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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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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暴怒

江文柏立刻站起身,擋在江澈面前,往前走幾步,跟兒媳道:“小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江澈喝大了,已經完全沒意識,我和寧時在幫他檢查身體。你看我也在場,他們兩能有什麽?”

周臨宵死死盯著江澈明顯不正常的潮紅的臉,片刻後緩慢轉移視線,用視線將已經穿好了襯衣的寧時從上到下一寸寸刮了一遍。

所有人都感覺到危險的寒意,寧時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頭皮陣陣發麻,嘴唇張合兩下,最終什麽也沒解釋,只是誠懇地道:“我沒碰江總,周小姐,我沒碰他。”

江文柏一看周臨宵的臉色,便知道事情糟了。

從那天周臨宵在地下停車庫裏說江昌盛是私生子開始,江文柏就知道他的新兒媳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但他以為只要婚後不跟兒媳住在一塊、少插手他們夫妻間的事就行了,江澈是個心裏有數的,不至於把定好的姻緣搞散。

但萬萬沒想到,岔子居然出在小兒子身上。

那個沒腦子的、自私自利的、沒有一點大局觀的草包,他縱橫商場這麽多年,怎麽會生出這種東西!

江文柏勉強露出一點笑容,不得不考慮把家醜撕開了給別人看,他不介意丟臉,只要能保住雙方的聯姻。

他跟保安道:“你去把江昌盛帶過來,再讓餘向晨去叫醫生,別讓其他任何人靠近這裏。”

說完,他握住周臨宵的肩膀,嘆一口氣,真情實意地說:“小周,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冷靜一點,這件事和江澈……”

周臨宵沒心思聽他廢話,直接把他狠狠推開,大步跨向沙發。

他在沙發前單膝跪地,輕輕拍打江澈的臉頰,拍了好一會江澈都沒有反應,明顯是處於異常狀態之中。

而就在十分鐘前,他和江澈跳完舞,兩人都沒怎麽喝酒,不可能在短短十分鐘內醉成這樣。

……江澈被人下了藥。

周臨宵盯著愛人宛若熟睡的臉怔了兩秒,他本應該火冒三丈,把這個房間裏所有可能的罪魁禍首都抓起來拷問一通,但他快要爆炸的情緒竟在發現這一事實後一點點松懈,甚至無比荒謬地感到了慶幸,慶幸江澈是被藥倒的,是無意識的,是被迫的……而不是真的在他們的婚禮上瞞著他偷情。

周臨宵緩慢而用力地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去想更深的東西,比如餘向晨為什麽會在裏面插一手,安排自己的親戚拖住他,比如為什麽房間裏正好是寧時,而寧時又正好和江澈私下悄悄接觸過,比如外面的江昌盛為什麽一臉心虛,被保安架著遲遲不願意過來。

比如……有沒有可能……

哪怕他逼著自己不要去想,但所有細節已經在一瞬之間串聯到了一起,得出了違背他意志的結論。

周臨宵心中的怒火又飛快升起來了。

怒火的源頭還在昏睡,讓他無處發洩,只能轉移矛頭。他用額頭試探江澈的體溫,再快速將他的身體摸一遍,確保沒有缺胳膊少腿,然後站起身,直接越過沙發,一把揪住寧時的衣領,把他壓在墻上。

因為過於憤怒,他連敲的字都極其簡短:

“下的什麽藥?”

寧時聲音微微發抖:“……我不清楚,是……”他在這裏緊急剎住話頭,看了江文柏一眼,“是別人給我的,但是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傷害,今晚過去就代謝完了。”

“有沒有動他?”

寧時:“沒有!一下都沒有!”

周臨宵松開他,怒火中燒,用手機一邊冷靜地給自己的團隊發消息,叫他們立刻過來帶走寧時,一邊從旁邊的桌子拎起啤酒瓶子。

江文柏和寧時都楞了一秒,然後大驚失色。

“周小姐,你冷靜些!”

“小周,今天是你們辦婚禮的日子,別動手!我都可以跟你解釋!”

解釋?

周臨宵冷笑。

他用得著這幫蠢人跟他解釋?

江澈在他婚禮上做局的賬,他可以回去關起門來跟他慢慢算,但要不是江文柏無能,要不是江昌盛先動歪主意,要不是江盛集團這爛攤子拖著他老婆……江澈至於被逼到這個地步?

他這個月都快憋成忍者神龜了,都沒舍得再灌醉江澈一次,他們怎麽敢!怎麽敢!!!!

寧時以為周臨宵要給他開瓢,驚慌地往後躲,江文柏和保安一蜂窩過來攔周臨宵,然而周臨宵對這個沒用的小白臉一點興趣都沒有,直接踹開拉他的人,沖到休息室外,正看見餘向晨一臉絕望地帶著江盛昌走過來。

江盛昌被兩個保安架著,心裏已經知道不好,但臉上還不服氣,罵罵咧咧地讓保安松開自己,然後一擡頭,迎面對上氣勢淩人的周臨宵。

他怔住。

旁邊的餘向晨更是嚇得臉色煞白,眼睛瞪得圓鼓鼓的,不敢置信周臨宵怎麽會一下找到這裏,輕輕咽一口唾沫,悄悄往後退,想要找機會開溜。

周臨宵伸出一只手指住他,然後往下指了指,示意他站著別動。

餘向晨面無血色,驚恐地看著老板娘的酒瓶子,眼睜睜看著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爆著青筋的手拽住了江盛昌的衣領。

場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時間仿佛被放得很慢,餘向晨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緩緩張大嘴,看著江文柏從房間裏沖出來,慌張地叫保安拉架;寧時雙手扒著門框大喊冷靜;保安大跨步過來試圖拽住周臨宵,又顧忌他的身份不敢太用力;江昌盛正面迎上大嫂的怒火,一邊慌張推搡一邊喊:“你幹什麽!放開我!發什麽神經!”

“啪!”

厚底玻璃酒瓶砸在江昌盛的腦袋上,玻璃碎片、酒和血四濺。

整個走廊瞬間靜了。

這一下砸得毫不留情,江昌盛已經完全被砸懵,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冒著冷氣的臉,遲鈍了幾秒才感覺到疼痛,緩緩伸出手去摸,摸到一手的血。

他發出驚恐的尖叫:“啊啊啊——”

周臨宵仍然不夠解氣,將他甩到墻上,拳頭狠狠砸向他的側臉。江昌盛整個人縮成一團,用手臂擋住要害,邊哭邊大喊:“爸爸,爸爸救我!爸爸!!”

驚呆的眾人這才回神,一蜂窩沖上去拉住周臨宵,又被他兩下踹開。江昌盛已經縮到了地上,他直接跨坐在他身上,狠狠地又抽了幾巴掌,抽得他鬼哭狼嚎,聲音甚至蓋過音樂聲,傳到了舞會大廳。

江文柏深吸一口氣,在小兒子被打之後反而冷靜下來,只是冷眼站在一邊看著,任由周臨宵發洩情緒。

餘向晨和寧時這下是完全慌了,他們知道周家大小姐不好惹,但完全沒料到這麽不好惹,居然敢直接在婚禮上不顧兩家情面暴揍小舅子!

餘向晨顧不上被大嫂遷怒,撲上去死死抱住周臨宵的腰:“您冷靜點!嫂子!就當是給江哥一個面子!嫂子,別打了!”

不提江澈還好,一提江澈,周臨宵恨不得把餘向晨拎起來一起揍一頓。

他狠狠地瞪了餘向晨一眼,把餘向晨嚇得噤了聲,然後一只手將江昌盛拖到墻角,江昌盛發出第二波尖銳的大叫:“我錯了!!大嫂,我錯了!!!”

已經有參加晚會的人聽到動靜,好奇地往這邊聚集,江文柏直到這時候才忽然出聲,咬牙道:“夠了!”

周臨宵正要抓著江昌盛的頭發往墻上撞,聽到岳父的呵斥聲,把江昌盛流血的傷口狠狠磕一下,在尖叫裏停下動作,把人扔回地面,站起身。

他白色的裙子上沾了血,手上也滴著血,一半是江昌盛的,一半是被濺起的玻璃劃破的傷口。

他把手上的血在婚裙上擦幹凈,呼吸粗重地走到江文柏面前,憑借優越的身高從上往下俯視著岳父,濺了血的臉上勾起冰冷的笑容,用手機問:“爸爸,您還想說什麽?”

江文柏這輩子都沒有這麽丟臉過。

他嘴唇緊緊抿著,氣得身體發抖,又自覺理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臨宵的笑容收起。

“既然您沒什麽好說,那我就報警了,”他道,“餘向晨,滾過來!”

餘向晨一副想死的表情,磨磨蹭蹭哼哼唧唧地往這邊挪動,江文柏臉色微變,一把扣住周臨宵要撥打110的手,深吸一口氣,壓著聲音:“這件事是我們家的錯,小周,但你不要把事情做絕!”

餘向晨在旁邊瘋狂點頭。萬一把大哥大嫂鬧得離了婚,把股價也鬧崩了,他幹脆從江盛集團總經理辦公室跳下去算了!

周臨宵瞇著眼睛,一身的煞氣,盯住江文柏的手看了幾秒。江文柏慢慢松了手,咬牙道:“不要報警,臨瀟,你不是說過,我們兩家是奔著百年之好去的。”

周臨宵退出撥號界面:“哦,百年之好。”

他冷笑起來。

“你覺得我認定了江澈,所以放縱你的小兒子給大兒子下藥,再企圖迷.奸他,做成新聞,讓兩家的聯姻變成笑話,讓我和你大兒子身敗名裂,是嗎?”

“這就是你想要的百年之好?”

江文柏沈默。

他實在沒想到,周臨宵來得這麽快,而且看得這麽透,甚至沒給他找借口解釋的機會。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江昌盛。

江昌盛從小就沒挨過這樣的揍,倒在地上捂著傷口哭嚎,哭得快要斷氣了,斷斷續續嚎著:“她要打死我……爸……她是要我死……讓她報警……啊啊啊……她要我死!把她關進去……”

江文柏氣得恨不得親自上去再踢一腳。

他眼裏最後一絲溫度都消失了,收回視線,思索片刻後開出條件:“我會讓江昌盛從集團辭職,以後不再出現在你們夫妻兩面前,這樣可以嗎?”

周臨宵當然不滿意。

他恨不得把江昌盛宰了!辭職?辭職然後換個地方瀟灑嗎?

他看著江文柏嘲諷的冷笑,江文柏臉頰跳動幾下,緊緊咬著牙,補充道:“……等事情過後我叫他親自跟你賠禮道歉,我會停了他的卡,然後把他送出國。”

那個草包還在地上哭,周臨宵額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兩下,看了旁邊的餘向晨一眼,餘向晨拽著他的裙擺,雙手合十,緊張地勸道:“給江哥一個面子,嫂子,我會跟你解釋……”

……看在江澈的份上。

周臨宵把他的手甩開,走過去最後踹了江昌盛一腳,然後轉身進了休息室。

所有人都大松一口氣。

江文柏緊緊攥住拳頭,看著地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兒子,見他還有力氣幹嚎,便放心一些,跟保安說:“先把他放在旁邊的休息室裏,找個醫生來,等晚會結束了再送到醫院去。”

餘向晨朝旁邊驚魂未定的寧時使眼色,寧時回過神,想趁亂趕緊離開,剛走幾步,周臨宵的人就來了,把整個走廊圍得水洩不通,不許任何一個人離開。

餘向晨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片刻緊張的僵持,周臨宵從休息室裏出來,懷裏抱著昏迷到錯過了一出大戲的江澈,朝他的人點點頭。

保鏢隊長客氣但強硬地說:“抱歉,江董,寧先生和餘先生我們都要帶走,江澈總我們會送去就醫,剩下的事情就拜托江董收尾了。”

江文柏恨不得趕緊送他們離開,點點頭:“我會處理好現場,小周,江澈就交給你了,趕緊讓醫生看看。”

周臨宵抱著江澈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經過餘向晨的時候見他不動,於是不滿地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餘向晨很絕望。

怎麽連他都要帶走?!

周臨宵耐心極差地擰起眉,滿臉濺著血的模樣簡直像地獄裏爬出來的鬼。餘向晨被嚇得當即雙手朝天做投降姿勢:“我自己走,我自己走,您先把澈哥送回去,我一定聽從安排。”

十幾個保鏢圍著,將裏面的情況擋的嚴嚴實實,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從後門低調離場。

周臨宵一身戾氣地回了車上,把人抱到車後座,一關車門就忍不住了,再也偽裝不下去,一把拽掉假發,胸腔激烈起伏,憤怒地看著不省人事的江澈。

江澈,江澈……

他死死捏住他滾燙的下巴,手背上的血沿著皮膚流到了江澈的側臉。

“這就是你送給我的新婚禮物,江澈,”周臨宵從牙縫裏擠出聲音,“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看看是肉做的還是鐵做的……”

沒有意識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捏住他的手涼涼的,很舒服,於是在後座發出*的*,憑借本能蹭著周臨宵的身體,像沙漠的人看到了綠洲一樣,迫切地渴望得到反饋。

作者有話要說:

疊甲時間!

後幾章小說劇情不代表作者三觀,不代表三次元價值觀,看文看個樂子[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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