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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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也不知道方連溪這個“可惡的人類”指的是誰。

方連溪的感情之路向來很坎坷,激情和新鮮感退去之後難免一地雞毛,彼此的缺點顯露無遺,但這無疑是方連溪翻車最嚴重的一次,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那位調酒小女友被她發現另外還養著小女友的時候,正連連給電話那頭保證,說只愛老女人的錢,不愛老女人的人,她現在還在守身如玉呢……

呵呵,平時姐姐長姐姐短,姐姐是我小心肝,真出事了,還得是肝火旺盛的老女人。

當然方連溪也不是那麽好惹的,在當場抓包的時候,她拿過調酒師的手機,使出渾身解數,媚眼如絲地看著屏幕上更小的小女友,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人迷得神志不清,還說給小小女友花錢是她心甘情願的,但是給調酒師小女友花錢就不行了,讓調酒師前女友記得還她的錢……

結局喜聞樂見,因為錢的事情,調酒師和小小女友果然鬧掰了,前者想和方連溪再續前緣,後者想和方連溪發展一段超越年齡的感情。

嗯,就是未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間的愛情。

調酒師剛成年,比她還小的小女友自然就是未成年了。

方連溪隨口敷衍小小女友幾句,覺得實在沒什麽意思,就拉黑了這兩朵奇葩,她相信沒了她的阻礙後,這兩人還是會在一起的。

人教人,怎麽都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行。

方連溪可算是明白她媽媽阿媽為什麽想讓她找個年齡相仿的對象了。

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宋畫遲的肩膀,“咱倆不愧是親閨蜜,感情同時出現了問題,年紀小的確實心智不成熟。”

宋畫遲清淩淩地看她一眼。

意思顯而易見,心智不成熟的人到底是誰。

方連溪說不下去了,小人機和調酒師的情況還是不一樣的,吃盡感情苦頭的人只有她自己。

她很快又找到一個角度去戳宋畫遲的心,“我記得某位語文老師明天是有早讀的吧?前一天晚上剛拒絕完小人機,第二天早上就得和小人機共處一室,面面相覷,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宋畫遲無奈地說道:“你說的共處一室指的是幾十人待在一間教室並大聲讀書嗎?”

方連溪假裝自己沒聽到這話,自顧自地說道:“哎,也不知道以後小人機會不會失去對愛情的信心,某人會不會追妻火葬場,真叫人拭目以待。”

宋畫遲捏了捏眉心,反問道:“所以調酒師小女友撕心裂肺要追回你的時候,你也失去了愛情的信心嗎?”

方連溪戳不下去了,立馬站起身,呲牙咧嘴地說道:“禮物送了,蠟燭吹了,蛋糕吃了,照片拍了,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送你回理景。”

“我和你處不下去了,咱倆還是一別兩寬吧。”

“因為小人機,你對我太殘暴了!”

宋畫遲慢條斯理地拿著包站起來,惋惜地說道:“本來我還想安慰你的。”

“嘴臉!宋困困,你現在的嘴臉簡直太可惡了!”方連溪氣得吱哇亂叫。

表情和語氣哪有絲毫可惜,分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理景,哪怕不能和小人機見面,待在同一個地方互相惦記著對方也是好的。

方連溪氣得想咬人,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宋畫遲送回理景,看宋畫遲解開安全帶,難得發善心地說道:“點到為止就行了,可別追著小人機殺,省得適得其反,咱可不能做為了你好就使勁欺負你的事情。”

畢竟宋畫遲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讓章羨央好好學習,專心應對高考,要是再下猛料,章羨央的高考怎麽樣先不說,以後宋畫遲就真得考慮追妻火葬場的事情了。

雖然宋畫遲出現感情問題的時候方連溪笑得最大聲,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宋畫遲不要有情感坎坷。

要不然的話,閨蜜兩個人沒有一個擁有健康感情的話,那也太慘了。

“我知道。”想到章羨央,宋畫遲不自覺勾起唇角,“我們都會有分寸的。”

方連溪嫌棄極了,覺得宋畫遲炫耀的嘴臉比之剛才也沒好到哪裏去,她就不該發善心的,畢竟她比宋畫遲慘多了。

宋畫遲下車,沒有關上車門,而是不放心地說道:“畫方已經步入正軌,不用你事無巨細地照看著,適當分權分任務給下面的人,應酬的時候少喝點酒,在高考之前我都沒有時間去醫院照顧你。”

又不是宋天府非得在公司裏當土皇帝,還搞死死握著權力那一套,和他不一樣,方連溪是因為責任心太強,掌控欲有點重,生怕底下的人做不好她交代的任務,於是就各種親歷親為,重要的事情從不假與她人之手,全是她自己在做。

畫方初創時期還好,沒有那麽多事,想找客戶喝酒都找不到,而現在的畫方發展良好,沒必要讓方連溪一個人撐起一整個畫方。

畢竟事情都讓她做了,下面的員工也沒了晉升的渠道。

別看方連溪愛口花花,多麽不正經的樣子,其實她曾經為了招待客戶,一天之內連軸轉喝了三場酒局,成功把自己喝進了醫院,剛開始還不敢告訴宋畫遲,不過為了瞞住她媽媽阿媽,只好退而求其次告訴了宋畫遲,當時宋畫遲研究生還沒有畢業,人還在京都,當天就飛回琰城……

反正躺在病床上的方連溪沒落得好,只能在宋畫遲面前夾著尾巴做人。

方連溪用手肘抵住方向盤,對著宋畫遲暗送秋波,做作地咬住下唇,“寶貝,你的意思是等高考之後你就有時間照顧我了嗎?小人機不會對我有什麽意見吧?”

回答她的是一聲幹脆利落的關門聲。

方連溪撇撇嘴:“真冷酷,都不知道安慰安慰失戀的我!”

和小人機真是天生一對。

方連溪放了首歡快的音樂,搖頭晃腦地驅車從理景離開。

……

對於第二天的早讀,章羨央和宋畫遲都選擇用平常心去對待。

一大早池虞已經忘了昨晚上章羨央心情不好的事情了,喋喋不休地說著宿舍的床有多硬,不如家裏的床舒服,睡得她全身難受。

章羨央沈吟片刻後問道:“那讓你回宿舍再睡兩個小時呢?”

池虞沈默了,決定遵從內心,誠實說道:“一碼歸一碼,所以真的有這樣的活動嗎?”

章羨央也很誠懇地回答她,“沒有,這只是一種假設。”

“只管點火不管滅火的渣女!”

章羨央啞口無言,建議說道:“好好學學語文吧,精進一下遣詞造句,我怕你寫作文的時候用神奇的比喻句嚇到閱卷老師。”

池虞突然之間開始大聲背誦古詩,並用胳膊肘碰了碰章羨央,飛快地倒打一耙,“老師來了,專心背書,不要拉著我說小話,我可是要學習的。”

她以為自己說的話讓章羨央安靜下來,不再拿她剛才說的話說事,就放下心來,腦袋一點一點地開始打瞌睡。

實則章羨央在聽到她那句老師來了以後身體就下意識地繃緊,心臟劇烈跳動,立即垂下頭,不敢四處張望,只能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書本。

但等待許久,都沒有見後桌的楊雨晴去黑板上寫今天早讀的背誦任務。

也就是說宋畫遲還沒有來到一班。

她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戳了戳池虞,堅持不懈地把池虞給戳醒了,問道:“宋老師呢?”

池虞困得眼睛剛睜開又閉上了,迷迷糊糊地說道:“那我怎麽知道。”

事已至此,章羨央怎麽可能不知道她被池虞騙了。

甚至很有可能池虞都不知道今天是哪個老師的早讀,因為她說的是老師來了,而不是宋老師來了……

池虞的語文和英語和別的科目相比不算好,每天的早讀是她效率最低的時候,嘴巴念著,知識就是不往腦子裏進去,所以不管是閆老師還是宋老師對她來說,都沒差別,她更在意的是兩個老師晚來一會,她就能多睡一會。

但對章羨央來說,卻是天差地別。

章羨央張了張嘴,本想說點什麽,但看池虞再次進入夢鄉,就止住了話頭。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對池虞說什麽,只好將沈默進行到底。

池虞什麽都不知道,在她看來這只是一次尋常的惡作劇,並不知曉章羨央和宋畫遲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覆雜關系,也不知道她的舉動給章羨央造成了多大的心理沖擊。

以至於宋畫遲真的來到一班的時候,章羨央已經回不到那種緊張又期待的心境了,她沈靜的眸子凝望宋畫遲一瞬,在宋畫遲察覺之前就移開了視線。

就算想要說些什麽,也沒有原本的情緒了。

更何況章羨央現在和宋畫遲說不了話。

她想,她不能辜負宋畫遲的好意和自己因此受到的冷待,要不然的話,豈不是白白吃苦了。

還好昨天晚上和宋畫遲說過生日快樂了,不算太可惜,禮物等回家之後再送給宋畫遲也是一樣的。

章羨央唇角翹起,沈下心來開始背書,還不忘了把池虞叫醒,省得到時候宋畫遲親來過來喊醒她。

池虞臉皮異於常人,不在意臉皮只在意實惠,覺得能睡到就是賺到,一點都不覺得被老師叫醒是什麽丟人的事情,但章羨央不行,她會非常不自在。

而且章羨央也怕宋畫遲覺得不自在,還是幹脆從源頭掐斷禍患為好。

池虞再次被戳醒以後,四只眼睛哀怨地看著章羨央,在宋畫遲走過來之前趕忙也大聲地背起來,也就沒有註意到宋畫遲從她們這邊過道走過的時候,章羨央忽然挺直的脊背和繃緊的手臂。

……

章羨央清晰地知道宋畫遲的態度以後,自然不會故意叛逆一把,去做和宋畫遲對著幹的事情。

哪怕心裏有多失落,章羨央都不會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宋畫遲身上,更不會去反駁,說什麽她成績好自制力強不會被幹擾,就算分神也沒關系的話。

既然宋畫遲擔心,那就消除她的擔心,而不是仗著她的縱容讓她更加的擔驚受怕,那樣對誰都不負責任。

喜歡一個人,首要的是尊重她。

畢竟喜歡宋畫遲是她的事情,不能去要求宋畫遲做這做那。

章羨央不想變成自己討厭的人,就只能壓制情緒,靜心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十天的時間不長不短,在感知裏過得很慢,因為每天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一秒一分都不能浪費,但又過得很快,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眨眼間就到了高考的前一天。

孟橫波和章長卿特意問過章羨央,高考期間要不要接她、池虞和晏宜年回家住,讓阿姨給她們做好吃的補一補,孟橫波也能時刻照看她們。

章羨央征求了池虞和晏宜年的意見,決定不回家住,誰知道為了爭權奪利而打出狗腦子的晏家人和池家人會不會突發奇想,對池虞和晏宜年進行騷擾,搞她們心態,讓她們高考考不好,還不如留在理景,由學校統一送考。

正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池虞和晏宜年才不敢賭那些人的良心,因為根本沒有這種東西。

再怎麽樣,孟橫波和章長卿都不好攔著兩家人看自己的孩子。

考試前一天的晚自習,宋畫遲來到教室給她們講解考試註意事項和她覺得重要的考點,老班在一旁絮絮叨叨,讓一班學生把宋畫遲講的重點都看一看,萬一考到但不會豈不是太可惜了。

老班的樣子看起來可比學生緊張多了,而她平時就很話多,一緊張更是喋喋不休,一旁的宋畫遲無奈地對著底下的學生攤了攤手,表示她也沒辦法。

一班學生們也同樣地聳了聳肩,她們都很習慣自家老班的話癆屬性。

都三年了,再不習慣也該習慣了。

嘮嘮叨叨、叨叨嘮嘮,直接把她們心裏剛剛升起的緊張散得一幹二凈,一點也不害怕恐慌明天的考試了,就想知道她們老班到底還有多少話要說。

章羨央坐在人群之中,並不起眼,她的視線和其她人的視線匯聚在一起,眼眸帶笑地看著宋畫遲。

雖然那麽多天沒有講過一句話,但能看著宋畫遲,她就會覺得很安心。

忽地。

宋畫遲垂眸看向她們這邊。

因為以前犯困被宋畫遲提醒的經歷,池虞、喬倩和楊雨晴都默默地坐直身體,這都成下意識的習慣了。

宋畫遲看著章羨央的眼睛,溫和地笑了笑,才慢慢移開目光,看向別的地方。

池虞樂滋滋地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寶貴的高考生,宋老師不可能再逮她上課睡覺了,推了推眼鏡,中肯說道:“老班太吵鬧了,還是宋老師年輕漂亮,給我們加油打氣效果最好。”

“嗯。”

池虞頓時疑惑起來,平時她說這樣的話題章羨央都是不接茬的,怎麽現在嗯了起來。

她眼睛一轉,湊近章羨央,鬼鬼祟祟地問道:“你也覺得宋老師年輕漂亮嗎?”

之所以這樣問,恰恰是池虞覺得以章羨央克己覆禮的程度,肯定不會去評論老師的年紀和外貌,所以才狗膽包天地問出來。

正是因為知道她們沒可能,她才故意拿宋畫遲問章羨央的,就像池虞從不開章羨央和晏宜年的玩笑一樣,因為她是真的知道晏宜年喜歡章羨央,而章羨央……從來沒有察覺出來。

她可不幹故意撮合兩個最好的朋友這種事情,她倆鬧掰了不要緊,可別遷怒到她身上。

這樣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容易讓十幾年的友情徹底崩塌,她才不幹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啊?”章羨央從自己的思緒裏掙紮出來,狹長的鳳眸茫然地看著池虞,“你說什麽?”

池虞嘴角抽了抽:“你不知道我說的什麽,你就嗯?”

章羨央抿了抿唇,無辜地點頭,“嗯。”

她剛才一直在想宋畫遲看向她的那個眼神,久久不能回神,心臟傳來陣陣酥麻之感,順著血液把這種感覺傳到全身各處,根本沒有留神去聽池虞說的話,只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要是知道池虞說的什麽,她就不會那麽理直氣壯地應下了了。

“算了,你不知道為好。”

池虞的本意是想逗一逗章羨央,但看她這呆樣子,還是算了吧。

那麽淩厲威嚴的鳳眸在章羨央臉上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人畜無害到了極點,逗她都沒有成就感。

而池虞不知道的是她再一次地和真相失之交臂,喪失了一個逗章羨央的天大好時機。

不然的話,單看章羨央聽到這個問題後央臉紅的程度,池虞就會立馬知道其中的貓膩。

老班再次重覆一遍考試的註意事項,讓她們不要忘帶考試用品,這才把講臺讓給宋畫遲。

一班學生心知肚明,她們老班明天早上肯定還會再重覆一遍,到時候再聽也來得及。

宋畫遲在講臺坐下,像之前很多個晚自習一樣,輕聲說道:“有不會的題目都可以過來問我。”

她在上面說,池虞在下面說。

“好可惜,都高三結束了,我還沒有問過宋老師題目。”

這次章羨央倒是聽清了她說的內容,輕飄飄地看她一眼,“那你現在過去了卻一下遺憾?”

雖然池虞犯了燈下黑的毛病,對於章羨央和宋畫遲的異常怎麽都看不出來,但她的直覺很是靈敏,咂摸了一下嘴巴,說道:

“不去,因為對語文這門廣袤無垠的學科過於無知而不知道該問什麽問題,那麽短的時間顯然不能把我這個朽木點化,還是不占用宋老師和其她同學的時間了,不過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你的語氣有點酸。”

她看不出來眼前的異樣,但對章羨央情緒的轉變很是敏感。

章羨央心虛一瞬,然後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是你的錯覺,看書吧,不然的話被老班看見,又會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你。”

雖然隱瞞池虞很不好,但是現在真的不能坦白,否則的話,這個晚自習什麽事都不用做了,池虞怕是也要用痛心疾首的眼神望著她。

怕給學生造成壓力,老班肯定不會再長篇大論地勸說她們,只會用痛徹心扉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們。

池虞打了個寒顫,被她說的話嚇到了,終於壓下躁動的心思,老老實實地看起剛才宋畫遲說的重要考點。

章羨央失笑,擡眸時不期然地再次和宋畫遲對視上,她彎了彎眉眼,朝著宋畫遲露出一個粲然的笑容。

這一次她終於確定宋畫遲是特意朝著她看過來的。

她很沒出息地雀躍起來。

宋畫遲怔然一瞬,也嘴角輕揚地笑了笑。

章羨央和池虞都沒有去問宋畫遲題目,按照自己的計劃,默背知識點。

快放學的時候宋畫遲見沒人問問題,就先行離開了教室,走之前還祝一班同學高考旗開得勝。

池虞壓低聲音,對著章羨央小聲嘀咕說福星金口玉言說的祝福肯定很有用。

章羨央眼神非常覆雜地看了池虞一眼,希望高考完池虞也能那麽無知且快活。

池虞剛想問怎麽這樣看她,就打下課鈴了。

章羨央和池虞出了教室就看到等候已久的晏宜年。

看著池虞張嘴,晏宜年就知道她想問什麽,主動說道:“班主任怕我們晚上過於興奮睡不著覺,提前半小時把我們放出來了。”

“那你豈不是等了我們半個小時?”

章羨央也瞪圓眼睛地看向晏宜年。

晏宜年轉過腦袋,往教學樓外眺望,吹了個不成調的口哨,“我和班上同學去食堂吃了點夜宵,才回來找你們的。”

池虞以為她因為這件事才心虛不敢看她們的,立馬攛掇章羨央一起讓晏宜年請她們再吃一頓。

章羨央莫名覺得晏宜年在回避她的視線,可她想不出來回避的理由,就以為是她感覺錯了,便沒當回事,笑著說道:“別去食堂了,還得繞路,去超市,正好可以順路回宿舍。”

“我不餓,宜年給池子買點東西吃吧,別吃太多,萬一積食導致夜間失眠就不好了。”

池虞訕訕一笑:“其實我不餓,但是晏宜年這種吃獨食的行為非常不好,必須批判。”

晏宜年冷笑一聲,和池虞翻起陳年舊賬。

章羨央眨了眨眼睛,晏宜年身上的疏離感一下子又沒有了,她徹底放下心來。

三人一路熱熱鬧鬧地回到了各自的宿舍,路上並沒有遇見宋畫遲和秦儀。

章羨央不覺得可惜,她們以後相見的日子多的是。

翌日,高考終於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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