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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怎麽樣?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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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怎麽樣?今天……

“怎麽樣?今天, 我帶你出去玩一玩,也當作是放松了!”瞧他這若有所思的模樣,郭嘉心想這人不會真就從小這樣活到大的吧!那這也太可憐了…

周盈瞧他這臉色, 心想這人莫不是又腦補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玩?玩什麽?”他這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呢, 現今又跳出一堆麻煩事情, 哪有時間啊…要不說自己勞碌命呢。

但見郭嘉一起身,直接走過來就拽起此人:“好了好了, 少你一天又不會有事, 再說了,這天下每天都發生那麽多事情,你能想的過來嗎?”

這一番話之間, 竟是已經將人拽出了門, 周盈也是哭笑不得, 心想著算了,今日難得空閑, 對方想出去走走那便一道出去走走算了。

商行開在最繁華的街道上,兩人這會兒出了門, 正好就看到了一些小販們趁著這大過年的多賺點錢,街道兩側小推車成列期間, 行人來來去去, 倒好一番繁華熱鬧的景象。

一些專門營業的鋪子外頭掛了各式各樣的牌匾, 周盈行走之間,看到那雪白的白糖被放於門口供人稍些品嘗。

心想這些人, 倒也還算是有些腦子的。

只是從他手底下的人裏偷來的東西,終歸是得砸到自己手裏啊…

“哎呀,你瞧你。許久不出來走動走動,身上都沒了人味了!”

郭嘉的吐槽聲音響起, 令周盈有幾分疑惑。嗯,好吧。他是一把劍,需要什麽人味呢。

“你嘗嘗這個。”“這個也不錯。”“老板!栗子糕來一份!”

兩人走動之間,一身穿著打扮不凡,氣度一看便不知是一般人,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圍觀。等郭嘉歇下來,周盈的手上都拎滿了東西了,他看了一眼這點點份份的美食小吃,有些哭笑不得。

“就你我二人,也吃不了這麽多啊。”

“吃不了?吃不了就送出去唄。”行吧,付錢的人是金主。

“諾,這糕點味道不錯。”伸手遞過來的軟糯糕點看的人食指大動,但周盈頓了頓,他基本上不會吃從別人那兒拿過來的東西。或者說,只要是離開自己視線範圍內的東西,他都不會再碰。

一個人能警覺至此,好似每時每刻都在繃緊神弦的舉止,實在是讓人心生了好奇。

“怎麽?難不成你是覺得我會在裏面下毒?”郭嘉眨了眨眼睛,神色有幾分委屈。

少年人這會兒還是意氣風發的階段,生的清雋不凡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旁人只怕是就要心軟三分了。

抱著一堆東西的白衣人搖了搖頭,只伸手拿起對方遞過來的點心,倒也不吃。

“剛吃完飯,這會兒吃不下什麽東西。”他說話委婉,郭嘉便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也就在兩人路過的時候,看到商行門口有人吆喝起來:“號外號外!盈豐商行為回饋新老顧客,特以十錢一鬥價格!開倉傾售!上不封頂!”

這消息一傳出,路邊人都瘋了。不少人直接奔到商行門口想一探究竟,但這會兒卻已經見到排起了人山人海的長隊!

躲在人群裏的幾個面孔臉色很是難看。

“陳兄!今我等售賣白糖,這盈豐卻偏出這一招!豈不是跟我們對著幹!”

十錢一鬥!這是跟送都沒區別了!

被稱呼的人也是臉色難看,隨即冷笑一聲:“買!買就是了!我倒要看看,這盈豐能賣多久!”

“但、但我等手裏那些白糖……”

這話說出口,眾人臉色都一變。

郭嘉塞著點心觀摩了一會兒,挑眉哼笑一聲:“怎麽樣?我這一手還可以吧?”

聞言的周盈忍俊不禁:“你倒也學壞了。”

“怎麽是學壞呢~畢竟塵姑娘等人的想法新穎有趣,我自然是要多多不恥下問啊~”郭奉孝非常得意,像一只小狐貍一樣。

兩人走了一路,見眼前不遠處熱鬧非凡,郭嘉便先上前一步去湊熱鬧,只瞧見一班耍雜技的人正在街頭賣藝呢,高壯的漢子躺在的凳子上,身上放了一塊結實石板。

而他的夥伴卻是拿著一個大錘子,朝著石板猛砸下去!

“哎呀!”人群中響起驚嘆和嚇到的聲音,有些人於心不忍。這麽結實一大塊的石頭,放在人身上得有多重啊!更何況這一錘子砸下去!怕不是要砸的身下人都扁了!

捂著眼睛的小孩兒視線從指縫看去,只看到那漢子悶哼一聲,但毫發無傷,身上的石頭乍然碎裂!

人群中爆發出鼓掌喝彩,拿著錢簍子的人一邊走著一邊鞠躬,有的是幾錢,有的大方點給十多錢,大多數都是普通百姓,也就出來看個熱鬧罷了。

周盈見這些人臉上汗水,伸出的手給了沈甸甸一綹。

大財神啊!

此人眼前一亮,只擡頭一瞧,好似謫仙模樣的白衣公子仙氣飄飄,叫人挪不開眼!

“哎喲!公子啊!您出手真是闊綽!”誇讚的聲音不絕於耳,周盈便也只是笑了笑。

“瞧你們也不像是京裏的人,這大過年的一路舟車勞頓,來這兒賣藝也是不容易吧。”溫和的語氣叫人聽了便心生好感,這拿著錢簍子的人嗨呀一聲,掀起衣服抹了把汗水。

“就賺個吃飯討生活的錢,公子出手大方,這一綹都頂我們幾日的買賣了!”

“欸,也是清苦。現今世道,想要來洛陽,路上也是有不少危險。”

“說的是啊!咱這一路趕來……”

“咳咳!”不知打哪兒來的一陣咳嗽打斷二人聲音,看過去,便是先前胸口碎大石那漢子,這會兒正捂著胸口,臉色發白,這拿著錢的人也就不說話了,趕忙跑過去扶起人問起情況來。

郭嘉剛也是看的一楞又一楞,心想這人怎的看雜耍的功夫就又和人聊了起來。這手裏的點心也不吃了,只豎起耳朵聽起兩人談話,一聽啊,心中就有了幾分疑惑。

要討生活,偏要來洛陽嗎?聽這口語也不像是附近的人吧?

只思忖之餘,白衣人便拽著他離開了此地。兩人一路上也是心思各異,待回到商行,郭嘉這才開口道:“我想起來了,這人口音比較像是冀州人士。”

這就更奇怪了,冀州的人為什麽要來洛陽街頭賣藝呢?這顯然並不正常啊。

周盈只聞出了不對的氣息,他對這些事情很敏感,在一開始看到這些人的時候,他便察覺出了這些人並不像是一般人。

尋常人會有一身武功嗎?

“真是的…還想著今日帶你出去玩玩,不成想還出了這檔子事情。”郭嘉苦笑一聲。

“倒也無妨,左右是一些小事,派人盯著就是了。”周盈倒是不在意,對於他來說,出去走走也好,在屋裏待著也好,其實都是一樣的,人間的煙火固然美好,但對於神祇來說,並不足以牽動心弦。

而在洛陽城一角,方才正街頭賣藝的幾個人圍聚在一起。先前咳嗽不止臉色慘白的大漢這會兒哪有之前那副虛弱模樣。

“此人怕不就是那盈豐商行如今的掌事人袁瑾公子了。”

“你剛才說的太多了一些!要是被這人察出蛛絲馬跡怎麽辦!”呵斥聲音響起。

拿著錢簍子的人也是不滿:“就幾句話而已,能聽出個什麽不同來?!”

此番他們也是受了上頭命令過來傳教的,不過軍師曾多次吩咐,若是遇到盈豐商行的人需要多加小心。

“你!你知道什麽!這瑾公子聽聞智多近妖,咱們現今動作,肯定是被對方發覺出了不對勁,這才找你來套話的!你倒好!”

“好了!好了好了!別事情沒辦成,自己的人先內訌起來了!”出來打圓場的人趕忙拉開兩人。

冷哼一聲的大漢,心道這人看起來機靈實則榆木腦袋一個!既然是叫軍師都忌憚的人,能是什麽好相與之輩嗎!

想起這段時間的傳聞,他心裏總覺得有幾分不安。

“算了,軍師叫我們在城中接應張內侍,咱們就好好待著,別的事情啥都別幹!要是出了什麽岔子壞了軍師大計,我等以死謝罪都不夠!”

這漢子看起來五大三粗,心思倒是細膩,他這番話引起了不少人的讚成。幾人說了些什麽,這才匆匆離開。

且瞧那重重宮闈之內,張讓低眉順眼的遞上方士們煉制好的丹藥。

坐在龍椅上的劉宏這些時日不知是染了風寒還是怎麽的,總是咳嗽不止。

吃了丹藥,方覺小腹處漲熱起來,出了一些薄汗後才松了一口氣。

“咳…這些天,城中有發生些什麽嗎?”

張讓聞言心想,這大過年的,哪有什麽事兒發生的,也就您天天呆在屋裏叫人煉丹,想要求仙問道呢。

不過他眼睛一轉,倒還真想起了什麽:“陛下,袁瑾為皇子太傅,先前雖說是遞了奏疏。但這群臣朝賀,獨他未曾出席,怕也是有些不妥吧?”

這是在給劉宏上眼藥了。果然一聽此言,這有些昏聵的皇帝就開始瞇起了眼睛,他倒是想起了先前盈豐給他惹下的大麻煩!

他本是想著當日召集袁瑾入宮審問!誰知這朝堂的一幫人,這會兒倒是同仇敵愾了起來!

“陛下啊,奴婢倒是聽聞……最近京中傳言頗為風靡。說這瑾公子成家年齡,身側卻無人,好似是與他身邊之人更要親近幾分。”

“雖說是些捕風捉影的謠言,但這傳出來,又是皇子太傅的,對皇子們的名聲也不好啊。”

張讓的話說的委婉,但聽在劉宏耳朵裏就差是明示了。但也不知這劉家血脈是真有點兒古怪還是怎麽的。

劉宏冷哼一聲:“你要說他是個斷袖?”

“……”呃,這陛下說的到底是直白了一些,張讓一時語塞。

但為了演下去,只好繼續開口道:“奴婢不敢,只是這謠言有損天家顏面,這才鬥膽一說。”

坐在椅子上倚靠的人神色略微有幾分變化,他倒是想起先前此人白衣翩然的模樣,還真是神人之姿。

不過到底是袁氏之人,劉宏壓下心裏那一份悸動,只皺眉開口道:“那就召見袁瑾入宮,朕也是許久未見過他了。”

張讓眼見計謀得逞,只壓下心頭喜色行了一禮就走了出去。

一路穿過重重宮門,這才往這大門口走去,而躲在一角,本想著出來走路透透氣的劉協卻正巧撞見了此人身影。

沈思之餘,他只覺有些不對勁。

宮內傳召來的突然,突然到在屋內對弈的二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素衣之人手捏棋子,聽著小黃門傳達的旨意,心中思忖之餘,還真有些疑惑了。按理來說這劉宏看自己不順眼久了,先前也一直當做他不存在,怎麽突然就突發奇想要召他入宮了?

若是教授皇子之事,那他之前更是已經呈了奏疏了。

“袁太傅請吧。”小黃門聲音恭敬。

郭嘉看了一眼,只皺了皺眉,不對勁,實在是不對勁。不過礙於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說些什麽。

一路入了宮門,周盈來到崇德殿面前。這兒似乎無什麽變化,便是這大過年的,也不過是掛上了些燈籠罷了。

只進了門,便覺屋內爐火燒的極旺,這會兒就是周盈都覺得有幾分熱起來。一側宮人畢恭畢敬,坐於最上方的劉宏這會兒只著了一件單衣。

“參見陛下。”白衣人垂眸行了一禮。

但,對方的聲音卻遲遲未曾傳來。安靜的室內,只有書頁翻動聲音響起,叫人心中有些疑惑。

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麽趣處,劉宏笑了一聲,只看了一眼書籍的名字。定眼看著站在下方,長身玉立的白衣公子。

屋內的光線比不得屋外,但此人好似白的出塵,只站在那兒就鶴立雞群,鬢發順滑垂落於胸前,一派溫潤氣質。

劉宏卻知道,這人極為狂妄!不但狂妄,還目中無人。否則怎敢與他做對?怎敢欺瞞他呢?!

先前學堂之事,他已是回過味來,手指點著扶手,只冷眼看著下方作揖行禮之人。

“袁太傅,倒是個妙人。朕瞧見這幾本書寫的倒是有趣,先前怎麽沒發覺出味兒來呢?”

他說著,只將自己手裏的書籍摔到了周盈面前。

大約是那些,玩家們,胡編亂造寫出來的……嗯。總而言之,封面的名字有些不堪入目了!

披著狐裘的年輕公子彎腰撿起書來,翻閱幾番,心中也不由無語。這些風言風語的,別人拿來大區也就算了,難不成這做皇帝的也昏聵至此?

竟是將這些話本當做了真事兒嗎?

“陛下,都是一些玩鬧之說,如何能當真呢?”

“玩鬧?袁太傅啊…”站在劉宏一側的張讓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您現今是皇子的老師,你的言行舉止可是關乎著皇子們的名聲啊!若這些事兒傳出去叫人一傳十十傳百的,天下人要如何看待這朝廷呢?”

呵呵,其實張讓說的這話基本上屬於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話了。這劉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祖上就有點兒血脈傳下來,養男寵是出了名的。

就算不養,那身邊也是有幾個不清不楚的同性小秘。

可謂是,皇帝的風流私事人盡皆知了。

大家都喜歡摳八卦野史聽,於是什麽有的沒的都出現了。

但這事兒對周盈來說簡直是莫須有的!這不純造謠嗎!他心中嗤笑此事,神情淡然的合上了書。

“無稽之談。陛下既然知曉我之為人,應該也能明白這事無非是一些小輩撰寫玩樂之戲罷了。”

“倒是張內侍如此大做文章,難不成卻是想借著這虛構之事往人身上潑臟水嗎?”

張讓卻是哼笑一聲:“奴婢是天子家臣,見著這些風言風語,自然是不能不管。”

“袁太傅說話倒是尖酸辛辣。但奴婢倒是聽聞你身側圍聚許多幕僚……難不成是有了什麽異心嗎?!”

哦豁,這會兒總算是開門見山了。周盈聞言倒是心平氣和。他手下之人眾多,這事兒劉宏知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會兒提出來,大約是為了發難於此。

“商行現今我已給了陛下,袁紹橫插一腳,這又與我是何幹系呢?畢竟我現今早已無實權,這明明是你的罪過啊!”

“且不提這事兒,張內侍三番兩次與袁校尉親近接觸,難不成這就是為君辦事的手段嗎?”

這一王炸打出來,炸的殿內兩人都是一驚。劉宏猛轉頭看了一眼這會兒神情有些嚴肅的張讓,瞇著眼,聲音戾呵:“張讓!此事當真!”

張讓這會兒腦子瘋轉,他記得自己做的事情很是隱蔽!如何能被人察覺發現呢!

不不不,不對!這人必然是在詐他!

張讓心緒一轉之間,卻是冷靜開口:“陛下,奴婢奉陛下旨意打理商行,自然是兢兢業業!這純屬是無稽之談啊!”

“陛下啊!老奴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難道,連身邊伺候了數十年的奴婢,都不敢信嗎?”

這一番話說的劉宏皺眉,他是知道張讓為人的,這些年裏,宦官幫著他做各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可以說是劉宏手裏最好用的一把刀了!

但現在。這把刀似乎不那麽聽話了,他也在疑惑,也在考量。

“…袁太傅此言,難不成是有什麽證據?”想了想,劉宏打算再看看情況。既然對方敢說出此話,那必然是有所證據了!

站在殿內,神情自然的白衣人微微一笑:“這是自然。陛下,這是去年商行的項目,我親自盤點了一番,卻發現其中竟是有一筆不小的數目不翼而飛了……”

“這商行到底是陛下之物,我想,這事兒應該稟報陛下才是。只不過這些天事情忙碌我,這才耽擱了。”

周盈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一本賬本遞給了走下來的小黃門。

座上皇帝翻閱起來,一側張讓心如擂鼓。他在商行之行事多有出格,這一筆項目他自然是知道必然會出事的。

所以,他早就想好措辭!

“陛下!此事奴婢是為了皇子們考慮。現今士族勢大,若不多加阻止,只怕將來百姓,都不知道這是誰家天下了!”

“……”劉宏看了他一眼,丟下賬本。

“哼,你一個奴才,插手此事,莫不是想掉腦袋了!”戾呵響起,但張讓知道,陛下這並非是起了殺心。

“奴婢該死,但…”他伸手摸出早已準備好的另一本賬本遞上。

“這些賬目都一一記載。倒是袁太傅開設分行,不知安的是什麽心啊!”

周盈聞言卻也不驚。他自然是知道對方定有所準備,這事兒做的如此大膽,連袁紹都知道了,顯然張讓並不準備隱瞞。

不過他也不會天真的就以為,這樣就能扳倒對方了。他只不過是想借此,刺激一下張讓,叫對方動作再快點。

“分行之事,是陛下親自定下。我只不過是按照旨意去做罷了。”對啊,這事兒可是劉宏親口答應的,難不成你對皇帝還有不滿嗎?

劉宏聞言,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如何說,只看了看站的筆直的人影。他瞇了瞇眼,眼中神色冷了幾分,心中似乎有些定奪。

他自然是不太信任周盈的,但要把商行換成自己人,是需要時間的,劉宏也不蠢。

先前瘟疫的事情,他已經開始忌憚袁氏了,亦或者說,他對於士族的看法,越來越極端。

“好了,此番叫你前來,是希望你潔身自好些。勿要忘記自己的本分事。”

“這是自然。”周盈垂眸行禮。

人影離去,扒在一側窗戶外頭偷聽的人也匆匆跑走,張讓偷瞄了一眼隔著墻的方向,心裏雖氣怒於方才發生的事情,但好歹是有驚無險。

不過他心裏一狠,想著若不早些扳倒這瑾公子,只怕是養虎為患啊!

走出崇德殿,周盈深吸了一口氣。其實他一開始也只大概猜出張讓攛掇了劉宏準備發難,於是想著把賬本帶上總沒有錯的。必要的時候,沒準還能幫上忙。

不成想這還真是一語中的,這不就幫上了他大忙了嗎?

不過劉宏這輕拿輕放的做法,實在是分外詭異……周盈心中有些沈重,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若有所思的素衣公子步行徐徐,只一路上見著幾個寂寥宮人。

在思忖之餘,便見一側人影一閃,是一個小黃門打扮的太監。

“瑾公子,可否挪步一談?”

這小黃門左右張望,看起來是關註周圍環境。周盈一時間也是疑惑,他在宮中應當沒什麽熟悉的人才是…

看了一眼此人衣著上掛的牌子,年輕的公子頓了頓,頷首示意。

“袁太傅!您這些時日未曾入宮,皇子協擔心的很。聽聞先前外頭出了大事兒更是吃不下飯睡不好覺的。”

“現今見了你入宮,這才命小人來找你。”

小黃門一路往前,帶著人穿過顯得有些荒蕪的路段。周盈看著這人背影,沈默不語。

“到了,就是這兒!”

“哦?此地荒蕪,如何能是談論之地呢?”疑惑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那小黃門神色一閃而過的慌亂,卻只是低下了頭。他行禮開口道:“這是主子定下的地方,奴婢也不知情啊。”

“……”周盈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心中有一份不好的感覺浮現,不等再做疑惑,他就要轉身離開。

卻見——

“這兒真是太傅所言之地?”皇子協這些天擔憂對方,聽聞傳信,這才興沖沖趕了過來。卻見裏頭當真是有一道白色身影。

心有驚喜之餘便只想掀起裙擺擡腿進來。

“別進來!”呵斥聲音帶著嚴厲,直叫人步伐一頓。這會兒就是劉協一時間沒回過神也能明白兩人是中了套了!

他趕忙轉身就要走,但為時已晚。

不遠處。父皇的車輦緩緩而來,走在路上的張讓見此場景,只微微一笑。

“陛下駕到!”

“……”周盈神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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