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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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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3)

周翊的指縫中有一張符,在杭謹庭看來,符上的不知道是不是杭謹庭的錯覺,註視地久了,他總覺得被它窺入了內心深處。

“源本生源,道不及物本由心。三尺雷霆,廣修神通。”不知名的符咒於周翊口中緩緩道出,在這間微暗的房間內,不斷有光芒從他的指縫間緩緩溢出。光芒如螢火般懸浮在半空中,它們逐漸沒入周翊的體內,直至消失殆盡。

在杭謹庭開口之前開口,周翊率先推開了緊閉的房門,只一句“快走”,三人不約而同地走出教室。走廊中的厲鬼不少,三三兩兩結伴游蕩在不遠處,他們的腳下血流漂櫓,刺鼻的腥味充斥著鼻腔。

周翊對這學校的布局不如另外兩人熟悉,跟在杭謹庭的身後快速行進,只是並未奔跑於走廊中心。杭謹庭帶著他們沿著壁面行走,他豎起食指放於唇前,示意兩人噓聲,不遠處的厲鬼瞧見了三人的身影,大張著獠牙爭先恐後地湧來。

他們的面部鐵青,嘴角有鮮血幹涸的痕跡,頭發骯臟攪成了一團,嘀咕著的話語沒有人能聽懂,始終氣勢洶洶。

“傻逼。”周翊輕罵一聲,攥著匕首的手卻握得更緊。

杭謹庭見狀,詢問:“你聽得懂日語?”

周翊點頭:“能聽懂簡單的。”

“他們在說什麽?”彭昊問。

“你們別知道的好。”說完,在厲鬼大聲疾呼的同時,周翊猛然甩出手中的匕首,正中對方的口腔後徑直穿透人體。他一般很少出手決絕,一刀將人至於死地,死相如此慘烈的情形也鮮少出現。厲鬼在被匕首刺中的同時瞬間炸裂,想來是男人在上邊安裝了爆破符,殘肢四分五裂向著周圍飛射,地上的血跡足足檢出五六米遠。

死了一只,周圍的厲鬼便愈發瘋狂起來,只是還未跑出一米之遠,他們的脖子便滲出了血絲,再掙紮,忽然“噗咚”一聲,人頭滾落在地,在距離彭昊一米遠的地方,厲鬼正用它的雙眼狠狠瞪著三人。

周翊定睛,發現空蕩的走廊之中,不知何時布滿了利線。他看向杭謹庭,對方卻朝他點了點頭:“你們來之前我布置了點機關,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罪無可赦。”周翊冷眼看著地上的腦袋,“你這樣倒是太便宜他們了。”

對這些日本厲鬼的厭惡不加掩飾,周翊對他們嗤之以鼻。身死都掩蓋不了他們犯下的滔天罪行,周翊用靈力作為牽引將手猛然縮回,方才深嵌進墻體的匕首,再一次回到了手中。

“天階靈器?”杭謹庭驚訝道,“倒是很少見到暗器也能與主人產生靈力感應。”

“暗器並非不入流的武器。”沒有回答對方的第一個問題,周翊道,“你沒有靈器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杭謹庭反問,“有什麽不可能的?”語畢,杭謹庭又撓了撓頭:“你別不信,我雖然每樣都會用,還真沒有一把武器願意認我為主。”

“你靈力並不低微。”周翊皺眉,“通常沒有特殊情況,它們只會根據靈氣的充沛與否來選擇產生靈契,而且特赦辦並不是一個好進的地方。”

不假思索地將自己的疑問道出,周翊顯然不信:“我曾經和你們的人打過交道,都不是善茬。”

杭謹庭一楞,說:“或許是激進派的人。”

周翊只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三人朝著目標的走廊緩緩前進,無一開口。路程的推進,正如周翊與杭謹庭所說的那般,前半程一路順利,直至三人踏入了四樓,才發現詭異感充斥著周圍無處不在。

如果說樓下的教室與走廊盡是厲鬼的存在,那四樓可以說是安靜一片。教室雖空無一人,但燈火通明,仿佛人們只是短暫地離開,片刻後,這邊即將恢覆如往常。

沒有人的生氣,走廊裏只有風的呼嘯,走上幾步,走廊一側的喇叭裏忽然傳出熟悉的下課鈴聲,三人一驚,只覺得這過於跳脫的旋律久久盤旋在心頭不散。

“這......這是怎麽回事?”周翊牽住了彭昊的手腕,對方卻猛然一個反手牢牢握住了他,不見厲鬼,男孩卻比在樓下時越發害怕起來,“會,會有東西忽然冒出來嗎?”

“有可能。”周翊停下腳步,轉過身子對彭昊說話,語氣意外比先前柔和,“你別害怕,我們......”

話還沒說完,肩上被人輕輕一拍,周翊沒有回頭,卻看見前面的彭昊愈發顫抖得厲害。

“杭謹庭。”周翊下意識地出口,但未轉過身子,卻看到了有血跡從自己的肩頭滑落,肩上的手異常冰冷。

在彭昊驚叫聲破口而出的同時,周翊驟然轉身甩出手上的匕首,一道身影從面前閃過後退,有發絲拂滿男人的臉,一股血腥掠過鼻腔。

那是一個女鬼,披著一頭長發,身著的白色校服也被染成了猩紅。血液從她身上的傷口源源不斷地滲出,她的指甲很長,後退時抓到了周翊的手臂,三道血痕只一會便顯現出來。

“周老板!”杭謹庭位於兩人前方幾米,聽見身後傳來了動靜,他立馬轉身,“後退!”

杭謹庭手中沒有武器,瞧見周翊向他甩出的匕首,一個側身後穩穩接住。女鬼被周翊所傷,在慌亂中急忙後退,卻沒想到在下一秒被杭謹庭近身。如他所言一般,杭謹庭的確會使用很多武器,拿了他人的匕首,行動卻十分自如,反手向下一刀,換手後猛然向前一刺,杭謹庭在女鬼的一聲慘叫後迅速後退,只身擋在周翊的面前,瞧見對方捂著腹部,蹲坐在地上痛苦萬分。

“你在匕首塗了什麽?”杭謹庭問。

“柔骨粉。”周翊回答,“可以暫時遏制住她的行動。小心一點,別碰到刀尖。”

杭謹庭走上前去,撩起衣擺摸索起來。在他的褲腰處拴著一副手銬,樣貌與其他的無二,唯獨鐵鏈手刻著一串詭異的花紋。

蹲下身來銬住女鬼的雙手,對方猛然擡頭瞪向杭謹庭,布滿血絲的雙眼令人發怵,她死死咬著牙,卻沒有多說一句話。

“這手銬是特赦辦定制的。”不甘示弱地同女鬼對視,杭謹庭娓娓道來,“再怎麽說我們也是國安機關的公務員,你不用白費力氣掙脫。”

“她不會說話。”

身後的一句話道破實事,杭謹庭回頭看著周翊,聽見對方解釋道:“生前大概是十五六歲死亡的,正常聲帶在她這個年齡,尖叫起來不是這個聲音。”

說完,周翊上去與杭謹庭一同蹲下:“問你幾個問題。”見女鬼依舊沈默,周翊伸手掐住了對方的下巴:“你可以點頭,或者搖頭,告訴我們想要的信息,可以放你離開。”

彭昊在兩人的身後遲遲不敢上前,但在發現女鬼似乎比他還要害怕,稍稍壯大了些膽,緊握著手槍的五指才緩緩松開。

“你是這個學校的人嗎?”

女鬼點頭。

“你死了最起碼有半個世紀,是從這所學校跳樓而亡的。”

點頭。

“跳樓並非出自於你的本願。”

再次點頭,女鬼在片刻的沈默後又搖頭。

“大致能猜出她的身份。”杭謹庭忽然打斷,他扭頭看向周翊,從懷中掏出一罐膏藥塞到對方懷中,“剩下的我來審。這膏藥藥效不一般,你先暫時將就著用,出去再好好處理一下傷口。”

不容拒絕,手裏硬生生多了一個物體,周翊一楞,本想搪塞的話就這樣咽下了喉嚨。道了聲謝謝,周翊退去一旁,杭謹庭的聲音時不時從耳邊傳來,沈穩而又有條理,雖不見狠毒,但不是威嚴。

“周老板......”彭昊站在周翊的身後,看著對方身上大小不一的傷口,說,“背後的槍傷,我幫你塗吧。”

周翊還沒回答,只聽對方又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久久才憋出:“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

“這些傷都是為了保護我。”

周翊道:“我故意的,和你沒關系。”

彭昊一楞,顯然覺得這是個蹩腳的借口,二話不說從周翊手中拿過藥膏,男孩掀起對方的T恤下擺。從背後上撩到及頸的位置,先前被子彈穿透的傷口顯然已經成了些許個血窟窿,彭昊覺得有些觸目,當手指觸及傷口,顫抖的倒並非周翊而是他。

“你抖什麽?”周翊的語氣不見起伏,倒是嚴肅了起來,“就這點膽子?”

“我,我我怕你會疼。”回答的時候有些結巴,彭昊的氣勢顯然強不過周翊,“你背上的傷太嚇人了。”

“繼續。”

周翊說話的時候連眉頭都不曾皺起,他就這麽平靜坐著,像是在午後的躺椅上小憩。彭昊的手指撫過傷口,凹凸不平的皮肉與凝結成塊的淤血讓人下不了重手,擦抹幹凈血跡,當帶著藥膏的氣味散發,周翊忽然向前一步站起。

“周老板?”彭昊蹲著問道,“可以了嗎?”

只是周翊還沒回答,不遠處的杭謹庭便搶先一步回答。男人走到周翊的身邊停下,彎下腰來搶過彭昊手中的藥膏,目光停留在對方的手臂,語氣竟帶了些慍怒。

“可以什麽可以?”杭謹庭說,“你們兩個就是來糟蹋好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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