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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個明天 小鵬子,餵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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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八個明天 小鵬子,餵給我吧。……

天亮了, 蔣茍鵬的鬧鐘又開始叫囂起來。我今天可沒有陪他一起起床的打算,我就起個認證作用,證明今天的蔣茍鵬還是有老婆的。

不過, 我和蔣茍鵬大概是有約不成電影魔咒吧。前一晚才和他商定好,第二天就收到我一高中同學發來的電子結婚請帖,婚禮時間正好是七夕節那天。

噢,我這同學在前面有提過,就那個忽悠我八百八十八辦會員卡的“老地方”老板。

之前吧,我覺得他就是個不重要的配角, 所以連名字也沒想告訴大家。這會兒碰到他辦人生大事, 感覺還是得給個面介紹一下。

談最。我整個高中生涯唯一的同桌。

是的,不用懷疑你的眼睛,就是唯一。

之所以會這樣, 都要怪我的高中班主任。他特別懶,整個三年就只有在高二開學分科的時候動了下座次。動的還僅限於從其他班進到我們班的這些人。而我和談最作為班上留存為數不多的選文生就這麽被固定在了那個老坑位上。

對此我當然不樂意。本來我當時是要向班主任反抗,爭取自己新同桌權益的, 但我這人天性善良、顧及他人, 怕自己突然提出換同桌會傷到談最面子,就忍住了沒說。

沒料想, 我的善心成為了談最滋長自戀的溫床。那段時間他竟然懷疑我是不是暗戀他。

呵,笑話。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家蔣狗例外哈。)

我也沒和他爭論, 反正我行得端坐得直, 自認和談最同桌的三年沒有對他動過一絲歪心思。從我的角度, 倒是覺得他可能曾對我有過一點想法。畢竟, 他也沒向老班提出換座不是。

這是其次,最決定性的證據——我記得有段時間,談最天天給我帶早點。讓我幻視蔣茍鵬, 還以為他被大學退回,然後被理科傷了心,來我們文科班覆讀了。

這事兒,我誰都沒給告訴,悄咪咪發在了我的微博上。結果我忘記註冊賬號時,自己嫌棄粉絲量太少,非拉著蔣茍鵬成了我的粉絲。於是,我那條微博才發布沒幾分鐘,蔣茍鵬就唰唰評論了兩條。

JJp:【高二了,馬上就高三了,還有空玩手機呢?】

JJp:【這個tz是誰呢?】

誰懂我看到這兩條評論後要嚇死的心情,趕忙把我發布的微博刪除,連夜註冊了一個小號。

噢,題外話一下,蔣茍鵬的微博名就是他名字的拼音首字母,我勸大家最好別用全拼音的讀法嘗試讀出,我試過了,不好聽且不文雅。

言歸正傳,得知七夕的安排被打破後,我本來要第一時間告訴蔣茍鵬的,結果向晴舟每次都很會挑時間的發來微信視頻,成了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她倒不是聊談最的事,而是問我七夕要不要來場double約會,去凈雲山頂看流星。

看流星耶!這麽浪漫的事我還沒做過的!我腦子裏立刻冒出一串串粉紅色泡泡,“好耶”兩個字自己主動汩湧到嘴邊,即將脫出口的一刻被理智打回。我嘆出口氣,遺憾道:“去不了,談最那天結婚呢。”

“哈?”晴舟估計以為自己聽錯人名,把手機拿近,跟耳聾老奶奶似的確認,“你說誰?”

“談最!”我照顧晴舟聽力不佳,把音量提高了至少五倍。

晴舟又“哈?”了一聲,把手機放回原位。鏡頭裏露出她蹙眉的匪夷神情,聲音也帶著滿滿的匪夷所思:“他不是半年前還對外宣稱單身貴族嗎?這麽快就結婚了?”

是的,一點沒錯。

話說半年前,晴舟那陣剛好是空窗期,為期幾天的空窗期。我還給這兩人撮合了場相親。

晴舟高中沒和我一個學校,所以她和談最本來從不認識,一切都是因為那張VVVIP卡。我第一次帶向晴舟去“老地方”消費時,一眼就看出了她對我這高中同學有意思。畢竟,她是個頂級顏控,而談最的皮相又確實不錯。

想著兩人都沒伴侶,樣貌又如此登對,在晴舟的示意之下,我便豁出去當了回紅娘。不過兩人可能命裏犯沖,沒這段姻緣吧,打這相親局後就開始互相看不順眼,在店裏相見也總要拌幾句嘴。

這樣想,談最不給晴舟發婚禮請帖是情有可原的。正常人都不會願意邀請和自己相親失敗而且交情淺淺的人來婚禮。

但這事放在談最身上,又不那麽正常,因為照他的個性來說,落拓不羈,是不會介意這些的。

就在我對此事感到疑點重重時,向晴舟突然漫不經心地說了句:“哦。我把他微信刪了。”

晴舟在斷舍離上做得很幹凈,凡是她認為今後不會再有情感瓜葛的人都會果斷刪除聯系方式,所以她才能談那麽多男友,一點留戀都沒有。

“那你現在知道了,要去嗎?”我又問她。

晴舟好笑地看我一眼:“去幹嘛?上趕著送禮錢?那天可是七夕節呢,我當然是和弟弟一起過嘍!”

說得極富道理,我都要被晴舟反問得自覺自己愚蠢了。閉上嘴,陷入暫時的自閉。

“欸?你要不微信轉他禮錢得了。”晴舟突然策反我,情感充沛地誘惑道,“英仙座流星雨,可美了!百年難得一遇呢!”

不得不說,晴舟這提議很讓我心動。

心動的結果是我的左右腦開始互博。就這麽大眼瞪大眼沈默地和晴舟對視了差不多有五秒,運動起來的腦子突然靈光了。

“流星雨不晚上嘛!”我激動地和晴舟分享我的發現與完美安排,“我去完談最的婚禮再來找你們不是剛好?”

晴舟明顯被我折服,豎起了大拇指。

——

晚上吃完飯,我和蔣茍鵬一起窩在沙發看那部還沒看完的《女怕嫁錯郎》時,我告訴他:“我一高中同學要結婚了。”

蔣茍鵬說:“我知道。談最嘛。”

“你怎麽知道?”我直接驚呼,連連續劇裏正播放到的精彩內容都舍棄了,扭過頭朝向蔣茍鵬。

“當然是因為他也給我發了呀!”蔣茍鵬覺得我問得好笑,哼笑了一聲,語氣稍微能品出點嘲諷意味,“不然你以為我神算子啊?”

別說,這後半句的調侃倒真對上了我內心真實的想法。難為蔣茍鵬誠實,親自撕開神乎其神的假象,所以我沒計較他語氣上的不敬。倒是從他的話語裏又提煉出一個震驚的點,再次驚呼道:“你,有談最的微信?”

蔣狗點頭,滿臉寫著“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哼哼。我盯著蔣狗看了一圈兒,驟覺他這人挺深不可測的。

我的同學,也就我倆的婚禮上他見過一面吧,沒什麽接觸,哪裏來的聯系方式加上微信的?而且加上幹什麽?總不可能是談最傷到骨頭去醫院看病,一不小心瞧見蔣茍鵬手機屏保,然後認出上面的女人是我,以我為淵源,兩人拋去病患和醫生的身份重新認識了下。

“你好,我是時漾的高中同學。”

“你好,我是時漾的老公。”

接著,兩人異口同聲:“嘿,看在時漾的份上,我們加個微信吧?”

異口同聲也不可能同出這麽長的臺詞出來呀!詭異,實在太詭異了。

我越琢磨越好奇,啟唇正要向蔣狗打探兩個大男人是何種契機加上微信的,他倒先開口問上了我:“欸,他不是你同桌嗎?你為什麽不以同桌身份介紹,只說同學呀?”

呵呵。為什麽?還不是因為家裏有只愛吃醋的壞狗呀!不想蔣狗知道我如此照顧他的情緒而後洋洋得意,我揚起下巴,傲嬌道:“我樂意。”

“我樂意!~”蔣狗惡意模仿我,把我幹脆俏皮的語調拖得油膩膩的,模仿完還低頭悶笑。

看得我直接拳頭硬了,上手給他肱二頭肌來上一拳。

我很喜歡拳擊蔣茍鵬這個位置,像打沙袋一樣,手感很棒。所以一拳之後,上了癮,沒忍住又捶了一拳。

蔣茍鵬瞧我玩得不亦樂乎,偷偷使壞,把肌肉越繃越緊,最後硬得我拳頭打上去力道反而讓自己的手疼起來,我這才作罷。

本來手部的一點點疼痛我覺得沒啥的,但蔣茍鵬又笑話我讓我心裏十分不悅。但我沒吱聲,只是不挨著蔣茍鵬坐了,輕擡玉臀,挪到和他一個沙發座間隔的地方。

蔣狗瞧出來,收斂了晃眼的大白牙,用牙簽叉了一顆葡萄伸到我嘴邊:“老婆大人,請笑納。”

笑納個錘子!我買的,我洗的,他也就動了動手指頭。而且動手指頭,連葡萄皮都沒給剝!

我把臉撇向另一邊,出口氣呼呼:“我不笑納!”

蔣茍鵬放下葡萄,又叉了塊哈密瓜給我。

哈密瓜是他今晚帶回來的,皮削得幹凈,果肉看著新鮮甜蜜。可食!

我張開嘴:“小鵬子,餵給我吧。”

小鵬子:“得嘞!”順著我給的梯子爬了上來。

連續吃了好幾塊蔣茍鵬投餵的哈密瓜之後,我和他的話題重新回到了談最的婚禮上。該給他多少禮錢一事還需要商定。

“咱結婚的時候,談最隨了多少啊?”

蔣茍鵬歪頭想了想:“記不得了。”

“你不是對數字有著超強記憶力嗎?怎麽會不記得?”我冷嗤。

蔣茍鵬,一款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的記數器。沒用!

我從抽屜裏保存重要物件的櫃子裏找出當時記賬的那個冊子。

第一個就是我好閨閨向晴舟,好大方地包了個9999的紅包,說祝我長長久久。

“攔親的時候,她沒少從我這裏拿錢,起碼有這一半。”蔣茍鵬湊在我身邊說。

“那……你好哥們也沒見給這麽多呀?”我立馬搞起對立,從中凸顯晴舟的好。

但沒對立成,蔣茍鵬說:“我沒這麽鐵的哥們。”

也是,仔細想想,蔣茍鵬每個階段都沒有像我和晴舟這麽親的朋友。

他小學的時候最是獨來獨往,後來因為總和我混跡在一起,還變得稍稍開朗了些,認識的人越來越廣泛,但要讓他說出一個最最親密要好的人,他總是對我說:“你,算嗎?”

而我因為小學和蔣茍鵬走太近,慘遭整蠱後,有段時間不怎麽搭理他。可蔣茍鵬還是一如既往天天給我早餐吃,讓我覺得我的單方面絕交變得很可笑。

加上何阿姨,也就是蔣茍鵬的媽媽,我溫柔美麗的婆婆,她有天來我家和我媽聊天,話裏話外都透露著對蔣茍鵬的擔憂,說他天天都在家看書學習,從來沒有朋友來家裏,也沒人邀請他去玩,她怕蔣茍鵬以後孑然一身、孤獨終老。

小小的我聽到這麽兩個詞,對蔣茍鵬的憐憫之情油然而生。我覺得蔣茍鵬再怎麽討厭,罪不至此,便拉著向晴舟繼續和他玩了。

但晴舟小時候大寫的I人一個,尤其對異性。所以,我們仨一起的時候,一般都是我和晴舟玩一會兒,再去和蔣茍鵬玩一會兒。我覺得他們那時看對方的眼神都是恨不得對方趕緊消失,然後看我的眼神則是要麽把我一分為二要麽用克隆術再造一個我出來。

想到這些,我突然笑出聲。

蔣茍鵬誤會我,嘴巴嘟起老高:“沒有鐵哥們就這麽好笑?”

我搖搖頭,邊忍笑邊學他剛才哄我的樣子,用牙簽叉起一塊哈密瓜堵到他嘴邊。

蔣茍鵬比我好哄,一塊哈密瓜就搞定。他邊嚼瓜邊嘟嘟囔囔:“談最那個鐵哥們結婚了嗎?”

“誰啊?”我裝模作樣地問。

我其實心裏是有一個人選的,強烈的第六感也讓我認認定蔣茍鵬說的就是他,但我還是故意裝傻,打哈哈道:“談最他人緣好,鐵哥們可太多了。”

蔣茍鵬眼神幽怨地睨我一眼,沈默半晌悶悶地跟擠牙膏似的幾個字幾個字從牙齒裏往外蹦聲音出來:“就那個,上個月,和你一起,買金魚,那個。”

“……”我努力地把蔣茍鵬的擠牙膏似的蹦出的幾個字串起來。

噢,難怪,我說蔣茍鵬這麽喜歡餵金魚的人,怎麽我賠給他的這只他不餵了。原來癥結出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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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蔣狗:一分為二和克隆都不是我眼神傳遞的信息。我的眼神分明在說——時漾,我要霸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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