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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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秦儀問不出來也不糾結,很是心寬,也不再為宋畫遲擔憂。

不僅是因為宋畫遲的母親和孟橫波是至交好友,還因為章羨央看宋畫遲的眼神,太專註太用情了,就算宋畫遲沒那麽喜歡章羨央,也不會在章家過得很差。

至少章羨央的外貌身材是真的很棒,不算委屈宋畫遲。

“那就情有可原了。”

她突兀地說了一句。

宋畫遲看向她。

“你們單獨相處了半個月的時間,突然一下子分開,章羨央肯定對你還有所依賴,易感期的alpha都有分離焦慮癥的。”秦儀很懂行地說道。

她雖然沒有談過alpha的對象,但沒見過豬跑還能沒吃過豬肉嘛!

純愛小說裏都是這樣寫的,alpha女主哪怕易感期結束了,還會黏在另一個女主身上,當然了,後面的內容就是真的少兒不宜了。

宋畫遲若有所思。

秦儀好奇地湊過去:“你在想什麽?”

她現在像是剛認識宋畫遲一樣,對宋畫遲好奇的不得了,生怕宋畫遲下一秒就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新聞,而她沒有第一時間知道,那豈不是太虧了。

“在想要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最好高考之前就不要再出現像今天這樣的意外了。”

這個意外指的是引起章羨央的情緒波動的情況,以至於連秦儀都看出了章羨央對宋畫遲不一樣的情感。

“啊?”一時間秦儀有些反應不過來。

剛聽著章羨央和宋畫遲幼時就有的緣分,兩家的母親是至交好友,因此她們才訂下娃娃親,緣分蔓延至今,其中又摻雜著向渣爹覆仇的高能劇情,以至於秦儀都不再糾結章羨央看宋畫遲眼神的事情,正準備近距離觀摩現實版本的小說劇情,冷不丁就聽到宋畫遲說要和章羨央保持距離,自然覺得很震驚。

秦儀算是發現了,她需要震驚的不僅僅是章羨央和宋畫遲之間的關系和宋畫遲的身份,還有宋畫遲異於常人的跳躍想法。

宋畫遲搖搖頭,目光冷靜,“她有她的目標和理想,我不想她有遺憾,不能有任何萬一的情況出現。”

章羨央讀書十幾年,目標一直都是京都大學,宋畫遲不想因為她的緣故,讓章羨央功虧一簣。

秦儀捂著心口倒在了懶人沙發上。

宋畫遲好笑地看著她,“又怎麽了?”

秦儀喃喃自語道:“句句不談喜歡,句句都是喜歡。”

“……”宋畫遲啞然,卻反駁不了。

有些事情不是她不說就不存在的。

宋畫遲拿手點了點秦儀的額頭,笑著說道:“知道了也要當作不知道,知道嗎?”

她不在意別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怎麽做,但她絕不允許在最後的關頭破戒,哪怕所有人都不在乎這點細枝末節也不行。

“知道知道!”

秦儀讓宋畫遲放心,她嘴巴最嚴實了,絕對不會對外透露不該透露的事情,要不然的話,下一次不告訴她那麽勁爆的消息該怎麽辦!

……

時間又好像慢了下來,每一秒鐘的時間都仿佛變成了一粒粒的小石子,把小石子往前扔出去,時間才會走動。

章羨央回到理景之後就變得無比忙碌起來,一邊跟上老師們的覆習進度,一邊按照她自己的進度鞏固知識點,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想著提問池虞和晏宜年,每一秒鐘的時間都過得非常充實。

最後還是池虞和晏宜年不住地給章羨央夾菜,才讓她住嘴,不再說一些不可名狀,讓人掉san值的東西。

剛開始兩天池虞和晏宜年還是很稀罕章羨央的,恨不得時時刻刻粘著她,畢竟她們從小到大住在一起、一塊上學,就連放假也要待在一起,很少有分開那麽久的時候,但是再怎麽樣也架不住一見面章羨央就狂風驟雨式地鞭撻她們的心靈和肉..體啊!

就那麽平靜地過了一星期,期間章羨央和宋畫遲不管是線上還是線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章羨央苦中作樂地將這當作黎明前的最後一點黑暗,只要渡過去,她就得償所願,這樣想著,就不覺得難以忍受了。

只是章羨央總覺得自己隱隱忘記了什麽,但眼睛能看到的一切都很好,她也就沒能想起來到底忽略了什麽事。

晚自習的課間時間,池虞出門透氣,座位上只有章羨央,她在喝維生素飲料。

後桌的喬倩看楊雨晴滿面春光地回來,不由得好奇地問她,“你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路上撿錢了?別想著獨吞啊,見者有份!”

“什麽跟什麽啊,拿著和尚當禿子打——冤枉好人呢!”楊雨晴說完歇後語後神清氣爽,這才把一下課就出門做的事情說出來,“今天不是宋老師的生日嘛,我昨天找班長申請了點班費,給宋老師買了束花,我倒是想撿錢呢,這樣也能給宋老師多買點禮物!”

“宋老師的生日時間不太湊巧,馬上就是高考了,也不能給宋老師定個大蛋糕了。”

一班的班費向來非常充裕,各種節目和活動都用不完,所以會在每個學期末的時候統一花幹凈,也會在每個老師生日的時候由各科課代表送上生日蛋糕和花束。

只不過現在什麽事情都比不過高考,一切都只能從簡了。

說著楊雨晴就自己說服了自己,“現在也挺好的,原本宋老師連花都不願意收的,還是老班在旁邊勸了幾句才收下的。”

喬倩想到什麽,嘿嘿一笑,“估計是因為剛來咱們班的時候被康乃馨嚇到了吧。”

楊雨晴生怕自己被冤枉,連忙說道:“我送的是郁金香,宋老師可是收下了的,還帶著我送的花離校了呢。”

前面的章羨央被水嗆了一下,已經聽不清後桌的喬倩和他楊雨晴說的什麽了,硬是強行壓下喉嚨裏的癢意,沒有咳嗽出聲,把自己臉頰憋得通紅。

她終於想到自己忽略什麽了——宋畫遲的生日。

過年期間孟羨淳為了找到宋畫遲照片而勤勤懇懇地翻著理景的官網,在上面找到了宋畫遲的照片和履歷,自然有宋畫遲的出生年月日。

當時章羨央就算再害羞,也是記住了宋畫遲的生日——每年的五月二十七日。

甚至在易感期的時候她也想到了這件事,只不過思維太跳躍,身體又很疲憊,一下子就能睡上十二個小時,夢中光怪陸離,甚至一晚上能做好幾個夢,醒來之後腦袋像被重置過一樣什麽都不記得了。

若是楊雨晴不說,她怕是怎麽都想不起來,會錯過宋畫遲二十五歲的生日,因為她知道宋畫遲不會主動告知她這件事的。

不說她們之間的關系,就說上次她生日的時候,宋畫遲直接把時望秋的畫作送給她了,以章羨央為人處世的原則,肯定要回以貴重的禮物。

哪怕回禮沒有時望秋的畫作珍貴,但她也會竭盡所能送上一份適合的禮物,不僅是許熠藍,就算是池虞和晏宜年,章羨央也都是這樣和她們相處的。

倒不是想劃分界限,而是不想辜負她人的心意。

在這件事情上,孟橫波早早就教導她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對她的好意。

章長卿在一旁補充說明,她們家最不差的就是錢,能用錢還上的東西,沒必要欠下人情,現在她只是章家獨女,日後可就是禧璋集團的新任掌門人,那她欠下的人情可就不是成百上千萬可以擺平的了……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章長卿還是被孟橫波收拾一頓。

章羨央想的自然不是虧欠、彌補宋畫遲的人情。

若說這些外物,章家確實是為宋畫遲和方連溪的畫方提供了些許助力,以及承諾日後幫忙擊垮宋天府和宋家,讓宋畫遲拿回母親遺物,聽著就知道其中的價值不可估量,但是宋畫遲對章羨央的照顧以及時望秋的畫作哪一樣都彌足珍貴,同樣不能用金錢衡量。

她們之間的牽絆就像纏繞在一起的紅色線團,早就不分你我,怎麽都解不開了。

章羨央想給宋畫遲送生日禮物純粹是她發自內心地想要做這件事而已,她由衷地希望度過二十五歲的生日之後,宋畫遲真的可以變成能給自己帶來幸運的福星。

可同時章羨央也知道宋畫遲不會收取她的禮物,甚至希望她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件事。

章羨央什麽都不做,不會因此而分心,就是宋畫遲這個二十五歲生日收到最好的禮物。

她理智上能想理解宋畫遲的想法和做法,可情感在嘯叫、在不甘,她極為珍視著宋畫遲一切重要的日子,並期盼著宋畫遲每一個重要的時刻,她都能在宋畫遲身邊。

自小孟橫波和章長卿給章羨央的言傳身教就是陪伴自己的愛人和親人度過每一個重要或是平凡的日子,現在因為她自己緣故,而無法達成此事。

章羨央捂住臉,長長地舒了口氣,壓下心裏的眾多思緒,努力把心神沈浸到還沒做完的試卷上。

而她一旦情緒不對的時候就會豎起全身的刺,不自覺地開啟人機模式,從表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其中不包括池虞。

出去透氣回來的池虞剛坐下沒多久,就察覺到不對勁,扭頭看向擰著眉毛的章羨央,“怎麽了,看著郁郁寡歡的?”

其實池虞差點脫口而出的是問章羨央臉色那麽難看是不是失戀了,但話到嘴邊,想了一下,她失戀的可能都比章羨央失戀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了,索性就改了口。

章羨央手裏的中性筆在草稿紙上重重落下一筆,聞言搖了搖頭,“沒事,題目解不出來,心裏有些煩躁。”

池虞當即閉嘴,章羨央都算不出來的題目,她只會更加爪麻,看著和天書沒什麽區別,她還是不去帶偏章羨央的思路為好,要不然也罪大惡極了。

“你做題吧,我不打擾你了。”

章羨央沈靜點頭:“好。”

池虞還是覺得不對,但章羨央渾身氣勢冷凝,目光沈沈地看著題目,一副不算出來這道題就誓不罷休的模樣,讓池虞不敢對她說話。

很快池虞就不再繼續觀察章羨央了,因為章羨央察覺到她猶猶豫豫看過去的目光,思索了一下,把做不出來的題目分享給她。

這下好了,一起苦惱吧。

池虞總覺得自己被打擊報覆了,而且她有實質性的證據!

第無數次惋惜晏宜年怎麽就學了藝術呢,青梅之間就應該共同進退啊!

晚自習放學以後,池虞和晏宜年鬼鬼祟祟地說她覺得章羨央不對勁,肯定有心事。

晏宜年遙遙地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章羨央,垂下眼瞼,擡手摸了摸池虞的額頭,“註意身體,可不能在高考的時候燒糊塗了,考不上京都警察大學,以後你怎麽幫我連根拔起晏家的罪惡。”

“說真的,沒跟你開玩笑。”池虞沒好氣地拍開晏宜年的手。

晏宜年冷哼一聲,也往池虞的手背上打了一下,“誰跟你開玩笑了,我說的也是真的,央央沒說出來就是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之內,你總不能逼著央央把不想說的話給說出來吧?”

“好你個小池子,掌控欲還挺強的。”

就算她們關系再好,也不能毫無邊界感。

既然章羨央什麽都沒說,那麽她們當作不知道就好,沒必要刨根問底,等章羨央想說什麽的時候自然也就說了。

而且章羨央又不是需要時刻小心翼翼對待的易碎珠寶,不用裏三層外三層地嚴密保護她。

“好吧好吧,我確實有點你說的這個傾向,但我是有理由的!”

晏宜年冷笑兩聲以作回答。

“央央奇怪,你也不遑多讓。”池虞狐疑地看著晏宜年,摸著下巴沈思起來,“總感覺……”

“感覺什麽?”

池虞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和央央給我的感覺像是顛倒過來了。”

以前章羨央心性淡然,對人和物都沒有太大的渴求,唯一堅定的目標就是考上京大,晏宜年因為原生家庭則是有些偏執,而現在二者好像反了過來。

“央央給我的感覺像是無情道的仙師終於要渡情劫了,而你給我的感覺截然相反,像是人人喊打的合歡宗妖女看了一本道家典籍以後直接被感化向道,死乞白賴地非要遁入空門了!”

晏宜年皮笑肉不笑地掐著池虞的脖子,“少看點小說吧,還有你這個文盲,遁入空門這個成語是佛家的,不是道家的。”

池虞艱難呼吸,“都一樣,都一樣。”

“這個人人喊打的人人不會有且僅有你一個人吧?”

“我只是說出了普羅大眾的心聲!”

“……我看你是真的很想死了。”晏宜年很有道理地說道,“還普羅大眾呢,我在外偽裝的形象到底怎麽樣,我自己還不知道麽!”

她在和alpha母親、omega父親的兩個大家庭的相處中,積攢了太多打造個人形象的經驗,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人識破。

如果說她的母親和父親是演技稀爛的演員,那她就是對粉絲很負責的愛豆。

池虞投降:“別拿我眼鏡!”

晏宜年算是服了她了,“沒有近視戴什麽眼鏡!”

為了百分之一百可以考進京都警察大學,池虞怎麽可能會讓自己近視,戴的也是保護視力的平視眼鏡。

池虞推了推眼鏡:“這是智慧的象征。”

“……”

章羨央沒有回頭去管身後池虞和晏宜年的打鬧,她現在的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隔空捏住了,每跳動一次就揪疼一下,以至於她不想待在吵鬧的人群之中,只想快點回到可以讓她獨處的宿舍。

池虞和晏宜年默契地跟著章羨央到了alpha宿舍樓下,目送章羨央刷卡上樓之後才互相嫌棄地分道揚鑣。

章羨央帶著手機進了浴室,洗澡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總是往放著手機的洗手臺的方向望過去。

可是並沒有人在此時給她發消息,就連天天往群裏發各種網絡熱梗的池虞和晏宜年都因為顧慮章羨央的心情沒有在群裏說話。

章羨央忽然想起楊雨晴所說的,宋畫遲帶著她送的郁金香離校,也就是說現在宋畫遲不在理景……

也是,生日那麽重要的日子,肯定要和親近的人一同慶祝。

章羨央失落地垂下腦袋,任由花灑澆在她身上。

這下丹鳳眼徹底被淋成了濕漉漉的小狗眼了。

從浴室出來以後,章羨央停下擦頭發的手,忽然想起自己加上了方連溪的聯系方式,就點開了她的朋友圈。

果不其然。

方連溪發了她和宋畫遲合照九宮格。

照片裏宋畫遲還穿著今天白天上課穿的白色長裙,襯得她別樣的溫柔,偏了偏頭,無可奈何地用雙手捧著蛋糕,去餵一手舉著手機自拍的方連溪,眸光溫和地看向鏡頭,很是漂亮,雅致清麗,林下生風。

而方連溪則是身穿張揚的紅色短裙,連發色都是酒紅色,背景更是眼熟得不行——方連溪在水雲身會館常有的包廂,曾經章羨央和宋畫遲在這裏悄悄地吃過一頓午飯。

在這一瞬間,章羨央無法共情以前的自己,但可以共情寒假裏在池虞朋友圈看到她在水雲身會館玩的宋畫遲。

風水輪流轉就是這樣子的。

章羨央把每張照片放大仔細觀察,確認除了宋畫遲和方連溪外,那間包廂裏再沒有其她人,然後才放心地挨個保存,最後才點開和宋畫遲的聊天框,猶豫地在鍵盤上打下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出來再刪掉……

她深呼吸一口氣,咬了咬牙,把想說的話都發出去了。

【小幸運】:宋畫遲,生日快樂。

【小幸運】:我們能打十五分鐘的視頻電話嗎?

【小幸運】:我想親口祝你生日快樂。

章羨央緊緊抿著唇,她甚至沒說送宋畫遲生日禮物的事情,就怕宋畫遲不答應。

其實她已經想好了要送宋畫遲什麽。

在她還未出生的時候,孟橫波和章長卿給她做的小章魚玉佩,是用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玉佩形狀四方四正,表面是章魚圖案,背面是孟橫波和章長卿對她的祝福。

——美我無恙,強我不窮。匪懷寶銀,惟畏不公。

出自詩經小雅的一句話。

她們希望章羨央擁有健康的體魄和堅韌的心性,更希望章羨央為人清正誠實,不奢求她賺取多大的財富。

直到上初中的時候,章羨央才拿掉這塊玉佩,孟橫波和章長卿都覺得很可惜,只不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們為人母親不好多做幹涉。

當時她臉上還有嬰兒肥,白白凈凈又愛板著臉抿著唇的小人,戴上一塊白璧無瑕的小章魚玉佩,別提多可愛了。

這是章羨央能想到最適合送給宋畫遲的東西。

只不過她並沒有隨身攜帶,還放在家裏,要送給宋畫遲的話,也只能等到高考之後。

章羨央失神地念著高考兩個字。

只要高考,她就能得償所願。

可是就那麽難熬下去呢。

宋畫遲並沒有讓章羨央等太久,很快就回覆了她的消息。

【宋困困】:謝謝。

【宋困困】:我收到你的心意了,這比什麽都珍貴,別的就不用了,我這邊還有別的事情。

【宋困困】:早點休息。

就像之前宋畫遲說的那樣,只要章羨央問她問題,能回答的她一定回答,這個問題也是,她給出了答案。

——她拒絕了章羨央視頻電話的請求。

章羨央無措地眨了眨眼睛,楞神一瞬,很快就回過神來,怕宋畫遲久等,馬上就打下一行字,發了過去。

【小幸運】:好的,我會早點休息的,你也是。

宋畫遲沒有再回她的消息。

章羨央呆呆地坐了一會,很快起身,從抽屜裏拿出鋼筆,開始練硬筆書法。

她沒能繼承孟橫波一手行雲流水的書法,但也學了一段時間的硬筆,正好現在可以用來靜心。

要不然的話,就算她答應了宋畫遲,待會也不一定能睡得著。

……

水雲身會館的包廂裏。

見小人機的消息過來以後,宋畫遲放下手機,方連溪若無其事地移開自己湊過去的腦袋,安分沒一秒,搖頭晃腦地說道:“愛情啊,青春啊,羈絆啊,讓人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宋畫遲不理會她的意有所指,臉色淡淡地斜睨她一眼。

“嘖,好冷酷無情的人,可是好好地傷了我們小人機炙熱的心。”

“這就相當於小機器人把自己剛生長出來的心臟剖出來,滿心歡喜地送給最喜歡的人類,但是可惡的人類無視了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並轉身就走。”

“可是小機器人怎麽知道我發的朋友圈是某個可惡人類授意的呢。”

最後方連溪鏗鏘有力地說道:“一無所知的小機器人被可惡的人類玩弄於股掌之中!”

宋畫遲一句話結束了她的喋喋不休,“你的調酒師小女友用你的錢養著她的小女友。”

“……可惡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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