽然擡頭看去，身處的四周已經重新變得熱鬧。
哪怕鬼魂們沒有刻意大聲說話，卻因為不同動作發出各種聲音，電視機裏的人聲，撲克牌摔在地板上的響聲。
往生燈的火光熄滅又燃起，映在她的瞳孔裏飄搖欲滅。
宋渺站在邊上看著那裏，伸出手靠近那簇小小的火苗，感到掌下冰冷的穿堂風也有了溫度，散發著溫暖的燭火光芒。
掛在窗臺上的風鈴叮鈴叮鈴地響。
宋渺難得的做了個夢。
她夢見大片隨風搖曳的梨花，雕零在那天暴雨肆虐的庭院之中。而她轉身回頭，看見披著長發的男人站在遍地的血水之間，身形微微搖晃。
濃郁的黑雲間翻滾著巨雷，帶著強壓。
他的身軀散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芒，卻朝她露出和往日一樣的笑容。
下一秒，便消散在風雨中完全不見。
-
次日，宋渺在一片茫然中醒來。等到空白的情緒逐漸消退，她很快坐起身開始修行，
白天在房間打坐吸收純凈靈氣化作靈力，下午吃完飯又回乾坤袋裏練習劍術。
江好和黎盡歡見到，幾次勸她休息一會。
晚上直播，宋渺再次以絕對準確的算命能力征服一大批湧進直播間看熱鬧的新觀眾。
再次掛在熱搜榜榜首。
“人類進化不帶我是不是？”
“六六六現在修仙的演都不演了，一問就是科學！”
“主播一算命，在家的我瞬間失去了意識，這時候我就知道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那他爸叫睡覺！”
評論區的網友再次因此討論得喋喋不休。
與此同時，先前認識在綜藝上認識的程度雪等人忽然輪著用大號進來直播間刷禮物，不少綜藝粉們跟著一起來到直播間。
看見彈幕上的討論後，宋渺才知道喬牧年已經落網。
他借用工作便利強迫猥褻男童的案件已經有了調查結果，餘生都會在牢獄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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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純純是天賦怪！
害現在這個行業都開始內卷起來了！
宋渺出神入化的算命本事很早就傳入他們耳中。
起初自然是不以為意。
後來她的各種切片開始在網絡上爆火，各行各業以及遠在外國的連線人都輪番出現一遍，有些人的身份信息能在網上搜到，有些連線事件甚至出現在警方通告上。
公開，透明，不可能是劇本。
就在眾人後知後覺感到驚訝時，卻沒想到世界上居然還有人天賦異稟到一種恐怖境地——
她似乎能夠調動天地靈氣為己用，繼而孕育出更多靈力……甚至，當時還以一己之力擊退了某個存在。
據傳也同樣來自玄門。
“……”
人生一望到底好視力，不好我的前途。前程一片黑暗好涼快，不好我的前途。生活千瘡百孔好透氣，不好我的前途。
趴在書上的道友們發出一陣吶喊後又立刻打起精神來。
實在太喜歡內卷了，有種走火入魔的感覺！
-
兔牙負責對接公益活動的工作人員將有關視頻發布在網絡上後，宋渺接受了對方發來的共創邀請。
她在直播間裏介紹完活動規則後，臨下播前再次收到空白昵稱用戶送來的禮物。
宋渺邊下樓邊合上手機。
“快好了，你再等等。”此時崔智有模有樣地系上粉色圍裙，頭頂還帶著先前廚師上門不小心落下的一次性廚師帽。
他最近頗找回些生前做飯的樂趣，這幾天都吵著鬧著要下廚。
宋渺往廚房裏瞄了一眼。
崔智手下的鮮蝦粥在砂鍋裏面微微沸騰著，在空氣裏散發著濃郁的鮮香味道。
宋渺撐著窗沿往外探了探頭，看見黎盡歡她們帶著澆水壺在雪地裏鏟雪澆水，動作略顯遲緩笨拙，但神情卻很耐心。
秋千被雪覆蓋，江霖拿著掃帚將它掃掉，順便將掉落在地上的枯葉撿起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他收集落葉了。
宋渺這樣想著，走回餐桌旁坐下後看了一眼食物。
擺放在桌上的餐食色香味俱全，旁邊還有她平日裏最愛吃的甜點。
點心咬下去軟糯香甜，又甜而不膩。宋渺吃得心情愉悅。
崔智將用過的刀具洗凈放好，忍不住感嘆道：“要是我還活著，這會估計怎麽著也能當上飯館主理人了。”
聞言，她點頭表示肯定。
“宋渺，你可以幫我算算如果我還活著，現在應該會過什麽樣的日子嗎？”他惆悵的眼神裏透露出一點希冀。
宋渺垂著的眸子擡起看向他，露出淡淡的笑容：“當然可以。”
這是她和鬼魂們現在從未宣之於口卻內心了然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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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口粥後放下碗筷，片刻後平聲道：“如果你沒有意外去世的話，三年內就可以攢夠開店的本金，然後和一家人都平安順遂度過一生。”
崔智聞言有些感慨：“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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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崔智的父母已經上了年紀，身體開始出現毛病，每個月單是看病除去報銷都得花不少錢。
作為獨生子的他只能在自己身上省錢。
當廚師下班後開始跑外賣，等到淩晨就去小巷子裏的網吧給裏面打麻將的人當守門員。
某天有客人賴賬打架，崔智在混亂之中挨了好幾拳直接暈過去，醒來後櫃臺裏的錢還被人趁亂偷了。
記得被網吧炒魷魚時天還沒亮，他在路邊買了包子還沒吃上一口，就被路口沖出來的酒駕司機撞飛。他剛挨完打也沒吃飯，經歷這麽一下後根本沒力氣動，直接就死翹翹了。
等到保險公司賠錢給家裏之後，崔智才終於離開家，這麽多年獨自漂泊在人世間裏。
崔智知道宋渺不會說謊，知道當時離幸福並不遙遠後，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其實現在也挺好的。”他吸了吸鼻子，有些感性地笑了，“真的。”
宋渺莞爾一笑：“嗯。”
很快崔智也加入庭院裏忽如其來的雪仗。
她繼續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溫熱的鮮蝦粥吞入腹中，粥裏的蝦仁彈嫩，米香混著鮮氣漫開。
宋渺忽然想起昨夜原滿吃面時的那雙眼睛，像最澄澈的山澗那樣簡單純粹。
可目光卻像透過萬物看虛空，沒有波瀾，也沒有溫度。
正這樣想著，屋子裏傳來清脆的門鈴響，在寂靜無聲的夜晚裏格外清晰。宋渺起身去開門，看見原滿安靜站在落雪中，圍巾上還沾著一點雪粒。
原滿開口說：“晚上好。”
她的聲音清亮幹凈，十分悅耳。
宋渺欣賞完後決定下達逐客令。
卻聽見女孩微微擡起下巴，對視上時目光不疾不徐：“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我認識的一個親戚最近好像撞邪了。”
她話音停時，宋渺抓住門框的手一松，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原滿踩著雪走進院落，院子裏的雪已經清理幹凈，踩過石板路時留下淺淺雪印。
她聞了一下，發現除開一股冰雪的冷冽氣息外還有飯菜香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
宋渺看得了然，有些懷疑蹭飯才是原滿到來的主要目的。
她神色覆雜地抽出一次性筷子擺在桌面後，又伸手給原滿盛了一碗粥：“吃吧。”
原滿定定地看了一眼宋渺，然後低下腦袋姿態優雅地開始吃飯。
夜裏傳來嗚嗚低鳴，偶爾傳來一聲模糊的車鳴。
原滿洗幹凈手後，打開手機頁面劃拉幾下後放在宋渺面前，讓她湊近去看。
宋渺撐著下頷垂眸看去，卻發現是聊天軟件的添加好友界面，只見女孩直勾勾盯著她說：“我們可以先加個聯系方式嗎？”
見她一臉正色的模樣，宋渺倒沒拒絕。
加完好友之後，原滿抱著手機用食指在手機界面繼續劃拉，眉間神色凝重仿佛像在幹一件極其需要動腦的事情。
終於，她停下動作。
暖光燈下的宋渺靠近一些，白皙的指尖翻看著手機裏的信息，黑密的長睫隨之微微顫動。
——未知發件人：
“老劉！我是方成致啊，最近讓你給我預定的那輛車你可千萬要給我留下一臺，過段時間我一定全款拿下！對了，有事給我發短信就行，別讓我老婆知道這件事。”
“對了，你上次不是賣了一瓶無色無味的強效農藥給我嗎？別和我老婆說這件事哈，她不讓我媽在家種菜。”
在宋渺看完後剛要開口說話時，就見手機忽然震動一下，新的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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