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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個明天 去找我的狗。(作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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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二十九個明天 去找我的狗。(作話有……

我宣布, 蔣茍鵬暫時變換物種,脫離狗族,加入牛群。

至於原因嘛, 就沖蔣茍鵬這忍耐力,難道還值不上一個“牛”字嗎?

可不是我情人眼裏出西施哈。咱平心而論,還有誰能做到蔣茍鵬這般:一個月前的事憋到現在才說?反正我認識的人,除了他再找不出第二個。要是有“最強忍者”大賽啊,我都指定給蔣茍鵬報名去!

“老婆,你笑什麽?”

正當我深思遨游, 仿若目睹蔣茍鵬身著綠殼龜裝, 外披一件紅色披風,單手握著一個黃金制造的牛頭獎牌,站在領獎臺上嘚瑟之際, 我幻想的這個人冷不丁在現實裏發了聲。

“我有笑嗎?”我立刻否認地問。

“忍王”不愧是忍王,吞咽了一下喉嚨,又忍下了與我置辯的心。不過, 他很幼稚, 把果盤移遠了,讓我夠不著。而且, 他還無意識地顯露出一副受氣小夫婿的樣子,鼓起包子一般的臉頰。

咳。倒是真的有些好笑。

我一邊望著蔣茍鵬, 一邊明目張膽笑起來。哈哈, 哈哈, 笑聲如銀鈴。

哈哈, 哈—

銀鈴聲戛然而止,我的唇角也戛然掉落下去,如同坐了跳樓機。

因為敏銳又聰慧的我覺察出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蔣茍鵬那時在北京出差來著, 怎麽會知道我和誰去做了什麽?

不思還好,細思極恐。身上的汗毛剎那間全都立了起來。我偏頭再看向蔣茍鵬,他那反光的金絲眼鏡下藏著的清亮黑瞳怎麽突然生出一股老謀深算之感?還有,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簡直就是披著人畜無害面皮的陰濕男鬼專有的!

嘶。一陣突如其來的寒意令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待深吸一口氣後,我對著蔣茍鵬喊了聲:“餵。”

“幹嘛?”蔣茍鵬在敏銳力上難敵我分毫,他尚不知危機來臨,心思放在用牙簽插水果上,回得散散漫漫。

吃吧,趕快吃你這“最後的水果”吧,馬上你就要吃不下去了!我挺直了腰桿以拔高自己的氣勢,雙手還環抱於胸前,一股女王派頭凝視著蔣狗,言之鑿鑿:“你在我身邊安插眼線了。”

“……”蔣茍鵬剛插起一塊哈密瓜的手楞在半空,擡起眼皮錯愕地盯著我。那表情完全就是“你怎麽知道”的真實寫照。

可就算事情已經暴露至此,蔣茍鵬仍在負隅頑抗,“不見棺材不落淚”地硬撐:“怎麽會?哪裏的話?”

呵,可真行!我攥緊了拳,在心裏將蔣狗大力地左甩右甩、上拋下踩,狠狠鞭笞好幾百個回合。隨後深吸一口氣,腰挺得更加直,儼然警察辦案,嚴厲地問話說:“是誰?”

嫌犯蔣心理素質絕佳,厚臉皮地偽裝起了受害者,用瑟瑟縮縮的模樣回說:“你別這樣,我害怕。”

同時,小伎倆不斷,把果盤重新移回我的面前,企圖用點小惠收買我。

哪有這麽容易!不就是比誰會裝嗎?我和善的笑容裏註入幾分威脅,嗓音微夾:“老公乖,不怕,說出來。”

——

蔣狗在革命年代絕對是一名錚錚烈士。

任我如何軟磨硬泡,他都沒有將眼線的名字供出來。就這樣,我和他又開始了冷戰,一直到七夕那天。

“老婆,笑笑。去人家婚禮可別太掛臉了。”出門前,蔣狗如是叮囑我。

用你說?我這都是在家掛給你看的。我心中不屑,白了蔣茍鵬一眼。而後,仍掛臉對他冷嘲:“呵。你到時候離我遠點,我就不會掛臉!”

蔣茍鵬恬不知恥:“行。”

“……”還給我行?狗男人的嘴裏果然吐不出象牙!

我又翻了個白眼。……我不知道翻了多少個白眼。啊!我的眼睛,好痛!

都怪死蔣狗,說好的離遠點呢?結果不僅沒遠,反而黏我黏得像是狗皮膏藥。

我嫌棄且用力地推擠蔣茍鵬挽在我胳膊上的手,結果反倒把我自己搞得踉蹌了下。高跟鞋跟脫離地面的那一刻,我已經做好出洋相的準備了,萬幸有人在身後扶了我一把。

轉過頭,瞧見鄒平。

也就是,蔣茍鵬所提到的,那個和我一起買金魚的。

“謝謝。”我穩住身後,朝鄒平莞爾。

“不用謝。”鄒平也淺淺一笑。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身姿高挺,胸前佩戴“伴郎”襟花,很明顯地捯飭了一番。但和上次見面比較,我覺得還是那次更加花枝招展。我還調侃了鄒平,說他像是剛從打歌舞臺上下來。今天,估計是不想喧賓奪主吧。

“這位便是你的……”鄒平的眼神在蔣茍鵬身上打量了一番。

沒待他把話說完,我便搖頭介紹說:“我家的狗。”

蔣茍鵬聽我如此對外宣稱他,倒是沒黑臉,可能他在以身作則踐行出門前叮囑我的那句話吧。總之,他微笑得十分之得體,自己找臺階,接起了我的尾音,說道:“茍鵬。蔣茍鵬。茍是上面一個草字頭,下面一個句號的句,那個茍。然後鵬……”

我對蔣茍鵬名字的解釋不感興趣,趁著他這塊狗皮終於把註意力從我身上移到別處這個機會,果斷和他切斷了連體嬰關系,去會場的男方同學區找了個好位置先行坐下。

由於是周末,很多人都能到場,沒一會兒我這張桌子就滿員了。一桌久未見面的老同學談起過往,談起近況,一時盡興,叫我忘記了蔣茍鵬。

等想起他,解開手機屏,發現通話圖標處赫然顯示著紅色數字8。微信消息也正一個接一個地發來。

蔣狗:【你都不給你的狗留個位置?】

蔣狗:【真狠心!】

然後是一張金毛擡起爪子擋住眼睛哭泣的表情包。

我擡起頭,一眼就對上了蔣茍鵬的眼睛。他站在我對面,眉心微皺,臉頰鼓鼓。

我沒忍住,扯動嘴角,笑了一聲。

提起包站起來,旁邊同學拉住我:“你去哪兒?”

我憋著笑:“去找我的狗。”

——

在我和蔣茍鵬艱難地尋覓到一個挨著的兩人座沒多久,良辰到,婚禮儀式正式開始,新人入場。

聖潔的白婚紗、莊重的黑西裝,交換到彼此手上的婚戒,一首動聽的祝歌。司儀開始問:新郎新娘第一次對對方動心是什麽時候?

蔣茍鵬側過臉頰,問我同樣的問題:“你第一次對我心動是什麽時候?”

我將視線從這對面容甜蜜的新人身上移開,轉向蔣茍鵬,反問他:“你呢?”

蔣茍鵬說:“我先問的。”

你先問怎麽了?我可以選擇不回答。我撇了下嘴角,重新看回婚禮T臺。

一向看起來輕浮的談最此刻無比深情正經,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對著話筒清了清嗓子,第一個音便略微發抖。

小作文很長,能見真心。我正感動其內容,快跟著兩位當事人一起落淚時,蔣茍鵬碰了碰我的手肘,在一旁冷不丁道:“你們文科的都愛這樣?”

“……”

這人真的很煞風景,逼得我不得不懟他:“所以你很驕傲在婚禮上結結巴巴說不出幾句話?”

“我說不出幾句話?”蔣茍鵬呵了一聲,不以為然,“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沈默地在大腦深處扒拉片刻,“噢”一聲,酸裏酸氣地接著道:“好吧,不止幾句話。你說起那什麽曲線方程倒是口若懸河的,把婚禮當你的數學講堂去了,就是不知道當時有幾個人聽懂了。”

蔣茍鵬又呵,不服氣地說:“時漾。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當時星星眼看我的樣子了?”

“還有,是你自己說數學很浪漫的啊!”

數學?浪漫?瘋了吧!我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數學。尤其上了初中,我的及格次數屈指可數。我會說這種話?一聽就是蔣茍鵬胡謅。我搖搖頭,不屑與他這種說不過就開始胡編亂造的人置辯。

蔣茍鵬還在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但因音響突然一聲巨響,我沒聽清。而後,司儀宣布可以就餐了,這個插曲便就此打住。

然而,某些暗曲卻正要奏起來。

用餐結束,我去了趟衛生間。在公共洗手區又撞見了鄒平。他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酒量不行,看起來有點難受。

我簡單關心了他兩句,便準備離開。

鄒平突然開口:“時漾,我喜歡過你。”

哈?我當鄒平現在腦子不清醒,說的是胡話。我準備當作沒聽到,溜之大吉。但他的下一句話成功留住了我。

“我錯了,我不該因為嫌棄你有狐臭,就……這個是可以治的。”

“等等,我有狐臭?”我自己怎麽不知道這回事?

我被這荒唐的遲來的信息氣笑,胸腔憋著一股氣,詢問鄒平:“誰告訴你的?”

“你同桌啊。”

“談最?”

談最?怎麽會呢?我自覺高中三年和他相處得很愉快啊?搞不懂他為什麽要無緣無故造我謠。

就在我為現在才看穿談最的人面狗心而感到悔恨萬分時,鄒平繼續爆料:“他說雖然你每天用藥抑制住了那個氣味,但是他因為離你近,偶爾還是能聞到!”

“他放屁!”我胸腔的氣直灌腦門,不受控制地爆了粗。

轉頭惡狠狠地看向那個表情甜蜜的新郎官。要不是看在他今天新婚燕爾、重要場合重要日子的份上,我絕對上去揪住他的衣領,狠抽五十個巴掌。

算了,還是少點兒吧,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真打五十個我的手估計也要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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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彩蛋】

某個夏天的假日,向晴舟和蔣茍鵬還有我一起在我家做作業。

也有可能只有我和晴舟在做作業,蔣茍鵬嘛,不知道來幹嘛的。

噢,沒準是我媽讓他來監督我的。因為他總是在我明明做了很久作業,打開電視機想放松下時,很煩人地說一句:“關了,不然我告訴叔叔阿姨。”

當然,我是不可能聽他的。

這天,我照舊在做了幾道題,噢不,是做了很久題後,打開電視機。裏面正好在播放百歲山的廣告。

我問向晴舟:“你知不知道這個廣告演繹的什麽故事?”

她搖頭:“不知道。”

我得意地笑了,賣弄道:“這個是根據數學家笛卡爾和公主的愛情故事編的。”

“你說的這個愛情故事也是編的。”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我在心裏狠狠臭罵蔣茍鵬是臭蔣狗。

他突然又說:“但他有個很著名的笛卡爾心形曲線,這個是真的。”

說完,蔣茍鵬把我的草稿本和筆很順手地就拿了過去,沒靠尺規作圖,就畫出了一個很標準的坐標,再不一會兒,坐標上出現了一個愛心。

“哇,數學家這麽浪漫的嗎?”我忍不住感嘆。晴舟也附和我。

偏偏蔣茍鵬又在這時候煞風景,說教味滿滿道:“那你就學好數學呀!”

我嗤他:“我以後另一半找個數學家,他浪漫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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