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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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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古潯如她所說的那樣,向著山洞深處,與一行人相反的方向緩緩走入。她的掌心處揣著一道周翊的靈力,如果遇到了緊急情況,靈力便會在一瞬間迸發,在女生的面前形成一道金光符。

看著她獨自離開的背影,杭謹庭問虛劍空:“真不走?”

“不走。”虛劍空悶悶道,“即便拿不回我的眼睛,我想看看她失敗的樣子。”

周翊一楞,隨即轉頭反駁:“你是不是太高看我們了?我們也不一定打得過他們。”

“你們……”虛劍空猶豫了片刻,最終選擇了破罐子破摔,“算了,就算是豁出這條命,我也想搏一把,我已經受夠這種日子了。”

杭謹庭微笑著,似乎早就料到了虛劍空的決定。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越過虛劍空向前走去。虛劍空被周翊和杭謹庭護在了身後,他跟在兩人身後向著光亮處緩緩走去,待到眼前被一道刺眼的日光所籠罩,男人下意識地擡起手來,他閉上了眼睛。

“同樣的招數,玩一次就可以了。”眼前的畫面還未傳來,杭謹庭的話卻悠悠道出,“劉北祁,你在外面等了我們多久?”

“比我想象中的要短。”劉北祁上前一步,目光不斷在三人之間來回打量,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一字一句道,“4天08個小時56分。簡直是奇跡了,之前被丟到九曲裏的人,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活著出來,不愧是周老板。”

劉北祁將話語的矛頭指向了周翊,他挑了挑眉,顯然已經知道周翊進入過九曲的事實。

劉北祁又說:“如果不是師父下令不能傷害你,我都想讓你死在九曲黃泉之中了。”

“津門殘卷在我們手裏。”周翊沒有回答,聽及對方談及師父,杭謹庭追問,“你的師父呢?”

劉北祁笑了笑,沒有回答。在杭謹庭繼續追問之前,他先一步出手,於一行人的腳下落下一道陣,與來時的套路如出一轍,劉北祁只一聲“起”,便有金光從泥地之中泛起。

陣法在吸食三人的靈力,速度十分迅猛。劉北祁的道行很深,但是比起周翊這千年來的所見所聞,依舊顯得稚嫩了一些。

蹲下身子,辭醉忽然出現在周翊的手中,他猛然將匕首直插於地面,剎那間爆發出的強大靈力,讓劉北祁所制作的陣法如碎片版瓦解奔潰。

強大的靈壓直逼劉北祁,男人被逼得連連後退,下一秒被一只手扶住了後背。

“如果是你師父,我的靈壓破不了他的陣。”擡頭時碎發遮住了周翊的一只眼,發梢上的水珠已經被他的靈力烘幹,他緩緩站起,語氣冰冷到了極點,“但是你遠不如他,從天賦、實力或者是性格上來說,都不算是上品。”

似乎被周翊的一番話戳中了怒點,劉北祁握緊了拳頭想要上前,卻被方才扶住他的人攔下。那人帶著一只虎頭面具,身型高挑,身線近乎完美,不難看出來是個女人。

周翊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他聽見對方輕笑一聲,問道:“那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才算是上品的徒弟?”

“我不知道。”周翊坦然道,“畢竟我也是個不肖徒弟,一直想殺了我的師父。”

女人冷笑一聲,摘下了覆蓋在臉上的面具。面具底下的面孔同照片上她十年前的模樣如出一轍,一頭及肩的卷發披落下來,她微微笑起,瞇著一雙好看的眼睛打量著周翊。

只是這目光帶著一絲審視,刺目不已,它令周翊感到了不適。

“淩阿玫。”周翊忽然喚道。

女人一挑眉,對周翊的呼喚不置可否。

收起辭醉,周翊將寧風喚出,朝著淩阿玫所在的方向擲去。這一擲,灌註了周翊的接近十成靈力,寧風有劃破空氣之勢,徑直越過劉北祁,未曾接觸到,便讓男人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不淺不深的傷痕。

它的力度控制得極好,飛向淩阿玫的那一刻,劍身猛然向下旋轉。淩阿玫一個側身向後退去,她伸出右手,擡高了胳膊,待到寧風從她的臂下穿過,女人一個反手將劍柄牢牢握持。

剎那間,寧風被淩阿玫握在手中,沒有了繼續攻擊下去的勢頭。

“這……”虛劍空在身後看呆了眼,“周哥,這不是你的劍嗎?為什麽能被她……”

“劉北祁布陣的手勢和習慣,與你當年的一模一樣。”周翊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淩阿玫,他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來,“握劍的時候,你也總是喜歡將拇指收藏在掌心,同四指勾住劍柄。”

淩阿玫下意識地看了眼手中的寧風,如周翊所說的那樣,她的確是用四指握住了劍柄。

“這又怎麽樣?”淩阿玫問。

“你還不承認嗎?”周翊上前一步,語氣竟變得咄咄逼人,“那麽多巧合都指向了你,我也很希望事情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子。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了…….”

“師父!”劉北祁在一旁煽風點火,“別聽他們廢話了,我們……”

“北祁。”淩阿玫打斷道,“讓他繼續說。”

淩阿玫同樣上前,她停在了周翊的對面,兩人相隔僅有幾步之遙。她一字一句問道:“你想怎麽稱呼我?”

周翊站在原地,遲遲不肯開口。他死死咬著下唇,拇指的指甲深深刻入自己的掌心。

“周允卿。”淩阿玫直接叫出了周翊的字號,不知何時手中出現了數十根靈線,死死地纏在了對方的手腳之上。這是淩家傀儡術最常見的攻擊方法,周翊站在原地與淩阿玫僵持,身後的虛劍空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杭謹庭瞧見,壓低了聲音說道:“她不是淩阿玫。”

虛劍空一楞:“不可能!這是她最擅長的攻擊手段,十年前,我就是被她這樣……”

“既然她想要的是你的身體,那麽有沒有可能淩阿玫的身體也是她搶來的呢?”杭謹庭打斷道,“她始終是你認識的那個淩阿玫,卻不是真正的淩阿玫。在你出生之前,甚至更早,她的靈魂就早已被吞噬殆盡了。”

虛劍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身,看著女人的目光充斥著不可思議。

虛劍空:“那她到底是……”

杭謹庭沒有回答,周翊看著淩阿玫的模樣,終是長嘆了一口氣:“……大師兄。”

周翊身上的靈線沒有松開,女人看著周翊,只聽對方又喊了一聲:“姬熠。”

這一次,周翊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擡著頭直視面前人,身體無法行動,氣勢卻絲毫不弱於對方。

“什麽時候發現的?”姬熠問道。

“在從九曲出來的那一刻,寧風就已經感知到你了,它曾經是你的靈器,你們有過魂契,即便你現在用的是淩阿玫的身體,它依然能認出你。”周翊一五一十道,“你為什麽不要寧風了?”

姬熠將手中的長劍扔在一旁,劍身落地的聲音清脆,“哐當”幾聲,它便靜止在了泥土地上,距離姬熠拉開了數米遠。

“它不適合當我的靈器。”姬熠說,“所以當年我剝奪了器靈的意識,強行斷了魂契,我把它扔在了山洞裏,沒想到最後是被你撿走了。”

被強行短魂契的靈器,會喪失記憶,渾渾噩噩很長一段時間內就如一把普通兵器,最終落得一個什麽下場都是個未知數。

“我沒撿到它。”周翊直接否認,“撿到它的是山裏的屠夫,他拿著天階靈器,在山裏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雞。它原本是一位將軍的佩劍,雖然是敵國的將領,但在沙場上也是一位英雄人物。”

“人有自己的命,靈器也一樣。”姬熠瞥了一眼地上的寧風,他冷聲道,“它時運不濟是因為遇上了你,而你正巧又將它轉增給了我,才導致了它的下場。如果不是你,它又怎麽會變成那樣呢?”

“歪理。”杭謹庭聽了嗤之以鼻,他搖了搖頭,似乎對面前人姬熠的身份並不驚訝。虛劍空依舊被他護在身後,他悄悄勾起一根手指,面朝著周翊,卻在無意間打量著地上的寧風。

“只是因為寧風發現的我?”姬熠又問,“虧我之前還讓劉北祁在周三王陵中引導你們,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周翊沈默下來,回想起當時發生的一切,並不是沒有懷疑,而是因為對姬熠的信任以及愛戴,讓他下意識地否認及忽視了那些可疑之處。

他居然一直在懷疑姜雋青……

姜雋青?

周翊一楞,忽然問道:“姜雋青……他怎麽死的?”

他並未詢問姜雋青的目的,似乎只一句死因,周翊便能確定自己心中的答案。男人看著姬熠的目光中充滿了失望,他的情感沒有太大起伏,像是一汪死水那般,激不起半點波瀾。周翊就這麽任由姬熠的靈線將自己捆綁起來,他仰著脖子,因為身高的緣故,目光卻是往下。

姬熠笑了一聲,女人的聲線有些慵懶,又帶著一絲陰柔。他挑起周翊的下巴,將距離拉得極近,姬熠的呼吸幾乎完全吐露在對方的側臉,他惡狠狠道:“是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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