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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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說說吧。”

車門一關,小初就先發制人開了口,“你怎麽想的?”

餘蕭弋系安全帶,看後視鏡,取潤喉糖,發動引擎,在一切看似有條不紊的忙碌中,他的眼神是回避的,整張臉,乃至脖頸和耳垂都是紅的。

這樣的他,落在小初眼裏,純情得簡直不能再純情,可就是這麽一個純情的男人,送給的女朋友的聖誕禮物竟然是一條——吊帶襪。

簡直……冒犯。

“你要潤喉糖嗎?”他偏過頭來,迅速看她一眼又別開,“我們先去接港港和Enzo?然後呢,你還有什麽……”

“還裝?”小初搶在他下一步動作之前將車子熄火,並傾身向前,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行讓他看向自己,“你能告訴我你怎麽想的嗎?”

對上她純真中又帶著絲不自知的嫵媚的眼眸,餘蕭弋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什麽怎麽想的?”

“這個東西。”小初松開一只手,指尖勾起那團用幾根溫潤皮革連接著的黑色輕薄布料,直視他的眼睛,“就是占據你大腦關於我全部的遐想嗎?”

餘蕭弋的眼睫劇烈地顫了顫,一雙深情眼卻極度無辜:“那你呢?”他從副駕駛她身下的座椅上扯過那兩條無論材質和設計都和她手中的襪帶很相像的袖帶,“要不你先說呢?”

“我……”小初噎住,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才不上當,免得你抄我論文。”

餘蕭弋笑出聲。

然後才好整以暇地解釋道:“方小姐你思想不要太覆雜好不好?這個東西就是起源於17至18世紀的一件正常的服裝配飾而已,最開始還是給貴族男性穿的,20世紀以後才成為女性專屬,性感是性感了點,但我買的這個Sale說是巴黎時裝周的秀款,很多女明星都當做時尚單品做搭配用的,跟你想象的情趣和澀欲,根本掛不上鉤。”

小初咬了咬唇,感覺他這一大段話翻譯過來只有六個字——方太初是傻瓜。

“還有,誰讓你限定金額兩千塊的,我進的那家店最便宜的東西就是它了,再貴就要超支了。”

餘蕭弋一本正經,“再說,你不覺得我買的這個款式很酷嗎?方小姐你還擅長射擊,想象一下,你穿著白色的純棉襯衫裙,領口散著三顆紐扣,綁帶皮質腰封配同款襪帶,誰多看你一眼你就給他一顆子彈,分分鐘化身邦女郎,帥死了好不好?”

小初瞇了瞇眸子,呸了一聲,“我要真有子彈,你現在已經沒有機會跟我說話了。”頓了頓,她又捏住他的下巴,“還在狡辯,他們家都有兩千塊以下的吊帶襪,就沒有兩千塊以下的絲巾,胸針和手套嗎?”

餘蕭弋挑了挑眉,“那你買的那家店就沒有兩千塊以下的領帶,襪子和袖扣嗎?為什麽偏偏選它?”

小初就等他這句話呢,下一秒,就松開手從袋子裏掏出他剛剛提到的那幾樣東西來,一件接一件扔進他懷裏,“好問題。喏,你睜開你的眼睛看仔細了啊小餘總,袖扣八百,領帶五百,襪子兩百,算上你手裏那兩條袖帶,剛好兩千。”

“……”餘蕭弋回過味來,實在沒按捺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臉,“你給我挖坑?”

小初得意非凡,“那又怎樣?誰讓你這麽澀?”

“我澀?”餘蕭弋難以置信,“你倒給我說說,你買這個東西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點其他想法嗎?”

“當然沒有!”小初義正辭嚴,“我坦蕩得很!人家店裏的模特也只是用它來固定寬松的衣袖的好不好?你不是有很多休閑襯衣和毛線衣嗎?回頭你做飯做家務的時候,我就用這個東西幫你把衣服綁起來,不知道有多方便!”

餘蕭弋被氣笑。

小初斜睨他:“你還不服氣。”

“當然不服氣。”餘蕭弋一副你給我等著的神色,然後緩緩從褲子口袋裏將另外幾樣東西掏出來,“戒指五百,還是戒指三百,手鏈六百,還是手鏈四百,再加上你手裏那條吊帶襪,剛好兩千。”

小初瞪大眼睛,看著他把一樣樣東西套在她的手指和手腕上,實在沒想到他還有後招等著她,陷入瞬間的混亂,“Theo餘,你是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當我看不出這幾件東西的品牌?”

餘蕭弋笑,為了贏已經不擇手段,“我買的是假貨。”

小初無語,“這麽大一間商場敢賣假貨,你告訴我是哪一家,我要去投訴。包裝呢?”

“扔了。”餘蕭弋彎起眼角,下一秒,就雙手捧住她的臉快意吻上來,幾天來籠罩在心頭的陰霾消散無蹤,“你嘴唇好幹,我幫你潤潤。”

他柔軟的舌尖溫柔輾轉在她無助的唇瓣上,口中熱帶水果的香氣好甜。

小初被吻得意亂情迷,卻還沒忘記問他,“所以你買那個東西,真的不是因為你覺得我的腿很好看,很性感嗎?”

餘蕭弋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她的唇上,非常含糊地“嗯”了一聲。

“好啊。”小初一把推開他,終於得逞,“餘蕭弋,我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嫌棄我的粵語發音的,原來是你早覺得我沒有吸引力了!”

“嗯?”餘蕭弋眼底的欲仍在氤氳,以至於,他甚至都沒有在第一時間聽懂她在說什麽。

“什麽時候量的我的手指維度?”

“上次你累得在我懷裏睡著的時候。”

“……”小初呼吸滯澀了一下,“可是,你超支了。”

“這是送你通過司法考試的禮物。”他擁住她,聲音逐漸落寞下來,“方太初,你真的好優秀,這樣的你,到底要我怎麽追,才能追得上?”

小初不明所以,“你不是已經追上了嗎?”

“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你想象得那麽純粹,你會失望嗎?會不要我嗎?”

小初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我早說了,我方太初的處事法則是,落棋無悔。”

餘蕭弋抿唇,“可是你也說了,一旦發現我不符合你的預期,就會把我當變量調整掉的。”

“你又不是變量。”

“那我是什麽?”

小初不假思索,“你是模型本身,為了證明我生命中某種意義而存在的,獨一無二的,模型本身。”

餘蕭弋的身體一顫,眼尾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驀地變得很紅。

給港港和Enzo做美容的寵物店技術果然好,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兩小只就變得香香軟軟,有型有款。

小初和餘蕭弋一起給兩個寶寶選了一堆衣服零食和玩具,並親自給它們換上。

港港得到的是一套淺藍格子的甜美小裙子,小Enzo得到的則是一件同款的襯衫,領口還配了領結,紳士感十足。

“Theo餘,你覺不覺得它們倆像在穿兄妹裝?”

餘蕭弋溫柔淺笑,“嗯,確實像。”

而後又貼到她耳邊,輕聲說道:“將來我們也生一對兄妹,給他們這樣穿兄妹裝好不好?”

小初擡眸,給了他一個“你再胡說我就要揍你了啊”的眼神。

餘蕭弋也不躲,只是笑著俯身把兩小只都抱在了懷裏。

兩人驅車來到小初公寓樓下。

然後她才想起件事來,“之前給爺爺的智能音箱寄過來了,比原定晚了幾天,你要不上去跟我拿一下?”

餘蕭弋楞了楞,有點不敢相信,“我可以嗎?”

小初不知怎麽有些酸澀,“為什麽不可以?”

“這裏不是我的禁區嗎?”

“那剛好,上來幫我測測是不是真的存在那個禁制。”

小初其實想知道很久了,她爸說會有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的動向這件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在嚇唬她。

這段時間她又是留宿餘珺彥,又是連著兩三天沒回來住的,也沒見北京那邊有什麽動靜啊。

兩人一出電梯,還沒等電子門鎖做完人臉識別,曹旸就從對門走了出來,看到兩人身影,她極為意外,“小姐你……”

她下面想說的話本來是,“怎麽把他帶回來了?”

但這麽說未免太不禮貌,緊急改成了,“你們回來了?”

小初還未說話,餘蕭弋就更意外地瞪大了眼,“你們這,租的是兩套房子?”

“對啊。”小初終於推開門,“我爸媽嫌房子面積太小了。”

“哦。”餘蕭弋眉心一動,唇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了。

“我之前沒跟你說嗎?”

“沒。”

小初看了眼他那一臉撿了錢似的愉快神色,有點不太懂,“你在開心什麽東西?”

“我開心了嗎?”他漫不經心的,“我只是覺得,方叔叔好英明。”

“得了吧。”小初瞥了眼頭頂的攝像頭,“他又不在這,你說他好話他也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也未必領你的情,你還是省省吧。”

曹旸的目光落在餘蕭弋懷裏的兩小只身上,“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港港和Enzo嗎?”

小初炫耀,“怎麽樣,可愛吧?”

曹旸點頭,根本移不開眼,“好像兩個毛絨公仔。”

看見可愛的事物,連冰川都難免出現融化痕跡。

小初笑出聲,“那借你玩會,順便讓阿姨給它們餵一點純凈水。”說完又俯身面向兩小只,“你們先跟漂亮阿姨玩會兒啊,daddy和mummy一會兒就來接。”

曹旸伸手,抱過它們。

兩小只倒是不怎麽怕生,也沒抗議,就跟著去了。

餘蕭弋亦步亦趨跟小初來到客廳,還沒忘記剛才的話題,“你爸被你說得像個暴君。”

“怎樣你害怕了?”小初把他按坐在沙發上,問他,“想吃什麽嗎?冰箱有水果蛋糕和酸奶什麽的。”

餘蕭弋做了個很委屈的表情,“有點害怕,可是再怕也得面對啊,誰讓我非他女兒不可呢?”

小初瞪他一眼,“你少來。”又說,“我問你呢,水果吃嗎?”

“不吃。”餘蕭弋大刀闊斧倚在沙發上,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寶貝你這裏好舒服。”

“我的意思是我想吃,你能去洗嗎?”

“……”餘蕭弋被她氣笑,“下次你直接發出指令好嗎,不然我可能聽不懂。”

小初不信,“小餘總長了這麽一顆玲瓏心,還有聽不懂的話?如果有,那就是你裝的。”

餘蕭弋楞了楞,問她,“我在你心裏,竟然是這個形象嗎?”

小初沒聽懂,“不然呢?”

“我以為我在你這裏,已經夠真誠和直白了。”他臉上的愉快一寸寸地褪去,“可能確實從小見慣太多虛與委蛇了,所以已經漸漸變成自己最討厭的人的模樣了。”

氣氛逐漸微妙。

小初徑直走過去,坐到他身邊用自己的手覆住他的,“玲瓏和真誠是一對矛盾體嗎?能用更讓人舒服的方式表達真誠,是你與生俱來的能力,也是你獨一無二的魅力好嗎?我只是怕你太累,為了照顧別人的感受總是壓抑自己的情緒。餘蕭弋,你也是個人,你也有不開心不耐煩不想理全世界的權利,不用在我面前硬撐著。”

一股不知名的酸澀湧上來,餘蕭弋反握住她的手,“真的嗎?”

“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纏的事?”

他點頭:“嗯。”

“很辛苦是不是?”

餘蕭弋直言,“有點,但身體辛苦並不是最累的部分,主要是心累,偶爾會自我厭棄。”

“不許你自我厭棄。”小初神色極為認真,“我長這麽大就沒見過幾個比你更好的人了。”

餘蕭弋的眼淚這下是真的控制不住了,整個眼底都是紅的,“你在哄我,是嗎?”

“沒有。”

“那就是你太年輕,見過的人太少了。”

小初吻去他的眼淚,“我早慧啊哥哥,我爸媽的世界其實挺精彩紛呈的,所以我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說實話,生活中的大多數人,劣根性都挺強的,而且偽裝得很拙劣。知道我為什麽喜歡智性戀嗎?就因為真擁有智慧的那些人,思想都是浩瀚而包容的,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去總結和處理最覆雜的事情。其實你只要想通一點,就不會痛苦了。”

餘蕭弋差不多是已經驚呆了,完全沒想到這番話會從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嘴裏說出來,但他還是下意識問了句,“想通什麽?”

“你何須計較,又憑什麽不計較。”

“我都被你繞暈了。”

小初安慰道,“因為人就那樣,沒開智的大多數就是在渾渾噩噩地活著而已,你跟他們計較什麽?然後你不爽的時候再換個角度想,你又憑什麽被這些渾渾噩噩充滿劣根性的人欺負到頭上?想回擊就回擊好了,他們惹了你,又擋不住你的回擊,是他們活該。你又不是上帝,為什麽要對得起所有人。就算上帝他自己,也沒做到吧?”

餘蕭弋止住眼淚,“這就是方小姐你的處事智慧嗎?”

小初大笑,“你就說智慧不智慧吧。”

餘蕭弋也終於笑了,“智慧極了。”

“你太克制了。”小初心疼地撫了撫他的臉,“被豪門的教養規訓了,總想做人群中最朗月清風的那個,可與之矛盾的是,資本又太骯臟,所以你痛苦。”

餘蕭弋沒說話,只是沈靜地看著她。

“但沒辦法,這世界的運行法則就是骯臟的。所以,你永遠不需要自我厭棄,跟他們相比,你已經是頂好頂好的人了,你看你還會哭,還會愛人,還會痛苦和內疚,你這麽鮮活,豈是那些行屍走肉可以比的。”

餘蕭弋的神色已無限溫柔下來。

“我教你一個方法結束所有痛苦。去做那個制定規則的人,讓很多事按你的想法去運行,這才是我們這種能看懂世界上最難的數學論文,又恰好擁有資源的人應該做的事,不是嗎?這是上帝給我們開的金手指啊Theo餘,你到現在還沒有看透嗎?”

餘蕭弋認同地點點頭,“仔細想想確實是。那方小姐,你頭腦裏真正想做的那件事是什麽?”

“我要賺錢,賺很多錢去支持人類發展航天事業,征程宇宙。”她目光灼灼,“這也是我從小的夢想。”

餘蕭弋握住她的手,“好,我支持你。”

小初彎唇,“那你不許再內耗了啊。”

他說好。

“那你去把水果洗了行嗎?”

“……好。”餘蕭弋脫掉西裝外套,解開袖扣,問她,“冰箱裏都有什麽,你又想吃什麽?”

“我想吃草莓。”

“草莓?哦,士多啤梨是吧。”

“別管那個。”小初目光逐漸深邃,從袋子裏拿出那個袖帶,不由分說幫他縛在他的上臂上,直至那裏肌肉的輪廓逐漸顯現出來。

她的呼吸已經在對視中亂了節奏,但仍強自撐著,“你看,我就說這個很實用吧?這樣幹活就不會弄濕衣服了。”

餘蕭弋垂眸,很無奈地咬咬唇角,卻也沒有拆穿她的小心思,“很是。”

很快兩人就一邊吃草莓一邊坐在客廳邊的地毯上測試起那個智能音箱來。

送給他的那個對話情境是——

“小初小初。”

“在呢哥哥,你今天開不開心?需要我幫你做什麽嗎?”

送給餘紹鴻那個則被設定成了粵語,雖然也是她的聲音——

“小初小初。”

“嗯我在!爺爺今天又賺了好多好多錢吧,但賺錢之餘最緊要還是要保重好身體哦。”

她囑咐他,“你千萬別給弄反了啊,你的那個我給你貼了個愛心的貼紙。”

餘蕭弋餵了一顆草莓給她,眸色已經深得不行,開口模擬對話情境,“小初小初,你今天開心嗎?需要哥哥為你做什麽嗎?”

小初手裏擺弄著那個音箱的包裝盒,一開始還沒get到他在說什麽,直至不小心目光對上,她才後知後覺,忽地紅了臉,“什麽?”

人後來是被他抱到臥室去的。

因為她這裏沒有準備小雨傘,所以只能委屈他淋淋雨了。

到最後,場面還是失控了。

“你不是說有了這個東西……”他的目光落在她不肯他摘掉的袖帶上,聲音裏是極度被壓制著的嘶啞,“就不會弄濕袖子了嗎?”

每次用力時,那根帶子都勒得他有點疼,卻也有種莫名的愉悅感。

小初的身體已經在反反覆覆中不知到了幾次極限,每個細胞的細胞液都在細胞壁兩側來回著,空虛和充盈,像是一種刑罰,不斷折磨著她,直至心理防線崩潰到底。

又一次。

床單已經不能看了。

餘蕭弋低頭埋進她的頸窩與她耳鬢廝磨著,試圖讓她的愉悅無限延長。

感受著她身上不知名的香,隨著她劇烈的喘息,蔓延入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理智終於回歸。

太危險了,如果真的有人在攝像頭後面看著她,肯定已經發現他在她的私人領地逗留太久了。

“今天為什麽這麽興奮?”

餘蕭弋用濕漉漉的手指,壞心地撫了撫她的唇角。

小初在餘韻中將他的領帶纏在手指上,小聲說道,“我喜歡男人系窄版領帶的樣子。”

“……”

只是因為這個嗎?

最後的驗證結果是,餘蕭弋帶著港港和小Enzo剛離開沒十分鐘,小初就收到了他爸發來的微信,說已經幫她訂了後天一早的機票回北京,讓她回來參加她的數學研究中心的掛牌儀式。

她怔楞了一下,【不是說寒假嗎?】

【提前了。】

方協文就說了這三個字,就沒再理她。

小初的心思千回百轉,也沒確定儀式提前究竟和餘蕭弋突破他給她圈的禁制有沒有本質上的聯系。

後面她實在太累了,也懶得再細想,又不好大半夜喊阿姨過來換床單,就那麽往旁邊挪了個幹爽的位置伴著空氣裏浮動的荷爾蒙味睡著了。

後半夜醒來上廁所,她才想起來給餘蕭弋打電話,告訴他東南亞去不成了,叫他機票還沒買的話就不要買了,買了也只能退掉了。

“方小姐,下次再給我開空頭支票試試。”他回去連著看了好幾個小時的酒店信息,腦子都要炸了,好容易挑了個他滿意的,她就這麽對他?

太壞了。

“對不起嘛,我是真有正事,亦方的數學研究中心掛牌,我不參加不行。”小初撒嬌,“你不會生氣的吧,親愛的。”

親愛的。

她很少這麽叫他,到底沒控制住上翹的嘴角。

算了,看在這三個字的份上,他就原諒她一次好了。

然後下一秒……

她就開始得寸進尺。

“提前跟你說一下,我可能要把梁培風一起帶回去,因為方總已經決定提前簽他入職了。”

餘蕭弋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半分鐘後,到底沈不住氣,還是乖乖給人家回了過去,“方太初你欠我一次。”

小初抱了抱懷裏的枕頭,好脾氣的,“好,我欠你一次。”

“那明天跟我回餘宅吃飯好嗎,順便把音箱給爺爺拿過去。”

“行吧。”

都說了欠他一次了,她還能怎麽樣。

反正餘宅,她遲早也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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