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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劉協聞言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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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劉協聞言也是一……

劉協聞言也是一驚, 心中驚慌不已。他到底也是個孩子,就算之前表現得再如何鎮定沈穩,這會兒回過味來也是冷汗直流了。

他知道父皇是最痛恨結黨營私, 而現今自己的兒子竟是明晃晃在宮中與人私會, 還不知是在談論些什麽, 這…

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小黃門,這會兒都是低著頭沈默不語。

站在院子裏的白衣人神色冷淡, 他心中也是少許的有些不滿了。不是憤怒, 卻是不滿。

周盈從未想過有人的手段會如此的下流無恥,他素來和人是光明正大的交手鬥智,從沒接觸過像張讓這樣不擇手段又下流惡毒之人。

換而言之就是, 君子碰上了小人, 沒想到對方的下限居然如此之低, 一時不查倒還真被算計了。

“陛下,前頭好像是皇子協與袁太傅二人。”張讓走到車輦邊上吹起了耳旁風。

本坐在車裏的劉宏聞言直接擺手叫人停下, 他這會兒臉色也很是陰沈。

原是想著些風言風語罷了,不曾想啊…不曾想他這個素來受自己喜愛的兒子, 竟是真的勾結朝堂臣子!

而這臣子,偏還是之前他手下頗為器重之人!

如此私會, 被抓個正著, 這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走下車, 劉宏直上前來,氣憤之餘猛擡腿踹了一腳跪在地上的劉協, 手指顫抖著指著他:“你這逆子,在做什麽!”

“我叫你在宮中好好溫習,你倒好!原來是背著我專門在背後結黨營私了!”

這一番舉止驚的不少人訝然,皇子協素來受到寵愛, 現今大庭廣眾之下竟被陛下如此斥責,顯然陛下是真的生氣了。

想來也是,一個皇帝,就算再昏聵,知道自己年幼的兒子對自己屁股底下的龍位有所覬覦之時都會十分的憤怒吧。

劉協跪正了身子,咬著牙開口道:“父皇息怒,此番!此番……”

他本想解釋一番,但奈何突然想起那小黃門是傳了太傅的旨意的,這回要是說出實情,只怕要害了對方!

所以他幹脆一閉嘴,只悶著承受即將到來的怒火。

“此番什麽!”

“兒臣…”

站在院子裏,冷眼旁觀的周盈手捋胸前鬢發,撇開之前詫異的一幕,他腦子轉的很快,冷靜的思緒流轉之間,大約已經是猜到了什麽。

張讓這一手做局,為的就是讓皇子協受到忌憚。畢竟劉宏素來不愛何皇後所出的皇子辯。

有這樣一個大敵在前,張讓,以及他身後支持者們,自然是坐立不安了。

眼見跪在地上的劉協只是咬牙不說話,並不脫口而出事實,周盈也皺了皺眉。

若對方直接解釋了事情真相,自然可以輕松脫身。身陷囹圄之人就會變成他。

但這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畢竟皇子是不會犯錯的,有錯也是下面的人的錯。

“陛下,臣先前是聽聞此人傳意,這才疑惑前來,見到皇子協之時,便已瞧見陛下前來。恐怕是專門有人做了局,要害皇嗣啊!”

素衣太傅走上前來,穿過了跪在地上的劉協,聲音溫潤之餘是十足的冷靜,絲毫不顯驚慌失措。

這會兒劉宏氣頭上來,再加新仇舊怨的,見著周盈便覺刺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逆子,神情分外陰沈可怕,也不知心中在思考什麽。

“袁太傅,你既然已察覺出不妥,為何還要跟這人過來呢?難不成是把我們都當做了傻子嗎!”

張讓見局勢大好,只站出來開始開炮!

“非也,若是宮中之人有異心,臣自當以身入局將此人揪出來才是!若叫人放跑了,才是後患無窮!”

“陛下,臣倒是以為,此番不如徹查,查個水落石出,好叫真相大白,不至於冤枉了好人啊。”

這會是情急關頭,周盈氣勢也淩厲起來,走上前一步。

竟是隱隱壓了所有人一頭!

恍惚之間,似有長劍戾鳴,金戈蕩玉。

劉協聞言只擡起頭來,看到面前白衣人背影,不是那麽高大,卻很挺拔,似松不彎折。

張讓回過神,直伸出手指著對方:“你、你反了你!陛下在此,膽敢造次!”

“我是造次嗎?”冷笑一聲的人,瞇著眼,再也沒有先前那副溫潤模樣,這樣淩厲又咄咄逼人的氣勢,這樣張揚又孤傲的神情,卻叫人看的挪不開眼來!

“既然奸人下套,那便清掃奸人,若是臣有異心,且叫這袁氏滿門不得好死!”

周盈雖是氣惱,語氣淩然,但到底是下了個小圈套的。他要把袁紹也拉進這趟渾水裏,否則前後夾擊,他真就是分身乏術了!

站著直皺眉陰沈著臉的劉宏胸膛起伏,目光陰翳道:“你當真以為朕不敢!”

“並非,臣只是覺得,陛下聖明,自會還臣與皇子協一個公平公正才是。”

白衣人神色振振,卻全然不怕皇恩威嚴。

劉宏氣急,哈哈一笑:“好好好!來人!將太傅袁瑾押入大牢!,皇子協禁足三月!”

“期間事由盡數交由廷尉嚴查!若有舞弊之事,朕決不輕饒!”

“陛下!”張讓一驚,他與袁紹有所牽扯,交好此人也是為了除掉眼前心腹大患。若真是把袁紹牽扯進來,他這會兒想再從中作梗,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畢竟袁紹此人惜命又利己,但凡牽扯了袁氏之事,他決計會翻臉的。

且還不待他說些什麽,一眾上前的侍從便要將人拿下。周盈只冷哼一聲,銳利目光瞥了一眼,便有氣勢壓制。

“我自己走。”

說罷,也不等誰反應,轉身朝著另一方向走去。

要說這袁太傅還真是氣勢淩人呢,明明是他身陷困境,卻還一副孤傲冷然的模樣,弄得好像是大家夥兒欺辱對方一般。

跪久了站起來有些踉蹌的劉協看著那道白衣身影往前而去,一時間心中頗為覆雜,垂眸之時,只掩蓋了心中焦急。

“不好了!不好了!!”一道著急聲音打破寧靜,郭嘉見匆匆跑來的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什麽事情這麽慌張?”

眼前玩家得了消息,這才一路狂奔著趕來。要說這幫人啊,雖行事跳脫,放蕩不羈。但消息之靈通程度叫郭嘉也是大開眼界啊。

這人喘了口氣:“公子、公子被抓了!現今正在牢裏!”

什麽?!如晴空霹靂的話震的郭嘉一驚,他緊接著神色一沈:“說的可是真的?怎麽回事?”

此人在牢中有些人脈關系,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話,從中提取關鍵的郭嘉連忙起身向外走去。

這才多久功夫!怎麽又闖了這麽大禍事!他咬牙切齒。心想自己的先前那預感果然是真的!這人但凡出去一趟,準是沒什麽好事兒!

吐槽歸吐槽,他卻朝著荀府方向而去。不行,這得找文若搬救兵才是!

卻說那袁府之內。袁紹這會兒與一眾友人聚完,這會兒回到府上就聽聞宮中消息傳來。

也是大吃一驚!

“什麽?!瑾弟被抓了!”那太好了,這混蛋也有馬失前蹄的一天啊!

“啊?!竟是拿了袁氏發毒誓?!”那太不好了!這人是不是失心瘋了!

袁紹的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幾番,看著一眾臉色陰沈的長輩,這會兒也是咽下了口中幾欲出口的咆哮。

好了,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就算是真想下手,也得先掂量著一些。這人也不知怎麽的,竟是惹怒了陛下不說。

還連帶著牽連了一眾袁氏之人。

他這才剛得了商行好處,還沒喜慶之餘又聽聞賈詡出謀劃策,心中自然也是左右搖擺。這會兒又得此消息,更是咬牙切齒了!

“叔父,此番怕是瑾弟惹了陛下不快。我等若此時出頭,怕是會火上澆油啊。”

“哼,你是貪生怕死,既得了好處,又不肯付出什麽!”袁術早先看此人不爽,這會兒自然是出言譏諷幾番。

畢竟他二人言語交鋒已久,袁紹聽他這便宜弟弟一言卻只冷笑一番:“小孩子家家,心眼倒是不小,胃口太大只怕容易被撐死!”

他如何不知道此人背地裏也在搞些手段呢?光是知曉周盈幫襯著袁術與自己作對。

這事兒他一想就火的要死。

除了生氣以外,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不滿!

要說起來,這貢獻最大的是他才是!袁術能給什麽?紈絝子弟罷了!這人也不知是瞎了眼還是怎麽!

袁隗聽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交鋒,也是頭疼不已,這都是什麽事兒!才剛過年的功夫,就出了這糟心事兒!

“好了!瑾兒之事,便是袁氏之事。再如何,我們也不能放任不管!”

有些蒼老的眼睛看了一眼袁紹,只那一份利光一閃,袁隗眼底倒是清明不顯渾濁:“我知道你與瑾兒素來有罅,但現今危難之際。我不希望自己人起了內訌。”

“……是。”袁紹也是咬牙,心想自己在這京中籌謀許久才得到的東西,怎麽這人只是來住了一會兒功夫了,就迷的一幹人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就是袁術也罷了,他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叔父卻不應該啊!

監獄內,暗無天日的環境使得這裏潮濕陰暗。腐朽的黴味夾雜各式各樣的氣息,形成了一種讓人聞了直反胃的味道。

昏暗的燈火映照,端坐在一側的白衣人,臉色有幾分蒼白,原先那一身純白的衣服這會兒因著刑法而沾染了些許血跡,鮮紅的血痕驚悚又觸目驚心。

周盈神色淡然,便是受了刑,身上痛處不停傳來痛覺,他也只是抿緊了唇,垂眸闔目,閉著眼睛不知是小憩還是怎樣。一側的腳步聲緩緩傳來,一道人影站在了獄門口。

他看到這白衣人雖落入塵埃,卻依舊是風姿綽約,身上白衣即便沾染鮮血,卻更顯高潔氣質,君子節氣,不以落魄而顯狼狽,反倒是越發有幾分孤傲出塵之色。

昏暗的光線之下,只大概能看到此人側臉輪廓,長睫顫動之餘,聲音平靜淡然響起:“何將軍,既然來了,為何不說話呢?”

似乎他早已猜測到來人的身份,閉上的雙眼微微睜開,轉過頭,只看到何進確實就站在外頭,沈默著瞧他。

何進聞言卻是一笑:“聽聞袁太傅遭人算計,這才鋃鐺入獄,我最是見不得人被冤枉汙蔑,這才過來瞧瞧。你這身上是……”他說著,視線轉移到了那血色沾染衣服之上。

“…一些小傷,不妨事。”此人說是這樣說,一揮衣袖,站起來之時倒是有些踉蹌,伸了手支撐著桌子這才不至於倒下。

“是張讓動用的私刑。”這並非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何進素來知曉這些宦官德性,見此人雖淒慘卻不減風骨的模樣,也是心中嘆惋。好歹是他一手舉薦的,在何進看來,對方早就是自己這邊的人了。

“嗯,此番也是我失策了,不曾想此人手段如此下流。”周盈聞言也是皺了皺眉,那些鞭傷專門用了巧勁,又沾了些鹽水,這一鞭下去,著實令人不好受。但他等待許久,謀劃到如今的地步,自然也不是平白吃虧的。

“欸,我瞧你也是委屈。可惜當日我不在,否則如何能叫那張讓詭計得逞!”何進說著便是義憤填膺,一副十分不滿的模樣,手扒著牢門。

這也是個會裝傻充楞的老狐貍。周盈心裏思忖一番,卻沒說什麽,只走回去,掀起衣服坐下,端莊筆直的身影看著令人賞心悅目,再加之素日以來雍容清貴之人,現今是落了難,便猶似高嶺之花墜入塵埃,叫人看著也著實有些心癢癢。

何進心想,倒也難怪那張讓會想出這樣下流的計策來。

“袁太傅,此番張讓是忌憚於你。你我何不一同聯手除掉此人呢?”他看對方坐了回去,似乎是不打算再說話,便也不再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

卻見那人,神情淡然,垂眸啟唇:“張讓是天子家臣,也是皇子辯的擁護者,何故你偏如此看他不順眼呢?”他的聲音並沒有帶著疑惑,似乎只是慣例詢問,就算對方不回答也無妨,畢竟,這不是給對方聽的話。

“哼,宦官之流亂政,於皇子而言是大禍!且不提張讓是如何蒙蔽陛下耳目,這人心中貪婪狡詐,若是叫此人得勢,皇子年幼,只怕到時候會釀成大禍!”

“那黨錮不就是一個例子嗎?我倒是覺得,還不如快些除掉的為妙。再說…袁太傅難道就不想再往上一步嗎?”這話說的很是動人。

若是一般人,求取功名利祿,只怕就要被何進這番話給誘惑了住。畢竟人之欲望逃不過錢權色三個字,而加官進爵的誘惑,將這三個字全部占了!

但坐在牢獄之中的白衣身影卻只輕笑一聲,安靜的環境內,可聞這道聲音清潤又冷冽響起:“你是來拉攏我,還是說…叫我不要多管閑事呢?”

何進聞言,瞇起眼,目光掃視此人,卻突然一笑:“皇子辯乃是何皇後所出,而皇子協只不過是王美人所生。現今陛下雖說還在猶豫,但孰之勝算更大,想來太傅也是聰明人。”

這是開始分析起當下利益輕重了。他倒是說的不錯,劉協的政治籌碼,或者說,爭奪皇位的力量沒有像劉辯那麽大。

畢竟王美人再受寵也不過是一個美人而已,而身邊的除此之外,只有蹇碩,和一個只住在深宮之中的董太後。

就算太後的勢力再強大,卻也得掂量一下前朝眾臣的看法。

周盈闔目,心中思緒流轉之間,只心裏無聲一嘆。他卻不覺得劉辯適合做一位皇帝,正因如此,他其實一直有在考量是否要扶持起劉協來。畢竟他離開之後,商行會受到無數人的覬覦。

而這個時候,如果是一位年少的皇帝接手了盈豐商行,對於荀彧來說,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郭嘉此人雖吊兒郎當,但認準的事情定然是會做到。這樣的話,雖說還有些風雨飄搖,但天子的名頭,到底是能威懾不少的猛虎。

畢竟再怎麽狼子野心的人,也總得要點兒臉不是嗎?若是第一個先舉旗造反的,只怕當場就要被各有異心之人群起而攻之了。

這會兒的風流人物們,或年少,或有的還在做著校尉,或壓根還沒有想要施展才華的想法。總而言之,這還是一個,在亂世之爭前,難得的平靜之夜。

劉協的身側沒有人,那麽他必然會依仗於盈豐,而劉辯身側的人卻太多了,不光有宦官外戚,還有一眾虎視眈眈的群臣,這對周盈來說,不是合適的人選。

他不會選擇一個容易翻車的人選,這樣會給後面的事情帶來更多麻煩。

這麽想著,安靜坐在床位上的人睜開了眼,微光之中,瑩潤側臉轉了過來,那雙漆黑的眸子冷然又平靜:“除宦官,是我們的共識,但…我並不想摻和於儲君之位的爭奪之中。”

帶著推脫之意的話語透出的信息倒是不少,這既是告訴了何進,我與你不是敵人,我們可以是共同的盟友。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不願多參與這些朝堂紛爭。

但…麻煩,是躲就能躲得掉的嗎!何進心中哂笑,這人不知是天真還是怎麽,既然背負如此盛名,還做了皇子太傅,能逃得過這權力逐鬥嗎!

哈哈一笑,何進手拍了一下獄門:“袁太傅倒還真是一個妙人,難不成以往…我何進就如此好糊弄嗎?!”

厲聲喝然的聲音陡然一變,變得有些嚴肅和危險!何進瞇起眼,嘆了口氣,似有憐惜:“當日袁太傅於街頭的一番話,令我讚嘆不已,這才是生了惜才之心啊。”

“…我知道,所以除掉宦官的事情,我會幫你。至於其他,恕我疲乏,何將軍請回吧。”一聲嘆息響起,獄中之人便不再說話。

何進聞言,冷哼一聲,看了他許久:“好風骨!只是不知道待幾日後,袁太傅是否還有現今這番從容!張讓的手段…可不止這些!”

“多謝何將軍關心,鞭笞之苦,倒也不缺為一種體驗。”

“哼!”何進見他神情依舊,不甘至於便只好轉身離開。

獄中之人長睫翕動,身上的疼痛傳來,他卻好似無察覺一般,陰冷潮濕的環境中,發黴和肉腐爛的氣息交織,令人聞著都覺難受。站在角落聽完了整一段話的人,見何進已然走遠,這才慢慢走了過來。

“站了這麽久,難道不累嗎?”一道聲音響起。

劉協訝然,只擡頭看向獄中之人,這會兒他的太傅已然轉了頭,側臉的微光映照,那昏暗光線之中,猶似能看的清對方一雙鋥亮眼睛。

他頓了頓,心中五味陳雜。劉協並不笨,他明白於眼前之人受如此苦難是因為他,張讓下毒計陷害對方也是因為他。而剛才,何進的一番話語,更是令他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在擔憂,在害怕。

擔憂於太傅會不會受到更大的傷害,害怕於太傅真的會答應對方,這樣自己身邊,就真的什麽人都沒有了。

王美人的嚴肅苛刻,董太後的笑裏藏刀,蹇碩的陰險狠毒,令劉協都害怕憂心。這些人要他坐上皇位,卻又不要他執掌權力,她們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傀儡,而非一個有思想有自我的皇帝。

這段時間來,劉協很壓抑。因而在聽到有人傳信之時,便欣喜若狂,連想都沒想就赴約而來,結果誰知……

呵,這也是一個騙局。

從始至終,他總是被所有的人推著往前,有時候不得已之下,只能忍耐蟄伏。

可是啊,這日子也太長了一些。劉協想,這帝位還真是禍患,竟叫這麽多的人為之瘋狂。而太傅呢?那位一身白衣,從容的年輕人,似乎與他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只有他告訴自己,原來除去帝王心術之外,是百姓的聲音,是天下的訴求,是眾生的淒苦。原來做皇帝,必須不能擁有私情嗎…

劉協想,這皇帝還真不是個好東西呢,連作為人的情欲都不能有啊。

所以他的父親,不是一個好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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